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9章 看着不似人子,实则不是东西

过期狗粮齁人,向远恶心了许久才从阴影中走出来,再看李元容的眼神,要多嫌弃就有多嫌弃。

打了五十年,你俩还怪有情调!

还有,你一个大老爷们,服个软怎么了,反正早中晚你都要对她服软的。

现在好了,被路过的纯爱战神牛了,你只能在边上看着。

向远心下连连吐槽,过期狗粮后劲贼大,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响指,让阿红过来给纯爱战神捏捏腿。

原意是怼李元容一下,把自己受的委屈找回来,结果阿红又双叒叕失控,一屁股坐在了他腿上,勾肩搭背,心心相印,姿势格外亲昵。

王道烟又顶号了。

向远:(一`一)

用身外身算什么本事,有能耐你自己上!

向远一脸嫌弃,抱起阿红往地上一扔。

脱手前,他五指扣动阴阳,短暂禁锢王道烟的元神,使其失去对身外身的掌控,狠狠摔了个屁股蹲儿。

向远站起身,撤了椅子:“最后一个问题,你们幻灭道老巢在何处,外界传言在南疆,但本座很清楚,纯属栽赃陷害,故意扣屎盆子。”

天下八大邪魔,明确总部所在的,只有黄泉道和星宿宫,前者位于南疆,后者位于北齐。

其余六家总部所在何处,江湖传言,大半都在南疆,比如彼岸门,再比如极乐道和守灵派。

作为黄泉左使,向远可以明确表示,上述纯属扯淡,都是江湖中人的臆想,因为南疆冥风淳朴,就把邪魔歪道的总部搬到了南疆。

远的不说,单说守灵派,这玩意就是名门正派捧出来的,大墓遗迹都被正道高人垄断了,莫说守灵派中的宗师强者,好些个化神期修士都是兼职,怎么可能会有总部。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李元容不耐烦道。

向远问题越来越多,该说的,不该说的,他都说了,再问下去,就该涉及上元李氏的秘辛了。

“说好了,本座重重有赏,来一发镇水铁剑,龙台道今年免于水患之苦。”

“此话当真?”

“优势在我,你就当真的来听。”

“……”

李元容先是沉默了一会儿,而后才讲起幻灭道的传承。

首先,幻灭道并无所谓的总部,师承主打一个缘分,因为是以心入道,修行全在个人,名师出高徒的设定和幻灭道没有半点关系。

反之亦然,犬父出虎子也是常有的事儿。

其次,幻灭道基本上不存在师承关系,绝大多数幻灭道传人,最开始都是身外身的备胎。

一道红光入体,自带部分幻灭道传承,‘师父’死了,‘徒弟’重获自由,便成了新的幻灭道传人。

绝大多数情况下,都是‘师父’死了,借‘徒弟’的躯壳重生,夺舍自己的身外身。

如此随缘的传承,幻灭道大抵是八大邪魔中人数最少的一个了。

向远闻言沉默,按李元容的说法,他在不知不觉间也成了幻灭道传人。

他真有过红光入体,也有过亲手弑‘师’的行为,还不止一次。

“还有什么问题吗?”李元容黑着脸问道。

“没了,良辰美景,夜色正好,现在就治水。”

向远抬手一招,掌托镇水铁剑便要开始仪式,刚刚打听过了,忽略沐浴焚香等哄抬剑价的舔狗行为,镇水的步骤其实很简单。

看到祭坛中间的凹槽没有,把镇水铁剑插进去,它自己动一会儿,今年的水患就算压下去了。

简洁明了,简单粗暴,就跟镇水一样。

原本步骤非常烦琐,但时间不等人,耕作的节气更等不了,南晋的皇族、世家在境内均设有祭坛,另在大小河道设有镇水铁剑分剑,极大程度上简化了步骤。

一发入魂,插一下就完事了。

“等一下。”

李元容挡在向远身前,冷着脸道:“神物有灵,没有祭祀仪式,镇水铁剑不会发挥效果,你如此怠慢,只会惹来神物不喜。”

“那是你们,其实镇水铁剑很好说话,是你们打开的方式不对。”

向远耸耸肩,不信可以试试,只要狠狠注入功德,或者真武大帝的神力,镇水铁剑就会变得格外黏人,让干什么就干什么。

锵!

