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4章 铸造

不知道为啥,对于罗素这个老王八蛋,槐诗心里总有十万个怨念此起彼伏。

十分想要找个机会给他背后来上几刀,以报迫害之仇,但奈何打不过他,偏偏还要每天被他呼来喝去,为象牙之塔奉献青春。

前两天拍宣传片的时候还被拉过去当了好长时间的工具人,而且竟然一毛钱都没有发。

俨然视乐园版权于无物!

简直无法无天!

要不是小猫现在打死都不接自己的举报电话,槐诗直接就叫法务部上门要钱了。

太一院内占地庞大,可在地表的建筑却不多,绝大部分都在地下。

在无数炼金试验残留下来的诡异气氛中,只有几栋孤零零的小楼,周围根本寸草不生,而地上龟裂的缝隙里时不时还冒出点黑烟来。

根本就想不到这群家伙究竟在这里搞了什么。

还没到门口,就有撑着拐杖的人热情的迎上来。

头发花白的老男人看上去有点佝偻,穿着一身宽松的瀛洲服饰,已经等了很长的时间。

“有劳久等了,平先生。”

槐诗赶忙致歉:“不好意思,我们应该早点来的。”

“哪里哪里,是老朽我已经心急难耐了而已。感谢您能允许我旁观。”

老者咧嘴,遍布皱纹的脸上笑的好似一朵老菊花,“铸造者的技艺我已经从西蒙先生那里听说过了,实在是好奇啊,好奇——”

说着说着,便科科怪笑了起来,让人后背发凉。

“来来来,槐诗先生,您的实验室和秘仪全都已经准备好了。”

老头儿撑着拐杖走在前面,带着他们在建筑内一通七拐八拐,走进越来越深的黑暗里。

这个建筑绝对有问题……

在槐诗身后,林十九的脸都白了。

内部的空间和方向完全不合常理,而且结构和布局也有问题,令人搞不清楚自己的位置和方向。

大的不可思议。

更重要的是……里面所氤氲的负面源质和灾厄气息。

简直好像走进什么地狱里一样!

一股子寒意,让人忍不住打哆嗦。

林中小屋看到自己的影子竟然脱离了身体,在墙壁上蠕动着起舞,察觉到他的视线之后,竟然脑袋扭曲成了不可思议的角度。

回头,对着他,微笑。

他的表情抽搐了一下,赶忙跟在槐诗的身后,寸步不离。

只差装嫩上去牵小手了。

槐诗反而舒爽的长叹了一口气,回头问:“这么早就开空调啦?”

“啊……对,是的,没错。”

工坊管理人平时度点头赞同,锤了锤自己的后背:“哎呀,年纪大了就怕热了,还请槐先生不要介意。”

“没事儿,没事儿,我也挺凉快的。”

槐诗点头赞同,走上了灯光闪烁的电梯。

就在所有人上去的时候,头顶的灯光忽然一黯,彻底熄灭了,在短暂的黑暗中,林十九感觉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脸前拂过,如此冰凉,如此柔软。

他僵硬在原地。

紧接着便听见一声沙哑的干咳。

低沉又尖锐,撕裂了黑暗,令光明重现。

“抱歉,前几年装的声控灯,又坏啦。”

老人眯着眼睛,尴尬的摆手,用力按了两下的电梯的仪表之后,电梯缓缓合拢,终于开始向下。

林十九下意识的再度向槐诗靠拢,几乎快要抱到腿上去了。

就在旁边的电梯内壁上,霉菌一样的污渍和斑点竟然隐约蠕动起来,缓缓扩散,形成了一张迅速凸显的面孔……

然后就有一只手抓着清洁剂凑过来,用力的喷了两下。

消失不见。

“抱歉,看来是今天清洁工没有打扫干净……平日里这里难得有访客,所以大家都随便了一些,没想到竟然会懈怠成这样,回头我一定好好的管理一下,实在是不像话。”

