第359章 丙卷 入坑,战起

重新调匀气息,感受到灵力运行的流畅,陈淮生才默念神箓符文,印在心中,催动水火灵力注入鬼剪中。

幽光流动,鬼剪沿着太阴黄箓纸重新剪出。

气韵圆转,一抹图案开始在黄箓纸上慢慢形成,陈淮生全神贯注,努力回忆着书册中记载的剪法技巧,尽量让剪的力道保持平衡,不带半点火气。

眼见得整个人形图案即将形成,但黄箓纸微微颤动,陈淮生一惊,竭力想要稳住,但是气韵受到波动,立时摇曳,鬼剪一斜,又废了!

懊恼不已的陈淮生知道还是水火并济之术没修行到极致,这极其考验这两种灵力的圆融并行,自己还是欠缺一些火候。

定了定神,陈淮生休息了一阵,放松心境,又服用了一枚佐元丹,这才重新又来。

……

第七张。

陈淮生额际已经渗出一层汗珠,目光如炬,死死盯住手中鬼剪。

动作已经无比娴熟滑爽,水火灵力的调适也达到了最佳状态,鬼剪剪出的动作在没有半点停顿延滞,随着人像头颅顺利剪出,鬼剪沿着颈项一刀滑落到肩部,然后再是腰部,……

到最后剪到足部的时候,陈淮生一惊感觉到自己几乎要虚脱了一般,右手握持的鬼剪重若千钧。

终于在最后一刀剪出之后,纸人翩然落地,在烛光下虚浮飘动,宛若真人。

用颤抖的手放下鬼剪,陈淮生从地上拾起纸人,手指感受到纸人上蓬勃的灵力,他知道成了。

整整剪废了六张太阴黄箓纸,才算是剪成功一个成品。

但陈淮生有把握,在下一次如果继续剪这个同样的傀儡人,成功率他可以提高一倍,甚至两倍,也就是说两张,最多三张,他就能剪出一个成功的作品。

但如果是书册中描注的其他图画,恐怕成功率就又和这一个纸人的状况差不多。

可不管怎么说,自己总算是成功了一个,而且这个成品是完全贴合自己现在状况的,也就是说,没有谁能剪出更适合自己的傀儡纸人。

手指拈着纸人,陈淮生知道主要工序完成了,但是还有次要的工序。

磨墨,提笔,在纸人上描画,最后画龙点睛。

这同样是鬼剪秘术中所专门教授的一门手艺。

不过对于描摹点墨,陈淮生显然比较强,一气呵成。

这一点有赖于其前身带来的良好素养,前世中他便是书法强者,在灵力灌注之后,这笔墨纸砚运作起来,相当有感。

最后一笔落下,整个纸人几乎活过来一般,鲜活的模样,连眉目都变得清晰活泛起来,似乎可以在空中飞舞跳跃。

这是一具傀儡防护纸人,陈淮生赋予了它生命力,然后将其贴在自己胸前。

一旦遭遇最危险的时候,只要灵力催发启动,它可以化为一具分身附体,承担起本该自己本体承受的打击和伤害。

但这并非说就可以高枕无忧了,一旦超出了打击强度,其一样瞬间灰飞烟灭,该落到陈淮生本体身上的打击一样会贯体而入。

但无论如何,这样一个傀儡纸人都能给人以很大的安慰了,毕竟它能够突然迸发出一具和自己灵力等同的道体遮护。

看到陈淮生满身疲惫地出来,闵青郁才赶紧迎上来:“生哥,成了?”

“成了,可我这成功率也太低了,亏大了。”陈淮生无奈地扶了扶额,“也许是时间太紧了,我有些急于求成了,其实该再好好揣摩几日的。”

闵青郁听闻成了,心中大定,摇头表示不同意:“生哥,只要成了就行,熟能生巧,何况你也说卫怀道那边的战事不知道何时开打,多一分保障总是好的,至于说太阴黄箓纸,日后总还有机会去寻找,现在先渡过难关再说。”

闵青郁是一门心思替陈淮生考虑。

陈淮生对可能要与月庐宗那边的一战十分重视,甚至不惜尽快孵化翼火蛇,同时还专门花如此大心思来学习揣摩这种在她看来更像是旁门左道的异术,就是为了多一分保障。

这让她意识到这一战恐怕会相当危险,甚至可能危及到陈淮生的性命安全。

去桃花岛那么险恶,也没见陈淮生这样紧张,这一战一旦爆发,像她们这些人是根本没资格上战场的。

“也只能如此想了。”陈淮生也明白这个道理。

如果不是如此紧迫,他其实也更愿意慢慢揣摩这门异术,太阴黄箓纸不好做,更不好买,要自己制作的话,灵材也相当复杂,。

但现在为了多一份性命保障,他也只能如此了。

三日后,翼火蛇睁眼,开始疯狂吞食各种火性灵草,进入高速成长期。

看着每日都在张嘴贪吃的翼火蛇,陈淮生才深刻意识到这玩意儿的卵其实并不算贵重,但为何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喂养。

