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4章 我究竟得罪了谁(求月票)

“您是哪位。”林青硬着头皮的站到了仓少鹏前面。

他们玩的圈子很小,仓少鹏天天叫着“青哥”,这时候他要是躲到后面去了,以后也没人跟他玩了。

不过就是打架罢了,林青其实也不在乎。

文泽林双手抱胸,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后来的壮汉眼里只有仓少鹏,被林青拦住了也不生气,低头看看他,道:“你不是仓少鹏吧?”

“我是林青。”

“我姓丁,丁十一。你听过没?”壮汉晃动了两下粗壮的脖子。

林青稍微想了一下,就想到了名字。

丁十一这个名字实在是太特殊了,四九城里的公子哥们,鲜少有没听过的。

据说“十一”的来历也很特殊,是他父亲为了纪念老部队十一年前的一场血战。

而随着部队学校长大的丁十一,也如其父所愿的进入了部队,后来成了一名高级军官,有多高级,林青是不记得了,肯定不会是将军级别的,但也是足够高了,高到比林青的父亲都不差多少。

算起来,人家虽然也是公子哥,却是前辈公子哥。

林青不自觉的有矮人一头的感觉,低声道:“听说过。我前几年参加我哥婚礼,您还来过。”

“哦,你哥是谁?”

“林山海。”

“那小子。”丁十一哈哈一笑,道:“就说京城这地界邪乎,走三步就能遇到个认识的。行了,既然认识,就别耽搁了,赶紧让开,一会别人再来,我就抢不着了。”

丁十一说着,不客气的推了一把林青。

后者腿一软,就给将位置让开了。

丁十一走上前去,顺势将仓少鹏救了出来。

仓少鹏想还手,但一来丁十一比他强壮的多,而来,他也是心有余悸。

啪!

又是一身脆响。

丁十一这次用的是左手,所以,仓少鹏的右脸,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给肿起来了。

“你说律博定没问题,你怎么不去吃啊?”丁十一有些来气的又是两巴掌,边说边骂,道:“不知道老头子都倔的很?你这边说个没问题,我那边说个有问题,老头子到时候自己偷偷的吃了,算谁的?”

仓少鹏此时才知道问题出在了哪里,他的脑袋还闷着呢,想不出解释,只能喊:“丁哥,我就是说了两句。”

“说了两句?我也就打了两拳。”

丁十一说着话,就这么揍了上去。

仓少鹏嗷嗷的叫了两声,没敢抵抗。

“咳咳。”后面,有人装模作样的咳嗽了起来。

丁十一扭头,不高兴的道:“老黄,你啥时候过来的。”

“给我们剩点呗。”老黄过来,绕着仓少鹏转一圈,看着鼻青脸肿的仓少鹏,迟疑道:“你下手挺狠啊,这都要打坏了。”

“要不然呢?”

“我这再打,要是打死了怎么办啊。”老黄满脸的迟疑。

仓少鹏畏缩的向后。

老黄叹口气,道:“风头都让你们俩给出了。”

文泽林得意的笑了两声,道:“行了,我们的院墙垒出来了,你慢慢收拾这小子,别让人抢先了啊。”

说话间,就见一队人互相挤着过来了。

“李哥……王哥……”林青见到人,乖乖的叫了几声,闪到了一边去。

几个人围着仓少鹏,观察了起来。

“就是这小子?”

“就这么一个人啊。”

“都打坏了都,这怎么整啊。”

“就没人帮他出头什么的?”这位伸着脖子,四处打量。

林青迅速的缩起脖子,当没听到。

老黄无奈的道:“咱就不讲究一个先来后到?”

“先来后到啥啊,两张脸都肿了,眼睛也青了,鼻子也破了……”这位说着逗了一下仓少鹏的鼻子。

仓少鹏“呲”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

“得,鼻梁也断了,好打的地方都打过了啊,没法弄了。”

仓少鹏眼泪汪汪的看着几个人,小声道:“哥几个,算我嘴贱,我道歉,道歉行不行?”

“也只能这样了,要不然,腿砸断了,也太过分了。”

围在仓少鹏跟前的人,像是论牲口似的,将他翻来覆去的玩弄,一人一句的,弄的仓少鹏心惊胆战。

“你知道道歉,该找谁吗?”又有一位逗着仓少鹏肿起来的脸问他话。

仓少鹏茫然的看向四周,小声说:“文哥?”

