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又掌握一门新技术

钱小满虽然捧上公家铁饭碗的时间不长,但却对狱中常客魏大熊十分熟悉。

姓魏的糙汉算不上大奸大恶之徒,小奸小恶的事却着实做过不少,脑瓜子还不怎么灵光,是个十足十的混人。

每回坐牢都会向同间牢房的犯人讹取钱财,不管人家配不配合,没见到银子之前,都要大打出手一顿胖揍,下手没轻没重。

所以这次来狱中说是查看情况,其实钱小满已经做好为那得罪了林大人的倒霉蛋收尸的准备。

然而当他来到牢房前,觉得自己没睡醒在做梦?

使劲揉了揉眼,然后目瞪口呆。

只见一群糙汉围着那个脸蛋赛过娘们的病秧子,有的轻手轻脚揉肩捶背,有的笨手笨脚端着刚刚发放的清汤寡水喂到嘴边,这让钱小满忍不住腹诽,莫非这小子是他们失散多年的亲祖宗?

满腹疑问,因为心里有鬼,所以不敢挑明了问,叔侄俩交换了眼神,退出大牢。

钱小满啧啧称奇:“叔,这是啥情况,那魏大熊向来脑袋里缺根筋,油盐不进,怎么把人家当成大爷伺候起来了?”

钱富贵白眼道:“你问我我问谁去?”

钱小满突然贼眉鼠眼道:“那小子长得可不赖,姓魏的不会好这口,馋他的身子吧?”

钱富贵愣了愣,凝重道:“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诶,你小子怎么还懂这道道?可不能学他,咱老钱家还得开枝散叶呢!”

钱小满面皮僵硬:“那不能!叔咱还是说说正事,这里的情况跟不跟上头说?要是说了,万一又指派咱俩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那可有点麻烦。”

钱富贵沉吟道:“说自然要说,不过我觉得林大人不会再使什么手段,咱俩也就不用趟这浑水。”

钱小满问道:“这话怎么说?”

钱富贵一巴掌扇他后脑勺上:“还说人家魏大熊缺根筋,伱小子就不能长个心眼琢磨琢磨事?秦庄主不是说了,那个人伤势很重,没有药石救治,绝难活命,这牢房里阴暗潮湿不说,还顿顿吃不饱,别说他身受重伤,没病没痛的寻常人都扛不住,拖上些时日人自己就死了,林大人何必再节外生枝画蛇添足?”

钱小满眼前一亮,使劲点头道:“对啊!这样等人死了,若有人追究起来,还能一推二六五,就说把人抓来是为了调查某件案子,谁知道这人不济事,还没等提审就死了。”

钱富贵点头道:“还算有点脑子,以后遇事多琢磨,不吃亏。”

钱小满想了想道:“其实林大人要是真指派咱爷俩干点什么,未必是坏事,起码能借这机会抱上他这条大腿。”

钱富贵忍不住又朝他后脑勺扇了一巴掌,骂道:“你个糊涂玩意,大腿是那么好抱的?等出了事,第一个就让你出去顶缸!”

钱小满缩了缩脖子,小声嘀咕道:“富贵险中求嘛。”

……

钱富贵说的没错,李青石的伤势,停药的话,不可能自愈,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昨夜六个大汉互相足底按摩的时候,他就在发愁该怎么脱身。

白玉山庄把他卖了,在这景州城里,他已经举目无亲,等人来救是不可能了,只能靠自己。

抓他的是风雷的岳父,要报的是杀父之仇,所以对方不可能主动放人,那就只剩下越狱一条路。

而想要越狱,只有把伤养好才有机会。

也就是说,当务之急是把伤养好,这是他脱身的唯一希望。

思路很清晰,可是有个屁用?脑袋里倒是有很多治伤的药方,可惜药方不能当药吃。

想来想去,已经是个死局。

李青石从小就不是个甘于认命的人,否则不会在母亲死后挣扎求生,也不会在遇到那个干瘪老头时厚着脸皮上前搭话,磕头拜师,更不会咬牙死扛重塑根骨。

所以即便认清眼前已是死局,他也没放弃。

绞尽脑汁,还真叫他想到了个主意。

当初刘北斗曾跟他说,费劲巴拉给他重塑根骨,不只是让他在武道修行上比别人快,还能让他将洞开大窍中的元炁向周围疏散,温养筋骨,这是别人无法做到的事。

于是他想,元炁既然可以温养筋骨,是不是也可以温养脏腑?

世间所有人在武道登堂入室后,洞开大窍中生出的元炁,在没有踏入鸿蒙境在体内形成小周天之前,只能留在窍穴中,绝无可能散入周围筋骨,就更别提散入距离更远的脏腑。

就算踏入鸿蒙境形成小周天,元炁也只能在体内遵循特定轨迹流转,照样不可能向筋骨疏散。

所以李青石这个想法的关节处在于,他体内的元炁虽然可以散入筋骨,但能不能穿过筋骨散入脏腑之中?

想到就做,李青石闷头尝试不知多少次,直到快要天亮时,竟然成功了!

