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5.第95章 时空的反噬

第95章 时空的反噬

陈锋果断改了主意,回房间先把这次过去抽空记下的十余首歌全部整理完成,随后又在忐忑的心情下等待代表血清失效的时间到来。

三个半小时过去了。

他个人身上流过的时间早已超出三小时,但他并未昏睡过去。

什么改变都没发生,仿佛他本来就该是这状态。

说明血清的效果在他身上被固化为常态了。

经历过短暂的兴奋与狂喜,轻描淡写的冲个冷水澡之后,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稳重派”选手陈锋开始给自己做一些智力测试。

大约两个小时后,他完成了数套智商测试的试卷,得出结论。

某种层面上,自己是变聪明了。

极高的注意力集中度和主动思考时更加亢奋的大脑反应,让他的思维速度变快了,能更迅速的得到想要得到的答案。

一些常规的计算,譬如心算口算等逻辑分析方面的能力,也得到了全面的加强。

当然,他并没有变成影视作品里那种量子波动阅读一本大学物理教材,就能比肩爱因斯坦的怪胎。

他依然是个凡人,以前不会的东西,现在依然不会。

要想从不会变成会,依然需要学习,他理解一件新事物的能力没有被提高,提高的是思维速度。

数学方面的天才儿童学习简单的加减乘除,只需要看一遍题目,脑海中就能迅速的举一反三明白计算的原理,在其知识体系内的题目自然就一通百通的会了。

普通孩子则需要一次两次,甚至更多次的持续强化训练,才能在脑海中形成数学的概念。

这就是理解能力的差距。

陈锋的智力依然停留在需要多次强化训练才能明白新知识的程度,但他思维变快之后,或许在旁人眼中看来,他或许是看一眼就会。

但其实他一样经过了多次重复巩固才能理解,只不过速度太快,几次重复的耗时与别人一次就懂基本一致。

结果看似一样,内里却又有本质区别。

总之,现在让他去学习一门新的课程,因为专注度提高和思维敏锐的特性,他大约只需要消耗过去一半甚至更少的时间,但还是要学习。

他以前怎么也不可能学会的东西,现在依然怎么也不可能学会。

智商是一个很综合的概念,包括学习速度与理解能力的上限,凝血血清加速了他的学习速度,但没有提高他理解能力的上限。

因为变异的事情耽搁了一上午,他再次更改行程,测完智力后就直奔中海。

等回来再与欧俊朗签约也不迟,可钟蕾那边耽搁不得。

每晚一分钟搞定,就多一分发生变故的可能性。

万一半道上钟蕾就献宝似的把《浴火》的编曲初稿给他发了过来,让他给品鉴一二,那他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你说我是抄呢?还是抄呢?

这看似小事,无非只是一首歌而已,其实会完全打乱陈锋的计划。

因为《浴火》对玄武院的改变,陈锋深刻的认识到,优秀的艺术作品在人类文明的进程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好的艺术作品,无论是文学还是音乐,又或者是绘画,都能留下精神层面的力量。