镇水铁剑震鸣清越,表示大帝说的都对,一直以来,它都是一把平易近人的神剑,是凡夫俗子误会了它,真以为它喜欢又臭又长的祭祀仪式。

见镇水铁剑响应向远的呼唤,态度极尽卑微,李元容一时为百川盟感到心疼,继续挡在向远身前:“再等一下,每年镇水,都是我李氏宗师持镇水铁剑,向左使将神物交给我就行了。”

“几个意思,信不过我?”

向远非无谋之辈,见李元容各种找理由,立马猜到了对方的心思。

京师外有十名宗师,京师内有他持镇水铁剑抵达祭坛,一个不留神,便是神器易主,改朝换代,南晋皇室从此姓向的节奏。

向远表示理解,防人之心不可无,人之常情,何况李氏为皇族,被六大世家包围,没点小人之心,早被赶出京师了。

而且他向某人确实有些想法,南晋向皇什么的,兴趣缺缺,但要说萧后、禅贵妃,嘿,他立马就不困了。

想想还有些小冲动!

见向远一脸眉飞色舞,就差在脸上写着‘皇帝轮流坐’几个字了,李元容更加戒备,说什么都不愿让他持剑靠近祭坛。

“闪一边去,看在表哥的面子上,别逼本座跪下来求你不要死。”向远好言相劝,让李元容识趣一些。

“表哥?”

“纪伯礼。”

“不可能!”

李元容不信,他和纪伯礼称兄道弟多年,纪伯礼有这么猛的表弟,他岂会不知。

当即反驳道:“纪兄为天武七脉之一的纪家家主,你是黄泉道左使,一个名门正派,一个邪魔歪道,风马牛不相及,你们怎么可能是亲戚!”

“这话说的,你还是幻灭道门人呢,表哥不照样和你称兄道弟。”

“我,我和别的幻灭道修士不同……”

“笑死,谁还不是个好人,我们黄泉道已经洗白了,现在是名门正派。”向远嗤笑。

“……”

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见李元容还是不信,向远不得不拿出证据,幽幽传音道:“以防隔墙有耳,本座不便指名道姓,只能说,某些表哥明面上是纪家家主,私底下……或许是北齐某个门派的修士。”

你居然知道!

李元容瞳眸骤缩,惊声道:“你从何处得知此事?不可能,这等绝密,我也是通过无生界得知,事关重大,纪兄怎么能告诉你这个外人?”

李元容和纪伯礼互换身份秘密,以表兄弟交心,相互信任。

前者为上元李氏皇族,泄露了幻灭道传人的身份,会被六大世家抓到攻讦李氏的把柄,导致李氏沦为邪魔歪道的同党。

后者暴露身份,局势没这么棘手,再怎么说,本心道也是名门正派,不至于人人喊打。

但相对的,天武七脉内部明争暗斗,六家会以大义传承为由,逼迫纪伯礼退位让贤,把家主之位让给真正的天武传人。

所以,这也是不能说的秘密。

纪伯礼连夫人、侧室、副室、偏室、偏房、侍妾、陪妾、通房、外室等至交都没说过,何况黄泉左使向问天一个外人,这让李元容如何不惊。

向远也不解释,看了看天色,将镇水铁剑往地上一扔:“你信不过本座,说再多都没用,通幽宗师挪移空间来去自如,你可去西楚平州纪家,就说表弟向问天,表哥一听就懂,花不了多少时间。”

有没有一种可能,你想把我支走,再把镇水铁剑插进去?

李元容脸色变幻,见向远也不阻止,将手中幽灯一抛,散下神光镇压镇水铁剑,这才挪移空间去找纪伯礼求证。

一炷香后,李元容脸色古怪返回。

“怎么这么久,表哥留你吃饭了?”

向远心下纳闷,挑眉道:“如何,表哥是否已经证明了我的清白,都说了些什么?”

