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71.第2371章 重回雒阳心感慨

光和六年年末,雒阳城外来了一支浩浩荡荡怕不下上百之数的大队车马。

“终于又回到雒阳了!”

林沙骑在一匹高大神俊,全身乌黑没有一丝杂毛的黑马之上,立于车马中间遥远高大巍峨的雒阳城,很有一种恍若隔世的错觉。

“君侯,这里就是雒阳么,真的好壮观啊!”

身后窜出一骑,一位英姿勃勃的少年看向巍峨,一眼望不到头的雒阳城墙,满脸惊讶赞叹道。

“进了雒阳城,你小子可不要太过张扬,这里权贵太多!”

林沙轻轻一笑,不忘叮嘱身边长得高大威猛,但脸上显露稚嫩的少年。

“嘿嘿,难道君侯还怕了旁人不成?”

这时,从队伍后头又奔出一骑,马上少年脸色泛黄却身量高大,凑到林沙和前面少年跟前不以为然道。

“黄叙你知道个屁,在雒阳城里可不讲什么武力,而是将权势官位!”

前面的少年,正是从十岁开始,就跟随林沙奔走天下的徐晃,此时的他已经长成昂藏少年,没好气白了后来的少年一眼,嗤笑道:“这里跟荆州可不同,不是武力就能称雄的地方!”

“嘿嘿,徐晃你也别跟我吹牛皮,有武力总比没武力强吧!”

黄叙泛黄的脸一红,一拍马鞍上挂着的修长大刀,冷笑道:“是不是觉得实力够强,有本事反抗了?”

“你!”

见黄叙手按刀柄,大有一言不合就开片的架势,徐晃脸色微变,说话底气很有些不足,没好气道:“怎么,说不过就要开打么,你真是个蛮子!”

“你小子说什么,皮痒痒了是不是,来来来,咱们现在就比划比划,无论骑战还是步战任你小子选!”

黄叙大眼一瞪,看向徐晃的眼神相当不善,嘿嘿冷笑道:“就怕到时候,小子你技不如人,最后还要哭鼻子找君侯撑腰!”

“黄叙你不要胡说八道,我徐晃是那种输不起的人么?”

徐晃脸色涨得通红,气愤之下抄起马鞍旁的两柄战斧,就要跟黄叙大战一场,就算干不过也要把面子挺住。

“好了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林沙这时开口插话,没好气道:“一路上打了多少架了,黄叙你这家伙比徐晃大一岁,又有你老子从小教导,哪是徐晃这小子能抗得住的?”

说着,挥了挥手一脸没好气:“去去去,没事别凑在我跟前捣乱!”

“嘿嘿……”

黄叙嘿嘿一笑不以为意,调转马头朝队伍后头奔去,回头之后还不忘给徐晃来一个威胁眼神。

这小子!

林沙忍不住轻笑出声,这是他游历天下近七年唯二的收获,乃是东汉末年蜀汉五虎上将之一的黄忠黄汉升独子!

话说游历南阳之时,正好遇到黄忠为治儿子黄叙的病四下求医。

可惜此时医圣张仲景还没打出名声,至于医神华佗也不知道窝在哪个角落提升医术。

对于黄忠这样的绝顶强者,林沙自然很有招揽的想法,所以主动跑去替黄叙看病。

以林沙的医术,一眼就看出了黄叙的问题。

其实严格说起来没什么,就是先天弱症,也就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毛病。

这病放在后明清以及现代根本算不得什么,那时候的医学水平相当不错,依靠后天的疗养就能恢复过来。

可能在某些事情上比普通人还要差一些,但绝对不会因着先天弱症,引发身体各种并发症,然后慢慢消磨病患的生机。

可这时代的医疗水平太次,像黄叙这样从娘胎带出来的弱症,根本就是不知之症,只有慢慢等死的份。

也就是黄家乃南阳豪强,家中有钱让黄叙得到最好的待遇,可就是如此也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慢慢衰弱,直至生命终结。

这对黄忠来说,绝对是最严酷的折磨。

林沙的到来,却是为帮了黄忠的大芒,只单单半个来月时间调养,黄叙的身体已经有了明显好转。

黄忠自然想请林沙长驻家中替儿子治病,但这是不可能的。

林沙身为堂堂龙亭侯,尽管此时已无官职在身,也不是南阳本地豪强的黄忠能强留得下的。

忘说了,此时的黄忠在南阳官府谋了个闲职,是官面上的人物。通过七拐八拐的关系,倒也能跟林沙搭得上话。

只是林沙不可能因为黄忠的关系在南阳待得太久,尤其在黄忠此时不可能投奔的情况下。

南阳黄氏乃是地方豪强,根底就在南阳当地,因为实力缘故没法将族人送去雒阳为官,但在南阳当地的影响力不小。

尤其是黄忠,作为南阳黄氏这一代家主,一身武艺登峰造极,放眼荆州无抗手,是南阳黄氏家族的绝对核心和领军人物。

就算黄忠愿意投奔,黄氏家族也不会轻易答应的。

再说了,林沙此时不过一个空有爵位的列侯,身无官职无法给黄忠安排一个合适位置,黄氏家族也无法得到好处,黄忠为了家族计也不会在这时候投奔林沙的。

这就是赤落落的现实!