那是食粮,是文明在黑暗中蹒跚摸索时可以用来照亮前路的火把。

现在时代变得浮躁,歌曲变得口水,明星活在虚伪的人设背后,这样的作品没资格被称为作品,这只是用来迎合旁人消遣的需求而诞生的娱乐。

无视掉作品与才华的本质,靠炒作与营销雕琢虚伪的人设而形成的明星,是信息化时代初期应运而生的娱乐现象。

这种现象会因为互联网时代的蓬勃发展而诞生并崛起,在某一个阶段达到巅峰,让一大群人赚得脑满肠肥。

但随着时代的变迁,信息化进程进一步加深,资讯变得更爆炸,这些废品般的冗余信息却又会被埋葬在信息的海洋中,再掀不起丝毫波浪。

大浪淘沙始见金,唯有真正的好作品,才会被人所铭记,才会真正展现出价值。

废品娱乐因信息化的普及而生,又会因信息化的大成而亡。

陈锋从结果回望过程,知道这是条歪路子,走不远。

别人的路怎么走他不管,他现在只想走好自己选的路。

所以,娱乐文化的终极形态,是文化,而不是娱乐。

只有见过了未来,陈锋才明白现在的钟蕾有多宝贵。

她能创造出有历史价值的作品。

她在歌曲中抨击不公的,不合理的,讽刺扭曲的,肮脏的,激励与宣扬正面的。

哪怕她有时候也会将自身的负面情绪嵌入到作品中去,那些负面的歌曲依然能撬开软弱者的心防,唤醒其变得更好,自我提升的动力。

她的歌能教会别人如何正确面对自己的弱点,如何对抗自身人性中的软弱与丑陋,对文明的发展是有益的。

这样的例子太深奥,换个浅显些的说法。

以阿米尔汗的电影为例。

《摔跤吧!爸爸》这部电影的主题,是想为某国里受到不公正待遇的女性而发出呐喊。

如果一个原本轻视女子的家庭中的男主人受到这部电影的感染,决定给自己的小女儿一个公平学习的机会。

然后这个原本只能成为陪嫁工具的小女儿顺利完成学业,成为一名优秀的学者,并留下一项技术,在百年后孕育出一门学科呢?

那么这部电影的影响就足以深远到超过千年。

或许没人知道这门严谨的学科最初与一部电影的关系,但这种蝴蝶效应般的因果却客观存在。

所以陈锋虽然已经对未来科技萌生觊觎之心,但却依然不肯放弃最初以为是发财的捷径,后来却发现这是改变历史的捷径的抄歌之路。

直接搬运科技,是对未来的直观改变。

但搬运艺术作品,压榨钟蕾的潜力,却又是对未来更广义的,更宽泛的深远改变。

这是相辅相成的两条路,陈锋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抄歌也只是开始,他还要做很多事。

也许前路漫漫看不到尽头,但他决定持之以恒,直到生命的尽头,就如虎哥曾经告诉过他的,在某一条时间线中的他自己所说的那句话一样。

飞机抵达中海,步入航站楼大厅,陈锋打开手机,正好接到钟蕾的电话。

早在上飞机之前,他就已经与钟蕾联系过一次,并告诉她自己今天给她准备了一个“惊喜”。

“你下飞机了吗?”

电话里,钟蕾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最近这段时间她有点连轴转,不得喘息。

但她的疲惫中又带着丝亢奋与激动,只要是做音乐,哪怕再怎么累她也乐在其中。

陈锋应道:“对啊,我这会儿就打车过来,你也稍微休息一下吧,别太累了。”

钟蕾打个哈欠,“我在车上睡觉呢。你别打车,我正蹭小师妹的车来机场呢。她哥今天也从国外回来,航班时间和你差不多,接她哥顺便一起接你。市区里稍微有点堵,不过马上上高速了,最迟半个小时就到,哦不,二十分钟。”

陈锋一愣,心跳骤然加速。

他不是因为钟蕾要来接自己而感动,是别的事。

他惴惴不安的问道:“那个,你说的小师妹,就是你在这边录音室的助手孟婉月,对吧?”

钟蕾讶然道:“咦,你怎么知道?”

陈锋强行镇定,加快语速狡辩道:“之前《乏味》这首歌的制作人员名单里我看到过这名字。”

同时,他已经迈开大步,撒腿狂奔向航站厅的大门口。

“哦对。你知道我的,没什么朋友。婉月是我在学校里为数不多的朋友,我能在中海这边的制作歌曲全靠她帮忙。”

电话里又响起个开朗的声音。

“呀!蕾蕾姐咱们只是朋友吗?你这样说我好伤心哦!”

钟蕾:“别闹,你在开车呢。”

“安啦,我技术很好的。锋哥你好啊!我是孟婉月,你叫我婉月就好啦!我可是蕾蕾姐的脑残粉,我这辈子就没这么服气过一个人!蕾蕾姐又是锋哥你的脑残粉,所以锋哥你可是我的超……超超级大偶像!我崇拜死你啦!”

钟蕾:“好了好了不说了,你等我们啊。”

对面啪的挂了电话。

陈锋赶紧回拨,同时疯了般在人群中狂奔,一路鸡飞狗跳怒骂连连。

但他都顾不得了。

因为高速的奔跑,他体内原本因凝血血清而变得比普通人黏稠许多的血液渐渐沸腾,大滴大滴的汗珠从他鬓角低落。

他脑海中在反复回荡孟婉月那爽朗的玩笑声,心情却如堕冰窟。

那是亡者的声音。

上次过去时,孟婉月死于车祸。

就是今天,就是在开车来机场接她哥的机场高速上!