“呃,他一直在骂你。”

“……”

向远沉默了,早知道本心道不靠谱,他还找通明师兄自证清白,这波算自取其辱,是他不对。

气氛有些尴尬,李元容握拳轻咳两声:“纪兄的意思,我大概明白了,有他担保,我相信你是个好人,但是……”

李元容一瞬脸色扭曲:“纪兄说了,信你便如信他,既然是自家兄弟,你为什么要勾引大嫂?”

“我什么时候勾引大……”

纯爱战神闻言大怒,话到一半才反应过来,一脸愉悦道:“就是因为自家兄弟,本座才勾引大嫂,否则一路人,我还不稀罕呢!还有,是大嫂勾引我,她非要,至少前面几次是她主动的。”

话音落下,李元容呕出二两血,心神触动之下,一旁的阿红身子轻颤,元神再次逃跑。

大嫂都不解释,向远更不可能解释,洋洋得意看着面前的苦主,看在自己人的份上,‘大嫂很润’这种诛心之言就不说了。

改天再说!

纪伯礼骂了向远一炷香不假,但也的确证明了向远是自家兄弟,看着不似人子,实则不是东西,打消了李元容的疑虑。

向远噎了过期狗粮的委屈从苦主身上找回,念头通达,拖着镇水铁剑上前,路过李元容时,又是一通嘴臭:“兄长,你是没得到过,我作为过客,可以十分明确地告诉你,大嫂也就一般,真没什么意思。”

“……”

“天涯何处无芳草,今晚一起捏个脚,等治完了水,小弟赏脸,今晚你请客,去上元府最贵的场子。”

“……”

向远也不想说这些,受信息时代狂轰滥炸,肚子里干货太多,怼人的词句源源不断,都漫到喉咙眼了。

再说了,是李元容和王道烟先动的手,把老实人当成了play中的一环。

不把这对往道心崩了整,狗男女下次还敢欺负老实人!

怼完李元容,向远心情大爽,提着镇水铁剑悬空,剑锋对准凹槽,一发入魂,直没剑柄。

然后就没向远什么事了,镇水铁剑自己会动。

镇水铁剑何止是自己动,简直不要太卖力,入槽的瞬间,施展自带的镇水神通。

力大飞砖,九龙锁水阵激活。

九尊蚣蝮石雕的眼睛齐刷刷亮起幽蓝光芒,缓缓转动头颅,十八道目光同时锁定中心位置的镇水铁剑。

一为主,九为辅,共鸣龙台道境内所有镇水剑,整治大小江河脉络,在春夏雨季到来之前,镇压了水祸忧患。

以前都是这么办的,今年有些例外。

镇水铁剑太卖力了,极力在向远面前展示自己的神通,整治了今年的水患还不过瘾,连带了明年和后年也给整治了。

“这么卖力做什么,细水长流的生意,被你一把做完了。”

向远嘴上抱怨,心头不以为意,感悟九龙锁水阵的变化,恍然道:“难怪年年都是李氏宗师亲自动手,敢情南晋的龙脉藏于河川脉络之中,让百川盟操作,你们不放心。”

一旁,李元容只当什么都没听见。

就在这时,整座祭坛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坛心处的地砖轰然塌陷,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漩涡,狂暴水灵之气如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于高空显化金龙虚像,复而沉底,消失在祭坛下方的黑暗之中。

向远抬手一招,摄来坠落深渊的镇水铁剑,眼角抽抽道:“不关我事,你也看到了,是镇水铁剑自己在动,我可没让他这么用力。”

镇了五年的水患,一个不小心,把祭坛镇塌了,向远担心被李氏碰瓷,赶紧发出免责声明。

还有,镇水铁剑也是好心,不该承担责任。

怪就怪李氏整了个豆腐渣工程,承受不住五年的镇水之力,塌陷天坑,都能看到下面的气运金……

“咦?!”

向远看向天坑下方的深渊,于无边黑暗尽头,见得一座熟悉的金字塔,当即便是眼皮一跳。

和西楚神都下方钉死龙脉的金字塔一个模样,周边也有三百六十五根魔气立柱,运行魔气大阵,阻隔外人无法进入。

南晋的龙脉也被彼岸门盯上了!

