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 终至金鼎山,怪异妖邪

光阴迅速,不觉再有数日馀而去。

牛魔王与王重阳二人行走多时,终是走入汉中之地,他二人遥望前方古城,皆有感触,此故城历经不知多少光阴。

牛魔王遥遥眺望,说道:“此城有些年数,正微,你觉此城年数大,亦或是老牛大?”

王重阳笑道:“自是此城年数大,此城修修补补不知几次,但若是论年数,当是胜牛王多矣。”

牛魔王问道:“此话怎说?老牛乃是那周时而出,此汉中我记乃是先秦时有,若论出名,乃是因那汉朝高祖曾以此处为本,故有‘龙兴之地’之称,如何胜我多矣。”

王重阳说道:“牛王自知其一,不知其二。昔年汉中此地,曾为一国所占,那国名作褒国,所谓‘烽火戏诸侯’,便是褒国献女所生出之事。”

牛魔王沉吟少许,问道:“老牛却不如你博学多识,但不知这褒国早周时几个年头建立?”

王重阳答道:“近千年矣,其存在于人间夏,商,周时尽在。”

牛魔王心下一惊,说道:“若是那般,老牛果真不如,便是老爷亦不如,老爷亦是西周时人。”

王重阳笑道:“牛王,我等且不提这般,先是寻人问路,找那金鼎山所在,莫要耽搁事情。”

牛魔王说道:“且待老牛换个模样,去寻人问路便是,正微在此少待。”

说罢。

牛魔王将身子一摆,使了个法术,化作一汉子模样,其将黑龙辟岳槊放置于白鹿旁,便是朝前边走去,前往‘问路’。

少顷间,牛王行走在前,寻见有个农家汉子耕作将归,他即是将之拦下,说道:“老兄少待,老兄少待!”

那农家汉子瞧见牛王上前,将锄头放下,说道:“你是何人,怎个来拦我,我却不曾记着识得你。”

牛魔王拱手一拜,说道:“老兄,我乃是个路客,今行至汉中此处,不知路数,故前来相拦老兄,问个路道来。”

农家汉子闻听,方才安心,问道:“原来是问路数的,既如此,你且与我言说,你欲要去往何处,但你言说,我定是相告于你,不瞒你说,我家祖上三代俱在汉中一带,故汉中一带周遭,我甚是熟络。”

牛魔王笑道:“有劳,但我欲要去往那‘金鼎山’,不知老兄可知那金鼎山在何处?”

汉子一听‘金鼎山’,神色霎变,说道:“你这好汉子,如何要前往金鼎山?那处可非是个好去处,你若是无甚大事,便快些退去,不要去那金鼎山,那金鼎山如今可非同寻常。”

牛魔王不解问道:“老兄何以这般言说,那金鼎山有何非同寻常的,却该与我细细说来,不然我千里迢迢而来,怎能离去。”

汉子四下张望,瞧见过往行人许多,便是拉扯着牛魔王,行走至一角落之处,说道:“你这汉子,我与你言说,乃是贴己话,关怀于你哩。那金鼎山如今与往日不同,若是往日,那山上大可去得,未有甚出奇之处,然如今那山上有妖怪作祟,自是不可去得,若是教去了,定是害你性命。”

牛魔王一听,即是笑道:“老兄,不瞒你说,我乃是个修行的,若是那山中有妖怪作祟,我去往,却可降伏之。”

汉子摇头说道:“那金鼎山离城中甚近,太守不知遣多少能人异士上去,皆是亡命,此妖怪非修行的能降伏。你这汉子是个修行的,教我有惊,然你是修行的,便是更该离去,好生修行,来日若有本事,再来金鼎山不迟。”

牛魔王闻听,哭笑不得,再三劝得,与这汉子好生言说许多,这汉子方才选择将金鼎山之事与牛魔王讲说。

汉子说道:“有道是‘好言难劝该死鬼’,既你这般欲要知得,欲要前往,我便是不拦你,且与你讲说其中罢。”

牛魔王说道:“老兄且安心,我有些本事,那金鼎山留不住我。”