“哥个屁,谁是你文哥?”文泽林上去就是一脚,踹的结结实实。

这一脚踹在胸口,仓少鹏的脸色当时就青了,好一会才缓过劲来。

围成圈的公子哥们都不在意,他们早些年打架,比这狠多了,当然,都是对别人狠,自己这么惨的时候还是比较少的。

丁十一宽大的脊背挡着外面的视线,他弯腰看了一眼,道:“肋骨折了,别再踹这里了啊,骨头碎片容易扎破心脏,那就死掉了,神仙都救不活。”

仓少鹏不知是疼的还是吓的,满脸苍白。

文泽林同意的点头,道:“给后面来的人都说一声,腿打断了能接,人死不能复生。”

丁十一也对仓少鹏道:“你用胳膊把胸脯挡起来嘛,万一被人踩到怎么办,你这不是害人吗?”

仓少鹏颤巍巍的将胳膊挡在胸前,带着哭腔道:“各位大哥,我……我……我究竟做了什么我……”

他向四周看,全是一群中青年老流氓的模样,自家的小青年流氓早都退避三舍了。

丁十一摸摸下巴,问:“要不,让他道歉试试?”

边上人道:“人愿意吗?就这么一个小东西,还找上门去?”

“谁去问问先。”丁十一向两边看。

文泽林主动道:“我去吧,你们继续垒院墙。”

一群人笑着点头,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欺负人的美好光阴中。

只有仓少鹏有地狱中的感觉。

不仅是浑身上下痛的很,怕的很,未知的恐惧也是让他怕的要命。

度秒如年的几分钟过后,文泽林终于回来了。

“人家果然不愿意,说这样子就可以了。”文泽林过来回答。

丁十一撇撇嘴,道:“得,后来的没垒上院墙,以后再找机会啊,散了吧散了吧。”

他说着话,满脸都是得意。

后面来的人自然不乐意。

有人想了一会,道:“我看要不这样,这个,姓仓的,你自己说,你怎么道歉表诚意?”

“我……赔钱。”仓少鹏实在是怕了。

“陪多少吧?”

“一……一千?”

“没意思。”在场的几位,都看不起这个数字。

林青见他们缓和了些,稍稍鼓起勇气,走上来,道:“哥几位,少鹏确实是没钱了,1000估计都要找人借。”

“你这么大人了,手里就一千块?你混的这么惨?”丁十一不信。

“不是,仓少鹏他们单位刚分了房子,他交了好几千的集资款。”林青连忙解释。现在人都是靠福利房,没有房改前,商品房是有钱也没地方买,而单位的房子,通常是只需要建设成本的——土地是国家的,税款的概念也是不存在的,几千块的集资款,分一套BJ的房子是很正常的,而且,二环的房子和四环的房子基本是一个价,单位远的建房就建的远,单位近的建房就建的近,人们说好单位差单位的时候,这也是一个考量因素,但并不重要。

丁十一等人同样看不上几千块,但还是有人不屑的道:“要不就把集资款取出来,赔了。”

“已经交了钱了,拿不回来了。”仓少鹏苦着脸。

“房子呢?建好没?”

“快建好了。”仓少鹏小心翼翼的道:“就在这跟前。”

“要不赔这个?”丁十一征询的看向文泽林。

文泽林摇头,道:“人家不要。”

“那也不能便宜了这小子,我看这样,房子让他拿出来,交给老干部中心好了。户给转过去,让你们单位给办了。”旁边一位立即想出了办法,并用叫踢踢仓少鹏,问:“得了,就这么个事,哥几个走吧。”

完了,他们也不等仓少鹏回答,就各自散去了。

仓少鹏挣扎着爬起来,满脸糊的血呼啦查的,哭丧着脸道:“谁送我去趟医院吧。”

林青叹口气,道:“我送你去吧。”

仓少鹏被他搀着,抖着腿出门,低声问:“青哥,我得罪谁了。”

“你自己想不到?”

仓少鹏摇摇头,又被自己的动作疼的呲牙咧嘴。

“所以说,你这个口无遮拦的毛病要改了。”林青想想,又道:“一套房算是买个教训吧,回头跟你家里人说,这些个都是得罪不起的主,花钱买平安。”

“我懂。”仓少鹏眼望前方,突然悲从心来:我究竟得罪了谁啊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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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975章 大拿

文泽林和丁十一趾高气昂的回到了杨锐身边,他们俩人身后跟着的是老黄等人,后者稍微有些丧气。

姜志军用肚脐看都知道他们得意什么,于是笑问道:“院墙垒好了?”