实在是太能吃了。

自己在储物囊中储存了几季共五六类火性灵植,约莫有五六百斤左右,被这家伙一顿就干掉了八斤。

按照这个架势,每日干掉二三十斤应该是轻轻松松。

这真的把陈淮生吓住了。

按照这种吃法,自己以为起码可以供它三个月食量的五六百斤火性灵草,只怕连一个月都扛不住啊。

问题是这些火性灵植都是有生长期限的,就算是最次的白阳草最起码也得要两个月才能收割一茬,像火绒草要八十天,离火云藤九十天,纯阳紫芝接近五个月,而金炎豆更是需要半年。

这还都是再有足够的赤岩元浆供应热力的情况下才能达到。

如果没有赤岩元浆,在河北这边,这些火性灵草根本就没法种植。

在大赵,就算是灵力充裕之地,生长日期也要翻倍。

而在南楚和吴越,可能生长日期就只比有赤岩元浆补供热力的情况下长三成了。

同样阴性灵草在北方就要比南方更适合生长。

陈淮生意识到自己掉坑里了。

他也有些疑惑纳闷儿。

在孵化这枚翼火蛇卵之前他是打听过的,而且在青木门当灵农时也听说过,翼火蛇的确因为胃口刁钻而不受欢迎,所以几乎没什么人愿意驯养。

但是刁钻是早就知道的,无外乎就是不能断顿,不能食用其他灵食,否则品质下降不可逆,但是如此大的食量却和以往听闻的有些不一样了。

他听闻的翼火蛇青春成长期食量的确比较大,但是一顿也就是两三斤左右的灵草(火绒草)),根据灵草品质而定。

比如白阳草大概要三斤,火绒草两斤,离火云藤两斤,纯阳紫芝和金炎豆大概一斤左右就足够了。

如果是火性妖兽兽肉,品质一般的,比如无品妖兽中的天阳鼠,五六斤,也就是一头就能管一天,好一些的,赤目玲珑兔,一顿大概三四斤就能管一天。

但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这家伙食量起码翻了两倍有余,照这样下去,自己根本就养不起了。

不仅仅是花费的问题,关键是这随时要备足足够的火性灵草和兽肉。

这河北之地又不比大赵商贸繁盛,要全靠自己种植或者去打猎,风险太大了,一旦没赶上断顿,这辛辛苦苦驯养这么久的金贵玩意儿不就毁了?

可到这等时候一放手不要了?那又太可惜了。

进退两难。

“生哥是不是觉得有点儿吃不消了?”闵青郁也觉得有些意外。

这只翼火蛇幼蛇的确和她所打听到的情况不太一样,食量大了许多,但能感觉得到的是其身上洋溢着的火性元力也更强。

“如果只靠咱们种植的火性灵草,就有点儿撑不起了。”陈淮生算了算,点了点头。

“那生哥考虑过去捕捉一些天阳鼠或者赤目玲珑兔来驯养么?”闵青郁建议道:“这等无品妖兽,其实要捕捉并不难,只是它们不产于我们这边,但在汤水道那边白马山、石竹山以及长丰泊一带却很多,要捕捉一些来驯养,只要适当喂些火性灵草,平时辅助一些其他灵植,它们生长速度很快,繁殖也惊人,……”

鼠兔的繁殖率都很惊人,大宗门的驯养妖兽都是以猪样鼠兔这几类为主,陈淮生当然知道。

只是重华派一直不太重视这一行道,自己的白鹿洞府才刚刚搭起架子,他还没想到开始驯养妖兽来作为食用,但没想到这翼火蛇却还逼得自己不得不提前考虑了。

“汤水道?”陈淮生点点头:“也只有等凌云宗事了之后再说了,好在手里还有几百斤灵草,还能扛二三十日,就怕……”

从大赵过来要经过汤水道,白马山和石竹山以及长丰泊都是汤水道紧邻大河的地方,若是能捕捉有些来驯养,倒是能解决大问题,反正这些道种最近这段时间忙过,像灵粟玉麦种植就差不多了。

就怕凌云宗这边的事情就这样拖着,那还真不好办了。

但战事显然来得比陈淮生想象的还要快,而且一来就是异乎寻常的爆裂,没有半点能让人喘一口气的感觉。

(本章完)

