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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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刺骨的冬雨无声无息不紧不慢地下着,细细密密地织成了一道纱幕,笼住了远方的视线。</P>

“入冬了。”</P>

“是啊,又是一年过去了。”</P>

贺家庄之前,二位精壮的家丁们凑在了一起,在门房之中暇意的坐着,他们看着天上落下的雨水,感叹的说着。</P>

豁然间,一阵急骤的马蹄声从远处传了过来,在大雨之中化做了一道红色的影子,溅起了一地的雨水,终于来到了贺家庄之前。</P>

二个负责看门的家丁惊讶的站了起来,如此神骏的马儿,他们这一辈子根本就是见所未见。所以虽然还没有看清楚来者究竟是何人,但他们却也绝对不敢怠慢。</P>

毕竟,骑着如此骏马的人,绝对不可能是普通的小人物,否则他根本就不可能保得住这样的良驹。</P>

来者单手在马背上轻轻一按,顿时是飞身而起,轻巧的落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P>

随着斗笠的除去,一张熟悉的脸庞顿时露了出来。</P>

“六少爷,是六少爷……”</P>

二个人稍微一怔,立即是惊喜的叫了出来,其中一人立即迎了上来,而另一人则是返身向着庄园之内奔去。</P>

六少爷已经离家数月,在这几个月的全家晚宴之中,老太爷和二位老爷可都是多次提及,下人们更是早就留心了。如今快要过年了,六少爷却突然返家,对于庄子来说,是一件多么可喜的事情啊。</P>

贺一鸣将手中的马缰交给了迎上来之人,道:“这是好马,吩咐下去,好生照料。”</P>

“是。”</P>

随着仆人恭敬的声音中,贺一鸣有着一种熟悉和舒畅的感觉。</P>

他终于到家了……</P>

虽然在火乌国的谢府之中,他所享受到的待遇无疑比家中要好得多,但那里毕竟不是他的家。</P>

当他的一只脚踏入了庄园中之后,那种返家的强烈喜悦顿时是无可压抑的爆发了出来。</P>

这里,才是他的家!</P>

“六哥,六哥……”</P>

带着极度欢悦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随后一道仅比贺一鸣略矮一线的少年冒着头顶上的细雨冲了过来。</P>

“一涛。”贺一鸣大喜过望,立即迎了上来,他的速度远比里面的人快得多,只不过是一转眼就已经来到了那人的面前,哈哈大笑着将他抱起来转了一圈。</P>

“六弟,你回来了。”</P>

只不过是片刻之后,似乎整个庄子都知道他回返的消息,甚至于连大哥贺一天和三哥贺一炫都出现了。</P>

虽然天上雨珠沥沥,但是众人的热情却远远不是这些雨水能够浇息的。</P>

贺一鸣离家游历之事,整个山庄之内已经是人尽皆知,但是却也唯有少数几人才知道贺一鸣此去是为了寻求突破的机缘。只是任谁也没有想到过,他竟然会在短短的数月之内就已经返回了。</P>

“大家都进去。”严厉的呼喝声从二门中传了出来,负责庄中一切事务的贺荃义大步流星的走了出来,他的脸色一扳,众小辈中除了贺一天和贺一鸣之外,顿时就是噤若寒蝉。</P>

“那么多人都在淋雨,真是不像话,全部给我进屋。”</P>

随着他一声厉喝,众人都是如同老鼠见猫般的全部窜了进去,贺一涛更是对六哥摆了个鬼脸,但是他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因为在所有的兄弟姐妹中,他所吃过的竹笋炒肉无疑是最多的一个。</P>

贺一涛和一鸣二兄弟相视而笑,他们并肩而行,在众小辈中犹如鹤立鸡群般的走了进去。</P>

“六弟,你成功了么?”贺一天用着犹如虫喃般的声音问道。</P>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大哥,幸不辱命。”</P>

