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这才刚刚开始(一)

“还有其他外来者?”陈歌他们进入村子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寻找范郁和江铃,此时听到有其他外来者的信息,都打起了精神。

“在你们来之前,有两个孩子因为迷路,意外进入了村子当中。”阿庆回忆起来:“一男一女,男孩很瘦,个子不高,女孩看起来只有四五岁大,好像一个瓷娃娃,非常可爱。”

“范郁和江铃!”听到阿庆的描述,陈歌更加确定心中猜测。

他抓住阿庆的寿衣:“他们现在在哪?带我去找他们!”

“恐怕不行。”阿庆想要把陈歌的手拿开,但是试了几次,他发现眼前这个看起来没有多少肌肉的男人,力气竟然大的出奇:“那两个孩子一进村就被其他村民看见,后来朱姓女人出现,亲自为他们安排了住处,并且带走了其中那个女孩。”

“江铃被带走了?”陈歌一愣。

“听人说,朱姓女人准备让女孩也来参加祭祀活动,当时我还觉得奇怪,这是几十年来第一次有外人来参加祭祀。”阿庆挣扎了半天终于放弃,任由陈歌抓着他的肩膀,疼的呲牙咧嘴。

“那个女人不会是看出江铃的出身了吧?她准备把江铃也送给女鬼?”陈歌思索起来:“朱新柔就在江铃身边,肯定不会坐视江铃受到伤害,想来只有两种可能,朱姓女人有方法可以压制朱新柔,或者江铃是自愿参加祭祀的。”

范郁在画上给陈歌留下了两个字——回家,他们在今夜回到活棺村应该是有原因的,巧合的是怪谈协会也在这一天开始动手,并把目标放在了江铃身上。

所有的一切都交织在了一个点上,而秘密的源头就在活棺村当中。

“除了小心活棺村的原住民外,还要小心怪谈协会。”

陈歌松开了手,轻轻拍了拍阿庆的肩膀:“如果可以的话,尽量把那个瘦小男孩带出来。”

“明白。”阿庆揉着肩膀:“等会祭祀开始的时候,整个村子将受到影响,鬼打墙自动破除,平时沉睡在各个角落里的东西也会苏醒过来,你们将看到这村子不为人知的一面。”

他语速很快,说话的时候不断朝外面张望:“村子里死人太多,阴气太重,滋生出了各种各样的邪祟,它们会随着祭祀慢慢醒来,你们一定要小心,不要招惹它们,偷到了孩子,立刻离开。”

“你说这么多,我们上哪偷孩子去?”

“祭祀活动从村子中心的祠堂开始,所有孩子都会被放进祠堂当中,然后队伍将前往女鬼自杀的那口井,你们需要做的就是在祭祀队伍离开的时候,进入祠堂找到一个脖子上挂有铜钱的婴儿,将其带走。”

阿庆说道这里停顿了一会,他十分犹豫的从口袋里取出一块布匹:“村子内部修建的十分复杂,有些路的尽头隐藏着厉鬼和怪物,你们想要出去就按照这块布上的路线走。”

他将密布各种线条的布递给陈歌:“请你们务必要带着我的孩子一起离开!”

叮嘱了几句后,阿庆匆匆离去,陈歌看着手里的布匹,上面是活棺村的简图,整个村子里足足有二十多个地方被打上了红叉。

“他居然对我们这么放心,提前把地图交到我们手上,也不怕我们不管他孩子直接逃走?”白大爷拿过地图研究了一会,越看越心惊,这上面很多地方他年轻的时候都去过,不过都是在白天。

陈歌摇了摇头:“这人筹划了很久,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这很有可能是张假地图,真的地图估计在男婴身上。”

几句话的工夫,外面的街道已经发生了变化。

白纸灯笼全部熄灭,村子完全被黑暗笼罩,一片死寂之中不知谁家的房门被推开,黑夜中响起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她好像是在呼喊某个名字,想要唤醒什么东西。

一扇扇门被推开,街道上响起了脚步声,一个个身体畸形的村民戴着面具从屋内走出。

他们提着白纸灯笼,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低垂着头从陈歌所在的老宅门口经过,停在十几米外。

女人的呼喊声愈发清晰,这座古怪的村子卸下了伪装。

夜色好像水银倾泻而下,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村子干净的墙壁上浮现出血斑和污渍,地面上满是抓挠和刀铲挥砍的痕迹。

这座村子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要比阿庆描述的血腥、恐怖百倍,他说的应该只是他知道的那一部分。

鬼打墙早已被破除,街道交汇的地方出现了一栋破旧的祠堂,而就在这祠堂旁边,竖立着一副大红色的棺材!