汉子说道:“但去往那山中者,皆是这般言说,你非是头个哩。我便不再隐瞒,那金鼎山中,有个妖怪,那妖怪自称乃是玄阴大王,其妖法高强,刀枪不入,喜食人血,飞天遁地,其霸占山中,言称此山归他,若有人敢入,他必杀之,教汉中人心惶惶,最为可怕之处,乃是若教此人所碰所抓,则会变作妖怪,乃至于身死亦会变作妖怪复苏,十分恐怖。”

牛魔王说道:“教其所伤,会变作妖怪,教其打杀身死,亦会变作妖怪?此却有些古怪,老兄,烦你与我细细讲说这等一二。”

汉子说道:“此事说来话长,乃是从一人教那山中妖怪所害说起,那人教妖怪所害,尸首落在山下,其家人便是将之带回好生安葬,不曾想那尸首有变,其夜里鬓发眉毛齿爪悉长,穿肌着骨,便生毛发出,长五六寸,一变化便咬伤多人,又归于金鼎山中,故渐渐的,教人知得此事。”

牛魔王闻听,心中已是知得那金鼎山之事,他朝汉子拜礼,谢过其答话恩情,在问清楚金鼎山所在后,便是辞别。

不消多时,牛魔王即是回到王重阳身旁。

王重阳问道:“牛王,可有问出个路数来?”

牛魔王答道:“自有将金鼎山打探明白。”

说罢。

牛魔王即是将金鼎山的诸多事情与王重阳一五一十的说出。

王重阳得知,朝金鼎山所在张望而去,说道:“金鼎山竟有如此古怪的妖魔作祟,我等却是该前往一观。”

牛魔王说道:“那梁州鼎在金鼎山,我等自是该前往,但我方要一见,那妖魔有个甚本事,竟是这般古怪。”

王重阳说道:“师父曾言,梁州鼎与师父的缘法有些变数,说不得便是此妖魔于山中作祟,方才致使梁州鼎有变,此方争斗,必不可免。”

牛魔王点头说道:“便是他与梁州鼎无关,亦该除却,如此祸害生民,但是听闻,如何能留。”

王重阳笑道:“既如此,牛王,我等便且上路,去往那金鼎山所在。”

牛魔王应声,将黑龙辟岳槊抡起,牵着白鹿,便是朝着金鼎山所在而去。

二人在道上行得多时,至夜色将晚时,终是行近金鼎山地界,二人方才行入,便觉此带阴冷。

王重阳使白鹿停下,朝前方高山望去,说道:“此时乃四季之夏,外出烈日炎炎,便是夜晚亦是闷热不已,此处竟有违时令,阴冷至极,甚是古怪。”

牛魔王说道:“此等乃是妖邪之阴冷,那妖怪号称玄阴大王,倒也有些路数,玄者,黑也,水也,阴者,亦然,有此阴冷,恐其本事不小。”

王重阳笑道:“牛王可有把握降伏于此妖魔?”

牛魔王说道:“有无把握,老牛却是不知,总该与之对上一阵再说,正微,我等且上山而去。”

王重阳应答。

二人朝金鼎山所在之处而去,一炷香后,二人即是朝山道所在而去,欲要登山,二人方才要登山,忽是瞧见有个人朝他二人扑来。

王重阳朝那人张望,瞧见那人双目无神,身形僵硬,浑身长满生毛,朝他二人扑来,形若野兽。

牛魔王呵斥道:“何方小妖,胆敢袭扰!”

牛魔王抡起黑龙辟岳槊,朝那人便是打去,只是一槊,教金鼎山摇晃,威势滔天,那人教一击打杀。

王重阳说道:“那玄阴大王,其所伤之人,便会变得这般模样,人不人,鬼不鬼,更不似妖邪,古怪得紧。”

牛魔王说道:“此玄阴大王恐亦是这等古怪之物,且须当心。”

王重阳朝山上张望,笑道:“牛王一击,教山中震动,恐不消我等前往,那玄阴大王该是行下山来,寻得我等。”