第360章 丙卷 爆发,异蛇

七月廿二,月庐宗弟子三人在卫怀道滹河河畔与凌云宗四名弟子发生冲突,进而演变为一场激战。

月庐宗三名弟子一死二伤,凌云宗四名弟子死亡二人,伤一人。

七月廿七,月庐宗前来兴师问罪的十三名弟子在一名筑基七重一名筑基四重的修士带领下,与凌云宗弟子在大槐山外的鼓楼铺遭遇。

双方展开激烈搏杀,凌云宗弟子七死二伤,而月庐宗弟子仅有一死一伤。

紧接着得到逃回山中的弟子报信,凌云宗一名筑基九重、一名筑基四重弟子带着多名弟子立即救援追击。

双方在鼓楼铺以西的团城镇附近展开围猎追杀。

这一战持续了三日,而在这三日中月庐宗也得到消息源源不断地派出人手前来增援。

凌云宗也因为就在自己山门眼皮子底下,不甘示弱,也派出人手来接应。

双方投入的人手越来越多,层级也越来越高,范围也越来越大。

从大槐山北边的束鹿城到西面的鼓楼铺,再到西南角的关津镇,几乎每天都在发生着双方的追逐猎杀。

这一场战事眼见得就有着向越打越烈甚至不可收拾的境地演变。

以前月庐宗和凌云宗也发生过多次冲突,但是一般都是三五人规模的冲突。

原因也一般是因为凌云宗要在卫怀道收取束奉,也就是供奉,地方宗族要么拒绝,要么就是拖赖,最后免不了凌云宗就要动武惩戒杀一儆百。

然后就会引来月庐宗的干预,最后就会兵刃相见。

结果都是互有胜负。

本身凌云宗在卫怀道这边的根基并不稳,甚至可以说单薄脆弱,而且地方宗门、世家和宗族势力中也是成分复杂,态度暧昧。

既有死贴月庐宗的,也有不满月庐宗强横霸道愿意亲近凌云宗的,还有和北面天鹤宗眉来眼去的。

但更多的还是希望维持原有格局,他们能从中左右逢源的。

总的来说,凌云宗在卫怀道获得的支持并不大,而月庐宗数百年来潜移默化的渗透,支持更高。

不过在双方都打出了真火,成为生死搏杀之态后,这些地方宗门世家大多都缩了,不敢再掺和,而是坐观双方的激战。

陈淮生接到通知时,正在山中训练翼火蛇。

才睁眼不到十日,翼火蛇已经肉眼可见地涨大了一圈。

从孵化出来不到两尺,现在已经长大了二尺五左右,而且肋下肉翅膜翼也已经展开,可以在空中飞行了。

其成长速度之快,大大超出了陈淮生预期,也完全颠覆了自己之前所了解到的翼火蛇青春生长期是三年这一常识。

按照陈淮生的预计,这头翼火蛇按照现在的生长态势,也许一年就能完全成熟,进入稳定期。

他现在有些搞不明白这头翼火蛇的情形了。

在天寨一战中他是看到过翼火蛇的表现的,也就是差强人意。

一个炼气四重头陀驯养的翼火蛇,你可以想象得到实力如何,最后还被甄云培给斩杀了。

当然他也知道,那一头翼火蛇是杂化的翼火蛇,实力很有限,也是最常态化的低阶翼火蛇。

事实上当下无论是大赵还是南楚修行界,驯化的灵兽中,连中阶翼火蛇都很少能见到,更别说更高层级的翼火蛇了。

河北这边几乎没有驯养火性灵兽的,灵植太难种。

但自己这头翼火蛇的表现怎么就如此不同凡俗呢?

不是陈淮生想不通,而是他忽略了他用赤岩元浆外加玄黄神壤这两种五行神物来孵化翼火蛇卵给这头翼火蛇带来的加成了。

像一般翼火蛇孵化都没有想过用这种神物来辅助,大多是选择一处面阳山坡,灵气充裕即可,时间稍微长一些,半年到一年。

但陈淮生却用上了赤岩元浆不说,大大提升了翼火蛇孵化时间,而且火性灵力直接在胚胎中就注入养成了。

再加上玄黄神壤这种土性神物,直接增强了翼火蛇胚胎的土性元气,使得其成长性和本元之力都得到了极大提升。

可以说,陈淮生所花的血本是其他驯养灵兽的人无法比的。

当然,也没有人知晓当初陈淮生取得的这么翼火蛇卵有什么独特。

甚至连天寨之战中那个手握翼火蛇卵的死鬼头陀的朋友们,也未必清楚这个家伙囊中所藏的这么翼火蛇卵有什么来头。

他们只知道自己这位朋友当初孵化了两枚翼火蛇卵,可是在向阳山坡上煞费苦心地花了一年时间,愣是只孵化出了一条翼火蛇,最终养成,但已经死于甄云培手中。

而另一枚就一直未曾孵化成功,留在了头陀囊中。

看着翼火蛇缓缓降落在自己手臂上,缠绕着手臂嘶嘶吐着蛇信,看这样子就是又想要吃东西,陈淮生就是一阵头疼。

旁边的云蕾手里捧着几颗金炎豆,刚一亮出来,就被这翼火蛇疾如闪电般地连续几个伸缩,吃个精光。

“生叔,您看小红的头顶上好像有些不一样诶。”

云蕾其实很不愿意喊陈淮生为叔,因为闵青郁竟然喊陈淮生为哥,虽然是背着人喊,但是还是被她发现了两次。

她也想跟着闵青郁喊哥,但是却被陈淮生断然拒绝,他喊云鹤与骆休月为师兄师姐,这云蕾也喊他为哥,岂不是乱了辈分?