别看后世现代有些穿越小说,猪脚只要能救治黄叙,就能将黄忠轻松招入麾下效力,那是不可能的。

黄叙是黄忠的独子不假,可黄忠同时也是南阳黄氏族长,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南阳黄氏家族的兴衰荣辱,不可能随便就投靠旁人的。

黄忠也是有根基的存在,不然后来刘表空降荆州,立刻就封了黄忠为中郎将,跟着其侄子刘磐共同抵御江东孙氏政权。

后来曹操拿下荆州,又封了黄忠为裨将军,等后来逐渐掌控了荆州大权后,又将他调到长沙太守韩玄麾下当大将!

以曹操的识人之能,黄忠又不是岌岌无名之辈,拿下荆州之后又哪会轻易放过黄忠这样的超级大将?

黄忠当时还不满六十,放眼曹操麾下诸将,几乎没一人是他的对手!

可最后,曹操却对这样的牛人视若无睹,还不是因为明知无法拉拢么?

黄忠的根就在荆州,和南阳黄氏家族是连在一起的,他做出任何举动,都得考虑家族的未来和利弊,想要将之收入麾下可不容易。

林沙正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只打算跟黄忠把关系处好,却并没有准备在他身上耗费太多精力,就跟当初的关羽一般。

他提出了一个建议,那就是收黄叙为门客,带着身边调养身体,虽然速度会慢上一些,但林沙保证可以痊愈。

黄忠虽然不舍,可为了独子的健康,也只能按照林沙的安排,直接让独子黄叙拜林沙为主君,以后就跟着林沙混了。

如此,双方皆大欢喜,林沙收了个潜力不小的门客,又跟黄忠搞好了关系;黄忠也可以放下心中一直存在的包袱,能够安心投入在官场上的奋斗了。

历史上的黄忠在壮年期间没有太大名声,除了因为独子的身体原因之外,也跟当时东汉的大环境有关。

在皇帝还算有威权,朝廷的政令还相当有效的时候,个人武力的作用将会被无限放低,尤其想黄忠这等有家族需要考虑,本身也不是无法无天之辈的存在,想在文人当权的时代出头,除非前往边塞效力,否则相当困难。

荆州可是东汉末年,能跟颖川相提并论的文化中心,在局势还没彻底崩坏之前,出身此地的武人想要出可不容易。

而此时的黄忠,却是处于人生颠峰状态,三十六岁的他,无论身体精神还是武艺,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颠峰之境!

黄忠此时的战力,可能比之虎牢关时的温侯不遑多让!

在给黄叙条理身体的时候,林沙耐不住心头痒痒,邀约黄忠全力切磋。

在南阳城外的深山密林里,林沙与黄忠进行了一次全力以赴的切磋比斗,那一战恐怖到了极点,附近有好几个小山头被夷为平地,数条山间河流因为战斗波及直接断流或者改道!

黄忠真的很强!

林沙在这次切磋比斗过程中,第一次使出了全力,手中大刀每一刀砍下,都有明暗十八层劲道不停装换叠加,一刀下去遇树树折碰石石碎,单单劲道散溢余波就达十丈距离!

不仅如此,他全力发动罡劲劲力,甚至能够引动部分天地灵气,在周身三丈范围形成防御力惊人的气墙,同时还有极其惊人的反震劲道攻击,跟一个包裹在乌龟壳里的大刺猬都差不多了。

最强的一击,大刀之上的明暗劲变化,甚至达到了恐怖的三十六层,瞬间三十六层劲力叠加,威力之恐怖绝对难以想象,隔着百丈距离生生将一座小山头直接轰平!

可最后,林沙还是败了,败得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黄忠的武艺和刀法,实在已经到了登峰造极鬼神莫测的地步,刀势展开犹如天河倒悬连绵不绝,威势恐怖层层叠加,刀锋所向每每轰出上百丈刀气,砍山山塌断水截流,一口气连斩九九八十一刀,直接把林沙砍得失去战斗力,深深陷入山腹之中难以起身。

这一次切磋虽然败了,但林沙一点都没有气馁,反而斗志昂扬有了新的奋斗目标。

起码,现在他准备把握到了,与超一流颠峰强者之间的差距……

2372.第2372章 风起云涌近年事

“走吧,咱们速速进城!”