牛魔王亦朝山上张望,他可见得那处有黑气正在往山下而来,他自知山中正主将至,他抡起黑龙辟岳槊,严阵以待,以防这妖魔伤着王重阳。

牛魔王等待不消多时,便瞧见有那山中正主已是来到山下,直奔他而来,他睁眼细细观之,但见此山中正主‘其躯魁伟逾丈,色若靛染冻铜,目眶深窅,内蕴两簇幽蓝尸火,口裂至耳,獠牙森白如冰锥,身披青铜殓旧甲,凶威赫赫真魔主’。

牛魔王观其身形,便知这厮本事恐不浅,绝非南瞻部洲可生的妖魔,西牛贺洲亦是少见,当是北俱芦洲之妖,他正是要上前与之攀谈一二,问其来路。

然不待他开口,那玄阴大王朝他便是攻来,直取他膻中,似要掏心。

牛魔王大惊失色,抡起黑龙辟岳槊便是挡在心口,玄阴大王利爪撞在辟岳槊前,竟是教牛魔王连退数步。

玄阴大王一击不成,又是追来,大有要将牛魔王打杀当场之样。

牛魔王骂道:“你这遭瘟的,既不愿多谈,便休怪老牛无礼!看槊!”

说罢。

牛魔王不再顾念礼数,抡槊便与之缠斗。

两家这场好杀,但见‘尸利爪,辟岳槊,金鼎山下逞刚强,分心劈脸抓,着臂照头伤。这个利爪刺命门,那个横丢黑龙槊。二人齐心来争斗,喷阴雾,吐毫光,二人俱是神通,怎能轻易分高低。

二人在山下打斗五十馀合,不分高低,若论气力,二人自是相差不大,若论武艺,牛魔王更胜一筹,可偏偏牛魔王难以奈何玄阴大王。

实在是这玄阴大王古怪得紧,其身躯刀枪不入,便是黑龙辟岳槊打在其身上,亦是难以奈何,如打在玄铁之中,无有作用。

反观这玄阴大王利爪若是碰着牛魔王,便教牛魔王感到阴冷。

这般下来,牛魔王着实难以取胜,此消彼长,却有战败之危。

牛魔王心中暗惊,说道:“这玄阴大王,怎个如我那贤弟一般,莫非也是个天生神圣不成,这玄阴大王,刀枪不入,正如贤弟那般,铜头铁臂,气力亦是源源不绝,甚是古怪。”

牛魔王一时分神,教那玄阴大王一爪再是攻心而来。

正是危难之时,忽有一鼎而来,落在牛魔王身前,阻挡玄阴大王利爪。

其一爪落在神鼎上,教其震退。

牛魔王细细一看,便知此乃豫鼎,是王重阳在相助于他,他来不及多想,便是要抡槊,再与玄阴大王争斗。

然他却见玄阴大王未有再朝他攻来,而是伸手拽着豫鼎,似乎想要将豫鼎夺走,可豫鼎厚重,怎是玄阴大王可取走的,任玄阴大王如何所为,皆无法撼动豫鼎半分。

牛魔王笑道:“你这厮,却是蠢笨!豫鼎乃何等神物,岂是你能撼动!且吃老牛一槊!”

牛魔王抡槊要与玄阴大王再是争斗一阵。

王重阳却是骑着白鹿上前而来,说道:“牛王,且住手。”

牛魔王转头道:“正微,你且先退去,我与这厮争斗,莫要伤着你了。”

王重阳说道:“牛王,且莫要再争斗,你朝那四周观望。”

牛魔王闻听其言,朝四周观望,他忽是瞧见四面八方不知何时,有许多长满生毛的死人在走来,若是教其围住,再有玄阴大王在,恐他亦是难有个好下场,更别提还有王重阳在。

不可与之争斗。

牛魔王即是有意离去,他说道:“正微,我且先带你离去,此山中妖邪,日后再来寻他。”

王重阳应允。

牛魔王不再多言,看了一眼仍在试图搬动豫鼎的玄阴大王,转身牵着白鹿,朝金鼎山外杀去,他只消一抡辟岳槊,即可打出一条道儿来。

霎时,牛魔王即带着王重阳而出,待是脱险,王重阳便是将豫鼎召回,二人离去金鼎山外,那玄阴大王未有追来,似返回山中而去。

二人在离去后,重新返回汉中城外,在此处收整歇息。

牛魔王将黑龙辟岳槊放置,坐在地上,气喘吁吁,说道:“那厮到底是个甚来头,铜头铁臂,刀枪不入,气力绵长不绝,如贤弟那般,可那厮观其相貌,绝非天生神圣,更似那妖邪之物,老牛着实不知其来头,然观其路数,多半乃北俱芦洲妖邪,便只有那处,才可生出这般怪异妖邪。”

