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3章 归程

七日后,两艘悬挂着『魏』以及『肃氏商会』旗帜的大型船只,在汾阴津靠岸。

得知此事后,赵弘润留下晏墨率军驻守汾阴,侧卫蒲坂、皮氏两城,自己则带着宗卫们,以及由鄢陵军骁将『华嵛』亲自带队的五百名步卒,登上那两艘船只,踏上了返回大梁的归程。

原来,七日前在收到庆王弘信的书信后,赵弘润便派人联络了『肃氏商会』,让后者派两艘船到汾阴,接他回大梁。

毕竟带领五百兵从陆路返回大梁,可能需要十几二十年,但走水路,却只需要寥寥数日。

至于『肃氏商会』是否会抱怨,这一点根本不成问题,因为『肃氏商会』最起码有四成的产业是他肃王府的——可以理解为是羊舌杏的嫁妆。

至于『肃氏商会』的船只,则实际上是冶造局的产业——冶造局营建司造船办,除了打造大型运输船出售给户部以及国内贵族等客户外,其余则租借给肃氏商会,肃氏商会则按期结钱给冶造局。

或许有人会感到纳闷,肃氏商会都与冶造局都不是赵弘润的东西么,两者的钱左手倒右手,有什么意义么?

事实上,两者的性质是不同的。

首先冶造局是朝廷机构,虽然由赵弘润执掌,但本质是属于国家的;而肃氏商会,通俗点说赵弘润占到约四成左右利益,其余六成,则归于那些地方上的肃王党势力,可以理解为后者以出人、出力、出钱的方式加盟。

比如沈淑妃的娘家『黄邑沈氏』,比如三叔公赵来峪的『安陵赵氏』,再比如前一阵子赵来峪那份推荐名单上的『南席侯赵咨』、『陈曹侯赵宓』、『南曹侯赵咎』等等,属于是赵弘润带着这帮人大家一起发财。

否则,赵弘润在国内贵族圈子里的名声那么样,更被人骂做『吃里扒外的族逆』,南席侯、陈曹侯、南曹侯等人凭什么站队他,为他说话、给他摇旗?

虽然这件事当初是在三叔公赵来峪的竭力劝说下促成的,一直以来让赵弘宣心中有些不悦,但如今回过头再看看,赵弘润不得不承认,三叔公赵来峪的劝谏是正确的——单凭赵弘润一己之力,无法抗衡魏国举国的贵族;因此,拉拢一部分,打击另外一部分,才是最明智的抉择。

此次赵弘润返回大梁准备与国内那些垂涎河东四令的国内贵族摊牌,之所以底气十足,也正是因为这一点——与三年前的势单力薄不同,如今他身背后,亦有一股贵族势力在支持他,虽然大多数是些不入流的贵族。

但是这不要紧,反正赵弘润也不指望那些人能真正帮助他什么,他想要的,只是分化那些反对他的贵族。

不得不说,当初三川之事,举国的贵族抱团联合起来对宗府施压,纵使是赵弘润也只能妥协,顶多就是扳倒赵泰汝、赵来峪等宗老出出气,却不敢报复真正的罪魁祸首,原因就在于,『举国权贵』这四个字,给他的压力实在太大了。

在这股势力面前,别说是他,就算是他父皇魏天子都只能选择妥协。

而如今,反对他的『举国权贵』已变成『绝大多数权贵』,这压力明显就要小得多了,到时候赵弘润再拉拢一部分,打击一部分,使『绝大多数权贵』变成『一小部分权贵』,那么这场由『肃王与国内权贵』之间的战争,风向就要逐渐偏向于前者了。

后续的事,赵弘润并没有想太多,他只着眼于眼前的事——因为当年的三川之事,国内那些权贵再次企图联合起来对他赵弘润施法,这是赵弘润所无法容忍的。

真当他赵弘润是软柿子么?想怎么捏就怎么捏?

哼!上回宗府倒了,这回,倒的人又会是谁呢?

