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1章 寡妇终结者(二合一)

林跃毫不避讳妙彤的目光,拎着大反派的两条腿往天空一丢,那鸟“啊啊”叫着,扑扇着一对翅膀飞向南方。

“你疯了,那可是皇上的宠物,要是被宫里人看见,可是要杀头的。”妙彤快给他吓死了。

皇上的宠物?嗯。

林跃说道:“我看史书上有飞鸽传书的段子,就想试试鹦鹉传书的效果。”

妙彤想起刚才确实有见鹦鹉腿上绑着一张纸条。

拿皇上的鹦鹉传书,他怎么想的呀?

“传书?传给谁?”

“我远在南方的家人。”林跃眨着眼睛一脸真诚地道。

妙彤无法理解这是什么操作:“它怎么会知道你的家人在哪儿?”

“这鸟儿很有灵性,一定能找到的。”

林跃当然不会告诉她,早在和北斋、丁白璎分别时,二人问他日后如何联系,他的回答是俩人在杭州安顿下来后,只消在住的屋子的屋顶支一杆黑色油纸伞,他就能找到她们。

京城到杭州,骑马的话日夜兼程也要一个多星期两个星期,走水路用时更多,不过要说书信联络,比起官邮,他有更快捷的方法-——鹦鹉传书或者传话。

要么说把大反派丢随身空间带来《绣春刀》的世界是神来之笔呢。

“相公,你就没想过它会遇到危险吗?真要被天上的鹰隼捉住吃了,国丧一过,皇后娘娘找你索要宠物该怎么办?”

“放心吧,它机灵着呢,死不了。”

在这一点上林跃没有骗她,系统奖励的宠物,在影视世界死亡那是可以重生的,所以他用剥皮拔毛熬汤一百遍做威胁,那鸟最终服软,应了送信的差事飞往杭州。

妙彤重重地叹了口气,对于这个便宜相公,她是越来越捉摸不透了。

平日里写写画画,跟她琴瑟和鸣,还曾单枪匹马把她从丁白璎那些人手里救出来,现在又会做什么蛋糕、饼干一类她见都没见过的食物,他真是一个养活不了自己逼不得已净身入宫混饭吃的太监?

他真的是给她太多惊喜了。

妙玄说他就是一个鄙俗龌龊的小太监,还是魏阉的走狗,根本配不上她,但是随着时间推移,她越来越觉得就算没有入教坊司的经历,能嫁给这样的男人,那都是三生有幸。

唉,如果他不是……那该多好啊。

这个念头在脑海闪过的同时,她想到曾在暖香阁私定终身的严峻斌,眉宇间闪过一抹痛苦和不忍。

……

翌日。

林跃拿着五十两银子离开西宫,门口当值太监一直送他到大院门外。

由此可见皇宫里的等级多么森严——他是跟着皇后娘娘的,对于妃子身边的人来说,地位高了一截。

要说这纯妃段氏,也是个美人,比较张嫣的清秀脱俗,有一种病恹恹的柔弱美。虽然因为不曾怀孕避过了魏忠贤和客氏的毒手,但是如果史料记载无误,崇祯二年便会因病离世,说起来也是个可怜人。

昨天晚上他呆在西宫没走,后半夜用了催眠术,大体了解到段氏的病情,虽然他不是医生,不过可以确定的是,这个22岁的女孩儿因为一直无法怀孕内心苦闷,再加上宫里的风言风语以及朱由校的疏远,患上了忧郁症,要么一副病恹恹的样子呢。

以当下太医的技术,对于心病基本上没有解决办法的,只能用些静心安神的方子,比如酸枣仁汤,天王补心丹什么的。

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她每天吃这玩意儿,本就羸弱的身体哪里受得了。

早晨他以略微强硬的口气让她把药停了,以后再睡不着可以叫当值太监去坤宁宫或者东城找他。

纯妃居然毫不在意他的语气,点头答应了。

要么说后宫失宠的女人还没得势太监地位高呢,面对他如此,面对魏忠贤和客氏呢?

听着远方传来的为熹宗致哀的钟声,林跃一边走一边想,连自己女人都保护不了的家伙,安心去吧,汝妻吾养之,汝儿……嗯,他没有儿。

不过话说回来。

瑾儿,张嫣,纯妃,丁白璎,如果严峻斌也死掉的话……

自己这叫啥?寡妇终结者?