(本章完)

第425章 玄阴大王来历,再见左良

却说汉中城外,牛魔王气喘吁吁,感叹那玄阴大王了得,他深知若是单打独斗,他绝非是那玄阴大王的敌手,便是那铜头铁臂,便教他束手无策,他攻那厮百招,那厮分毫不伤,反观他乃是个肉体,教那厮伤着,疼痛难耐。

故二者相斗百合以上,牛王必是败下阵来。

牛王心有猜测,那玄阴大王必是北俱芦洲而来的妖怪。

王重阳下了白鹿,有些疑惑,说道:“若如牛王所言,自是说得过去,那妖魔非同寻常,也便是北俱芦洲才说得过去。可便是北俱芦洲妖怪,何来这般铜头铁臂,力大无穷神通。”

牛魔王说道:“若是依靠我二人,恐难以敌得这厮,然这妖怪占据金鼎山,又作祟一方,我等无论如何皆该是将之除去,当是思量个法子,正微你以为如何。”

王重阳沉吟少许,点头说道:“牛王所言有理,自当思量个法子,才好对付那玄阴大王,凭借你我二人,最多保全己身,要将之降伏,却是万难。若依我所看,欲要降伏,须知其来路,从而寻得其命门,我等可寻此方土地,打探其来路,牛王以为如何。”

牛魔王说道:“正微你所言甚是有理,既如此,我便教土地而来,问清那厮来路,命门,我等再是做他等打算。”

王重阳拜礼说道:“有劳牛王。”

牛魔王不再犹豫,即是起身,施法相招此地土地而来。

少顷间,有一老儿而来,正是此间土地。

土地面朝二者拜礼,说道:“小神汉中郡城松风村土地,拜见牛王,拜见正微法师。”

王重阳笑着回礼。

牛魔王见之,亦是跟着回礼,遂道:“土神,我二人今召你来,乃有要事相问于你,请你能答之,此与我等却有大用。”

土地拱手说道:“牛王但请相问,小神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有瞒。”

牛魔王说道:“土神,我与正微,今时乃奉真人法旨而来,欲要往那金鼎山走上一遭,怎料那金鼎山中有一妖怪,号玄阴大王,铜头铁臂,力大无穷,又作祟一方,老牛胜不得他,便是来问你,那玄阴大王究竟是个甚路数,自何而来,有些甚命门。”

土地说道:“不曾想牛王乃是因那玄阴大王之事相召小神,若是因此事,小神却是知得一二,可与牛王,正微法师讲说。”

牛魔王大喜,说道:“你且与我说来。”

土地拱手说道:“牛王,那玄阴大王来自于北俱芦洲极北之处万骨窟中,其如何所成,说来复杂,乃天时地利人和所聚集而成,来历非凡,其与天上一位大神,有着莫大渊源。”

牛魔王听着,有些不耐,说道:“老牛于三界亦有些名头,你且说得明白些,莫要尽说些谜语,教老牛有些糊涂。”

土地连声告饶,只道有罪,再是说道:“牛王,却是小神有罪,如此,我便与牛王细细说道,那玄阴大王实则为三坛海会大神一骨所化。故我言说与大神有莫大渊源。”

牛魔王不信,说道:“你这土地老儿,哄老牛不成?三坛海会大神不就是三太子哪吒,那乃是三界赫赫有名的神通者,你怎说此等妖魔与三太子哪吒有关,更言说乃是哪吒一骨所化,岂非胡言乱语。”

土地说道:“牛王明鉴,小神果真不曾胡言,那玄阴大王便是三坛海会大神一骨所化。”

牛魔王仍是不信。

王重阳上前,笑道:“牛王稍安勿躁,且待我问一问土神,我见土神模样,其所言不似有假。”

牛魔王只得按下性子,站在身旁,不再多言。

王重阳遂道:“土神,但你所言,我观之不曾有假,然其中明细,请土神与我细说。”