向远倒吸一口凉气,西楚神都下方有金字塔,南晋京师下方也有,北齐呢,是不是也被彼岸门挖通了地下?

彼岸门要干什么,鬼修们自己活不了,没法修炼,就发动世界大战,拖着所有人一起死?

西楚神都的时候,萧峰拍着胸脯保证,地下金字塔为上周遗迹,他下墓多年,绝不会看走眼。

业内专家,经验丰富,有守灵派宗师的金字招牌,向远当时信了他的鬼话,现在再看,萧峰就是个砖家,金字塔遗迹和上周没有半点关系。

神都是上周祖地,遇到遗迹,不管三七二十一,推到上周头上准没错。

南晋京师和上周可没半点关系,上周还在的时候,上元府京师只能算一座规模尚可的城池,不可能和神都享有同样的金字塔遗迹待遇。

专攻龙脉的算计,怎么看都是南晋建国之后才修建的。

“这,这是何物?”

向远边上,李元容当场傻眼,头一回知道,南晋的京师建在了别人祖坟上,喃喃道:“难怪年年水患不断,原来是风水不好。”

一听这话,向远就知道,南晋的宗师光顾着谈恋爱了,自家气运金龙被人动了手脚都不知道。

还不如神都萧氏呢,老萧家起码看出了气运金龙生了大病!

“啧啧,我看你是什么都不懂哦!”

向远撇撇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今天若非镇水铁剑发力过猛,京师下方的金字塔稳如老狗,彼岸门的算计没准真就成了。

“向左……兄弟,你知道这是何物?”

李元容急忙询问,他托起掌中幽灯,打出一发信号,召唤李氏的通幽期宗师。

祸事了,咱们老李家的气运金龙被人动了手脚,没有闭关的,立即赶至镇水祭坛。

“这座金字塔为彼岸门建造,或许是别人的手笔,但彼岸门代为看守绝对不假,建成后,便如一根钉子,钉死气运金龙,削弱国运……”

向远搬运萧峰的台词侃侃而谈,一副没人比我更懂金字塔的专家语气。

他字多,再有之前纪伯礼背书,李元容立马深信不疑,追问道:“彼岸门此举何意?向兄弟在何处见过此阵?可是西楚神都,结果如何?”

一连三问,急得满头大汗。

龙脉关乎南晋民生,龙蛇起陆伴有大灾,危害绝非寥寥一笔那么简单,在这种问题上,向远从不含糊。

正欲开口道明,远天三道身影奔袭而来。

最先抵达的是李经武,余下一男一女,都是仪表不凡,衣袂飘飘似谪仙的人物。

上元李氏宗师,李如昱、李元霁。

因为是南晋,向远吃过两次大亏,故而看到一男一女的组合,心里就瘆得慌,急忙传音李元容询问:“这两位宗师应该都姓李,所以,他们不是夫妻,更不是恋人……是吧?”

“向兄弟说笑了,二人虽是远亲,论辈分可算姑侄,岂有结发夫妻和恋人的关系?”李元容皱了皱眉。

“那就好。”

向远狠狠松了口气。

“只是有些谣言,好比元霁未婚先育,诞下一子,如昱视若亲生,都是好事者胡说八道,谣言止于智者,笑笑就行,当不得真。”

向远:()

“兄长莫慌,我等前来助你!”

三位宗师落地,摆开阵形,齐刷刷盯着向远,欲要将危害南晋气运金龙的邪魔歪道拿下。

“呵呵。”

向远皮笑肉不笑,取出椅子坐下,乏了,这烂怂金字塔今天谁爱去谁爱,他坐着不走了。

李元容气得脸都白了,对三位同族解释清楚前因后果,苦着脸对向远道:“适才是我没说清楚,他三人关心则乱,误会了向……前辈,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和他们一般见识。”

“晚了,我已经忘了金字塔里面的路怎么走了,李氏另请高明吧!”