站在船首,赵弘润看着波涛汹涌的河面,暗暗冷笑着。

此时,宗卫吕牧从船舱内走了出来,手中捧着两件厚袍,他丢了一件给宗卫长卫骄,随即将另外一件披在赵弘润身上。

赵弘润朝着吕牧点了点头,表示感谢。

此时,吕牧犹豫地问道:“殿下,把那个刘病已留在汾阴,这样合适么?”

赵弘润扯了扯袍子,笑着说道:“一个风一吹就能刮跑的病秧子,你担心什么?”

吕牧闻言摇头说道:“卑职倒不是担心那个刘病已,卑职是担心……刘病已是襄王的表亲……这不太合适吧?”

赵弘润望着河面没有说话。

事实上,吕牧的话一语中的说中赵弘润心中的犹豫。

倘若刘病已并非是『中阳刘氏』的外戚出身,更非是襄王弘璟的表兄弟,其实赵弘润是有心举荐刘病已出任『皮氏令』的,因为刘病已的确很有才华。

但因为此人的出身,赵弘润犹豫了,毕竟他更倾向于举荐他可以控制的县令人选。

倒不是说赵弘润有什么不轨的企图,只是因为举荐容易控制的人选,日后方便他推行后续的战略部署。

倘若他因为看重刘病已的才华而举荐其出任『皮氏令』,万一『中阳刘氏』日后与他对着干怎么办?这种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不得不说,撇除这一点,赵弘润对刘病已的印象非常好。

通过刘病已与寇正、尚阳、木子庸等人的交流,赵弘润也算是看出来了,这刘病已十有八九是常年宅在家里的书生,因为他身体情况不佳,因此缺少与外界的交流,故而感觉颇为纯粹,并非是那种利欲熏心的贵族子弟。

回想起当时刘病已技痒难耐,最终忍不住与寇正等人针对汾阴驻军的军营地与军屯田安排辩论起来时,赵弘润感觉颇为好笑。

尤其是今日早晨,当赵弘润准备从汾阴乘船返回大梁时,他还询问过刘病已,要不要顺便将其送回中阳,但是,刘病已却一口拒绝,原因就在于,在针对『汾阴县整顿规划』这件事上,他还未与寇正等人争论出一个结果。

在刘病已看来,他与寇正商议得出的那份整顿规划,尚有些遗漏与不足,需要再做改进。

当时看着刘病已那幅模样,赵弘润就知道,此人已经沉醉于其中,颇有些乐不思蜀的意味了。

想想也是,刘病已一个因为身体原因常年宅在家里的读书人,其本身必然也是有着远大抱负的,只是羸弱的身体无法支撑他的抱负而已,而如今,有汾阴县整顿这么一桩大事可以让他稍微展现一下历年来读书的成果,他怎么可能就这么返回中阳呢?

对此,赵弘润也没有丝毫异议——刘病已这样一位人才愿意给他打白工,他有什么好反对的?

若非此人乃是襄王弘璟的表兄弟,赵弘润都恨不得将其招揽到身边当幕僚了,他如今不缺兵将,缺的就是智囊。

十一月初二,赵弘润乘坐船只在大河上顺流而下行驶了四日,终于抵达了博浪沙河港。

经过两三年耗资巨大的投入,博浪沙这片当年的荒芜河滩,如今已逐渐兴旺起来。

虽然整个工程才进展到约三分之一,但有一部分河港已经建设起来,即便是赵弘润从船上观望,也能瞧见博浪沙一带那些密集的建筑群——一片仿佛村落、市集的混居建筑。

如今在博浪沙,充斥着各种形形色色的人。

有冶造局的督造官员与勘测工匠,有拿工钱的平民,而更多的则是来自三川的胡人、巴人奴隶——这三拨人承担着建设博浪沙河港的庞大工程。

据冶造局的禀报,博浪沙的劳力已达到三万人,正是因为如此庞大的劳动力,才使得这座河港的建设工程比预期的速度更快,再加上水泥的出现,赵弘润估测着,最多两年,这座魏国目前最庞大的军用、民用河港即刻竣工,比原定规划要缩短了一半日期。