与此同时。

杭州城南一座小院里,北斋一脸活见的鬼表情望着停在桂树枝头的绿毛鹦鹉。

“啊,你是北斋?”

“啊,谁是丁白璎?”

能叫出她跟丁白璎名字的鹦鹉,就单纯是学舌么?

“我是信使,啊,信使,周泰的信使。”

如果是一个人这么说话,她会嫌弃啰嗦,鸟儿就不一样了。

丁白璎给外面的声音惊醒,拿着刀从屋里出来时,北斋解开了它脚上的红绳,把那封信取下来。

“是周泰寄来的?”

丁白璎看了一眼神奇的信使,把注意力转移到北斋手里那封信上。

“对。”

“写了什么?”

“皇上驾崩了……”

皇上驾崩了?俩人都愣住了,虽然知道熹宗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但是没有想到这么快死了,日前聊起还说能挺到入冬呢,结果愣是没有撑过八月十五。

“后面呢?”

“沈炼和殷澄还好,暂时没有性命之忧;魏忠贤和信王似乎达成了合作关系,待皇上下葬后,后者会择吉日登基;”

“然后呢?”

“没了。”

丁白璎和北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果然,信王为了登上皇位同魏忠贤妥协了。

“我去给周泰写回信,你看看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丁白璎踌躇片刻,摇了摇头。

……

朱由校驾崩,全京城都在哀悼,除了林公公,他乐此不疲地游走在坤宁宫和西宫间,有空就吃吃两位皇寡妇的豆腐,给朱由校头顶添点绿。

后面几天他又挂上了成妃李氏,此时的李氏因为得罪魏忠贤正在西五所做宫女。

他也没做啥事,一盒饼干就把神情憔悴的成妃收买了,因为魏忠贤和客氏的关系,整个皇宫的太监和宫女都不敢跟她走的太近,也只有他这个坤宁宫来的林公公毫不在意她的过往。

魏忠贤作为司礼监秉笔太监忙得焦头烂额,没空搭理他,而赵靖忠还在回京的路上,所以这段时间他可以尽情地搞小动作。

八月二十四,朱由检登基,尊前皇后张嫣为懿安皇后。次日宣布大赦天下,沈炼、殷澄回锦衣卫北镇抚司继续当差,不过前者官降一级至总旗。

三日后子夜时分,城东信王府。

自从朱由校驾崩,朱由检搬去紫禁城,信王府就空置了下来。

不过今夜的信王府不像前些日子那样只有巡夜的家丁,没有正房的居者。

朱由检坐在书房的木案后面闭目养神,以前的亲随带着十几个人在楼下守候。

不知道过去多久,随着一股凉风捎过,打开的窗户旁边多了一个蒙面人。

朱由检睁开眼睛:“朕想不明白,明明有官可以做,你却情愿当贼,明明有正门可以走,每回都翻窗户,这是为什么?”

看得出,这不是二人第一次在信王府见面。

“高官厚禄在我看来都是身外物。”林跃摘下蒙脸的黑布,露出后面令人畏惧的脸庞:“我想要的是阉党覆灭,魏忠贤死。”

“赦免锦衣卫百户沈炼和小旗殷澄已经让魏忠贤起疑心,覆灭阉党这种事不宜操之过急。”朱由检说道:“昨日懿安皇后提醒朕不要吃宫中食物,还让朕注意乾清宫的防卫,没有要紧的事情尽量不要去其他宫殿,你不在宫中,自然无法体会朕的处境。”

林跃没有接他的话茬,说了一句题外话。

“朕?看来你已经适应了皇帝身份啊。”

这话说的朱由检皱了皱眉,有些不悦:“你约朕来信王府见面,不会就是为了发牢骚吧。”

林跃说道:“你打算怎么对付魏阉?”

朱由检想了想说道:“从外向内,层层剥茧,削弱阉党力量后再施雷霆一击。”

“需要多长时间?”

“快则数月,慢则一年。”

“太慢。”

“这样还慢?”

在他看来,魏忠贤把持朝政数年,与满朝文武关系盘根错节,操作不好极有可能出大事。

林跃说道:“我有一计可定乾坤。”

朱由检起身说道:“什么计?”