他不能看到自己体内景象,但隐隐约约觉得,自己的筋骨似乎有一条条极小的缝隙,元炁穿过这一条条缝隙,抵达脏腑。

而元炁抵达脏腑后,果然起到温养作用,虽然时间太短效果很不明显,但他清晰感知到自己的伤势有了极轻微的好转。

李青石大喜过望,没想到被逼到绝境,却意外掌握了一门新技术!

有了这门技术,不仅伤势痊愈指日可待,而且对他好处无穷。

刘北斗从来没有跟他深入探讨过有关修行的事,所以李青石对武道修行其实一知半解,但他不笨,能用元炁温养筋骨和脏腑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假以时日,他的筋骨和脏腑将变得无比强悍,远超旁人!

老刘说过,重塑根骨后,世间无人能跟他相比,也就是说,天底下只有他一个人能够掌握并使用这门技术。

前提是老刘没吹牛。

可是老刘不吹牛,难呐!

没人不希望自己独一无二,李青石也不例外,只是他没什么执念,是不是独一无二其实所谓,能不能治好伤才是他最关心的事。

现在找到了治伤的办法,他已经很满意。

李青石摆出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一边享受着魏大熊哥几个的揉肩捶背,一边默默用功,调动元炁温养脏腑。

他只希望在自己伤好之前,对头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以目前进度来看,至少需要三天时间,等养好了伤,就找机会杀出去。

至于杀出去后会不会招来镇武司的无休止追杀,这不是他该担心的事,因为毫无疑问,一定会!

李青石压根就没为这个发过愁,眼瞅着命都要没了,还特么顾得上想那么多?

……

秦伯文睁开眼,只觉口干舌燥,头还有些疼。

他向窗外看了看,早已日上三竿。

昨晚秦达又把他叫去商议对策,父子两人喝了很多酒,本以为白玉山庄逃脱大难后否极泰来,灭了最大对头青鱼堂,谁知又扯上了官府。

商量来商量去没商量出个结果,不知不觉酒倒喝了不少。

秦伯文躺在床上默念一句,管他娘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出卖朋友的事是万万不能干的。

翻身起床,桌上放着清粥小菜,胡乱吃了几口,灌了壶茶水,头疼稍稍减轻,大步出门。

来到李青石住处,尚未进屋就扯脖子叫道:“怎么样,今日好些了没?为兄手痒的很,赶紧养好伤咱俩比划比划!”

一边说着一边进了屋,只见屋里空空荡荡,已经没了人影,不由得愣住。

(本章完)

第113章 不是亲生的

秦伯文仔细的查看了李青石的房间,发现除了人,连他的所有行李也都一起不见了。

叫来住在偏房伺候的仆人,问道:“人呢?”

仆人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脸茫然,说道:“我一早起来看见李少侠的房间里没有动静,以为他还在休息,心想他伤的重,多休息休息也在情理中,就没打扰,想等他起来再准备吃食,我也不知道李少侠去了哪里。”

秦伯文轻轻皱了皱眉:“昨晚可曾听见什么动静?”

秦伯文这么一问,仆人才察觉有些奇怪,他被安排照顾李青石,别人都很羡慕,李少侠是白玉山庄的恩人,是神秘莫测的大人物,这种亲近的机会十分难得,所以他很上心,就连睡觉都不敢睡得太沉。

然而昨晚却睡得死沉死沉,就算有动静也听不见,他觉得这是自己的问题,怕大公子责怪,没敢说实话,摇了摇头道:“没听见什么动静。”

秦伯文想了想,火急火燎去了秦达的住处。

“爹,青石呢,你是不是让他搬到了别处?”

他想来想去,可能是父亲以防不测,偷偷把人藏起来了。

秦达愣了愣:“怎么,青石不见了么?”

秦伯文见他也不知情,脸色变得凝重起来,点了点头。

秦达道:“你别急,说不定是到哪里散心了,先到处找找看。”

秦伯文匆匆离开,本想去山庄大门找昨夜值守的人问问,转念一想,要是他们知道李青石离开山庄,肯定早已告诉自己。

找来小雀,让他遣人到山庄各处去找。

他心里其实不抱什么希望,李青石这次伤的很重,走路都费劲,怎么可能到处溜达?何况他的行李也没了,就更不可能是出门散心了。

果然,找遍整个山庄,没人见过李青石的踪迹。

小雀说道:“行李和人都没了,是不是走了?”

秦伯文摇头道:“我没看出他有要走的意思,何况就算要走,他也不会不辞而别。”

小雀想了想道:“要么就是听说了风雷要报仇的事,怕留下来给咱们白玉山庄惹麻烦,又怕少爷仗义不让他走,所以偷偷走的?”

秦伯文仍旧摇头:“要是他听见风声,不可能想不到,即便他走了,白玉山庄的麻烦也解决不了,除非他去自投罗网,但以他的脾气,就算跟对方玉石俱焚,也绝对不会做这种蠢事。”

小雀不再说话,心想真看不出来,原来少爷竟这么了解李少侠么?