女人的呼喊声已经停止,身体畸形的村民站在祠堂前面,一个个好像失去了灵魂的木偶般,低着头,提着灯笼,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现场是死一般的寂静。

“嘎吱……”

祠堂旁边一栋二层木楼的门被推开,小楼是整个村子里最高的建筑,同时也是保存最完好的建筑。

漆黑的屋子里冒出一股寒气,几分钟后,一个穿着大红色外衣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脸色苍白,嘴唇青紫,就好像冻僵的死人一样。

目光扫过所有村民,女人走到祠堂旁边,对着棺材拜了三下,嘴里说着一些当地的方言。

等她拜完之后,几个村民提着竹篮从人群里走出。

篮子上盖了一层布,有婴儿的哭声从布下面传出。

女人依次从他们身边走过,掀开蒙在竹篮上的布,挨个查看。

在经过第四个竹篮时,女人停留了好一会,张口说了些什么。

提着第四个竹篮的人,正是戴着面具的阿庆,他一长一短两条手臂在轻轻打颤,似乎是因为女人对他说了很可怕的话。

看完所有孩子之后,女人从袖子中拿出一把沾满了血渍的剪刀。

她立在棺材旁边,让第一位村民将竹篮放在祠堂中央,然后拿着剪刀独自进入祠堂当中。

大门关上,婴儿在啼哭,祠堂里的牌位发出声响,所有村民都绝望的低下了头,唯有门口的红棺当中,隐隐约约传出了笑声。

(本章完)

第324章 仅有的善良(二)

祠堂的门再次打开,女人手中的剪刀滴答着鲜血,和她身上的大红色外套很配。

看到这场景,第一个将篮子送进祠堂的村民瘫坐在地上,她极力控制自己,可还是哭出了声。

周围没有人去搀扶她,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去看。

女人走出祠堂,来到棺材旁边,轻声低语,似乎是在和棺材里的东西沟通。

片刻之后,她又冲着村民说了几句。

第二个提着篮子的村民连连摇头,似乎不同意将自己的孩子送出去。

女人伸出了三根手指,在手指全部收起之前,旁边的村民夺过那人的竹篮,放在了女人面前。

拿着剪刀的手提起竹篮,在血腥味的刺激下,婴儿哭的声音更大了,可没有人敢阻止这一切。

女人又一次进入祠堂当中,房门关上,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祭祀还在继续,伴随着婴儿刺耳的哭声,活棺村变得越来越恐怖,黑暗之中有一双双陌生的眼睛慢慢睁开。