“驱虎吞狼借刀杀人计。”

林跃说道:“前段时间城内人员的议论热点有两件事,一件是皇上龙体欠安,可能撑不了多长时间,信王殿下是首选继承人,另一件事就是魏忠贤贬黜了他手下的能吏林三。”

“这事我知道。”对于这件事,别人或许有所疑问,不过朱由检很清楚,魏忠贤之所以贬黜林三,是为了避免他登基这件事出现变数。说真的,他正想寻个合适的由头弄死林三那个给他添乱的家伙呢。

“你是不是想把他除掉?”

朱由检点点头。

“不可。”林跃说道:“首先,林三这人能力不错,用来对付魏忠贤可抵百万军,其次,懿安皇后在你登基这件事上帮了大忙,如果现在动她身边的人,怕是会落下一个欺负寡嫂的恶名,最后,用林三可以给那些慑于魏阉凶名不敢轻举妄动的朝廷官员一份鼓励,鼓励他们站出来清算阉党,提升陛下的威望。”

“你说的很有道理。”朱由检心动了:“不过朕怎么能确保这个林三不会反水呢?万一他还对魏忠贤抱有幻想,或者贬黜林三至库房巡检清盘物资这件事就是一出苦肉计呢?”

别说,朱由检还挺小心的。

林跃笑着说道:“陛下所虑甚是,不过这件事完全不必陛下操盘,懿安皇后和魏阉、客氏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由她出面与林三沟通,陛下稳坐幕后,就算事情出了变化,也能控制事态,稳定局面不是?我们要做的事情并非以雷霆手段拔起阉党集团,而是一颗一颗拔除魏忠贤的爪牙,只要在处置涉事人员时照顾一下魏忠贤的感受,陛下当可以左右逢源,火中取栗。”

“妙啊,妙啊。”

朱由检大喜过望,要说这个周泰,玩起阴谋来那可是少有人及。

“依你之见,要削弱阉党的势力,该从何处下手?”

林跃说道:“首战必须要出成绩以振朝纲,但是又不能逼得魏阉狗急跳墙,陛下觉得客氏怎么样?”

“客氏?”

明代除了得宠和居高位的宦官能在宫里居住外,其余人等皆在宫外或租或买房子栖身,这些人是没有办法在宫里生火做饭的,只能随身携带口粮充饥,夏季还好一些,冬天的时候别说热饭了,搞不好连口热水都喝不上,这也是为什么林跃随身携带食盒装蛋糕在张嫣看来实属正常的原因。

宫女就不同了,因为久居宫中,可以在住处生火做饭,于是一些宦官请求相好的宫女温饭,这种关系看起来很像夫妻,于是有了“对食夫妻”的叫法,万历皇帝以后,宫女和太监结成对食夫妻这一现象蔚然成风,一些宫女甚至会因为找不到对食宦官自卑。

客氏和魏忠贤就是对食夫妻的关系。名义上她是熹宗朱由校的乳母,但是有传言说她年轻时妖娆妩媚,搞来搞去成了朱由校的性启蒙老师,朱由校登基称帝后当即封她为奉圣夫人,内阁要员几次上书,要求客氏搬出后宫都被朱由校以这样那样的借口搪塞回去了。

所以说魏忠贤能有今天,客氏功不可没。

“陛下,宫里的饭不好吃吧。”

林跃说了一句听起来没头脑的话,但朱由检闻言色变。

宫里有尚膳监,来自全国各地的贡品源源不断地往京城运,想吃什么没有?然而那些饭菜再好吃,朱由检都不敢动一下,害怕被客氏的人毒死,每天吃的都是周皇后亲手做的食物,味道当然不敢恭维,不过胜在安全无害。

“好,就客氏了。”

林跃的一句话让他下定决心先从客氏入手削弱魏忠贤的实力。

“不过朕想不明白,你让朕说服懿安皇后出头,大嫂手里怎么会有客氏的把柄?”

“懿安皇后手里当然没有客氏的把柄了。”

这话说的朱由检一愣。

“不过我可以给她递刀子。”林跃说了一番话,赶巧天上的月拨开乌云,洒落的光华透过窗户蔓在他的脸上,有一种惊心动魄的妖异感。

许久,朱由检回过神来:“你比朕想的还要阴险。”

林跃没有回应他的感慨:“如果陛下没有要吩咐的事,我该离开了。”

朱由校说道:“北斋……她人没事吧?”

“陛下觉得呢?”

“……”朱由校停顿片刻:“丁白璎也没死,对吗?”