在上一条时间线里,钟蕾今天是好好的呆在录音室编曲。

已经陪钟蕾连续加了近十天班的孟婉月则开着她的宝马X3前来机场接人。

后来车辆失控冲下机场高速的高架桥,落地后迅速起火,驾驶员孟婉月当场死亡。

这件事对钟蕾的打击很大,触动极深。

二十年后,她拿出一首悲伤至极的歌曲来祭奠自己这个仅有的至交好友。

从孟婉月死后的第二天,她心中就开始酝酿着这首歌,用了二十年的时间,才最终完成。

这首歌在钟蕾的艺术生涯中的地位甚至不次于《浴火》,在接下来千年的时光里,时常在葬礼上被用做祭奠的哀乐。

在钟蕾的新版人物传记里看到这件事时,陈锋也有些难过,甚至还很严肃的考虑过回去之后要不要干预和改变这件事。

他当时做了无情的决定,那就是不干预。

可他没想到,因为自己临时改变的决策,又因为上午的耽搁,竟将钟蕾也牵扯了进来。

如果自己早点出发,那么自己抵达中海的时间与孟婉月的哥哥至少差了几个小时,钟蕾不会蹭车来机场。

如果自己今天别来中海,改成明天后天,钟蕾自然也没理由坐上孟婉月的车。

如果自己不是因为担心太过刻意而惹人生疑,选择当面骑脸抄,而是打电话给她吉他弹唱,也不会发生这事。

可事情已经发生,没有如果。

机场大厅里人来人往,在人群中穿梭而过的陈锋甚至隐约从空气中嗅到股阴冷的恶意。

这是自己恣意妄为的改变未来,受到了时空的反噬吗?

他甚至来不及后悔,后悔也于事无补。

短短十三秒过去,他跨越了近百米距离,冲出机场大厅。

手机依然在拨号界面。

他心急如焚。

你快接电话啊!

接电话啊!

哎不是,大家别慌张,我真的很淡定,超出你们想象的淡定,这本书没有任何烂尾和切掉的风险。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今年已经三连切了,流年不利而已吧。不过奇妙的是,越是低谷,感觉自己内心越平静,很有种佛家顿悟前的安详的感觉。我已经放弃了一切不现实的幻想,一切强迫自己去创作的不甘,只剩下想写个好故事的宁静。你们可以这样理解。嗯,我成佛了。

(本章完)

96.第96章 战胜风暴

第96章 战胜风暴

“咦,什么事啊?”

在陈锋焦虑的寻觅出租车时,钟蕾终于接电话了。

陈锋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你让孟婉月马上靠边停车,就停在应急车道上,我不用你们接。”

钟蕾纳闷反问:“为什么?”

“不为什么,我……我自己打到车了。”

钟蕾顿感头疼,“我不是让你等着吗?真是的。你是要气死……算了。就算你打到车,我们也没可能停在路边吧,这是高速高架桥,停应急车道上不得吃罚单?”

她本就是个心直口快的性子,如果换个人与她这样无理取闹,她恐怕早就直接开骂。

但考虑到对方是陈锋,她多了分容忍,虽然心中觉得不可理喻,倒也没太过苛责。

“我……你……”陈锋一时间当场语结,不知道该怎么讲。

难道告诉她,孟婉月会出车祸?你们会死?

换位思考一下,如果他自己碰到同样的事,别人莫名其妙这么讲,他也不会搭理,只会骂一句神经病。

“更何况婉月还要接她哥呢,好了先就这样吧。”

说完钟蕾又挂了电话。

手机听筒里再度响起的嘟嘟忙音,仿佛索命的死神脚步声,陈锋的手脚有些冰凉。

前方终于来了辆空出租车,停在他身边,摇下车窗。

陈锋赶紧扑过去。

但他被果断的拒绝了,因为在说出目的地时,他反应过来钟蕾两人正在来机场的路上,如果自己让出租车原路返回,从高速的另一边入口再上高速,那怕是只能给两人收尸了,所以他希望出租车能一路逆行过去,被拒绝也是必然。

