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第262章 禄东赞的生活

第262章 禄东赞的生活

李百药道:“怎么?不服气吗?那就让你们赞普发兵,我们再打一仗如何?”

相比于桑布扎的着急,禄东赞显得更平静,他道:“太子殿下想让吐蕃赔多少钱?”

李承乾苦恼道:“黄金六千斤。”

禄东赞摇头道:“吐蕃没有这么多金子。”

“这不是我们的问题,大唐不会替你们考虑,是你们的问题。”

几个礼部的官吏面面相觑,都觉得吐蕃不见得有高昌这么富裕。

李承乾笑着道:“现在的松赞干布面对着巨大的信任危机,就像之前孤说的,先前伱们想用中原的均田制来重新分配牧民的土地,可事与愿违,先前的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又松州战败。”

“只要你们交出六千斤的黄金,父皇就可以下旨,册封松赞干布为吐蕃赞普,如此一来有了天可汗的认可,吐蕃就是大唐的附属,松赞干布的信任危机也就解除了。”

“从此在吐蕃,谁敢不听从松赞干布的号令,那就是忤逆天可汗的旨意。”

李承乾又道:“此战的战败并不是治理上的错误,而是让吐蕃的众多部落与羊同人,吐谷浑人,泥婆罗人的信任问题,大相觉得呢?”

“换言之,松赞干布不再求娶大唐的公主,也可以拜天可汗为义父,所谓不打不相识,这难道不是一段佳话吗?”

禄东赞扭头不去看太子。

李承乾又道:“本来我们规划的是以清水河与吐蕃为界,清水河以东包括多玛河与青海都归大唐所有,吐蕃还有一个得以安生的地方,包括先前的互市也可以得到允许,甚至我们唐人可以派出官吏,帮助你们治理吐蕃。”

就连桑布扎也不愿意答应太子的条件,他咬着牙,双手握拳,因很用力,现在还有些颤抖。

眼看雨势就要越来越大了,李承乾揣着手道:“孤的提议一直有效,只不过唐军会不会从青海继续南下,也并不是一个人能够决定的,好了……言尽于此,大相兄好好欣赏关中的秋雨。”

东宫太子再一次走到钓鱼的河滩,收起了鱼竿,坐上车驾离开了。

接着官吏与护送的兵马也离开了。

桑布扎道:“没想到东宫太子会提出这么无礼的要求。”

禄东赞看着漫天的雨水落下,道:“他还会有更贪婪的要求,只是没有说出来而已。”

“唐人不可信。”桑布扎看了看四下,道:“现在他们都走了,没人看着我与大相,我们逃回去吧。”

“逃?”

禄东赞摇头道:“因为不需要看管了。”

言罢,他走入雨中,在这个初秋季节,关中还有许多绿色,可已有了枯黄的迹象。

按照东宫太子的要求,这位吐蕃大相徒步在雨中,真的是在欣赏关中的秋雨。

官道上有些泥泞,走得久了,禄东赞的靴子上沾满了泥泞。

他看到一个唐人的孩子戴着斗笠,在雨中奔跑着,这个孩子长得很壮实,脚步很稳健。

穿着一身粗布的衣裳,他跑入一间酒肆,而后他的父母从酒肆内走出来,给这个孩子拿下斗笠,擦去他脸上的雨水。

在责骂声中,这个孩子被带入了酒肆。

禄东赞路过这间酒肆的时候,听到的不是孩子的哭泣声,而是一群孩子的笑闹。

也不知道走到了哪儿,禄东赞走到了一个村子,这个村子有很多很多的孩子,他们三五成群。

也有孩子淋着秋雨正在泥地里打架,炫耀着他们还不是那么健硕的手臂,也不害怕会被秋雨淋得生病。

这一刻,禄东赞知道了太子言语中的意思,关中的雨景确实很好看。

这么多年过去了,关中的孩子越来越多了,甚至有的人家,他们的孩子三五成群。

第二天,禄东赞就生病了,他着了风寒。

桑布扎寻到了一个大夫给大相治病。

在咸阳桥边,与太子谈话之后,朝中似乎忘记他们两人,现在桑布扎连鸿胪寺都进不去,更寻不到唐人的医官相助,吐蕃的大相又一次病倒了。

桑布扎只能在坊市里找了一个年迈的大夫,给大相看病。

没有官兵看管,没有官吏召见,也没有人来问话。

接连好几天,禄东赞与桑布扎就像是寻常的长安城坊民,过着与唐人一样的生活。

桑布扎清楚,只要大相去求见太子,说是同意太子的要求,他们可以在长安过得更富裕一些,说不定还会让他们回吐蕃。

可眼下,桑布扎卖了最后一件皮毛之后,意识到他们两人竟然快要没钱了,连住在驿馆的钱都要不够了。

“他们怎么能如此对待大相。”