贺一天的脚步顿时是为之一顿,他重重的拍了一下贺一鸣的肩膀,道:“好,好,好……”</P>

接连的三个“好”字,将他此刻激动的心情表现的一览无遗。</P>

此时,他们二人已经进入了厅中,贺一天的动作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P>

“大哥,你说什么好?”贺一涛不解的询问道。</P>

贺荃义的脸色却是微微一变,他踏前一步,道:“一鸣,你真的成功了?”</P>

贺一鸣扰了扰头皮,他的这个动作已经很久没有做过了,但是在回到了家中之后,却是不知不觉的又拾了起来。</P>

“三叔,我的信誉不至于那么差吧。”</P>

贺荃义大笑二声,他习惯性的举起了手掌,一看到这个在贺家庄中几乎成了规矩的手势,众人都明白了三叔和大哥刚才那番话的意思了。</P>

然而,贺荃义微微一怔,突地将伸出的手掌收了回来,道:“我也搞糊涂了,你的实力已经不是我能够测度的了,还是让大哥或者爹爹亲自来吧。”</P>

众小辈顿时哗然,他们这才想起,贺一鸣在年初大哥娶亲之时,就已经是内劲第九层的修炼者了。若是再突破一层……</P>

一时之间,所有人的目光都有了些许的呆滞,哪怕是向来最为活泼的贺一涛,都忍不住抿了抿嘴唇,看着六哥的眼神也有着些许的变化。或许在他的心中,正在思考着,六哥究竟是怎么办到的吧。</P>

贺一天轻咳一声,朗声道:“六弟既然回来了,而且也给我们竖立了一个榜样。从今以后,你们要勤加努力,争取向六弟学习……”说到此地,他突然发现,自己有些说不下去了。</P>

以贺一鸣的如此修炼速度,要如何向他学习呢?若是以这个标准来衡量的话,只怕其他人都没有再修炼下去的信心了。</P>

贺荃义微微摇头,道:“一鸣,爹爹已经知道你回来了,跟我去大院见爹爹去。一天,你也随着来。”说罢,他的目光一瞪,道:“至于你们,都给我散了。”</P>

被他的眼睛一瞪,几个小辈立即是惊呼一声,毫不犹豫的抛下了贺一鸣二人,作鸟兽散了。毕竟,在他们的心中,三叔无疑是所有长辈中最为可怕的一个,就连祖父贺武德和大爷贺荃信都是远有不及。</P>