李元容大骇,还想再说些什么,李经武大步走来,一个故意不小心,掉落一枚乾坤戒,滴溜溜滚到了向远脚边。

他拾起后,一脸乖巧捧在向远面前:“前辈,您的乾坤戒掉了。”

早在游船上,李经武就看清了向远的成色,和这种人讲再多都没用,直接砸乾坤戒。

一枚不行,就砸两枚,只要加钱,向远立马会变得很好说话。

(本章完)

第340章 别到处乱说,神都萧氏听了受不了

看人真准!

向远接过乾坤戒,入手掂了掂,分量十足,很有诚意,立马让他心胸开阔,变得视金钱如粪土了起来。

“的确是本座的乾坤戒,瞧我这只手,总是不经意间丢三落四。”

向远懊恼极了,狠狠拍了下自己的右手。

“前辈,您现在想起来了吗?”

“快了快了,再给我三年五载,就该想起来了。”

向远表示羞刀难入鞘,说好了忘了、乏了、懒得动了,哪有三句话之内直接改口的道理。

叮当!

又是一枚乾坤戒滚落在向远脚边,李经武帮他捡起来之后,治好了他失忆的老毛病。

入手两枚乾坤戒,向远被李氏道歉的诚意感动,再加上气运金龙是个金贵物件,稍有不慎便会危及南晋黎民百姓,他选择让自己受委屈,昧着良心做了个言而无信之辈。

“来都来了,今天就帮你们一把,但丑话说在前头,一码归一码,劳工费另算,不可混为一谈。”

向远飘身而起,率先进入深坑,以防万一,易容伪装,自称李仙缘。

西楚神都下方有金字塔,南晋京师也有,北齐肯定不例外,彼岸门算计天下三国,谋划之大,背后肯定另有高人,连续拆穿对方的阴谋,恐招惹祸事,让李仙缘在前面背个黑锅。

向远很清楚,此举自欺欺人,屁用没有,真被彼岸门背后的高人找上门,李氏第一个把他卖了。

故而又上了一道保险,一马当先将阿青、阿红护在身前。

主要是阿红,王道烟动不动就挤号上线,拿幻灭道出来挡灾,分摊火力,还能显得己方人多势众。

效果一流,李元容主动将阿红护在了身后。

向远想不明白,都明牌了,这俩货是怎么相爱相杀五十年的,换成他,早就四世同堂了。

向远有过一次下地干活的经验,取出疯批美人剑,轻易闯过了三百六十五根立柱的魔气大阵,边走边讲解:“金字塔入口在塔顶,门户另有一道幻阵,通幽期宗师堕入其中也无法幸免,彼岸门鬼修人数众多,出身各有不同,正道和魔道的手段他们都会一些……”

讲述十分细致,等同于把攻略拍在了脸上,若非李元容力证,李经武三人都要怀疑,向远和彼岸门联手,准备将李氏的四位宗师骗进金字塔宰了。

他们真是这么想的。

李元容奇道:“前辈,此前你在何处见过这座金字塔?”

“西楚神都。”

向远看了四人一眼:“天下三大京师,两处都有坑杀龙脉的邪阵,想来北齐也不例外,彼岸门谋划之大,大到李某都不敢往深了想,你们三家或许可以就此事坐下来聊聊。”

一听这话,李元容四人皆是满脸嫌弃,大骂北齐和西楚不做人,断定两家会拆台下阴招,对三国会晤的结果并不看好。

向远见状颇为失望,天塌下来,高个顶着,他不清楚三家皇室背后有无上三境强者,但人手一国,调动的人脉资源何等恐怖,这三家若是能联手,彼岸门便如尿坑里的泥鳅,掀不起多大浪头。

自身难保之下,也就没工夫来找他的晦气了。

“前辈,西楚龙脉的钉子拔掉了?”李元容问道。

“昂。”

“前辈糊涂啊!”李经武捶胸顿足。

“萧氏素有恶名,祖上无德,皆是无耻鼠辈,占据神都便自称上周正统,我李氏翻阅史书都未曾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徒!”李如昱面红耳赤,咬牙切齿的模样,恨不得将萧氏生吞活剥。

“是极,普天之下谁人不知,上周正统分明在我南晋李氏!”李元霁应声点头,表示自家孩子的堂哥说的都对。

“前辈有所不知,我李氏祖上乃周室宗亲,改姓为李,入朝为太史,执掌典籍,修撰史册,上周正统绝非虚言。”

提及萧氏,李元容唾沫星子横飞,比未婚妻被向远牛了还要愤怒:“萧氏算什么东西,祖上不过是给上周天子养马的奴仆,如今竟敢妄称上周正统,简直是一群跳梁小丑。”

养马这么厉害,萧氏有一统天下之姿啊!