离开出租车后,陈锋呆呆站在人来人往的马路边上,脑海一片空白。

与在未来面对入侵者时一样,强烈的无力感笼罩了他整个人的思维。

这种明知道灾难会在某事某刻发生,但却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滋味让他很痛苦。

但他从未想过放弃,脑袋里心念电转,目光在马路旁疯狂巡睃。

就在此时,他耳中响起声发动机骚包的轰鸣。

陈锋扭头看去,一名身着皮衣的高挑男子正骑座在一辆重机上。

这男子正看着一名从机场里走出来的妙龄女子。

他右手在油门上轰来玩儿,挺会装那什么的。

察觉到陈锋的目光,这男子回头向陈锋望来,露出个嚣张的笑容,嘴角带着飙车一族特有的弧度。

陈锋也笑了。

他与那名女子几乎同时走到摩托车旁边。

“哥们,你手机号是多少?”

陈锋问道。

那人眼神示意女伴上车,嘴里问道:“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你车我买了,回头给你钱!”

陈锋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重机钥匙,另一手抓住这人高马大的汉子后衣襟,没废多少力气便将他轻而易举的扯下重机,扔到地上。

“哎哟卧槽!”

那男子怒骂着站起身,但陈锋却已经骑上了他的车。

“再问你一遍,手机号多少,我回头给你三倍价钱。”

“我尼玛!你丫什么意思!你买得起吗!”

轰。

“那你报警吧。”留下这样一句话,陈锋已经走了。

“报警!快报警!卧槽这孙贼什么意思!卧槽逆行!”

在那人近乎崩溃的目光下,陈锋调了个头,顺着应急车道,沿从市区来机场的方向逆行而去。

他速度极快,油门更被轰满,沿途留下一溜子白烟。

不愧是高端重机,动力十分澎湃,不足四秒速度便超过了一百。

其实陈锋过去并不会骑摩托,但这难不到如今的他。

在他状态全开后,动态视觉与神经反应能力压根就是如假包换的完美青龙甲战士。

他连青龙甲都能驾驭,何况摩托?

“这人什么意思啊!要撞收费站了!哎哟我的车!擦!这也行?”

在被抢车那人一惊一乍的尖叫和注视下,陈锋冲到了收费站路口。

运气不错,刚好有个口子没车通过。

他毫不犹豫的逆向冲进道口。

栏杆横断前路,如果他继续往前,肯定会迎头撞上。

陈锋目光聚焦,在心中瞬间模拟出数种策略。

附身压低冲过去?

不行,还是稍微高了一点。

所以,飞过去!

他开始抬高腿,变成整个人匍匐在车上,双腿踩在重机后方坐垫两侧。

在摩托抵达栏杆前的瞬间,他先抬起手来,然后双脚发力,弹了起来。

车从栏杆下方平稳冲过,他人却在空中做出如同蛙跳的姿势,刚刚好越过栏杆,并重新落在摩托上,再迅速绝尘而去。

“卧槽,这也行?”

正打算报警的重机青年傻了眼。

在这个世界里,陈锋当了二十几年遵纪守法的好青年。

这是他第一次违法,就摊上这么大的事。

抢劫、逆行、超速飙车、强闯关卡……

他有点紧张,心跳极快,比在千年后身披青龙甲等待末日时不遑多让。

但他很专注,因为他知道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他微微眯缝起眼睛,仔细打量着每一辆迎面驶来的车的副驾驶,他怕自己万一错过了就追悔莫及。

幸运的是,仅五分钟过去,他很轻易就从前方车流中分辨出了钟蕾乘坐的那辆X3。

不是他眼神真锐利成了鹰眼,而是他老远就发现了那辆车的情况不对劲!