贺一鸣心中好笑,不过也是感慨万千,如果不是自己的实力突飞猛进,已经超过了三叔,只怕如今的自己,也会是众人中的一员吧。</P>

三人先后向着大院走去,贺荃义和贺一天边走边关注着贺一鸣。</P>

片刻之后,他们二人的心中都泛起了一种奇异的感觉,那就是贺一鸣果然与以前不同了,但究竟有哪里不同,他们却根本就无法说出个所以然来。</P>

不过,经过了这一段路的观察,他们也相信了一件事,那就是贺一鸣真的进阶了。只是无论如何,他们都没有想到,贺一鸣并非是进阶到第十层内劲,而是进阶到先天境界。</P>

大院的门轻轻的推开,贺一鸣的脸上骤然露出了一丝奇异的笑意。</P>

他已经知道,在大院的厅中,可不仅仅有爷爷一个人,就连大伯贺荃信和老仆贺来宝都在里面。</P>

在听到了他返回的消息之后,他们二位连藏书阁也抛之脑后,置之不理了。</P>

“爷爷,宝爷,大伯。”</P>

贺一鸣深深一礼,朗声说道。</P>

“快起来。”贺武德长身而起,来到了贺一鸣的面前,拉着他的手,细细的打量着。</P>

贺一鸣看到爷爷鬓角上的苍发,心头陡然一酸。他老人家为了这个家族,已经是尽心竭力了。</P>

虽然仅有短短数月未见,外表上也没有什么变化,但贺一鸣心中的这种感觉就是强烈的无以复加。</P>

贺武德的目光越来越亮,嘴边的笑容也是越来越浓。</P>

终于,他略显兴奋的道:“一鸣,你成功了?”</P>

“是,爷爷。”贺一鸣斩钉截铁的道。</P>

贺来宝和贺荃信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中也都泛动着激动的情绪。</P>

贺武德并没有象贺一天那样的失态,他只是重重的一点头,道:“一鸣,你很不错,真的不错。”</P>

贺一鸣微微一笑,突地道:“爷爷,我这一次出去,不仅仅在修为上更进一步,而且还得到了一些好处。”</P>

贺武德饶有兴趣的问道:“什么好处?”</P>

在他的心目中,只要一鸣能够顺利进阶,那么一切就都值得了。至于什么好处不好处的,其实根本就不被他放在心上。</P>

贺一鸣从身上掏出了一个玉瓶,递了过去,道:“爷爷,我所得的最大好处,就在这里面。”</P>

贺武德接了过来,带着一丝疑惑打开。</P>

然而,当他刚刚打开玉瓶之时,鼻端顿时嗅到了一股熟悉之极的气味。</P>

这股气味他是永远不可能忘记的,眼光迅速的往瓶中一扫,他的脸色顿时大变,控制不住的叫道:“金丹?”</P>

除了贺一鸣之外,房间中的另外四人同时脸色一变。</P>

他们都知道灵兽之事,也知道金丹之事。而他们更知道,在这一次狩猎灵兽并且炼制的金丹仅有三颗,除了贺荃信已经服用了一颗之外,其余二颗可都掌握在贺武德之手。那么一鸣手中的金丹又是从何而来?</P>

贺武德的脸色再度一变,因为此刻他已经看清楚了里面金丹的数量。</P>

五颗,竟然是整整五颗,比起金冠蟒内丹所炼制的金丹还要多出了二颗之多。</P>

他缓缓的盖好了玉瓶,脸上的神情已经变得无比的凝重。</P>

“一鸣,这些金丹究竟是从何而来?”</P>

贺一鸣微微一笑,道:“我的运气不错,沿着密林行走,竟然穿过了金林国而来到了火乌国之中……”</P>

他将与谢家相遇之事说了一遍,当然,其中也是有所隐瞒,特别是关于先天境界的事情,更是一笔带过。至于二只长臂貉的事情,也是推诿于和谢家之人联手方才取得的。</P>

并非他还想隐瞒,但现在就说出去,未免有些惊世骇俗了。既然如此,那就再等半年吧。反正自己半年突破一次,众人似乎也有点儿习以为常了。</P>

不过,他说的简单,贺武德等人却已经是听得心惊肉跳了。</P>

良久之后,贺武德长叹一声,道:“一鸣,你的运气真不错,所遇到的也是贵人。二颗灵兽内丹,嘿嘿……谢家之人竟然没有独吞,你确实交到好朋友了。”</P>

贺一鸣嘿嘿笑着,并没有反驳什么。</P>

虽然他与谢鸣金确实称得上是朋友,但是他心中有数,如果不是一开始就展现出了绝非普通十层内劲高手能够匹敌的强大实力,那么谢府是否还会如此和善的对待他,那还真的很难说呢。</P>

至于他成功的晋升到了先天境界之后,谢府的态度自然是愈发的恭敬了。先天强者的东西,哪怕是他们这样的世家,也是不可能有贪墨之心的。</P>

贺荃信长舒了一口气,突地双掌连续搓动了几下,道:“一鸣,既然你已经突破了,那么也是巅峰十层的修炼者,来,我们比划一下。”</P>

贺一鸣微怔,道:“大伯,小侄如何敢与您交手?”</P>

贺来宝哈哈一笑,道:“一鸣,你就和大爷试试吧。以前大爷还是九层内劲之时,三天二头来找我比试。可惜如今到了十层,却反而没有了对手。这几个月,他已经忍的很辛苦了。”</P>