土神拜礼,口称‘正微法师’,说道:“法师,牛王。你二人且听我细细说道,便知其中缘由,昔年三坛海会大神哪吒尚未位列仙班,乃是那陈塘关总兵李靖之子,昔时哪吒年幼,不知深浅,因烈日炎炎,不胜其烦,故入东海玩水,解得酷暑,其以混天绫蘸水清洗,惊动龙宫,有夜叉上岸问罪,要拿哪吒入龙宫受罚,哪吒遂打杀夜叉,后与龙宫结仇,抽得东海龙宫三太子龙筋,欲拿出给其父亲做个腰带。”

“东海龙王得闻此事,本要前来问罪,又恐哪吒神通广大,法力高深,故其寻得三海龙王,同率得水兵,欲要水淹陈塘关,哪吒本欲与四海龙王斗法,保全陈塘关,不曾想李靖总兵一时糊涂,问责哪吒。”

“那时哪吒见父亲如此,遂剔骨还父,削肉还母,龙王见哪吒身死,遂泄愤而使狂风,将其骨血刮飞而去,其一骨沾得心头精血,教北俱芦洲罡风而卷,落入其中,恰巧万骨窟,那万骨窟乃昔年天兵入北俱芦洲征战埋骨之处,那一骨得了许多怨恨,又有哪吒怨气在其中,时日长了,成了气候,变作一不人,不妖,不鬼,不神,不仙的怪异,自号玄阴大王,喜食人血,但教其所咬,所伤,则是身死,尸首为其兵将。”

“此玄阴大王一向在北俱芦洲作祟,要么吞食人血,要么便是沉睡于地底,近些日子来,不知为何,出现于南瞻部洲,更是霸占金鼎山,作祟一方,其灵智低下,无法沟通,教人分不清其来由。”

说罢。

土地朝王重阳与牛魔王深深一拜。

牛魔王有些惊讶,说道:“不曾想这玄阴大王有此来头,乃是三太子哪吒幼时一骨所化,又得诸多造化,怪不得有此本事。”

土地说道:“今小神已将其来路说清,不知牛王与正微法师可还有何事,若是无事,小神便是告退。”

牛魔王说道:“土神莫急,但其可有甚命门?若是有甚命门,可须与我言说。”

土地摇头说道:“牛王恕罪,小神果真不知玄阴大王有甚命门,若是知得,定当与牛王讲说,可小神实在是不知。”

牛魔王只得作罢。

二人谢过土地后,土地便是离去,不再多留。

王重阳见土地离去后,问道:“牛王,如今我等知得那玄阴大王来头,该如何所为,牛王可有思量出法子?”

牛魔王沉吟少许,摇头说道:“我未有甚法子,如今便是知得那玄阴大王来头,可老牛我的本事不济,着实斗不过那厮,若是教我那贤弟前来,定能降伏玄阴大王。说来,这玄阴大王到底非真的铜头铁臂,说半乃是因其本是死尸死物,故不畏疼痛罢,比不得我那贤弟真切的铜头铁臂。”

王重阳摇头说道:“师叔远在西牛贺洲,若是相请,有些奔波,此事到底与三坛海会大神有所关联,若是能寻来三坛海会大神,便是最好。”

牛魔王闻听,眼前一亮,说道:“那三太子哪吒,乃是降魔好手,若是请得其来,一来可解其中缘法,二来可降伏此妖魔。只是不知该如何去请三太子哪吒,我等皆无仙箓,不可入得天宫,若是实在不可,便该归于家中一趟。”

王重阳摇头说道:“不须归家,牛王,不若我等去往荆州走上一遭,如何?”