这一段高架桥是笔直的大道,但那辆车却突然走了曲线,先是斜向撞上护栏,然后被弹回来,歪歪扭扭一两秒后因为车身ESP稳定系统恢复平稳。

不会那么巧合今天还有第二起车祸,钟蕾肯定就在那辆车上。

道路上其他车辆同样发现了这辆车的异常,要么减速,要么加速通过,纷纷躲避开来。

X3的碰撞像一块石子扔进湖面,掀起波澜,扰乱秩序,让原本行驶规律的车辆变得狂躁与混乱,像个漩涡。

陈锋却毫不犹豫的变向,骑着重机迎头闯进了漩涡,向着并未减速的X3直冲而去。

重机在车流中化作条灵活的游鱼,穿流而过。

他终于靠近了X3,对向着迎面而去。

钟蕾正在副驾驶上缓缓挣扎,她似乎因为刚才的碰撞稍微有些失神。

驾驶座上的年轻女子浑身僵直,脑袋后仰着靠在座椅上,双目紧闭人事不省。

在军事训练中学过初步急救知识的陈锋一眼看懂这状态,分明就是突发性休克。

孟婉月的死因破案了。

她前段时间帮钟蕾做新歌,长期加班熬夜,睡眠时间严重不足,整个人早已处在极限状态,在驱车前来机场时,正好因为疲劳过度而引发突发性休克。

如果是在普通场合,大约昏迷个一阵子,好好休息一下就没问题,但她是在开车。

休克引发浑身僵直状态后,她踩油门的脚不但没有松开,反而还在加速!

所以孟婉月最终才会在弯道口冲出栏杆,掉下高架桥。

不知道钟蕾的受伤状况,但要指望她自救怕是不现实。

X3和对向行驶的重机距离越来越近,即将低于一百米。

陈锋左右看了看,在双方相距五十米时便猛打车头,狂轰油门。

同时他更持续压低重心,从直线往前变成了横躺着贴地而去,重心压得比赛车手在赛场上过急弯还低。

重机后轮在地面摩擦出浓烈的刺鼻白烟,车体在地面带起溜灼目的火花。

双方相聚二十米,陈锋终于成功的调头,与X3相向而行。

但他又得从零开始加速,X3的时速却已经超过了150公里/小时。

再轰油门,陈锋追了上去,先超出X3半个车身,逐渐靠近,随后探出右手去抓驾驶座的车门。

失败,打不开。

也不知道是因为里面被反锁,还是刚才的碰撞造成了零件变形。

右手捏拳,砸玻璃。

第一拳没能砸碎,甚至差点让自己也失去了平衡。

陈锋深深的提口气,然后从摩托上纵身跃起,左拳狠狠轰在右拳刚才砸中的位置。

手臂破开玻璃伸进车内。

他个人失去加速度,开始被迎面而来的劲风往后扯。

同时他左手臂弯再度发力,挤碎玻璃。

左臂羽绒服被割破,臂弯内侧被玻璃划破,但他成功的把左臂吊在车门内。

摩托倒下,翻滚着向前,引起后方来车一阵兵荒马乱。

陈锋人横吊在车外,脚尖踩上X3车门外的踏板成功稳住身形。

他继续往前探,右手小心翼翼从里面打开车门。

锁开了。

右手猛力一拉,车门开出道两拳宽的缝隙。

风力太强,车门又要被风吹得合上。

他赶紧把膝盖往前伸,刚好卡在门缝里。

车门合拢时的撞击力夹得他膝盖生疼。

接下来的事情就变简单了,陈锋右手退回抓住B柱内侧,再退左手,左手发力撑开车门,闪身入内,一屁股坐在孟婉月的身上。

不过他收左腿时稍微慢了点,左脚脚踝又被夹了一下。

在他双手捏稳方向盘的瞬间,安全了。

他踏实下来,长舒口气,右脚挤开孟婉月僵硬的踩死在油门上的脚,然后连续轻点刹车准备减速。

同时陈锋又从后视镜看了下后方的情况。

摩托已经在马路中央起火爆炸,再后方的车辆则是东倒西歪,不知道撞成了什么样,但肯定已经发生连环车祸。

陈锋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担心出现伤亡。

这时候他知道担心了。

不过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还是会这样做。

人与人的重要性是不同的,钟蕾太重要,绝对不能死。

虽然陈锋不想承认,但他这次过去,三观多多少少还是收到了些未来社会的影响。

钟蕾终于回过神。

她一边揉着脑门,一边迷迷糊糊的看向陈锋。

她呆呆说道。

“我这是已经死了吗?这是天堂吗?”

陈锋勉强一笑,没回她。

他急着把车停下来,然后赶紧跑回去看车祸情况。

不过钟蕾这句话多少让他有点感动。

“我死了上天堂都还能碰到你,陈锋你可真冤魂不散啊!”

钟蕾又迷迷糊糊的说着。

陈锋:“……”

你的感谢可真别致。

“那个,你没死,我来救你了。”

车辆靠边挺稳,他如此说道。

同时他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心情愈加复杂。

抢劫、危险驾驶、闯关抗法、引发连环车祸……

唉,我得被判几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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