禄东赞病情稍稍好了一些,他坐起身道:“听说四方馆可以解决西域人的生计,那么我们去四方馆,也能找到生计。”

“四方馆给的生计都是最苦最累的活,大相千万不要去。”

“把这里的房间退了吧,我们再寻个更廉价的地方住。”

桑布扎发现自己竟然哭了,他望着这座繁华的长安城,如此大的一座城,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地。

当天,禄东赞给驿馆的伙计说了,让他结清房钱,还能盈余一贯钱。

四方馆内,阿史那社尔瞪着大眼吃着面食,他是突厥人,如今在京兆府任职,虽说是个看大门的,可至少衣食无忧。

再看眼前穿着单薄的禄东赞与桑布扎,心中好奇地阿史那社尔拉过慕容顺,问道:“他是吐蕃的大相?”

慕容顺被一只大手一拎,从一张桌子被拎到另一张桌子前。

“社尔将军,我是西域最讲信誉商人,是杜荷公子倚重的商人,更是在大唐认可的京兆府官商,焉耆国主的好兄弟,咥利失的朋友,请你对我尊敬一些。”

听他说了一大串身份,阿史那社尔不屑道:“你太轻了。”

慕容顺悲怆地道:“我每年奔波西域与长安,如今瘦骨嶙峋,我可以吃很多的,最近胡姬太多了,社尔将军要吗?”

“不要。”他摆手道:“我有孩子了。”

说来也是,阿史那社尔的妻子与孩子就住在长安城,时不时就去祭拜过世的颉利可汗。

只有阿史那社尔将颉利真的当亲叔叔在对待。

“我问你,这个吐蕃大相来这里做什么?”

慕容顺回道:“礼部早在两年前定下的规矩,各国使者来长安都要说关中话。”

再看社尔那不友好的眼神,慕容顺换了个口吻解释道:“来四方馆找活做的。”

得到了答案,阿史那社尔又把这人一脚踹开。

慕容顺被踹得身体歪向一侧,他又强调道:“社尔将军,我在西域都是享受国主待遇的,还请对我尊重一些。”

说罢,他迅速坐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吃着面条,生怕被打。

禄东赞与桑布扎精通关中话,能够翻译吐蕃语,西域语,他们得到了一个编撰的活,并不用去做苦力,而是在这里任职了一个编撰。

四方馆一日给两餐,两人可以住在一处偏屋,屋子很杂乱,收拾一番也能住。

如此,禄东赞与桑布扎可以在长安先落脚了,离开了舒适的驿馆,流落到有些简陋的四方馆。

至少这里可以遮风蔽雨,禄东赞意识到一件事,唐人没有他想得这么自大。

反而,唐人是最在意知识的,他们将能够通译的西域人或者回鹘人留在长安,为大唐人编撰,编写他们的水土人情。

长安城就是一个巨大的漩涡,吸引着各式各样的人。

在四方馆任职这些天,禄东赞已能够翻阅这里的典籍,只不过这里的典籍多是对关外的,都是一些西域的典籍。

对禄东赞来说这个工作是枯燥的,他在这里没有任何的收获。

今天,禄东赞帮着编撰一卷关于天竺的记述,得到了一笔文学馆给予的赏钱,吐蕃与泥婆罗有来往,能够前往天竺。

少年时,禄东赞与天竺人也有来往,因此天竺文字对他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想要明白唐人的强大,禄东赞觉得他需要融入唐人的生活中。

得了赏钱的禄东赞去了一家酒肆喝酒,现在他与桑布扎没有穿着吐蕃的衣裳,而是穿着唐人的衣裳,说着一口流利的关中话。

秋雨只是停歇了两天,临近十月的时候雨水又大了一些。

李承乾站在兴庆殿内,伸手从窗外摘下一片银杏叶。

太监正冒着雨,拿着陛下的砚台走到墨池边,将砚台洗干净之后,又跑回来,擦干净后放在陛下的桌上。

李世民拿着一张地图,眯眼看着地图上的细节道:“你的事忙完了。”

“还没有。”

“朕让漠北人离开了颉利的故地。”

李承乾回道:“看来桑布扎不是心病,孤让礼部的人给他安排了胡姬,都被他赶走了。”

李世民依旧看着地图道:“禄东赞现在如何了?”