林跃没有回答这个问题,手搭窗台往外纵身一跃,几个起落远去,身影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朱由校拿起书桌上放的杯子,才发现茶水已经凉了。

成大事必然会有牺牲,如果老天爷给他重来一次的机会,他还是会做同样的选择。

PS:感冒低烧,浑身关节疼,强忍着码了4000多字,实在扛不住了,请大家理解吧。

感谢YANMO打赏的500起点币,付新闻打赏的100起点币。

(本章完)

第682章 这臣怎么好意思呀

第682章 这……臣怎么好意思呀

五天后。

坤宁宫。

张嫣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绣花的纱帐,掀开毯子把脚放到床下。

便在这时,林跃打外面进来,臂弯搭着才从浣衣局拿来的常服。

张嫣看着他和两名宫女走过来,帮她褪去休息才穿的纱衣,换上新拿来的常服,那只手每触碰一次她的肌肤,都不由得心猿意马,微微气喘。

林三的手有魔力吗?不是的。

主要是因为这些天来不知道怎么了,晚上总是做梦,做的还不是一般的梦,是春梦,而梦里的主角,就是眼前这个小太监。

他滚烫的手掌拂过肌肤的感觉那么清晰,就像那根本不是一场梦,而是实实在在发生过一样。

一天,两天,三天……几乎每天都在做。

现在给他一碰就浑身提不起劲,只想在床上瘫着。

换好常服,她喝了杯茶,定定神,屏退左右宫女。

房间里只剩二人。

“林三,本宫待你怎样?”

“娘娘待臣很好。”

林跃心说能不好嘛,每天给他吃豆腐,估摸着再来几晚就能把她拿下了,然后是纯妃,良妃……

其实……朱由检的老婆周氏也挺好的。

“魏忠贤呢?比魏忠贤待你如何?”

“魏阉岂能与娘娘相比。”林跃心说你这不是废话吗?咱俩都亲密到这地步了,你说什么魏忠贤,你知道你每天“做春梦”的时候叫的谁的名字吗?

“本宫昨日见过皇叔,见得一道奏疏,上面详细记录了魏忠贤炮制宝船案谋害皇上的过程,他问本宫对此事的意见。本宫回答说,杀夫谋逆之仇不共戴天,当把魏阉及一干党羽铲除,正法纪,振朝纲。”张嫣望林跃说道:“林三,你以前在东厂呆过,知道很多魏阉及其党羽的丑事,本宫能依靠的人不多,在这件事上你愿意帮本宫吗?”

虽然这个剧本就是林跃设计的,不过看到张嫣真把一腔怨恨发泄到魏忠贤头上,依然觉得有些好笑。

你那个短命鬼丈夫明明是朱由检害死的……

“臣愿为皇后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他看着她,眼睛像是在说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

张嫣被他的目光灼了一下,把后面要说的话都忘了。

林跃说道:“难怪宝船案调查到接近真相的时候魏忠贤忽然喊停,还将臣贬去司礼监清盘库房,原来他是怕事情败露。”

“嗯……”张嫣说道:“本宫知道皇叔给我看那本奏疏的用意,他才登大宝根基不稳,如果主动提及此事,可能会导致局面失控。本宫以先皇未亡人的身份控诉魏忠贤的恶行,于情于理都是应该,而你曾在宝船案倾注大量心血,要说暗中调查得出真相,基本上没人会怀疑。”

林跃说道:“皇后娘娘想的真周全。”

“本宫很清楚皇叔是想借本宫之手敲打阉党,本宫也知道这会给你带来沉重的压力,其实……你没必要这么快做出决定的,回去后考虑一下再给本宫答复就好。”

这是在关心他了。

张嫣身为皇后,魏忠贤想动她不是一件容易事,他不一样,就是个小太监,真打算搞死的话,可用手段很多。

“娘娘,真不用回去考虑,臣还是刚才那句话,愿为娘娘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三,你真是本宫的……”

便在这时,宫门那边走进几个小太监,张嫣望之面色微变,说了一句让林跃意外的话。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呀。

从外面走进坤宁宫的小太监提着精美的食盒,在宫女帮助下,将一盘盘冒着热气的饭菜放到东边房间的桌子上。

张嫣望他说道:“跟本宫一起用膳吧。”

林跃吃了一惊,虽然自认为张嫣已经对他动情,就算今天晚上把事情办了,怕是也不舍得治他的罪,可在太监宫女面前一起用膳,就不得不让人多想了。

皇后和一个太监对食,那可真是厚爱了。

他曾在网上看到过一片文章,说张嫣确确实实碰到过这种事,一个太监居然唆使坤宁宫宫女劝说守寡的张嫣与其做对食夫妻,结果惹得张嫣大怒,将宫女逐出宫去,又把太监丢去菜园种菜。

现在倒好,自己什么都没说,她这儿主动留他在宫里吃饭。

是宠爱吗?

