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五八二章 女将治家族

可可和老猫等人,在大院内接上了徐岩,阮明,老齐他们,就一块返回主楼的会议室了。

室内。

可可亲自给众人倒了杯水,俏脸上挂着微笑说道:“秦师长调我们过来的太急,这人到了就开始忙着组建警务总局,一直没抽出时间,去拜访一下你们,失礼了啊,呵呵!”

三人都因为家族子弟被抓的事儿而来,所以表面上也不能显得太客套,太商务,只略微向可可点了点头,不软不硬地回了几句。

旁边,老猫坐在首位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心里谨记可可的嘱咐。

可可落座,插手看着三人,叹息一声说道:“实不相瞒,我和李局长真的不想以这种方式,跟三位沟通。但事情既然已经出了,咱们谁都不可能装作不知道。”

三人一听,正事儿来了,所以也打起了精神。

“三位都是川府地区呼风唤雨的人物,我这点水平,在你们面前就不说一些绕话,套话了。”可可莫名显得有点急,话语没有铺垫,几乎是抢着说道:“许亮已经因为拘捕被大牙击毙了,这个事情也引起了七区的一些反应。但我可以明确地说,警务总局,以及师部态度是坚决的,绝对不会因为涉案人员是七区的某位有背景的公子,就有所妥协。但是,剩下的涉案人员,都是咱们自己人,所以案子该怎么办,我和李局心里也没个底。”

三人听到这话,心里暗自合计到,难道这事儿还有缓吗?可可要主动给他们台阶下?如果是这样的话,那真是最好不过了……

“徐会长,您管理自治会也有一段时间了,川府的情况你是清楚的。”可可扭头看向徐岩,言语非常客气地说道:“您知道,咱们这个地方是没有起诉机构和法院的,警务总局抓了人,但却没有判决的权利。”

徐岩听到这话瞬间怔住,脸色莫名苍白了起来。

“所以我和李局商量了一下,准备将剩下的涉案人员,交由你们三地的自治会判罚。”可可再次抢着说道:“因为川府这边历来的规矩就是,自治会拥有对违规,违纪人员的处罚权力,而现在川府正处于司法的真空期,咱们的起诉机构,以及法院还没有成立,所以延续之前的规矩,民众,以及警务总局,都是可以接受的。”

这句话一出,阮明和老齐的脸色也白了。

三个人还没等张嘴向可可求情,对方却主动把判决剩下涉案人员的权利,给到了他们身上。

权利在你们自己手里,你们去判啊,不用和警务总局求情了。

老齐看着可可,心里莫名有一种憋屈之感,他沉默好一会说道:“为什么要交给自治会呢?部队有纠察部门,也有军事仲裁庭和法庭,涉案人员都是军人,理应交给部队进行处理啊?”

“呵呵,”可可一笑:“这不合理。案子是发生在地方的,被害对象也只是川府的普通民众,咱们需要的是给地方一个交代,而不是给部队。人在本地处理,才有公信力。”

老齐闻声攥了攥拳头。

“我也听说了,涉案人员都跟三位有着一定的亲属关系。”可可看着他们,话语轻柔地说道:“按照老理来看,这种事情直系亲属理应要避嫌,但我个人是相信三位的。咱们众志成城,打了这么久的仗,牺牲了那么多人,损失了这么多人力物力和资源,终于算是拿下整个川府。所以我相信,三位在大是大非上,是有自己立场的。我也相信,以三位在川府地区的影响力,你们会给这里的民众一个合理交代,会让警务总局大院墙上,那些刺眼、醒目的口号,在案情结束后,自动消失。”

三人看着可可,想反驳却无从开口。他们都是地区自治会长,此刻又被可可捧到了这么正的位置上,那剩下的还怎么谈?讲情,就是情法不分;推脱,就是他们三个没有底气接这个差事,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和魄力把水端平。

徐岩看着可可,突然意识到,她在有些事儿上,甚至比秦禹还可怕。她柔中带刚,进攻性极强,你想拍桌子骂娘,她跟本不给你这个机会。

“咚咚!”

就在三人沉默之时,外面突然传来了敲门声。

“进!”老猫终于开口。

话音落,大牙穿着染血的衬衫,腹部的伤口漏出了纱布,面无表情地推门走了进来。

可可喝着水,看了他一眼,没有吭声。

“怎么了?”老猫冲大牙问。

“七区的四个团已经到了边境线,态度十分恶劣。”大牙皱眉说道:“我给师部打电话询问了一下,秦师长在燕北传令,说这件事情绝不妥协,如果要打,我们就奉陪。”

“嗯,那你要去边线那边了?”老猫又问。

“是,我马上就要走,”大牙立即回道:“去前面指挥部队调防。”

“那城里怎么办?”老猫起身:“警务总局的人手不够啊!”

“滕师长的警卫营已经往这边赶了。”大牙按照可可交代的话回道:“他们来这边,暂时协助警务总局办案,全权由你们领导。”

“好,”老猫点头:“那你快去吧。”

“好。”大牙回了一句,扭头看向徐岩等人说道:“你们先继续谈,我先走了。”

“哎,好。”徐岩应了一声。

“注意安全。”

“……!”