“他在四方馆找了个编撰的活,先住了下来。”

“他是松赞干布的大相,你让他在四方馆做个编撰?这合适吗?”

“挺好的,他能胜任这个工作。”

李世民想起以往的种种,摇着头放下地图,“你比朕吝啬多了。”

“父皇向来是宽宏大量的,儿臣小气一些也没人会计较。”

朝野皆知,东宫太子为人没有陛下这般宽宏,这么一想……让禄东赞在四方馆任职一个编撰,也能理解。

“你觉得禄东赞是个很有学识的人?”

“杀了可惜,让他回吐蕃容易再成后患,让他为大唐发光发热,慢慢地不用我们改变他,他就会成为一个十分忠心的臣子。”

“年纪轻轻,用心险恶。”

“父皇谬赞了。”

听着殿外的雨声,李承乾坐下来询问道:“渤海有消息送来了吗?”

李世民揉着眉间,道:“没有。”

“孤就知道。”

“哼。”李世民冷哼一声。

李承乾伸手将父皇的手放在了鼻梁处,道:“多揉揉这里与眼下,更好一些。”

李世民重新睁开眼,道:“是兴庆殿太暗了。”

殿内确实很昏暗,李承乾接着道:“父皇要爱惜眼睛。”

“无妨,朕还没老眼昏花。”

“这地图规划的边界,父皇以为如何?”

重新将目光放在地图上,李世民道:“先前你不是要以清水河为界,与松赞干部划地而治?怎么现在将吐蕃囊括进去了?”

“扩张疆域嘛。”李承乾带着和善的笑容道:“能要多少是多少,谁会嫌少?”

“以后不要说让松赞干布拜朕为义父这种事,朕不要这种逆子。”

“父皇说的是,儿臣以后会注意的。”

“哼,被人取笑。”

李承乾招手唤来太监,吩咐道:“有取笑的人都记下来,送到东宫。”

老太监看了看陛下的神色,见陛下神色如常,他回道:“老奴这就让人去安排。”

父子俩坐在殿内,自顾自坐着,殿内很安静,都在等着一个消息。

兴庆殿的椅子并不舒服,李承乾干脆搬来了一把凳子,将凳子放在椅子前。

坐在椅子上,双脚伸直搁在凳子上,能够舒服不少。

外面的雨声更大了,太监关上了窗户,不让外面的雨水打扰正在休息的陛下与太子。

还能听到雨水不断打在屋顶上的动静。

良久,外面传来了匆忙的脚步声,而后还有几句话语声传来。

李世民坐起身,看向闭眼还在休息的儿子,他迈步走到门口,亲手推开兴庆殿的大门。

一阵风带着雨迎面而来,冷得让皇帝倒吸一口凉气。

躺在一旁的李承乾稍稍皱眉。

看到只是传话的宫女来这里交代了两句话,带来了一些羊肉与一个铜锅,她道:“陛下,长乐公主说今天要与皇后见各家女眷,东宫没空做饭食了,让陛下与太子殿下先用一顿火锅。”

没等到想等的消息,李世民也只好点头让宫女进来,点好了炉子,倒上一锅汤,火锅就准备好了。

“用饭,别躺着了。”

“京兆府与崇文馆的人能去吐蕃吗?”

“你是在说梦话?”

李承乾突然坐起身子,“谁说支教不能去更偏远的吐蕃?”

(本章完)

263.第263章 他的事业

第263章 他的事业

等着铜锅内的汤水沸腾了,李世民这才将羊肉放入锅中,思索着支教这件事,饮下一口酒水道:“关中的支教都没什么成效,还想去吐蕃?”

听父皇带着数落的话语,支教是崇文馆在施行,如今看来确实没有成效。

而且自从李恪去跑乡县各地,了解支教与地方的冲突之后,发现的问题越来越多。

并不只是各县不支持支教,就算是乡县的寻常人家,适龄的孩子也没多少愿意来读书识字的。

问题要全面地去看,是个看人看环境的过程。

李承乾道:“父皇所言不错,儿臣会好好考虑的。”

李世民又道:“怎么?现在反悔了?”