收回一闪而逝的思绪,林沙轻轻一笑大声道,说着策马前行,朝远处高大巍峨几乎一眼望不到头的雒阳而去。

徐晃笑嘻嘻跟在身边,不是说笑两句,坚决不会车马队伍之中。

林沙好笑扫了这小子一眼,被黄叙打击多了,有了心理阴影吧?

不得不说,黄叙果然家学渊源,尽管因为天生体弱,之前只是打好了基础,并没有更加深入的练武学刀。

可黄忠显然对他有过理论方面的严格教导,等他的身体在林沙的帮助下条理好了大半,已经不影响练武极大身体潜力的时候,这厮在武艺之上的提升速度相当惊人。

只用了短短半年时间,他就达到了不入流颠峰之境,能跟徐晃勉强对个十招八招。

之后又经历数年苦修,这厮的实力突飞猛进,从去年开始就成功跨入二流好手行列,已经能跟徐晃战个不相上下平分秋色了。

而到了光和六年也就是今年,黄叙的实力虽然还在二流好手行列,却已经稳稳压徐晃一头,叫徐晃郁闷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谁叫黄叙的父亲黄忠,乃是此方世界的武学大宗师,一身武艺登峰造极自成体系,黄叙作为其独子自然得到了完全传授。

就算有不懂的地方,黄叙也可通过书信的方式向父亲黄忠请教,黄忠又怎么可能藏私?

于是,短短数年时间,黄叙就从一个没啥武艺的病弱少年,一下子成长为了二流颠峰实力的强悍武将。

林沙有意培养,不噶步战还是骑战,又或者军略方面都不差,妥妥的是一位比徐晃还强的名将种子!

当然徐晃的进步速度也很快,目前不过十六岁也达到了二流武将层次。

而且两位少年都在长身体的关键时刻,实力提升的速度不仅没有减慢,还有越来越快的迹象。

相信到了二十而冠之年,他们的实力都将顺利突破一流境界!

到了那时,林沙手下也不算是无人可用了,无论是许晃还是黄叙,都是冲锋陷阵的好料子!

这就是林沙游历大汉江山六年时间,最直接的收获了。

不是他不想收纳更多的成名武将,只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能达成目的罢了,当然林沙留下的善缘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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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异度,你终于回来了!”

林沙没想到,已经多年没有见面的蔡邕蔡伯喈,竟然亲自出城来迎,一见面相当的亲热,一点都没有多年未见的生疏。

“伯喈先生怎么亲自出城来了?”

林沙很是惊讶,直接下马跟蔡邕热情相见,顺便将黄叙和徐晃这两个小子郑重介绍给了蔡邕认识。

“好好好,都是少年俊杰,以后跟着龙亭侯好好努力,少不得你们光宗耀祖的一天!”

蔡邕温言鼓励了两位少年一番,把这两小子给喜得找不着北,一时兴奋激动难以自持。

夸奖他们的,可是天下闻名的大才子蔡邕蔡伯喈啊,这位天下闻名的大才子竟然看好他们的未来,怎么可能不叫两少年兴奋激动?

“伯喈先生,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咱们进城再说!”

林沙却是看得分明,蔡邕身上的文人气息依旧浓郁,夸赞两少年的话不过客套之语,当然他是不会跟两小子说道清楚的,免得扰了他们的兴头。

“好好好,先到蔡府休整,龙亭侯府几年没有住人了,还需要好好清扫一番!”

蔡邕笑道:“正好我们也许久没有直接谈话了,到我家好好说说!”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沙轻轻一笑也不推脱,他没有说早就派了得力人手回来清理府邸,他们一行直接入住就成。

不过蔡邕也是一番好意,最近朝堂局势比较混乱,正好跟蔡邕当面问个清楚,免得不小心就陷了进去。

不是他怕了,而是不想太过麻烦,眼见黄巾之乱将起,他可没什么心思理会朝堂争斗!