纯路人,萧氏祖上真是养马的,你们老李家也压不住!

一直以来,向远都觉得,北齐太安刘氏、南晋上元李氏,这两家一听就有帝王之姿。相较之下,西楚的萧氏上不上下不下,多少有些帝中弟的嫌疑,不配和前面两家三分天下。

一听萧氏以前给周天子养马,感觉立马就不一样了,三分天下实至名归,老萧家确实有这个资格。

回头就问问,老萧家是否有个叫萧政的!

四位宗师数落完萧氏的罄竹难书,累够呛,见向远一点反应都没有,李元容开口道:“前辈,何故对萧氏有如此好感?”

“我和萧氏女有婚约。”

“……”x4

言简意赅的回答,振聋发聩,听得李氏四位宗师眼珠子都红了。

李经武直言不讳道:“前辈,我李氏有未嫁的公主,一貌倾城,秀外慧中,比他萧氏强出百倍不止!”

“所以呢,之前你还对自己的徒弟说,让她离我远点,别被我骗了身子,改口可真快。”

向远翻翻白眼,恢复一下,前倨后恭太没意思了。

“子卿不是公主,配不上前辈。”李经武掷地有声道。

嗯,不愧是你们宗师,该不要脸的时候,脸是一点都不要。

还有,有能耐当着女徒弟的面再说一遍,看她哭不哭!

“前辈,你说话呀!”

“晚了,寒冬腊月你不在,春暖花开你是谁,李某现在已经不稀罕公主了。”

向远耸耸肩,因为他真有一位公主。

李经武还想再说点什么,向远已经带队抵达了金字塔顶,移动机关,触发传送阵,眼前一个恍惚,进入了熟悉的幻阵。

他微微发力挣脱,回头再看,李元容隐有挣脱幻阵的征兆,就境界实力而言,修为凌驾萧氏的三逗比之上。

考虑到他修习幻灭道传承,以心入道,元神强大,对幻术抗性极高,再有提前防备,萧氏三逗比表现不如倒也说得过去。

几人中,最先醒过来的是阿红,或者说,是担心李元容安危的王道烟,这位嘴上喊打喊杀,还叫嚣着跟小白脸风流快活的女宗师也跟着闯了进来。

糟心的狗粮着实难以下咽,向远嫌弃看向一旁,见李元容还未醒来,好心帮了他一把。

“大嫂真润!”

“噗!”

李元容呕血醒来,恍恍惚惚,悲痛莫名,细听之下,还有些冰清玉洁之类的自我安慰。

李如昱和李元霁这一对,向远同样有化解之法,因为不熟,也就没有开口。

片刻后,李元容为三位同族解开幻术,跟着向远继续前行。

上一次,向远进入金字塔的队友为萧氏三逗比、萧令月,这一次阵容更为强大,感觉都不用这个导游出手,李元容和王道烟就足以横推副本。

走出金字塔石道,向远眼前豁然开朗,和之前的幽冥彼岸不同,这次没有黄泉河畔,也无彼岸之花,风轻云淡便如外界万里晴空。

“前辈,这和您说的有些不一样啊!”

李元容四人神色凝重。

都是聪明人,没有怀疑向远在细节方面说谎,立马意识到,针对三国龙脉的并非只有彼岸门,彼岸门只是其中一方势力。

胆子大一点,彼岸门不过是幕后黑手的马前卒,幕后黑手不缺同级别的狗腿。

向远暗暗心惊,果断将阿红护在身前,尽可能淡化自己的存在:“你们南晋的气运金龙,自己来拯救,我为你们压阵,以防奸佞小人背后偷袭。”

李元容驾驭阿青御空飞行,一马当先冲在最前方,李经武三人跟随,殿后的向远和王道烟同行。

“大哥真是敞亮,都快赶上我另一位兄长了……”

向远嘀嘀咕咕,远远见得体型稍小的金字塔矗立在星光之下,三百六十五根立柱环绕,众星拱月的配方和神都下方一个味道。

金字塔内为南晋气运金龙,星辰天相枷锁禁锢龙首,蚕食南晋气运,一招釜底抽薪,不知瞒了南晋多少年。

错不了,的确有幕后黑手针对三国!