不过,如此密集的人力,也使得博浪沙一带目前的治安情况比较混乱。

比如说,许多卖体力的平民干脆带着叔伯兄弟在博浪沙盖了一间房屋,以至于博浪沙一带到处都是混杂的民居;而有些看到了利润的商人,亦将酒水、米粮等日常所需运到了这里,在这里开了一间铺子。

这些房屋店铺,九成九都是非法建筑,是日后必须拆除的,但是眼下嘛,为了方便博浪沙河港的建设,冶造局对其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冶造局唯独要打击的,只是那些混迹于其中的恶势力,比如那些无所事事,靠敲诈勒索谋生的无赖、地痞、游侠等等。

据说,朝廷为此还特地派了一名『博港尉』,专门负责管理博浪沙一带的治安。

对此,赵弘润毫不意外,原因很简单,相比较按照协议只占两成的他,拥有博浪沙八成所有权的朝廷,才是这座河港的大当家。

相信任何延误这座河港建设的人,必然会成为朝廷的眼中钉。

就在赵弘润站在船上瞅着河港的建设进展时,他脚下的船已驶离了这一带,进入了浚水。

进入浚水之后,船只的行驶速度立马就慢了下来,这也难怪,毕竟浚水的水流速度与大河不可相提并论。

但即便如此,赵弘润仍然赶在黄昏前,直接在大梁京畿的地段靠岸。

此时在那块地段,早已有十几名青鸦众等候多时。

“殿下。”

在看到赵弘润沿着搭板下了船之后,众青鸦众叩地抱拳,摆出恭迎的架势。

“都起来吧。”

赵弘润点了点头,示意众青鸦众起身,问道:“大梁有什么动静么?”

一名青鸦众闻言禀道:“回禀殿下,今日,庆王准备在其府上大宴宾客。”

“哦?”赵弘润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此时,宗卫长卫骄已经从船上将赵弘润的坐骑牵了下来。

只见赵弘润翻身上了坐骑,望了一眼大梁,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走,去凑凑热闹!”

“遵命!”

(本章完)

第1064章 庆王府盛宴『加更11/27』

第1064章 庆王府盛宴『加更1127』

时间回溯到两日前,雍王弘誉于傍晚从皇宫返回其王府的书房后,幕僚张启功手持一份请帖,来到了前者的跟前。

此时,雍王弘誉正在其宗卫长周悦的帮助下脱下了罩在外头的大氅,在瞧见张启功的举动后,随口问道:“那是什么?”

其实在说出口的时候,雍王弘誉的目光便已经瞥清楚了张启功手中的那份请帖,他甚至已从请帖上那考究的烫金花纹,判断出了这份请帖的主人必定是非富即贵。

然而,张启功却露出了诡异的冷笑,语气阴冷地说道:“回禀殿下,这是战书。”

“……”

雍王弘誉闻言微微皱眉,将信将疑地从张启功手中接过请帖,待瞧见请帖上的落款乃是『庆王信』时,他眉头皱地更紧了。

他打开请帖,一言不发地瞅着贴上了内容。

其实庆王弘信在请帖上的内容写得很简单,无非就是『三日后于府上设宴款待宾朋』、『欢迎雍王大驾光临』之类的,但是观字里行间的用字遣词,雍王弘誉只感觉一股示威扑面而来。

“哼。”

轻哼一声,雍王弘誉将请帖随手摆在书桌上,随即坐在椅子上,在思忖了片刻后问道:“那些人怎么说?”

张启功当然能理解自家殿下口中的『那些人』指的究竟是何人,遂拱手禀道:“皆在观望。……其中,原阳王世子赵成琇近些日子与庆王走得颇近。”

“嘁!”雍王弘誉闻言撇了撇嘴,神色既有些动怒,又有些不屑。

国内几位封王中,他最看不起的就是原阳王父子。

想当初东宫太子赵弘礼势大的时候,这对父子便站边前者,后来赵弘礼倒了,这父子二人立马就转投庆王,与后者眉来眼去。

尤其是去年末魏韩两国还在交战的时候,由于魏国『北疆东战场』当时战况不利,尚未得到驻军于上党郡的肃王赵弘润的支援,在这种情况下,成陵王赵文燊组织五千义兵,奔赴酸枣,在当地构筑防事,准备扼守大河天险。

而原阳王父子呢?