陈淮生看了一眼被唤作小红的翼火蛇。

这家伙吞下金炎豆后还在摇晃着脑袋,似乎是在消化着金炎豆的灵力,整个身体在阳光下绽放出一种类似于赤霞般的异彩。

因为兴奋而处于膨胀状态的蛇身热力四溢,陈淮生随着云蕾的手指指向看去,蛇头正中靠后似乎有一些隐隐约约的粗糙凸起。

陈淮生也有些惊讶。

当初在天寨之战后他也是看过那头被斩杀的翼火蛇尸体的,并没有什么特别。

而这小家伙的头上似乎有些不一样,这凸起部位在脑门正中,好像一条隆起的脊梁般,向着蛇颈延伸,但也许是才开始出现,还看不出端倪来。

陈淮生抚摸了一下那凸起的细微颗粒状的隆起,小家伙昂起头,吐着蛇信,一双蛇眼红光闪烁,似乎很不喜欢谁来摸它的这一处,有发怒的迹象。

陈淮生乐了,越发来劲儿,食指和拇指夹住小东西的蛇颈,另一只手逮住它的头,细细打量。

小东西拼命挣扎,但是在陈淮生越来越重的力度下,也只能徒劳地喷吐蛇信,但是蛇信上已经隐隐有了几分焰光浮动,这是火焰爆发的征兆。

这小家伙怒了?

居然能生成火焰了?

这么快?

陈淮生看了一眼那隆起泛红的肉颗粒,没有多关注,倒是这小家伙已经可以喷吐火焰了么?

陈淮生有些疑惑。

照理说起码也要半年之后才能开始喷吐火焰才对,但这家伙才十来天,就算是它不同凡响,但有这么逆天么?

想了一想,陈淮生示意云蕾和闵青郁都让开,自己松开翼火蛇,让其重新盘绕在自己手臂上,神识一点,注入其体中。

这家伙可比自己体内的虎猿二灵要好沟通得多,神至意到,立即开始蜷缩其身体,蛇头向后拉伸,宛如一把拉满的弓弩,欲待择人而噬。

轻轻一振臂,翼火蛇腾飞而起。

那双肉翅膜翼倏然展开,虽然还不算大,但是对于这一具才只有两尺来长的幼蛇来说却已经绰绰有余了。

只见翼火蛇在空中一个飞旋,陡然降落,在陈淮生神识的指引下,立即向着一处山坡疾飞而去。

在距离山坡只有一丈多高时,双翼忽然爆闪,口中蛇信伸缩不定,一团赤红色的火焰喷射而出。

火焰绽放,激射而出,而翼火蛇肋下双翼呼啦抽动,看不出有风煽动,但是却见那火焰炸裂开来,化为七八朵火球,四散飞舞而下,覆盖在整个山丘上,熊熊燃烧。

一旁的闵青郁和云蕾都是震惊莫名,不是说这家伙要半年后才能喷吐火焰么?

怎么才十多天就能做到了?

陈淮生内心一样惊讶无比。

这还真的吐出火焰,而且那肉翅膜翼的煽动也能激发火焰的爆发激射,只是可能在控制上还有些稚嫩。

但是这是翼火蛇的本能,也许就是一两回之后,就能迅速进入状态了。

喷吐火焰之后的翼火蛇没有再得到陈淮生神识的指令,便自顾自地盘旋在空中,洋洋得意。

很显然这“蛇生”第一次吐火爆发,燃烧了整个山坡,让它很有成就感。

喷吐过火焰之后的翼火蛇身体似乎没有之前那么红亮了,但在陈淮生接过云蕾手中金炎豆抛起在空中,被翼火蛇吞食之后,似乎又恢复了。

陈淮生本欲再琢磨一二,但神识感应到远处有人奔行而来,知道自己在这里会有谁?

他有些诧异,只能收回了翼火蛇,让其重新落到自己手臂上,但炽热的热力依然强劲,而张大的蛇口表示出仍然不满足还欲再吃的意图,让陈淮生也有些无奈。

要找这样下去,如果每日训练的话,那自己这点儿存粮,别说一个月,二十日,甚至半个月都够呛。

“师叔,师父让我来通知您,请您立即去重华堂,宗门敲响了灵门钟。”来人是任无尘,任无垢的弟弟,赵嗣天的徒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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