牛魔王不解其意,问道:“去荆州作甚?荆州有甚有道仙真可降伏玄阴大王不成。”

王重阳笑意盈盈,未有答话。

牛魔王见之,忽是醒悟,说道:“正微,你莫非是想要前往荆州,去寻正渊,那正渊手上有个五雷正法,可请得仙神,若是教正渊相请,定可请得三太子而来。”

王重阳点头说道:“我正是此意,我手上那天蓬尺本是正渊法宝,昔年他相助于我,故将之与我,护我周全,于我途中,有大功。如今我功成归位,自当前往道谢,更是该将宝物还于正渊。”

牛魔王说道:“若是如你所说,当是前往。”

二人商议些许,便是定下接下来的行程,将是前往荆州而去,如今他等身处梁州,荆州便在其东南之处,只管往东南而行,自可入得荆州。

……

光阴迅速,不觉数日馀而去。

二人日夜不停的赶路,终是在数日之后,行至荆州一山中,此山正是左良天师府所在之山。

牛魔王牵着白鹿,在此处停下,朝山上看去,他有法眼,自可见得山上人气旺盛,定有许多人在山上,他笑道:“那山上人气了得,正渊恐是在此开宗立派,作那一派之祖哩。”

王重阳笑道:“师弟是个有本事的,便是在人间开宗立派,亦是当得。牛王,我等且莫要在此处多言,先是上山而去,去寻得师弟。”

牛魔王自是应声。

二人遂登山。

半柱香后,二人已是行至天师府前,但见往日的天师府,今时取下牌匾,只留下二字在门柱前,是以‘医家’。

王重阳翻身下了白鹿,见着门首旁有人看护,即是上前。

那门首处有二人在,见有人上前,便是走出,问道:“那来的是谁?”

王重阳答道:“我等来此处寻得正渊天师,不知正渊天师今时可在府中?”

那二人答道:“先生今时自是在府中,你若是要见先生,却须通报姓名,若有姓名,我等方可入内禀报,先生见与不见,便非我等说了算,须是先生应允,才能放你入内,与之相见。”

王重阳笑道:“此等礼数,我自是知得,若非事从权急,我当是递上拜帖才是,如今算是无礼。”

二人说道:“请见谅,但请你报于姓名与我等。”

王重阳说道:“请二位入内,便是报与天师所知,便是言说正微来访。”

二人即是应声,一人而去,另一人仍是在门前守着,不教他人擅自入内。

王重阳与那人交谈,笑道:“小友,我今见那里边,人声鼎沸,其中有多少人?”

那人有些困惑,不太明白,为何王重阳要问这等言语。

王重阳见出此人有些困惑,即是说道:“小友,不瞒你说,昔年是亦曾到来此处,然那时未有这般人声鼎沸,如今却有不同。”

那人说道:“府中一向如此,你却是记错,或是在胡言,自我十载前到来,此处一向如此,先生有恩德,准许我等入内,是以跟随学医,拯救世人,故先生名气极大,一向有人上山而来跟随,人数未曾少过,何来你这般所说。”

王重阳笑而不语,未有解释。

那人再是说道:“且不提那等,你称我为小友作甚?我观你之年数,约莫在三十之岁,而我如今年近四十,若是论起来,说不得我年数更胜过于你,你称我作小友,却有不可。”

王重阳闻听,笑道:“我若是真论起来,有数百岁,称你作小友自无不可。”

那人说道:“我却不信,若是天师先生,自可活那般悠久,你如何可为。”

王重阳未有再争辩,与牛魔王在府门前等候,不消多时,有人急行而来,走出府门。

王重阳朝那处张望,便是见着左良快步走来,其目有灵光,神舍安宁,修行远胜从前,其法力亦是日渐增长,足以见左良修行不曾有疏忽。

左良见着王重阳,行走上前,拜得大礼,欢喜道:“师弟正渊,拜见大师兄!大师兄,历经三世,你终是归来,教师弟好生欢喜!”

王重阳回礼一拜,微微一笑,说道:“师弟,我能归来,亦是要多谢于你,若非你往日相助,我说不得三世不得归。”

左良说道:“大师兄谈何这般言说,却是不该,师弟何时相助,皆是师父之功,更是大师兄自渡之功。”

王重阳笑道:“师弟莫非忘记天蓬尺?若非有师弟天蓬尺相助,我如何能有自渡之机,故师弟相助我许多,更别提有传学说之功。”

说着。

王重阳取出天蓬尺,递与左良,笑道:“此天蓬尺,今当还于师弟,请师弟收下,师弟之恩情,我悉数记着,不敢有忘。”

左良闻听,笑着点头,不再多言,接过天蓬尺。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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