不过,只有针对龙脉的大阵,却无看守大阵的宗师强者,似乎对面早有察觉,提前把人撤走了。

向远皱眉思考,元神散开感知,犁地三丈,非常确认此地并无守卫。

想了想,应该是西楚神都下方的大阵曝光,幕后黑手的算计还未走到最后一步,故而让人撤离了南晋京师。

没猜错的话,北齐京师下方的大阵也是空的。

李经武三人确认周边无人,连个透露情报的俘虏都抓不到,恼恨之下,肢解大阵,救出被困的气运金龙。

大阵不过死物,三位宗师联手,想怎么拆就怎么拆。

不过片刻,气运金龙便脱困而出,小金字塔被破,大金字塔也随之崩塌。

真就成了旅游打卡。

轻轻松松解决了一桩祸事,向远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幕后黑手隐匿之深,野心之大,光是一想便心惊胆战。

返回地表后,李元容道:“前辈,南晋气运得以绵长,全赖前辈之功,从今日起,您便是上元李氏座上之宾。南疆穷山恶水之地,配不上黄泉道,前辈有没有考虑过将黄泉道搬迁至南晋?”

“搬过来干什么,看你们几大世家呲牙吗?”

向远摇头道:“南晋气运得以绵长,和本座没有任何关系,别到处乱说,神都萧氏听了受不了。”

自家女婿帮敌国延长气运,搁谁身上都受不了!

李元容点点头,得向远提醒,准备立马将消息散播至神都,最好能把萧氏的宗师全部气死。

“本座持剑来南晋、指路为尔等解救气运金龙,最初的目的都是不忍生灵涂炭……当然了,该收的钱还是要收的。”

向远话到一半,担心调子起高了,遭遇君子欺之以方,急忙改口,接着道:“比起拉拢本座,上元李氏应该考虑一下,有人算计三家龙脉,意图颠覆三国政权,启兵戈硝烟,行乱世大难,这已经不是一般的造反派了,必须出重拳。”

向远苦口婆心,建议三国攒个饭局,坐下来好好商量一下,哪怕成立一个调查组也是好的。

李元容沉默片刻,缓缓开口道:“前辈心怀天下苍生,有大慈悲,我远不如……”

“少说废话,就说有戏还是没戏?”

“应该是没戏的。”

李元容苦笑一声,指着天坑道:“依前辈之智,应该能猜到,我上元李氏遭此大难,无法止损的情况下,乐见北齐国运连年日下,北齐弱了,南晋就强了。”

南晋只会装死,指望李氏通知北齐,绝无可能,隔壁西楚也一样,都戟把哥们,我不坑你谁坑你!

那我只能自己走一趟了!

向远叹息一声,将北齐之行提上日程,打算解决了水患之后就走一趟。

黄天在上,好人有好报,千万别在北齐遇到本心道。

“前辈,还请您在京师住上一段时间,我李氏略备薄礼一份,不敢说礼有多重,但肯定会让您满意。”李元容说道。

镇水是小钱,解救气运金龙是大恩,再加上误会解开,上元李氏必有一份厚礼奉上。

向远听出话中的意思,直白道:“不必劳师动众,全部换成天材地宝之类的修行资源,本座会去南晋其他几家治水,准备好了直接送过去。”

“前辈不打算在京师小住,领略一下本地特色?”