是~

不过林跃觉得张嫣也有一点耍小脾气的意思,她又不是傻到无可救药的那种人,当然知道朱由检是要借她的手杀人,虽然她确实想干掉魏忠贤,但是总归有几分不痛快。

好处都给你朱由检占了,林三呢?这件事后,毫无疑问林三会是处境最危险的当事人。

林三是她的人,也是她最信任和喜欢的人,现在他为讨自己欢心去给朱由检当棋子,她的情绪怎么可能平静。所以干脆……你朱由检不是想让别人给你卖命吗?总得拿出足够的报酬,这份报酬你不给,我给。

“娘娘,这不好吧,那些太监和宫女会说闲话的……”

“君臣对饮是很正常的事,有什么好在意的。”张嫣伸出手去:“扶本宫过去用早膳。”

“臣遵命。”林跃把她从床上搀下来,往东边屋走去,中途故意握住了她的手。

张嫣没躲,只是淡淡地瞄了他一眼。

……

六日后。

乾清宫。

头戴皇冠身穿龙袍的朱由检坐在龙椅上,手里拿着一个折子怔怔出神,上面记述的是陕西遭遇大旱颗粒无收,急需国库拨款赈灾的请求。

魏忠贤穿着羽衣站在距离龙椅不远的地方,小声提醒道:“皇上,皇上……”

“啊?”朱由检一惊,从走神中恢复:“怎么了?”

“这赈灾款批还是不批?”

“批,当然要批了。”朱由检把折子递过去:“魏卿斟酌一下,看批多少才合适。”

“老奴遵命。”魏忠贤接过折子,看着下方群臣一脸得意表情,就差直接对那些贼心不死的文官说,看看,新皇登基后还不是要依靠我魏忠贤辅佐?你们这些官油子嘴上功夫一流,做实事成吗?

没人敢说话,就连所谓的内阁首辅韩旷也只是抬头瞄了龙椅上的人一眼,又把头低下去。

“今日早朝,还有事要奏吗?”魏忠贤环顾众臣,正要宣布退朝的时候,猛听得外面叽叽喳喳,似乎有人在殿前闹事。

哪个家伙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乾清宫闹事,不想活了?

大臣们纷纷回头,往大殿门口望去。

朱由检皱着眉头问道:“殿前何人喧哗?”

声音才落,外面当值的侍卫走入大殿:“皇上,是懿安皇后来了。”

懿安皇后怎么会来早朝呢?这在以往可没有先例的。

朱由检面露不解:“懿安皇后?她为何而来?”

侍卫说道:“懿安皇后说她有本要奏。”

下面的大臣开始交头接耳,魏忠贤面露不解,因为他搞不明白一个寡妇干嘛跑乾清宫瞎折腾,说出去简直丢皇家的人。

“懿安皇后是先皇之妻,不可不敬。”朱由检说道:“宣。”

“宣懿安皇后上殿。”

随着侍卫的唱声,不一会儿,头戴凤冠身着霞帔大袖,仪态万千雍容华贵的张嫣步入大殿,径直走到龙椅前方,朝朱由检行礼。

“皇嫂不必多礼,但不知早朝过来乾清宫所为何事?”

“妾身有违祖制来到乾清宫是想弹劾一人,实因兹事体大不得已而为之,望陛下赎罪。”

哗~

群臣哗然。

懿安皇后要参人?这可是大事件。

朱由检目光扫过堂下群臣,唬的文武官员噤声不语:“但不知皇嫂要弹劾谁?”

张嫣看向右前方站的魏忠贤,毫不掩饰内心的怨恨:“魏忠贤。”

哗~

这回朱由检的凝视也弹压不住殿下群臣的情绪了,相邻的官员都在小声议论,不知道张嫣发什么疯,为了打击魏忠贤不惜做到这般地步。

东林党和其他党派的官员自然是乐见此景的,亲近魏忠贤的人就是另一番心情了。

魏忠贤眯眼看着张嫣:“不知懿安皇后要治臣一个什么罪名?”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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