“儿臣不反悔,问题总是需要解决的,一年又一年坚持下去……哪怕失败了又如何?”

李承乾夹起一片羊肉,放入口中嚼着。

殿外的雨声依旧,兴庆殿内,皇帝父子安静地用着午膳。

不多时外面传来了脚步踩着湿漉漉水路的动静,脚步声很着急,像是一路奔跑而来。

来人在殿外大声道:“陛下,西域来报!”

正在吃着火锅的李世民终于搁下了筷子,沉声道:“呈来。”

一个太监接过皮囊,解开皮囊从内部拿出一卷纸,双手端着纸张递到了陛下面前。

李世民先是看了一眼还在吃着羊肉的儿子,打开了纸张。

西域军报所言的是安西都护府,西州与庭州建设成。

往后就没了高昌,以前的高昌成了现在的西州,那座可汗浮屠城已成为了大唐的庭州。

西州驻兵三万,庭州驻兵两万,安西都护府五千兵马。

李世民再往下看着,低声道:“司农寺卿郭骆驼在西域种的两千顷地棉花丰收了。”

一边吃着羊肉,李承乾思索着,都已临近十月了,来来回回推算,送信来的时候应该是在九月之前,棉花就已丰收。

到现在这份军报才送到长安。

李世民又道:“棉花的运输已在路上了。”

李承乾接过父皇递来的军报,也在看着,道:“入冬之前可以将棉花送到。”

只不过在如今的大唐,棉花是一种很奢侈的物品,在东宫也就皇子公主能够用一床棉被,还有棉花所制成的冬衣。

因关中田地不能大规模用来种棉花,依旧以粮食保有为主,耕地不能随意占用,保证关中的粮食同时,在西域广种棉花。

在这样的环境下,棉花一定会成为奢侈品。

棉花的分配也在父皇的手中,父皇想要将棉花先给军中,还是先给朝堂重臣当作赏赐,都不是自己这个太子能够决定的。

李世民问道:“若西域早在几年前就看重棉花,他们岂不是会为了土地杀很多人?”

“多半是的。”

李世民轻笑道:“朕的儿子看起来更贪婪。”

李承乾将军报放在一旁,道:“父皇此言差矣,儿臣是为了社稷,等将天山与伊犁河扫平了,那些土地都会是大唐的,现在儿臣担心欲谷设与咥利失开战之后,会失去大量的劳动人口。”

“其余的事,儿臣都不在乎,唯独劳动人口,是重中之重。”

看完了军报,父子两人接着用饭,大概过了一刻的时辰,殿外又传来了急报,道:“陛下,吐蕃急报。”

军报又一次送入了殿内,李世民先翻看着,蹙眉道:“牛进达的人去查探过了,确实可以直达逻些。”

父皇让牛进达安排人去查探,得到了证实,那的确是一条可以从青海直达逻些的道路。

这条原本存在后世的唐蕃古道,在吐蕃没有城关,没有能够扼守的天险,掌握这条古道,便掌握了将来进攻吐蕃腹地的战略条件。

李承乾询问道:“能够适应高原的气候吗?”

李世民摇头道:“牛进达没在军报中说起这件事,他们在青海练兵没觉得异样。”

“让大将军不断派人尝试,儿臣以为高原不是不能克服的,哪怕只是养出一支几百人的奇兵也好。”

“嗯,朕正有此意。”

“儿臣想着先试着将支教派去青海与松州,至少要让他们知道现在的皇帝是谁,民心归附就是要先从皇帝是谁开始的,过程很困难,总不见得是没用的。”

李世民颔首。

父子接着交谈,关乎吐蕃未来的命运也在这场交谈中决定了下来。

用完一顿饭食,等来了两个重要的军报,李承乾站在兴庆殿的屋檐下,看着漫天雨水正不断落下。

今天送来的消息让父皇很高兴,现在兴致正高,喝多了。

太监走出殿外道:“陛下睡了。”

李承乾拿起一旁的竹伞,独自一人走入了雨中。

老太监望着太子一个人走在雨中的身影,漫天的雨水浇灌而下,慢慢地就看不到殿下的背影。

回到东宫,李承乾坐在崇文殿前,看着从兴庆殿带来的军报。

“怎么?你父皇将军报也交给你处置了?”