“先为杨专家的七级浮屠做个院墙,免得别人影响到咱们建塔。”文泽林笑的如此得意,以至于裤袋上的铁环都被光照的闪起来了。

丁十一亦道:“我就让他大出血了一把,律博定合适不合适,大家都是清楚的,他在这里混淆视听,小惩大诫。”

当然,他不用特别指出,是荷包出血,还是鼻子出血。

“你们呢?去晚了吧。”姜志军笑对后面的人。

“老丁太贪了。”后面的人沉重的摇头,很是无奈。

“得,以后还有机会,我给你们介绍一下焦厂长。”姜志军说着,将身边的中年男人给拉了出来。

焦厂长是个传统的黑脸汉子,皮肤也有些粗糙,一笑就露大牙,道:“各位好,我和姜志军是老同学了,对各位也是慕名已久。”

“慕名已久也没见您以前出现啊。”文泽林说话很是随意的样子。

“没办法,我住城外,今天是听说杨锐同志来了,我才赶紧开快车过来。”焦厂长解释。

文泽林故意道:“你看,果然是为了杨锐啊。”

“杨委员我们是闻名已久了,各位是慕名已久,概念不一样。”焦厂长呵呵的笑。

“咦,我就想知道,慕名已久和闻名已久是啥区别。”丁十一从身后端了一杯白酒,是装在香槟杯里的,刺溜刺溜的很是开心。

焦厂长太熟悉这个节奏了,很适应的笑道:“我先说闻名已久,闻名已久就是听说了很久了,通常说没见过,我对杨委员就是这样。杨委员是声名远播,全球知名,我早就想见了,今天终于见到真人了……”

“全球知名,这个词好啊。”旁边的人都凑趣的点赞。

“那慕名已久是怎么个说法?”丁十一追问。

“慕名已久就是羡慕了许久啊。”焦厂长碰碰姜志军,眨眨眼道:“我和老姜是中学同学。”

丁十一愣了片刻,哎呀一声,道:“那咱们也是中学同学?”

“是呀,我中学的时候,就羡慕你们羡慕的不得了。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啊,不管是打球还是打架,你们都在最前面,哦,还有学习也好,我那时候就想,我要是有一天,也能风云一下就好了。”焦厂长听着微凸的肚子,笑声颇大。

丁十一也是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似乎想起了当年的时光,摆手道:“打球打架我承认,学习我就不认了。老焦你后来读了大学?”

他也用起了老焦的称呼,比起焦厂长自然是亲热的多。

事实上,经过焦厂长的一番话,整个圈子都感觉更融洽了。

焦厂长点了一下头,道:“是读了大学,我分数不够,就只好上了农专,毕业分配到了农场,就这么干了一辈子。不能和杨委员比。”

这位说话就是所谓的八面玲珑了,不冷落任何一位,迅速的将话题给转回了杨锐身上。

杨锐自然又是谦虚,又笑道:“焦厂长原来是焦场长,让人好一阵迷糊。”

众人配合的笑了起来。

丁十一则是回忆了往昔峥嵘岁月,感慨道:“考大学太难了,考北大更难。不瞒你们说,我要不是有家里人帮忙,现在还是一个大头兵,哪里有资格提干。农专也很厉害了,当年只要有个学上就是人上人,哪里计较农不农的。”

“考大学是不容易,不过,就您这个体格,我看提干也是没问题的。”焦场长呵呵的笑两声,顺手捧了丁十一一把。

丁十一心里一阵暗爽,他现在最自豪的,就努力锻炼出来的体型。

不过,自卖自夸是不好的,丁十一于是笑笑,道:“咱们读书的时候不明显,放现在,我的体格还是不错的。现在的大头兵,不像咱们那时候能吃苦了,一个个……嘿,不是我说,你知道我们军区今年体检,有多少人脂肪肝吗?那都是胖的。”

“军人还有胖子?”焦场长做讶然状。

“嘿,新鲜呀,军人怎么就没有胖子了,这几年,体重超标的可是不少。一个是伙食太好,一个是不动。”丁十一呶呶嘴,道:“你看老黄,就有这个风险。”

“我是忙的。”老黄揉揉头发,烦闷的道:“你以为我不想和你一样,天天拉练,没事打篮球啊,根本没时间。”

“晨跑的时间都没有?”