贺一鸣顿时哑然失笑。</P>

在贺家二代之中,贺荃信无疑是天赋最高的一个,也是修炼最为勤恳,成就最高的。这固然与他的天赋有关,但是他的修炼强度却也远比二位兄弟要高的多。</P>

在贺一鸣这个小辈崛起之前,贺家贺荃信,徐家徐向前,可是太仓县名闻遐迩的二大武痴。</P>

偷看了眼大伯,他的脸上果然是挂着一丝尴尬的笑容。</P>

大伯在晋升到第十层之后,确实是没了对手,因为无论他的胆子有多大,也是不敢去找老父亲贺武德比试,而如今贺一鸣来了,自然也就没有这个顾虑了。</P>

贺武德迟疑了一下,竟然慢慢的点了一下头,他也想要看一看,自己这个最杰出的孙儿在离家数月之后,究竟达到了何等地步。</P>

大厅中颇为宽敞,几个人将桌椅挪开,顿时腾出了一个不小的地方。</P>

贺一鸣和贺荃信遥相而立,但脸上的表情却都是轻松的很。这毕竟只是内部的比试,远没有和外人比试之时的凶险。</P>

贺一天看着眼前的父亲和六弟,他的心神似乎是回到了二年前的新年较技之上。</P>

那时候的他虽然不如贺一鸣,但似乎还有着追赶的希望。但是没想到,只不过是区区二年的时间,贺一鸣就已经彻底的将他给抛开了。此刻,就连他一生中最为崇拜的父亲,也仅能与六弟比肩而立,那么再过数年,他又会成长到怎样的地步呢。</P>

缓缓的抬起了手,贺荃信脸上轻松的表情逐渐的褪去了,慢慢的,被一片无比的凝重所取代。</P>

贺一鸣的双脚八字而立,双拳抱在胸前,这是滚石拳的典型起手式,只要一施展开来,顿时就是如同那巨大磐石滚动一般,一圈紧接着一圈,向着对方发动冲击。</P>

贺荃信虽然并不会金系的这门功法,但却并不代表他不懂得这番套路。</P>

而且,他本人所修炼的,是土系功法。</P>

在五行之中,土系功法在防御之上,无疑是最为强大的。哪怕是以金系的攻击力,在同等的情况下,也休想突破土系功法的防御圈。</P>

但是,不知为何,在看到了贺一鸣的这个架势之后,他的心中竟然会突兀的泛起一个古怪的念头。那就是,他们二人越是僵持下去,他能够取胜的希望就越是渺茫。</P>

这种感觉毫无道理,但却又是那么的逼真,并且越来越强。</P>

他心中苦笑连连,但最终还是率先出手了。</P>

与此同时,周围的人也都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P>

擅长金系功法,号称攻击力第一的人竟然选择了防守,而擅长土系功法,号称防御第一的人却选择了攻击。</P>

除了贺武德之外,其余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都觉得莫名其妙,似乎一切都已经颠倒了过来。</P>

而贺武德的心中却是惊喜交集,他的内劲可是十层巅峰,比起贺荃信来,更是高出一筹,自然能够有着类似的感觉。所以他清楚的知道,贺荃信并不是想出手,而是被逼的不能不出手了。</P>

因为这二个人若是再这样对峙下去,只怕贺荃信最终会连出手的勇气也消失了。</P>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骤然冒出了一个念头,难道一鸣的修为竟然还在荃信之上?</P>

“呼……”</P>

贺荃信一拳击出,虽然这一拳并不快,但是力道沉稳之极,他的手臂就像是一座大山,轰隆隆的压了过来。</P>

贺一鸣不躲不闪,双拳交错,滚石拳终于施展了开来。</P>

二个人将各自的所学一点点的释放了出来,他们的拳脚威力在慢慢的提升。但是相互之间却有着相当的默契,并没有将厅内的摆设和东西打翻击碎。</P>

贺荃信的土系拳法与贺一鸣的滚石拳有着几分相似之处,但唯一不同的是,滚石拳是一门进取的拳法,一拳接一拳的,几乎全部是攻击的套路。可贺荃信的正宗土系拳法,却无疑是防御性的拳法,二人交手之时,不断的传来了拳脚相撞之声,但一时间却是打了个旗鼓相当,没有人能够占据到真正的上风。</P>

贺武德微微点头,半响之后,终于沉声道:“住手。”</P>

贺一鸣和贺荃信立即是向后跃开,他们虽然斗得难解难分,但是却不敢违逆老爷子的话,是以立即跳开。</P>

贺武德满心欢愉的看着一鸣,道:“从此以后,我们贺家庄中也将有三位内劲十层的修炼者了。太仓县中,我们贺家独大的时代即将来临。”</P>

他捏了一下手中的金丹,考虑了片刻,终于道:“金丹给来宝一颗,除此之外,日后家族中哪个能够修炼到第九层巅峰的,都可以获得一枚金丹。”他的目光紧锁着手中的玉瓶,轻声的细喃着:“有了这些东西,或许我们贺家真的可以传承千年。”</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第三十章 新春来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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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雪兆丰年。</P>