躲在房间里的陈歌和老魏也遇到了麻烦,原本还算安全的老宅里,土壤松动,似乎有东西要从里面爬出。

房檐上挂着的碎布在风中飘摆,其中好像包裹着一张扭曲的人脸。

窗户四周不断有阴影闪过,屋内偶尔能听到奇怪的声响,仿佛有人躲在床下面正在敲击着床板。

邪祟在苏醒,恐怖笼罩了整个村子,慢慢握紧了所有人的心脏。

破旧的祠堂门被女人推开,婴儿的哭声已经消失,血液顺着剪刀滴落,就算女人穿着大红色的衣服,依旧能看出她身上的血块。

“第二个了。”陈歌目光盯着阿庆,这个双臂畸形的男人身体一直在颤抖。

女人手持剪刀站在棺材旁边低语,红棺里能够清楚听到另外一个女人的笑声,这声音让人害怕,仿佛是一段解不开的诅咒。

抓着剪刀的手向上抬起,女人好像明白了红色棺材的意思,她看向第三个手持竹篮的村民。

麻木、冷漠、没有任何的希望,那人亲自将竹篮放在女人身前。

当女人提着第三个竹篮进入祠堂后,祠堂里的供桌晃动了一下,一个个牌位倾倒在地,似乎是不愿意再继续看下去。

房门关闭,婴儿的哭声猛地变高,随后戛然而止。

血从门口渗出,村子的各个角落传出奇怪的声响,好像是这片土地在哭泣。

陈歌他们所在的宅院也出现了新的变化,卧房的棺材里发出咚、咚的声音,墙壁上的画像睁开了眼睛,一脸的狰狞。

女鬼似乎就是想要故意折磨这村子里的人,生生世世,死也不得安宁。

身穿红衣的女人第三次走出祠堂,她的裤脚在往下滴血,这一刻陈歌终于明白她为何要穿一件大红色的外衣。

一步一个血脚印,女人询问棺材,可棺内只有笑声传出。

听到这个声音,阿庆打颤的腿终于坚持不住,他跪倒在地,一长一短两只手臂死死抓住竹篮。

女人朝他伸出了三根手指,周围佩戴着面具的村民一同出手,将阿庆和竹篮分开。

在女人手指全部收回之前,阿庆手中的竹篮被送到了女人手中。

祠堂的门关上了,没人知道女人对竹篮里的婴儿做了什么,只知道这片村子的所有亡魂都在哭泣。

村民们祈祷的谅解没有出现,直到所有婴儿被女人带入祠堂当中,棺材里的笑声才慢慢停止。

此时女人身上的红衣已经湿透,她收起那把被血迹覆盖的剪刀,让村民打开了竖立在祠堂旁边的红棺。

棺材里没有尸体,只有一套首饰,估计是女鬼生前被拐到棺材村时,随身携带的物品。

女人将首饰一件件戴好,每佩戴一件,她身上散发出的气息就阴冷一分,皮肤也变得更加苍白。

戴好了所有首饰,女人走向人群,所有村民都退到两边,中间的空地上只剩下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男孩身体瘦弱,就算在这么恐怖的环境当中,依旧没有感觉到任何害怕。

女孩表现的和男孩相反,身体发抖,看起来很可怜,好像一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小猫。

这两个孩子正是范郁和江铃。

“欢迎回家,在这里没人能伤害你。”女人摸了摸江铃的脑袋,牵着她的手朝村外走去,其他村民则提着一个个白纸灯笼跟在后面。

人群很快离开村子中心,范郁和江铃都被他们带走了。

“听那女人的语气不会伤害江铃,范郁护送了江铃一路,他们也没有道理对范郁出手。”陈歌拥有阴瞳,他清楚看到范郁浑身都是伤,衣服被树枝划破,手臂被擦伤,脸上也被蚊虫叮咬出了几个大包,为了护送江铃,这孩子没少吃苦头。

“女人说这里没有人能伤害江铃,看来江铃和范郁确实是为了避难才逃到这里。”陈歌转念一想:“能让江铃姐姐感受到压力,不得不逃跑,整个九江估计也就怪谈协会有这个实力了。”

村子的异变还在继续,陈歌不敢再耽误下去,他招呼上白大爷和老魏朝祠堂走去。

一推开祠堂的门,血腥味就涌了出来,屋内的场景看的人只皱眉头。

“那个女人不会把几个婴儿都给……”

陈歌迈入祠堂当中,供桌上落满了灰尘,应该很久都没有打扫过了。

本应供奉起来的牌位,掉了一地,有的已经摔裂,但是却无人整理。

“陈歌,这血应该不是从婴儿身上流出来的。”老魏摸了摸地上的血迹:“女人进入祠堂的时候手里拿着一把剪刀,假设那就是她使用的凶器,如果用剪刀刺入身体,伤口会迸射出鲜血,血迹不可能分布的如此规则。”

“那就是说,婴儿可能没有受到伤害?”陈歌沿着血迹搜查祠堂,最后停在了祠堂一角,这里胡乱堆积着一些杂物。

他将杂物搬开,发现下面是一条地道。

“你俩在外面,我进去看看。”陈歌按下复读机开关后,钻入地道。

地道只有两三米长,尽头是一块虚掩的木板。

陈歌抬手将木板推开,他发现自己来到了祠堂旁边的那栋二层小楼里。

“这不是朱姓女人住的地方吗?”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