“头天晚上熬夜写材料,第二天早上怎么跑步?”老黄摇头,道:“现在的领导,晚上8点想起来要改材料,第二天一早就要,根本不给人睡觉的时间。我给你说,一周六天上班,我就没有晚上十点回家的,周末还要加班喝酒,我过两年也下去算了。”

“你看你看,机关兵就是这样,啥事都是下去算了,下去就舒服了?做梦吧你。”

几个人就此谈起了军队里的你我他,逗的旁人看热闹。

焦场长此时却抽身出来,拿香槟杯子装的茅台,递给杨锐,笑道:“杨委员,咱俩碰一个。”

“你叫我杨锐就行了,叫杨委员,感觉又要挨骂了似的。”杨锐和他轻轻的碰了一下杯子。

焦场长想半天,遗憾的发现,自己竟然找不到合适的称呼。杨主任不够亲切,杨锐也显的生疏,小杨太过于轻浮……

“我叫您杨研吧,杨研究员简称杨研,我们农场里,做技术的就叫某技,开车的就叫某把事,搞机械的就叫某师傅,您是研究员,我就叫您杨研了。”焦场长为了这个名字,费了八百万个脑细胞。

杨锐无所谓,笑道:“都行。”

“成,杨研,我对您闻名已久,也是我们厂的性质。”

“哦?”

“我们厂其实是中牧总公司下属的农场,我呢,主要负责管理BJ这边的农场。”

“哎呦,您是大场长,失敬失敬。”杨锐顺手和对方再碰一杯,道:“您这种我知道,我大舅在的西堡肉联厂就是这样,一个总厂下面好些个分厂,总厂的就牛的不行,分厂的就差一点……”

互相捧着总是让人高兴的,焦场长笑一笑,道:“我也是分场的,就是分场下面还有分场,有的分场的分场下面还有分场,没办法,农地比较分散,管理起来就比较复杂。”

“国有农场听说是不太好管的。”

“是呀,都说机械化生产了,但开机械的还是人嘛,尤其是现在的农资价格越来越高,我们生产起来也是有困难的。”焦场长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最难的不是种地,是牧业。”

“哦?”

“家财万贯,带毛的不算。”焦场长念了一句顺口溜,道:“搞牧业,第一怕的是疫病,牲口只要得了传染病,那就是纯损失,去年就是这样,一场胸膜肺炎下来,工人都抱着牛哭。”

杨锐默默点头。

“疫病之后,就是繁殖的问题了。”焦场长顿了一下,看看杨锐,道:“您是搞生物的,应该知道,牛的生育能力是比较低的,一只母牛,一辈子也就能产三四次牛犊,不仅产量低,选择性也比较差。我们现在一直在弄牛的品种改良,收效甚微啊。”

“品种改良一向是比较慢的。”杨锐知道焦场长不会白说这些的,所以就以听为主,间中插两句话而已。

焦场长沉重点头,道:“用传统的办法,的确比较慢,不过,我们了解到,国外现在都在用胚胎移植了?”

杨锐脑海中迅速的将相关的信息过滤了一遍。

胚胎移植是一向应用很广泛的技术,普通人最熟悉的试管婴儿,部分就是胚胎移植。

当然,焦场长关注的显然是牛胚胎移植了,这也是科学发展的必由阶段,动物总是更容易接受先进技术,它们不接受也不行。

胚胎移植的好处也是显而易见的,首先,强壮公牛的精丶子的利用率可以最大化,一只公牛配种十万母牛不是梦,而下崽出来的小公牛,若是不能显露出极强壮的性状,自然是被屠宰的命,农场也能够养殖更少的种牛,有利于降低成本,提高种群的质量。

不仅弱公牛的基因可以被忽略,弱母牛的基因也可以被忽略,因为胚胎移植所用的胚胎,是已经完成了结合的成长体,如此一来,中国黄牛也可以生下高产奶牛,或者安格斯黑牛了。

对于畜牧业来说,胚胎移植是一次革命性的改变。

后世的应用已经频繁到普通农户都能享受到的程度。

当然,在80年代,这项技术还是非常先锋的。

杨锐有些明白,又有些迟疑的道:“胚胎移植我是了解的,不过,胚胎移植虽然是生物学范畴,和我了解的领域,还是有一定距离的。”

“一法通,万法通……杨研究员,我们厂搞这个已经搞了好几年了,也请了人帮忙,实在是没有办法……这不是听说您是生物学领域的大拿。”焦场长停了一下,紧接着道:“您先别忙着拒绝,听听我们的条件,这是我们中牧总公司开出来的条件,可不是我这个分场场长开的。”

杨锐想了一下,微微点头,做科研的,从来没有闲经费多的道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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