当新年第一场大雪从天际飘飘而下之时,贺家庄中已经是充满了欢声笑语。</P>

新年对庄中的每一个人来说,都有着不同凡响的意义。年青人大了一岁,变得更加的沉稳,而老年人却愈发的苍老了,但是在贺家庄的二位老人心中,却是依旧充满了喜悦,因为他们的后辈已经成长为了足以取代他们的地步,</P>

他们为贺家庄遮风挡雨的日子,已经逐渐的过去了。</P>

而这,或许就是所有老人心中最终的愿望吧!</P>

“新年较技,正式开始……”</P>

随着三叔贺荃义那中气十足的话声,整个操场上响起了热烈的掌声。</P>

与往年不同的是,贺家小辈中晋升到内劲六层的,又多了一人。</P>

贺一玲,三叔贺荃义长女,今年刚满二十,算是第三代小辈中的女性高手了。一般的农家女子在这个年龄上早就成婚了,但是相对于修炼者而言,二十岁绝对不会成为什么老姑婆,反而是芳华正茂,青春动人。</P>

所以当贺一玲第一次上场之时,立即博得了最为响亮的喝彩声。她的对手是二哥贺一海,面对妹妹的进攻,贺一海满脸苦笑的与她缠斗了半天,这才“侥幸”胜出一招。让贺家的众位长辈们都是笑逐颜开。</P>