说着,平时度将装满高浓度圣水的喷雾瓶塞回了自己的袖子里,对着客人们咧嘴微笑:“还请大家多多担待,毕竟是校内唯一的百年老建筑啦,科科,年久失修,年久失修……”

“……”

林十九很明智的没有说话。

他怕自己被这老鬼给吃了。

鬼知道这老鬼平日里究竟在干嘛,身上缠满了各种乱七八糟的诅咒和灾厄,就连脸上的一颗老年斑摘下来都能毒死一整个学校的人。

况且象牙之塔这鬼地方,哪怕是教学楼两年不重修都能凑够十八个怪谈,在这里的能当百年老建筑……怕不是鬼王扎堆哦!

作为一个正常人,他实在是没有办法和自己老师那种级别的粗大神经相提并论。

况且他怕鬼怕的要死。

此刻简直欲哭无泪。

早知道就不来了。

万幸的是,实验室里还算干净整洁,保持着炼金秘仪所需要的绝对稳定的环境,甚至就连内部的深度都是可以调整的。

“采用了最新的技术,最高可以支持17级的人造深度,并不用担心某些秘仪所需要的苛刻环境。”

庞大的实验室内部,平时度抬手,令地板缓缓展开,展露出隐藏在下面的庞大平台。

准备工作做完了之后,他就笑眯眯的站在了旁边,好像隐形人一样,并不催促,只是满是期待的凝望着槐诗架设秘仪的样子,啧啧称奇。

秘仪的架设相当繁复。

毕竟铸造者们的技术和炼金术有所不同,想要结合在一处并且不出现偏差,就会很麻烦。

槐诗拿着从大宗师那里白嫖来的图纸,一步步操作,中间还出了好几次差错。如果不是平时度提醒的话他都没有发现。

在中间的时候,还收到了那位俄联老教授安东给自己发来的邮件。

——象牙之塔对机械乌鸦们的研究结果。

简单提炼一下中心思想,就是四个字,‘爱莫能助’。

这实在不属于安东的专业范围内。

哪怕都是机械和传动学的范畴。

安东教授甚至能够在不拆解它们的情况之下完美的复原出了它们的结构图,然而并没有什么卵用。

就好像纯粹由机械所进化出的生命体一样,这群乌鸦体内的所有运转都是纯粹由它们本身的源质和铸造者所遗留下的奇迹所维持的。

想要强化很简单,分分钟可以塞一大堆强化的外挂设备上去,但问题是这对它们本身没啥帮助。

没道理换个显卡和CPU,你的XP系统就能变成瘟10……

而铸造者本身的传承虽然表现和效果上和炼金术相同,但本质上却是截然不同的两种思路,谁都不知道随便试验一下会有什么后果。

炼金术师们倒是有很多种大胆的想法,但槐诗一个都没敢试。

这可都是他的宝贝疙瘩,偶尔两三只因为看不到小毛本消失掉了槐诗都心疼的要死。但心疼归心疼,理解为理解,槐诗还是坚决禁止了小毛本的传播。

要不然传出去还像话吗?