“……”

向远无语翻了个白眼,他真敢留下来,今晚就有公主级别的导游上门,白天带他游山玩水,晚上让他游山玩水。

看不上没关系,就跟那什么一样,这批公主不行,换下一批公主进场。

没感情的公主,向远不稀罕,他真要是贪图美色,何必留在南晋,直接搬去剑心斋就行了。

他在剑心斋就不缺女粉。

别的不说,司马青烟、唐什么的,他大晚上破门而入,对方都不带吱声的。

当然了,真让他去剑心斋,他也没那个胆子,不用他大晚上破门而入,大白天就有人把他的门破了。

“前辈?!”

“不了,我怕拒绝了公主,李氏会把皇后派出来,我若再拒绝,你们老李家的面子往哪搁。”

向远嘲讽一句,看向一旁静默的阿红:“而且南晋的特色我已经领略过了,答应道烟会去粱州住上一段时间,她会亲自招待我。”

动不动就有牛,气得李元容连连咳血,他脸色铁青道:“世家多为狼子野心之辈,粗鄙之人,恐惊扰了前辈,您是李氏贵客,前辈若不介意,我愿陪您同行。”

“怎么,你还想在门外吹箫助兴?”

“噗!”

————

南晋,梁州。

距离向远离开上元府已过两天,赶时间,没再乘船,按先来后到的顺序,挪移空间去了江东、恒阳、庐州、泾泉四地完成镇水仪式。

画面大抵如下,里面是镇水铁剑自己动,外面是向远在数钱。

因为前辈办事讲究,而且道理特别大,每次结账的时候,双方都很满意。

又因为左冷邪的宣传,向左使的风评传到了南晋,这几个世家给向远一种阴盛阳衰的错觉,子弟多为姿容俏丽的女性,带把的就没见过几个。

言归正传,梁州是向远在南晋的倒数第二站,最后一站是麟关。

梁州王氏虽未主动送出宗师俘虏,但留下一个阿红,给向远带来了不少乐子,提供了大量情绪价值,麟关朱氏屁都没放一个,全程透明,必须加钱。

梁州为王氏基本盘,到了这个地界,充当导游,兼职司机、保镖的李元容就浑身难受,远远望着王氏的祖地大宅,脚下生根,愣是走不动了。

“走啊,怕什么,道烟刚怀上,肚子还没显,就跟没怀一样。”

向远张口就让李元容呕出二两血,心眼针尖大,还在计较那碗陈年狗粮,指望他主动解开误会是可能了,他只会加大误会,拆散一对是一对。

王氏消息灵通,知道向远要来,早早便有一对妙龄少女门前迎接。

锦瑟年华,容貌一般无二,眸光清澈,脸上写满了涉世未深的纯净。

看得向远直呼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南晋这群世家指定对向问天有些误会,否则整不出这种操作。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向远快人快语,直奔主题,去往王氏设立的镇水祭坛,拿钱办事,等镇水铁剑自己动完了,才让双胞胎姐妹在前引路,准备和王道烟见一面。

没别的意思,绝不是当着李元容的面,再挣他二斤血。

他想找乐子,王道烟不一定会配合,照面就露馅的奸情,生搬硬套只会自讨无趣。

他找王道烟,是谗对方的幻灭九劫,这两天,李元容的幻灭九劫已经被他抄完了,该来抄抄王道烟了。

抄好了,向问天拿钱放人,无偿归还阿红。

双胞胎少女带路,停于雅致庭院外,向远带着阿红大步走入石径,李元容心惊胆战跟着,好几次想要回头,最后还是忍住了。

道烟冰清玉洁,前辈宅心仁厚,都是假的,幻灭道玩弄人心的手段罢了。

都是幻觉,吓不倒他的!

院内,红衣女子静立树下,背影优雅,仪静体闲,浓淡适中,长发如墨及腰,发尾用一根素白绸带松松挽着。

王氏宗师,王道烟。

李元容见得魂牵梦绕的身影,几乎不敢呼吸,生怕惊散了这场幻梦。

王道烟面带红纱缓缓转身,粉白黛黑,眸含深情,拂过微微隆起的小腹,笑而不语看着向远。

“……”x2

李元容脸色惨白,僵硬转头看着向远。

“你看我干什么?”

黑锅来得太大,向远眼皮一跳,突然收到传音,商议完价码后,果断改口:“看我算你看对人了,没错,就是我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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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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