随后,贺一炫、贺一天相继出场,他们的功夫愈发的老道起来。</P>

在贺一鸣这个怪胎的刺激之下,所有人都对于自己的要求拔高了一个层次,让贺家第三代小辈的整体战斗力上了一个新的台阶。</P>

虽然在今年他们并没有突破各自的极限壁障,但是所取得的成绩已经足以令各位长辈们满意了。</P>

至于贺一鸣,当他刚刚站起来之时,较技场上的众小辈们顿时是一哄而散,没有哪一个人在明知必输的情况下,还会主动出来献丑。</P>

而以贺一鸣的实力,别说是这些小辈了,哪怕是贺家庄中的所有人一拥而上,也不可能给他造成太多的麻烦了。</P>

贺武德等老辈人见此,无不是摇头苦笑。不过在他们的心中,却是万分的喜悦。</P>

后代中有子如此,贺家庄的基业起码在数十年间不会有任何的衰败了。</P>

在今年的新年较技之中,贺一天与程嫣丽夫妇二人与长辈们分开,独自列了一席,算是已经成家,从贺荃信一脉中出来另立门户了。</P>

他们夫妇二人成婚一年,相互之间就算不是十分恩爱,也起码是相敬如宾,在这里表现的甚是得体。</P>

只不过,贺一鸣却隐约的觉得,他们夫妇二人相互之间实在是有点儿太客气了。</P>

或许,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才会真正的彼此接纳对方吧。</P>

当然,并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是十全十美的。</P>

要说家中唯一对他们二人成婚之后有所诟病的,那就是他们成婚一年之后,并没有为贺家增添一个第四代子孙。</P>

对此贺武德等长辈虽然没有明言,但是从他们的表情中却可以查出些许的蛛丝马迹。只是,他们这些老一辈人的隐匿功法都很好,并没有让贺一天和程嫣丽有所察觉罢了。</P>

新年较技之后,众人在一起用过了晚膳,这才分别散去。</P>

不过在贺家大院之中,贺武德、贺家二代三人与贺一天、贺一鸣却是聚在了一起。</P>

他们所要讨论的事情,就是开春之后,贺家在下一年的发展计划。</P>

在往年,第三代子弟中,哪怕是贺一天都未曾参加,但是今天贺武德却将三代中的二人都叫了过来,其中的意图那是显而易见的。</P>

贺家第三代子弟,开始正式的参与庄中的运作了。</P>

一个圆桌子,上面摆放了茶水,贺一鸣和贺一天二人负责给长辈们添水,同时旁听,当然也可以提出自己的意见。</P>

贺荃名将一年的账本放在了桌上,道:“爹,今年的收入还算不错,几个店铺的刨去成本和各项支出,总共有着二千两白银的利润。”</P>

贺荃义也是抛出了一个账本,道:“庄子周围的田地已经开垦出不少了,谷子的收入也很不错,再加上从后山的狩猎和山中的土特产什么的通过城内的店铺卖出也能收获不少。”他顿了顿,继续道:“但是庄中上下数百口,人吃马嚼的,再加上每月例钱、还有意外打赏等等都是一笔不菲的开支,算起来虽然是略有盈余,但也并不太多。可是,房舍的新建和修缮,还有未来城堡的建材收集,都是一大笔数字,总共花费了五千两白银。”</P>

贺一天和贺一鸣对望了一眼,他们的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惊讶之色,原来家族中众人辛辛苦苦干了一年,竟然还是入不敷出。</P>

贺武德微微点头,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似乎对此事早有预料。</P>

“老二,袁家的生意怎么样了?”老人平静的问道。</P>

贺荃名的脸上顿时布满了笑容,道:“爹,今年我们与袁家的合作依旧是非常的顺利,所有的货物都顺利脱手,足足赚了一千两黄金。”</P>

贺一天兄弟二人都是张了张口,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了。</P>

黄金和白银虽然都是贵金属,但是二者之间的价格却是相差甚远。一两黄金在西北之处,绝对可以兑换到十两白银。</P>

一千两黄金的利润,就是整整一万两白银。相比之下,庄子一年的五千两白银亏损,似乎就不值一提了。</P>

贺武德满意的一笑,突地道:“一天,一鸣,现在你们知道了吧。虽然我们有城中的店铺,但是因为山庄的不断扩建,所以在数十年之内,怕是依旧无法填补这个窟窿。而想要不断的扩建山庄,并且积蓄家底,那么与袁家的生意,才是我们贺家真正的命脉。”</P>

贺一天迟疑了一下,道:“爷爷,您说的袁家,是否金林国中的那个袁家?”</P>

“没错,就是金林的袁家。”贺武德微微点头,道:“他们在金林国中虽然没有多大的势力,但是人脉甚广,而且袁家的现任家主袁则羽更是与我年轻之时一起闯荡过天下的伙伴,他们绝对是与我们贺家合作的最好对象。”</P>

贺一鸣看了眼众人,问道:“爹,我们与袁家做什么生意?竟然这样赚钱。”</P>

贺荃名犹豫了一下,道:“走私。”</P>

“走私?”贺一鸣惊讶的道:“我们贺家还需要靠走私来维持么?”</P>

“当然。”贺荃名沉声道:“其实各大家族在暗中都在经营各种不合法的营生,我们仅仅是走私,算是最干净的了。”</P>

贺一鸣苦笑一声,想不到在父亲的心中,走私竟然是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P>

贺武德轻咳一声,道:“一鸣,若是我们贺家庄有朝一日能够建成如同徐家堡那样的城堡,那么每年的亏空就可以省略下来了。”</P>

贺一鸣应了一声,他心中暗道,徐家堡的百年底蕴,确实比如今的贺家庄要强的太多了。</P>

贺荃义轻轻的拍了一下面前的桌子,道:“一鸣,徐、程二家和我们一样,其实也在做相同的勾当。只不过如今他们的手脚收敛了许多。但若是在百年前,他们刚刚发展起来的时候,却远比我们要疯狂的多。若非如此,你以为他们那庞大的家业究竟是从何而来?”</P>