太败坏自己的形象了。

总之,根据象牙之塔的研究结果:鸦群们身体健康,没有出现中暑,也没有摔断腿等等意外状况,这一次升级的结果十分良好。

在铸日者的帮助之下,它们们被统一的赋予了一个完美的基础模板。

好像出了新手村之后完成了转职一样。

能够在源质化和机械化之间自由转变。

得到了对于金属的高度亲和,方便槐诗的圈禁之手进一步操作,同时也被赋予了堪称恐怖的地狱抗性,哪怕在深度十九的异常区域也能够行动如常。

除此之外,就没了,一片空白。

这只不过是一个基础,剩下的所有事情还要槐诗自己搞定。

所以,经过研究,大佬们得出了结论:说难不难,说简单呢,也不简单。

不难的意思是,对于大佬们来说真就一点也不难。

但对于槐诗……

抱歉,这个操作太溜了,你恐怕学不会。

所以,最后,具备实施可能的办法就只剩下了两个。

一个是听天由命看乌鸦们自己努力,能不能靠着每日圣哉复读让槐诗的天命得到成长,反向带动他们提升。

说不定到时候还能顺带给他过个生日。

另一个就是槐诗努力,研究铸造者们留下来的技术,看看能不能大力出奇迹。

这算是铸日者遗留下来的考验。

——1+1=2的道理已经教给你了,怎么证明1+1=2就要看你自己了。

甚至还十足贴心的为槐诗留下了材料和工具。

随着当啷一声脆响,整个工坊内瞬间笼罩在愁云惨雾之中。

乌鸦们群策群力,将那一根塞进迷梦之笼里的铁锭给抽出来了。

对于它们这样的源质生物而言,里面所寄托的绝望实在太过沉重,几百只乌鸦努力的半天,好容易才将它拔起。

再晚个几天,恐怕这玩意儿就要在里面落地生根了。

没办法,不这样的话带不过边境海关。

这玩意儿看上去像是个铁锭,可实际上就是一个负面源质聚合体。

太过纯粹和致密的绝望了,由绝望诞生诅咒,由诅咒凝结成型,至少经历了三次源质质变之后产生的物质,一旦解放开来,足够瞬间让一个边境下降一个深度。

就算是源质,也根本不在槐诗的灵魂吸收范围内。

必须进一步的加工。

如此丰厚的负面源质,纯粹的绝望,槐诗也很期待究竟能够形成什么样的武器。

当槐诗抬起右手的时候,化作钢铁的肢体就缓缓展开。

沉睡在其中的炉心亮起。

铸造的时候,到了!

两更完毕,恢复正常更新(OWO)

(本章完)

第605章 深井

第一次使用铸造者的技术,说不紧张是骗人的。

好在之前也模拟过很多次,并且对自己的圈禁之手有所把握,所以并不慌张,也并不怕出现失控的结果。

要知道槐诗回归现境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联系存续院,将铸造者们留下来的技术,全部上传了。

并没有将这当做了不得的财富和财产。

不论是作为天文会的成员还是作为现境的一份子,在享受了这么多便利的同时,多少还是要负担义务的。

这么做最大的原因,当然是将这一份对于槐诗而言过于高深和晦涩的技术交托给值得信赖的人进行鉴别。

毕竟是曾经一度搞出永冻炉心和永生机器那样的灾厄技术,说不定还存在着凝固的风险。

否则万一弄出什么幺蛾子,自己死了也就算了,槐诗估计了一下自己体内的那些负面源质和乱七八糟的东西一旦爆发出来,很可能连象牙之塔都会污染,让无辜的学生也牵连到其中去。

无妄之灾还是得尽量避免。

必要的谨慎是必须的。

虽然同样的事情也可以麻烦彤姬或者大宗师,但这活儿真的是水磨工夫的大工程,光是要将铸造熔炉的所有可能性一一验证就不知道需要多长时间,麻烦的实在太过头了,槐诗根本不想开口。

相比之下,存续院那么多人力和物力,而且还不要钱,难道不比麻烦自己人来的轻松?

根据槐诗所递交的技术,存续院派出了专员,上门采集信息之后,审查室还专门组织队伍和团体。

在经历了为期一周的研究、推演和观察之后,终于给槐诗打了包票。

放心用,没有多大问题。

甚至还顺手给槐诗编了一本厚厚的新手入门手册,讲述了所有新手要注意的要点和应当警惕的现象,从幼儿园一路给他铺到义务教育结束。

总之,这玩意儿是好东西没错。

你自己留着吧,也不用配合我们上交或者进行复原了。

要说有什么问题的话,也就只有一个。

——没法复制。

铸造者所有的技艺,全都要依靠锻炉作为基础,就好像所有升华者都要具备灵魂一样。但如今,数遍全境,留下的锻炉只有两个。

一个是铸日者,一个是槐诗。

铸日者那个呢,抓不到,槐诗身上这个,又没法拆。

就很难办。

而且,也没必要复制。

以存续院的技术里,一个山寨而已,别说这玩意儿,就是永冻炉心他们也造的出来。

但有啥用呢?