居然弃原阳不顾,逃到大梁寻求庇护,这让魏国国内当时有许多人不耻其为人。

贪生怕死之徒,墙头草一样的货色,似这种投向庆王弘信,雍王弘誉完全不在乎。

但问题是,眼下逗留于大梁的权贵,可不是只有原阳王父子二人,除此之外尚有成陵王赵文燊、济阳王赵文倬、中阳王赵文喧,而地位在封王之下的地方侯,更是来了十几位,仅雍王弘誉所知的便有『户牖侯孙牟』、『苑陵侯酆叔』、『曲梁侯司马颂』、『上梁侯赵安定』、『洧川侯刘瑁』、『高贤侯吕歆』、『高阳侯姜丹』、『平城侯李阳』、『万隆侯赵建』、『匡城侯季雁』、『安平侯赵郯』、『李原侯王曦』、『吕潭侯公孙彻』、『留光侯赵康』等等,几乎囊括了梁郡以及周边一带的侯王。

这些魏国地方王侯,此番打着『觐见天子、献上贡物』的名义而来,实则却是为了『淇县边市』的巨利、上党郡的空置土地,以及为日后从『河西之地』侵夺财富而提早做准备。

平心而论,其实这些王侯前一阵子也找过雍王弘誉,希望雍王弘誉为他们出面与肃王赵弘润交涉。

然而雍王弘誉太清楚这些人的心思,因为不希望与曾经关系还算不错的八弟赵弘润反目,便一直拖延着,没有给这些人明确的答复,然而,这些王侯居然站到庆王弘信那边去了。

虽说雍王弘誉对此早有预料,但当果真发生这样的事时,他仍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此时,宗卫长周悦拿起书桌上的请帖瞅了两眼,询问雍王弘誉道:“殿下,这份请帖如何处置?”

雍王弘誉闻言瞥了一眼宗卫长周悦手中的请帖,在皱眉沉思了片刻后,哼哼朗笑道:“留着。……本王到时候会去赴宴。”

听闻此言,张启功在旁低声劝道:“在下以为,宴无好宴,不去也罢。”

“不。”雍王弘誉摇了摇头,沉声说道:“老五派人投递这份请帖于我,倘若我避而不往,旁人或会以为我怕了他。……我偏偏要去赴宴,我倒是想领教领教老五的手段!”

听了这话,张启功点了点头,说道:“如此即可,只是……”说到这里,他看了一眼雍王弘誉,压低声音说道:“殿下,在下以为,诸王侯所言之事,或有商量的余地。”

雍王弘誉闻言摇了摇头,正色说道:“似这般,只会恶了老八。……老八性格刚愎,不喜他做事时有旁人插手干涉,若我为诸王侯谋河西之利,那我与老八的交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然而,据陈汤所言,当日肃王与刘介详谈甚欢……”张启功在旁提醒道。

听了这话,雍王弘誉脸上闪过一抹迟疑之色,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

因为在他看来,与庆王弘信为敌的危险,远没有与肃王弘润为敌来得严重。

见雍王弘誉再次否决,张启功点了点头,吸了口气说道:“既如此,只能借势于肃王了……”

“可肃王远在汾阴啊……”宗卫长周悦在旁提醒道。

然而听闻此言,雍王弘誉与张启功却相视一笑。

而与此同时,在怡王府,赵弘润的六王叔、宗府宗令赵元俼,亦收到了庆王弘信派人送来的请帖。

“广宴宾朋……呵,稚童把戏。”

摇了摇头,赵元俼将手中的请帖丢还给宗卫长王琫。

“王爷,那这……”宗卫长王琫请示道。

只见赵元俼嘴角扬起几分笑意,半开玩笑似的说道:“若我敢去赴宴,他日弘润必杀上府来找我的麻烦。”说着,他在王琫面露笑容的目光下,淡淡说道:“替我推了它。”