有蔡邕出面,加上林沙龙亭侯的名头,自然不用跟普通百姓那般需要排队入城,一行上百车马迅速进了繁华喧闹的雒阳雄城。

咯阳城跟他数年前离开时差不多,依旧还是那么的繁华,街上人流繁盛车马如龙,吆喝叫卖声不绝,一点都没受到最近局势的影响。

林沙没有什么特别感想,倒是徐晃和黄叙两个小子,像是进了大观园的刘姥姥一般,对雒阳城里的一切都感到好奇。

其实,他们去过的很多大城,论繁华程度比雒阳也不差什么,比如黄叙的老家南阳,还有荆州的襄阳,还有淮南的寿春等等,都是这个时代特有的大城,可能政治氛围比不得雒阳,但在商业经济方面一点都不遑多让。

这两个小子之所以大惊小怪,不过是初来雒阳心情激动罢了。

不仅两个小子,一行上百号人马,大部分人手也是第一次来到雒阳,表现虽然比两个小子要好,却也是满脸好奇眼珠子四下打量,一副没见过市面的土包子摸样,引来路上不少雒阳百姓的围观和指点。

显然,两个小子和一干随从的脸皮厚度,还没达到对外人的异阳目光视而不见的地步,这帮家伙很快就老实下来,跟在林沙身后再也不东张西望像个土包子一样了。

林沙没有理会这些小事,他跟蔡邕并肩而行,一边观察雒阳城里的动静,一边小声谈笑。

到了蔡府,林沙还有徐晃以及黄叙被请到正堂,其余人马则另有蔡府管家安排。

“伯喈先生,这些年过得还好吧?”

分宾主落座后,林沙也没客气直接开口问道。

“还不是老样子!”

蔡邕苦笑着摇了摇头,闷声道:“我在东观修书,整天看着宦官一党,跟士人争斗心情就烦!”

“先生看开点吧,不过就是权力之争罢了,当今皇帝都不着急,先生也用不着烦心!”

林沙出口劝道:“因为别人的过错让自己不高兴,实在没必要!”

“你小子说得轻巧!”

蔡邕轻笑出声,没好气道:“看着朝堂一日日换乱,整个大汉局势都出现动荡,我又哪能安心得下?”

“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林沙摇头轻声劝解道:“朝堂上的争斗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宦官一党和士人一方起码要倒下一个,朝堂上的纷争才可能消停,现在是别指望了!”

“哎,我也只是心中不岔,这些事情还轮不到我插手,就看朝堂局势如何变化了!”

蔡邕摇了摇头,他对此时的大汉朝堂不说彻底失望,却是已经熄了参合进去的心思。

因为当年林沙插手改变了他的命运,并没有受宦官曹节的发作流放边关,也没有之后的避居江东之事,蔡邕依旧在雒阳混得不错。

只是受了林沙的影响,还有一桩桩一件件事故,让他看清了士人集团也不是什么好鸟,并没有太过参合士人集团和换光一党的争斗,而是一门心思放在东观藏书之中。

如此一赖,蔡邕倒是躲过了一场场风波,到现在依旧安然无恙,无论是士人集团还是宦官一党,轻易都不会对他如何。

蔡邕的名头摆在那里,身后又有陈留蔡氏支持,只要他不乐意,旁人很难影响到他的行为。

因为林沙创出了现实主意题材的文风,加上身边又有卢植这样的实务派影响,蔡邕虽然书生气十足,却也不是不食人间烟火的神仙,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事情,并没有如同正常历史上那般,直接陷了进去把自己和家人都牵连进去。

尽管以他的性子,很看不惯宦官一党的所作所为,可他没像历史上那般,不管不顾直接上书痛斥宦官当权的害处。

他又不是傻子,只要屁股没有彻底坐歪,脑子也没糊涂,自然看得出宦官一党不是啥好鸟,可士人集团也不是善茬。

像汝南渊氏和弘农杨氏这样的大家族都隐藏幕后,专门推他这样的愣头青出来挑事,这期间还发生了不少要命的大事,一桩又一桩血淋淋的教训,让蔡邕心头的热血几乎完全冷却。

话说没了阳球出头直接弄死大宦官,以永乐少府陈球为首的一干朝廷大佬,依旧没能忍住对大宦官下了狠手。

结果事泄遭到大宦官曹节等人先下手为强,以进谗言的方式,引动灵帝心头火气,直接把这些异动的官员一网打尽。

大宦官们心狠手毒,竟然趁机将为首几位官员直接在大狱弄死!

此事一出,整个雒阳朝野哗然,弹劾宦官专权的折子不要太多,可灵帝对此却是默不关心!

出了这样的事情,蔡邕就是再不痛快,也看出了宦官一党背后有当今陛下撑腰,而士人一方也不都是忠心为国,不过就是争权夺利而已。

心灰意冷之下,蔡邕极少参合朝堂上的纷争,结果却是意外的躲过一次次劫难,安然至今!

“伯喈先生无需忧虑,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真的!”

林沙轻笑着劝解道:“朝堂局势如此混乱,以后有两方苦头吃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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