纯粹从性价比和推广的难易度上来说,复原曾经铸造者的力量并不划算。铸造者所能做的事情,学者和炼金术师们都能做得到,大不了还有脚男升华者。

最重要的,大家又不是人人都有圈禁之手这样和铸造熔炉配合起来1+1>2的灵魂能力,也不是每个人都有炼金之火。

因此,除了作为重要的技术记录进行备份之外,和一部分领域上的借鉴之外,并没有大力推广和复刻的意义。

倒是石釜学会十分感兴趣,买了两份回去研究一下,终于让槐诗开了一次张。

这一次锻造秘仪所需要的所有珍贵材料,都是用石釜学会的钱买来的,剩下的……都去了槐诗再也找不回来的地方。

没想到那个黑心女人的动作竟然这么快。

槐诗想起来就心中一震绞痛。

道高一尺,鸦高一丈……

总之,就这样,东市蹭骏马,西市蹭鞍鞯,南市蹭辔头,北市蹭长鞭……从存续院蹭来的入门手册和从石釜学会蹭来的材料和秘仪,乃至从大宗师那里蹭来的设计图。

蹭来蹭去,终于攒出了一套东西来。

开始了此刻的铸造。

熔炉的火光从右臂展开的间隙之中燃起,蔓延,扩散,随之扩散的便是滚滚黑暗,将一切笼罩在内。

对于这种纯粹的负面源质所形成的材料,最合适的辅助工具,就是和槐诗的灵魂结合为一的奇迹——埋骨圣所。

启动熔炉。

源质灌输,然后点燃了炼金之火!

再然后……解离开始!

槐诗的五指微微收缩,摘下了铸日者所封存在上面的桎梏。

自那一瞬,狂暴的绝望从物质的形态迎来了崩溃,寸寸龟裂,迅速的膨胀,形成爆炸一样的狂潮,吞没一切!

封锁在哀鸣,哪怕是人造深度也无法令这如此庞大的绝望重新回归原本的形态。

相反,在来自天国的苍白火焰反而助长了绝望的凶威,令那一份沉寂的漆黑开始沸腾。当链式反应被引发的瞬间,这一份失控的力量便像是过山车一样开始顺着既定的轨道,向着终点狂奔蜕变。

槐诗所要做的,便是引导这一份绝望,完成最终的质变。

不至于在脱轨之际,令眼前的所有毁灭。

“还差最后一步——”

就在此刻,秘仪之中,槐诗的左手之中燃烧的旌旗再度浮现,向下刺落。

将这所有的绝望,彻底吞入了永恒的黑暗之中。

重生的时刻,到来了!

冰冷的灯光照亮了钢铁的色彩。

封闭的庞大地下设施之中,只有一重重厚重的防御和来自边境遗物的各种封锁以及升华者二十四小时不间断的监视和观测。

无数矩阵的笼罩之下,大厅的中央,只有一个巨大的裂口。

那是一口井。

庞大到宛如湖泊的巨型深井。

自高空的望台向下俯瞰,就能够窥见那一口深井不讲道理的可怕尺寸,还有自井水中所沉睡的一切。

幽静的井水里,浮现出残缺城市的轮廓和倒影。

好像万物都被淹没在了水下,自这沉没之中被冻结,连同其中的恐怖之物,一同迎来安宁的沉睡。

直到苏醒的那一日到来。

井水蒸发殆尽,曾经的罪业和死亡从黑暗中升起,将一切都笼罩在毁灭之中。

“旧校区啊。”

罗素轻声叹息:“不论看多少次都会觉得悲伤……曾经我们为之骄傲的摇篮,理想者们的所奠定的基石,如今却沦落成这副样子。”

“天国陨落之后,作为基础的象牙之塔还能勉强存续,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就不要再说什么得陇望蜀的话了。”

在他身旁,有一个纤细而模糊的轮廓浮现,语调轻柔:“你不是在可惜什么,你只不过是想要回到过去而已。”

“人老了就是这样。”

罗素挠了挠头:“怀念年轻时候的一切,怀念那时候的自己……你难道不这么觉得么?”