这时有人说道:“人都找不着了,再往人家脸上贴金有个屁用!哦,也对,往他脸上贴金,就是往你自己脸上贴金,这是变着法说自己有眼光,会交朋友啊。”

说话的是白玉山庄二公子秦仲武,秦伯文满山庄找人,他听见动静,过来瞧热闹。

他本来是被禁足,灭了青鱼堂后就被秦达放出来,秦伯文觉得父亲这么做不妥,但当时想着白玉山庄的危机已解,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调教,就没多说。

秦仲武确认陈小娥果然是青鱼堂的内鬼后,对她恨得咬牙切齿,只是不知道这恨是因为她让白玉山庄陷入死局,还是因为欺骗了他。

后来得知她被人杀死,连带腹中的孩子也跟着殒命,无动于衷,却对自己身边这个内鬼是被秦伯文和他的朋友揪出来的大为光火,气愤难平。

秦仲武露出讥笑,说道:“依我看,伱这位好朋友是见情势不妙,自己偷偷摸摸逃命去了,真以为人家会把白玉山庄,会把你放在心上?”

秦伯文不搭理他,沉默了一阵,去找秦达。

秦仲武最见不得他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模样,一路跟在后面冷嘲热讽。

秦达正在房间里陪着夫人说话,见他进来,问道:“怎么样,人找到了么?”

秦伯文摇了摇头。

秦夫人欲言又止,她这几日按照李青石开的方子调理,气色已经好了很多,下地走动也不用再让人搀扶。

秦达道:“莫非是听到了什么消息,真走了?”

秦夫人道:“走了就走了,以后有缘自然能再见。”

以秦伯文对李青石的了解,他绝不相信李青石会不告而别,如果他真的知道了风雷执意报仇的事,肯定就更不会走了,除非他听到了什么虚假的消息。

秦伯文突然转过头去,看向秦仲武道:“是不是你跟他说了什么?”

秦仲武愣了愣,扬起下巴道:“就是我说的,你想怎么样?”

秦伯文盯着他看了片刻,向秦达问道:“爹,这种事你跟他说干什么?”

秦达道:“我没跟他说过,是我跟你母亲商量时,他在一旁听见了。”

秦仲武质问道:“跟我说怎么了,你什么意思?家里的事还有我不能知道的么?”

秦伯文无视他,说道:“你不是说怕娘担心,不要跟娘说这件事么?”

秦达叹了口气道:“你我都想不到办法,只能与你母亲商量了,如今青石走了也好……”

秦伯文打断他道:“青石绝不是走了!”目光落在秦仲武身上:“我怀疑这件事与仲武有关,爹,青石对咱们白玉山庄有恩,又为母亲治病,这件事一定要查清楚。”

秦仲武梗起脖子正要说话,秦达抬手拦住他,说道:“你弟弟平日虽然有些胡闹,但也不至于这般不懂事,再说青石一身修为,他又哪来的本事动他?”

秦伯文道:“爹,青石的伤那么重,随便一个练过些拳脚的都能把人掳走,能在山庄里悄无声息做成这件事的,也只有仲武。”

秦达一时没再说话,过了片刻,看了秦伯文一眼道:“有个消息一直没跟你说,风雷那位岳父,前日已经到了景州城。”

秦伯文愣了愣,然后明白了父亲的意思,说道:“爹的意思是,青石可能被那位新任治中从事暗中派人抓走了?”

紧接着他就摇了摇头:“不可能,官府中没有这么厉害的人物,掳走了人,咱们整个白玉山庄却没半点察觉。”

秦达道:“镇武司在每个州府都设有办事处,景州也不例外,这些办事处里的首脑人物,修为最低也是鸿蒙境,如果是这些人出手呢?”

秦伯文两条剑眉死死拧起。

秦达道:“我说的只是一种可能,咱们都先不要着急,等我找人打探一下消息,看看青石是否已经落入官府手中,一有结果就立刻通知你。”

秦伯文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离去。

秦仲武本来还想跟上去嘴贱,但是见自家大哥脸色吓人,迈出的腿又收回来,坐到桌旁喝茶,心情相当不错。

秦达对夫人道:“伯文怎么就认定李青石不是自己走了?”

秦夫人叹了口气:“或许是因为他对自己这个朋友很了解吧。”

夫妻两人沉默下来,都不再说话。

不知过了多久,秦夫人又叹了口气:“以伯文的头脑,等冷静下来多半就会猜到什么,就他那个脾气,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秦达眉毛轻轻挑了挑:“难道他还能为了个朋友,跟咱们决裂不成?”

正百无聊赖喝茶的秦家二公子眼神一亮,莫非这事是爹跟娘干的?

他佯装心不在焉,悄悄竖起耳朵。

秦夫人蹙眉道:“这可说不准。”

秦达沉默片刻,长出口气道:“说到底,不是亲生的啊。”

秦家二公子猛地从椅子里跳起来:“秦伯文不是爹跟娘亲生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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