李承乾看了眼,走到身侧的爷爷,回道:“有些事需要儿臣做一些批注。”

李渊在一旁坐着,神色有些担忧。

“怎么了?”

“你父皇让伱统领兵马了?”

“爷爷误会了,这只不过是给军中提一些建议而已,在吐蕃与西域的诸多的地方,需要崇文馆的人与军中一起行事。”

李渊小声道:“还以为二郎给你兵权了。”

“父皇有给孙儿兵权的。”

“你的东宫右率就剩下七人,李绩与朕说,军中都不记得有一个右率。”

“孙儿记得的,没有忘记右率。”李承乾坐在摇椅上,道:“人少点好,人多了就会烦。”

余下的时间李承乾安静地坐在崇文殿前。

雨水停下的时候,已是傍晚,丽质与东阳这才回到东宫。

“皇兄。”穿着道袍的明达快步跑来,她着急问道:“帮帮李道长吧。”

被妹妹摇着胳膊,李承乾依旧闭眼躺着,有气无力且似醒非醒地道:“怎了?”

“李道长想要证明我们脚下的地在转动,他已闭关半月了,还没找到证明的方法,前两天李道长在往天上丢石头,再看着石头落下。”

“通过石头落下的位置来确定自转,这是一个很好的方法。”

“可石头每一次落地的位置是无序的。”

“那是因为从理论已成立的角度上来看,理论方面随着自转,下落的石头每一次落地的位置应该是有偏移的。”

“正是如此。”明达一脸认真道:“可是每一次不是偏左就是偏右,这不符合自转的规律。”

明达的学习能力还是很强的,她现在所学的知识连稚奴与李慎都未曾掌握。

李承乾从一旁拿起一根细长的木纤,这原本是用来串烤肉的,递给她道:“那就让这根木纤,为世人的认知做出丰功伟绩。”

明达神色狐疑地拿过木纤,“这……”

李渊也忍着笑意。

“皇兄是饿了吗?”

李承乾道:“将它放在一个静置水盆中,记录下它的位置,每天早晨看看,如果位置有了移动……”

“明达懂了,谢皇兄指点。”她高高木纤快步离开了东宫。

李渊好奇道:“她懂什么了?”

“她与李道长要证明,我们脚下的大地是在旋转的。”

“呵呵……那朕岂不是就走不动路了。”

“嗯,爷爷的问题很不错,值得思考。”

两天之后,李淳风道长要求道门中人做尝试,证明人们生活的脚下的土地是在自转的。

他将实验的方式方法教给了很多人。

这本是一个很简单的实验,几岁的小孩子都能够实验。

无非是一个静止的水盆上放一根细长的木纤,或者是放着一片叶子,一根草,都能用来证明这个理论。

当这个观点被送到弘文馆之后,很多学士也参与其中。

实验的结果是振奋人心的,因为在后续的几天,真的有人发现了变化。

也有人开口反对,这应该只是巧合,或者是别的原因。

反驳就需要反驳的理由,李淳风已举证证明日夜转换与自转有关。

又过了半月,尽管这个谜题还有许多解释不清的地方,也不能影响人们为了生活奔波,很快就成了人们口中的笑谈。

想不明白的事,总归到了最后只留下了小部分人还在继续钻研,人们的生活依旧如常。

中书省,于志宁将一堆卷宗放在了褚遂良面前。

近日,褚遂良稍有清闲,他还能再回去休息半晌,再出去找人喝酒。

看到一堆的卷宗被放在自己面前,褚遂良道:“是何意思?”

于志宁道:“这是司农寺卿在西域修建坎儿井的论述,工部要派出三十名工匠,去主持开垦坎儿井,他们要在西域广开田亩,建设绿州,名为造福西域。”

褚遂良神色为难,这司农寺卿郭骆驼在西域写了五十一卷卷宗。

这人去西域真的能学到这么多东西?

他到底在西域做什么?