回答他的是一道意味深长的眼神。

“不要询问有关女士年龄的问题,太不像话了,罗素,你不这么觉得么?”

“啊哈哈,只是好奇,只是好奇。”

无视刚刚与死亡擦肩而过的恐怖体验,罗素笑了起来:“抱歉,倚老卖老已经变成习惯了,总是忘记了对象。”

“你的状况,起码还能再活个三百年吧,罗素。对于五阶而言,还是在壮年期呢。”

“可对于常人来说,已经到了退休的年纪啦。”

罗素撑着手杖,忍不住叹息:“最近总在做一个梦,梦见我甩开所有的负担之后,带着年轻的女孩们奔跑在沙滩,拿着水枪彼此嬉戏,多么快乐啊。醒了之后一旦回想起来就忍不住流眼泪,感觉年华虚度。”

“你结婚了么?”

“嗯?”罗素没有预料到这个问题,愣了半天,摇头:“没有,找不到合适的啊。”

“有私生子么?”

“啊,这个好像也没有。”

“有所爱的人么?”

“或许曾经有过吧……”

罗素想了想,摘下礼帽来,挠了挠苍白的长发,忍不住叹息:“可他们都已经死了。不论是我所爱的,还是爱我的,都已经变成过去,要么,就是沉入了地狱里。”

于是,那个轻柔的声音就变的怜悯起来。

“所以才会有憎恨存在吧,罗素。”她说:“对天国,还有对自己。”

罗素没有说话。

“你所爱的不是青春,你想要的也不是无忧无虑的和女孩儿们在沙滩上奔跑,你所欲求的也不是一个替你扛起重担的继承者。”

那一双冷酷的眼眸审视着这个男人,告诉他那个答案:“你只是想要将这一切拿回来而已。”

罗素回头看向那一双眼瞳。

许久,轻声笑了起来。

再没有说什么。

只有脚下的深井渐渐扩散的声响,井水在沸腾,有什么东西在迅速的升起。在水面之下,沉寂的城市在震荡着,自噩梦之中迸发咆哮。

一双双眼瞳睁开,又缓缓阖上。

到最后,一个狼狈的人影艰难从其中爬出,扯着早已经断裂的维生锁链,一步步上前。

在他的怀中,一个描绘着种种魔神的图腾的铜瓶在剧烈震动。。

被封存在其中的东西在剧烈的挣扎着。

隔着遗物的封锁,束缚在其中的东西在狂暴的冲撞,想要突破枷锁,可是却无能为力——这是精心为它所准备的囚笼。

深井之中,沸腾的井水渐渐平息,一切归于死寂。

直到那一瞬间,所有在场人员才终于松了一口气,纷纷冲上前去,开始了紧急的救援。

高台之上,罗素收回了视线。

“有赖你所提供的帮助,女士。”

老男人看向身旁的虚影,“【至高终端】,回收完毕,有了曾经‘乌托邦主机’的轴心,天狱堡垒的最后难题也终于解决了。”

“不过是一张地图和几把钥匙而已,好说好说。”

那个人影无所谓的挥手,转身打算离去。

罗素一愣,“这就走了么?”

“不然呢?剩下的事情你们自己就能搞定吧?”那个虚影回头,认真的说:“接下来可是至关重要的亲情时间了。”

“嗯?”

“今天可是我家傻仔的第一次铸造,就跟学校家长会一样的重要场合,我怎么可能迟到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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