贺一鸣考虑了片刻,终于是点了点头,心中的某种芥蒂全部消失。</P>

“好了。”贺武德大手一挥,道:“不讨论这件事情了,就说说一玲吧。”</P>

一听到这句话,众人的眉头顿时都皱了起来。</P>

虽说贺一玲是一位修炼者,但是她的修炼天赋并不是太好,直到二十岁之前,才刚刚顺利突破到第六层内劲。</P>

由此可见,她日后的成就将会非常的有限,而且女儿家的修炼比男人更加困难,她日后继续进阶的可能性已经很低了。</P>

在这种情况下,一般女性修炼者都会放弃艰苦的修炼,若是在世家之中,更是可以谈婚论嫁了。</P>

贺家庄的长辈门最近正是为了此事而头疼万分。</P>

无论是徐家,还是程家,都派人上门提亲,目标正是贺一玲。</P>

若是在以前,贺一鸣肯定会对此不值一哂。但是经过了这一次的外出,让贺一鸣明白了许多事情。</P>

想要让家族在某一个地方彻底站稳,并且世世代代的传承下去,那绝非一件容易的事情。</P>

纵然是此刻贺家庄的实力空前强大,但也不可能将整个县城的势力都推到对立面上。否则潮起潮落,当有朝一日贺家庄实力衰退之时,那么反扑的力量就足以让贺家彻底灭绝。</P>

徐、程二家在太仓县算是最老的二个世家了,当初与他们并立的尚有几家,有的更是在太仓县中独领风骚,盛极一时。但是百年之后,那几家却已经全部败落,甚至于有的已经完全断根了。</P>

唯有徐、程二家不声不响的慢慢发展,反而在太仓县中变得根深蒂固起来。</P>

这个情况和火乌国的四大世家相若,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家族,若是想要建立千年不倒的世家,那么仅凭一家之力是决无可能。</P>

崛起的越快,衰落的也就越快。</P>

唯有开枝散叶,不断的建立起自己的人脉,与周围的势力交好等等,方能将根子彻底的融入当地。</P>

如此,若是家族实力鼎盛,自然可以凝聚一地之力,将所有的势力吸附旗下。</P>

同样的,若是家族势力衰退,那就退居山野,依附于强势之下。总之,只要血脉不绝,就能够有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的可能。</P>

在贺家第三代子弟成长起来之前,虽然也是号称太仓县三大家之一,但是他们的根基和人脉都远不能与另外二家相提并论。若非是武力强大,首屈一指,也就没有这个资格了。</P>

不过,当贺家的第三代慢慢的崭露头脚,并且显示出欣欣向荣之势后,他们终于获得了另外二家的认可。</P>

在与程家联姻之后,二家不约而同的再度将橄榄枝抛了过来。</P>

贺武德见众人都是默然不语,不由地轻叹一声,道:“荃义,你是一玲的父亲,你自己说罢,徐、程二家,你选择哪一个?”</P>

老人的这句话一出,顿时定下了调子,贺一玲的未来夫婿,也只能在这二家挑选了。</P>

贺荃义苦笑一声,道:“爹,这件事情还是由您做主吧。”</P>

贺武德正待说话,突地闭上了嘴巴,目光朝着外面看去。片刻之后,众人都听到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的传了过来。</P>

他们几个都是交换了一个疑惑的眼神,竟然敢在这时候惊动他们,难道是发生什么大事了?</P>

贺荃义立即站了起来,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P>

片刻之后,他脸色凝重的走了进来,道:“爹,金林袁家来人了。”</P>

贺武德一怔,道:“金林袁家的人现在来干什么,他们今年不是已经为我们准备了礼物么。”</P>

贺荃义苦笑道:“爹,我也不是很清楚,您自己看吧。”</P>

他手腕一翻,已经多了一封黑皮信。看到了这封信之后,众人的心中都是微微一沉。</P>

在新年期间,竟然使用这种封皮,可并不是一件吉利的事情。由此可见,袁家肯定是遇到大麻烦了。</P>

贺武德的脸上也是凝重了起来,金林袁家是他们做走私生意的伙伴,若是袁家出事了,那么对于贺家的打击也是相当沉重的。毕竟,想要再找一个实力并非顶尖,但人脉甚广的家族,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一件事情。</P>

而且贺、袁二家配合多年,早就形成了默契。起码贺荃名可是不愿意随意更换合作对象。</P>

拿起了信封,贺武德拆开,仔细而又认真的看了二遍。</P>

“爹,发生了什么事?”贺荃名率先问道。</P>

贺武德沉吟了一下,道:“金林袁家遇到大麻烦了。”他轻叹一声,道:“在金林郑桐郡中,新近撅起了一个世家。这个世家行事心狠手辣,对于敌对者,向来都是赶尽杀绝,不留活路。他们看上了袁家手中所掌握的人脉和资源,想要取而代之。嘿嘿,所以袁家向我们求救,并且允诺,若是能够帮他们渡过这个关卡,就会奉上黄金万两,而且在日后的交易中,再分出一成的利润。”</P>