褚遂良正要推诿,好巧不巧,太子殿下正好来这里,他连忙站起身,行礼道:“于侍郎放心,下官定将这些卷宗批复好,绝不会有疏漏。”

他的话语声很敞亮,不仅仅是太子殿下听到了,就连中书省内的其他人也都听得清楚。

于志宁神色满意地离开。

太子殿下在中书省拿了一册文书就离开了。

留下褚遂良面对这些卷宗,深吸一口气,埋头苦干。

老师与舅舅去查看修建好的淤地坝,父皇一道旨意就让漠北的可汗离开了颉利的故地。

父皇终究是父皇,松州一战大胜之后,似乎有传闻唐人是无敌的。

天可汗的号召力响彻关内外,想要向大唐进献的小国也越来越多,一个强大的帝国有一个强大的皇帝,随之而来的责任心也就越大。

现在这位天可汗想要建设西域了,在西域各地打井引水,要用坎儿井铺满整个西域。

这就是现在郭骆驼想要在西域做的事。

郭骆驼想要改变整个西域,如果真的成功了,他就会被西域人称颂。

甚至在他死后,也会有无数西域人去祭拜他。

尤其是在有点野蛮,还有愚昧的西域人眼中。

一个人的功绩高到一定程度,他就不是人了。

将来的有一天,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父皇与郭骆驼都会成为西域人世世代代需要祭典的对象,保佑西域富足的存在。

李承乾拿着文书到了兵部,兵部尚书段瓒惊讶道:“是什么事要太子殿下亲自来了?”

李承乾将文书递给他,道:“派人送去给青海的牛进达将军。”

段瓒看了眼文书的内容,问道:“既然是房相与陛下的安排,下官这就去吩咐。”

李承乾揣着手道:“段大将军近来身体如何?”

现在段瓒的父亲,段大将军,也就是段志玄,现在已是右卫大将军,封樊国公,听说这段时间一直在养病。

段瓒道:“家父还在调养,眼下来看多亏有陛下照拂,没有大碍。”

李承乾与段瓒一起走出兵部,揣着手道:“这道文书不要轻易传出去,孤才会亲自来递交给你,事关将来大唐与吐蕃的关系。”

“下官谨记。”

李承乾又跟着走了两步,道:“有劳了。”

段瓒连忙行礼,快步走出朱雀门。

关中又迎来了晴天,褚遂良这些天除了必要的睡觉与用饭,余下的时间都在处理西域的卷宗。

他刚批复完一些,却又有人从西域送来了六十卷卷宗。

李承乾在太液池钓鱼,听着弟弟的讲述。

李治道:“那褚遂良要疯了,就连早朝都是须发不整,还被郑公训斥了一顿,早朝怎能不洗梳就面见陛下的。”

李承乾坐在水榭中,头枕在鹿的后背上,道:“褚遂良是如何说的?”

李治吃着柿子又道:“他说都是郭骆驼害的。”

“还真是个小心眼的人。”

“正是。”李治同仇敌忾道:“皇兄,要不要弟弟去揍他一顿。”

李承乾缓缓道:“你最近在崇文馆混迹久了,是不是许敬宗教你的。”

“什么?”

“许敬宗向来不喜讲道理,如果有人胆敢算计他,他就会动手揍人。”

“许少尹教过弟弟一些为人处世的方式。”

“往后不该学的不要学,你可知许敬宗当年初任京兆府少尹时……”

李治接过话语道:“现在许敬宗在长安城传闻中是好汉,当年的蝇营狗苟都被揍了。”

李承乾欲言又止,关中民风彪悍,许敬宗既是京兆府少尹,这人拳头又硬,还在京兆府任职,为关中乡民谋求福祉。

这么说来他这个长安拳王,确实还挺不错的。

也不说上是坏处,总觉得这小子在外面吃不了亏……大抵不会了。

李治吃了手中的柿子,他洗了洗手,又擦了擦嘴道:“皇兄,郭骆驼真的可以在西域种很多树吗?”

李承乾躺着道:“看好鱼竿。”

“嗷……”李治懂事地看着皇兄的鱼竿,以及看看鱼线是不是动了,他又道:“他在西域种树要做甚?”

李承乾轻描淡写道:“他喜欢种树。”

“那他种树之后还会回来吗?”

“会的。”

“他为了什么?”

秋日里的凉风吹过,李承乾呼吸着清新的空气道:“如果他在西域的安排一切顺利,那么当年玄奘在西域没有完成的事,却被郭骆驼做到了。”

“玄奘?”

李承乾拍了拍他的后脑道:“你哪来这么多问题!”

李治委屈地一努嘴,就不再提问了。

这个时代还是很好的,总有一些人在做一些伟大的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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