“是!”宗卫长王琫抱拳领命。

对此,王琫丝毫不感觉奇怪。

毕竟,虽然说赵元俼同样也是雍王弘誉、襄王弘璟、庆王弘信等人的六叔,但亲情中亦分远近,赵元俼与其余几个侄子的感情,就算加起来也没有对赵弘润的感情深。

要知道,赵元俼与赵弘润之间的感情,那可是连赵弘润的生父魏天子有时候都感到有几分嫉妒的。

“卑职就说王爷忙于宗府政务。”抱了抱拳,宗卫长王琫退下了。

然而王琫才刚走,方才还面带微笑的赵元俼,脸上的笑容就徐徐收了起来,皱着眉头瞧着摆在桌上的那份请帖。

『过于急躁了啊,小家伙,羽翼未丰就这般急不可耐……但愿你的行为不会影响到我的大事,否则……』

心中暗想着,赵元俼眼中闪过一丝锋芒,一闪而逝。

『啧,看来还是有必要知会一声三王兄。』

与此同时,在繇诸君赵胜府上,繇诸君赵胜亦捏着一份来自庆王弘信的请帖,皱着眉头久久不语。

见此,其妻魏氏在旁插嘴道:“庆王请夫君赴宴,夫君为何长吁短叹?”

“你不知。”

繇诸君赵胜闻言满脸顾虑地说道:“庆王设此宴,意在挟众势以胁雍王、肃王。……我与雍王并无交情,但肃王……”

其妻魏氏恍然,随即说道:“夫君若不想赴宴,何不借故推辞了呢?”

“不好推辞啊。”繇诸君赵胜叹息道。

说这话时,赵胜心中亦是无奈。

别看在如今在大梁混得不错,但事实上,他却是陇西魏国中如今最是仰仗中原魏国赵氏的人,贸然得罪庆王弘信这位目前声势浩大的皇子,赵胜心中忐忑不安。

在听到赵胜的解释后,其妻魏氏又说道:“既然如此,夫君就当这只是一寻常宴席即可,无论宴间庆王说什么,夫君当见机行事,切莫轻易表态。”

“为今之计,也只有这样了。”

繇诸君赵胜点了点头,颇有些无奈地说道。

陆陆续续地,庆王弘信的请帖也送到了诸如临洮君魏忌、户部尚书李粱、兵部尚书李鬻等大梁朝野的知名人士府上,这些人或有承应者,亦有借故推辞者,不一而足。

待等到了十一月初二这一日,庆王府早早地便敞开府门,迎接众多宾客。

一时间,庆王府门外车马云集,诸多平日里见得到或见不到的达官贵人,皆带着礼物前来赴宴。

“户牖侯拜府赴宴,赠金五百、玉马一对、珍珠一盒……”

“苑陵侯拜府赴宴,赠金三百、虎皮一挂、碧玉一块……”

“曲梁侯拜府赴宴……”

“上梁侯……”

一时间,庆王府府门前的门官通礼声不断,而庆王弘信亦立于门外,将一位又一位贵客迎入府内。

每当有一名贵宾来到,赵弘信脸上便更添几分得志与喜悦。

足足好一阵,赵弘信这才迎完宾客,迈步走向府内厅堂。

只见此刻在府内厅堂,无数家仆端着酒菜奉上,又有诸多妖娆的莺莺燕燕,于殿内翩翩起舞,颇为赏心悦目。

在诸人注视之下,庆王赵弘信来到殿内主位,盛情招待在座的诸达官贵人,频繁劝酒。

待等酒过三巡,赵弘信见时机已合适,便举着酒杯站起身来,笑着说道:“今日小王与诸位贵客欢聚一堂,在座的,或有小王的叔伯兄弟,或有我大魏的栋梁俊杰,今日……”

刚说到这,就听府门处又传来一声通报,且门官的声音略有些发颤。

“肃……肃王拜府赴宴,赠……赠马鞭一副……”

『……』

顿时间,殿内声乐骤停,在场诸人鸦雀无声,庆王弘信亦端着酒杯站在原地,仿佛不知该如何应对。

此时,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殿门。

只听一阵脚步声过后,肃王赵弘润领着宗卫九人以及鄢陵兵十名,旁若无人地走入殿内,环视在场就坐的诸宾客。

此时殿内,落针可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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