他这些话说的极为平淡,但是贺荃信等人却已经是为之心动不已了。</P>

别说是那黄金万两,就算是每次交易之后的一成利润就已经是一个很庞大的数字了,而且这还是一场持久性的交易。对于想要在太仓县不断扩建自己势力的贺家而言,这笔钱实在是太重要了。</P>

“新崛起的世家?他们的武力如何。”贺荃信沉声问道。</P>

贺一天和贺一鸣四眼对望,他们已经知道,贺荃信的意思了。</P>

大伯在家中虽然是修为仅次于老爷子的人,但是他一生大多数的精力都投到了武技之上,对于生意场的事情,确实是不怎么插手。</P>

现在就连他都对此投以了关注的目光,那么他的意思自然是人皆尽知了。</P>

贺武德轻轻一笑,道:“一个巅峰十层内劲的家主,实力还算不错,若是真的撕破脸,袁家未必就能占得上风。”</P>

众人相继点头,虽然在此刻的贺家庄之中,巅峰十层的内劲高手似乎并不算是什么,但是对于一个正在崛起的世家来说,一个十层的内劲高手就已经是弥足珍贵,是一个无可替代的至尊武力了。</P>

这一点,只要看看贺武德同样也是赤手空拳建立贺家,以及堂堂火乌谢府才仅有三位十层内劲高手就可以知道了。</P>

想要在有生之年,将内劲修炼到这等地步的,绝对是凤毛麟角,万中无一。</P>

贺荃信站了起来,道:“爹,这件事情,让我去处理吧。”</P>

贺荃名和贺荃义都是微微点头,既然人家是第十层的高手,那么想要助拳,就必须也是同阶高手才成。</P>

贺武德的年纪毕竟过了八旬,相比之下,自然是贺荃信出手更为妥当了。</P>

贺武德沉吟了片刻,道:“荃信,你这一次去,把一鸣和一天也带上,让他们参与,历练一下吧。”</P>

贺荃信微微点头,道:“好,有一鸣跟着去,那就是万无一失了。”</P>

众人尽皆点头,在他们的心目中,贺荃信和贺一鸣可都是十层内劲的高手。而那个新崛起的世家要说仅有一个十层内劲高手,那众人还会相信,但要说那个家族中有二个或更多的话,那么就绝无此理了。</P>

轻轻的叹了一声,贺一鸣苦着脸,道:“我刚刚回来啊,怎么又要离开了?”</P>

众人尽皆莞尔,贺荃名脸色一沉,道:“一鸣,不要开玩笑,这一次的事情事关重大,若是不能够保得袁家,明年你就别想从我这里拿到一分例钱。”</P>

贺一鸣连忙收敛了苦闷之色,道:“爹爹,您请放心,大伯和我一定会顺利解决此事,绝对不会有任何的纰漏。”</P>

贺荃信犹豫了一下,突地道:“爹,若是当我们到达之时,袁家已经支持不住而垮掉了,那怎么办?”</P>

贺武德微怔,终于道:“袁家若在,当不遗余力的扶持一把,但若是袁家已经破败,那么就想办法和其它的家族继续合作,总之我们与金林国之间的路子绝不能断。但是有一点必须记住,那就是尽量保全袁家的嫡系子弟,绝不能让他们彻底断根。”</P>

贺荃信恭敬了应了一声。</P>

贺一鸣的心中略动,问道:“爷爷,那是个什么样的新家族?”</P>

贺武德瞄了眼手中的纸张,道:“金林范家。”</P>

“范家?”贺一鸣突然想起了路上曾经遇到过的那个车队,貌似其中有一个正是姓范。他的心中泛起了一丝古怪之色,不会真的那么巧吧。</P>微信关注"和阅读",发送“免费”即享本书当日免费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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