三人纷纷回话。

大牙闻声立即离去,屋内再次沉默了下来。

“那就这么定了?”可可看着三人,试探着问道:“我们出个手续,几位把人领走,由自治会宣布处罚结果?”

徐岩沉吟半晌:“好,远山自治会,愿意处理这个事情。”

“我也同意。”阮明点头。

老齐涨红着脸,坐在原位没有吭声。

徐岩在桌子下面踢了老齐一脚,后者依旧没动。

“齐会长有不同意见?”老猫主动问了一句。

“没有,意思我懂了。”老齐缓缓抬头:“我认了!”

第一五八三章 川府无人不知于瑾年

这天晚上格外寒冷,西南风呼呼地刮着,天空中又飘起了大雪。

徐岩迈步走到了拘押室门前,看着里面正在呼呼大睡的徐江,低声喊了一句:“小江!”

徐江迷迷糊糊地起身,看到自己亲大爷后,顿时咧嘴一笑:“哎呦,大伯,你可算来了。”

“走吧,回家吧。”徐岩招呼了一声。

徐江稍稍怔了一下,立马伸手拿起了木板床上的外套,屁颠屁颠的跟着亲大伯走出了室内。

幽暗的走廊内,徐江见徐岩也不吭声,就跟在后面主动说道:“大伯,这事儿真不怨我们几个,那个许亮玩起来就搂不住。我都跟他说了,他搞过量了,但这小子不听啊……搞的都糊涂了,非要弄那个姑娘。后来,那姑娘他哥来了,一急眼拿枪就搂火了。你也知道咱这帮兵根本不吃亏,所以就……。”

“事都出了,说这个还有啥意义。”徐岩背着手,头都没回:“回家吧!”

徐江听到这话,感觉有点奇怪,因为要按照以前徐岩的性格,此刻早都嘴巴子呼上去了。但今天他不但没打自己,连骂都没骂。

这种态度让徐江感觉心里有点没底,所以一路上都在点头哈腰地伺候着。

……

时近次日凌晨五点钟左右。

徐岩带着自己的侄子回到了远山,在车上,徐江见时候不早了,就主动问道:“这都快五点了,要不我先回去,中午咱们再谈?”

“回我那儿吧。”徐岩看着他:“洗个澡,吃个早饭。”

徐江以为自己大伯有事儿要跟他谈,立马点了点头:“也行。”

众人回到徐家后,徐江去了客房洗了个澡,然后换了一身堂弟的便装,才迈步下楼。

“我大伯呢?”徐江冲着家里管事儿的人问道。

“在后院老屋呢,我刚才给送去了点吃的,他叫你洗完澡过去。”管事儿的人回道。

“哦,好。”徐江点了点头,迈步走出了客厅。

……

十几分钟后,徐家老宅房内。

徐江笑着说道:“大伯,你怎么又想到这儿吃饭来?”

“前院太吵,这几天我一直在这儿住。”徐岩摆手招呼道:“坐吧!”

桌上,一盆热气腾腾的馒头,几碟川府地区的小炒,配上半盆米粥,早餐也算丰盛。

徐江落座后,心里有些不安地问道:“大伯,我这次是不是要被撸了?”

徐岩拿起馒头,看了他一眼回道:“你还知道自己闯大祸啦?”

“大伯,搞死六个人,确实是我们……有点膨胀了,脑袋一热办错了事儿。但你说这违禁药品,历来是川府地区地面上最火的生意,而且都被手里有兵的人控制着。这不光咱们几家在做,以前三大家族,两大公司也不都在做吗?”徐江低声说道:“打重都,去八区,咱都没怂过啊,秦师长指哪儿,我就干哪儿。现在江山有了,就不能给咱一块免死金牌吗?你说拼来拼去的,不就是为了这一官半职吗?这撸了……是不是严重了点啊?”

“你不是徐家的人,或许还有缓和的余地。”徐岩面无表情地咬了口馒头:“但你是,干这事儿就肯定不行。”

“大伯……!”徐江还想再求求情。

“别说这个了,吃饭。”徐岩淡淡地回道。

徐江犹豫了一下,也拿起了一块馒头,大口咬了起来。

叔侄二人沉默半晌,徐岩突然问道:“你家小崽子,学的怎么样了?”

“这瓜娃子不听话,成天跟镇里的小流氓混,我看也混不出来什么名堂。”徐江摇头回道:“我准备把他送到南沪,或者八区上学,换个环境,也许能好点。”

“也好,”徐岩缓缓点头:“你岳父的身体怎么样?”

徐江怔了怔:“还那样。我那个大舅哥狗屁不是,当兵不行,做买卖也不行,给老头都快气死了。唉,回头我偷着给老头一笔钱,以后就不管了,这扶不起来,就不扶了。”

“嗯。”徐岩点头。

“呵呵,大伯,你今儿咋想起来问这么多啊?”

“闲聊呗,吃饭,吃饭。”徐岩低头端起了粥碗。

二人沉默了五分钟后,徐岩把一碗粥喝的干干净净,随即起身说道:“你接着吃,我出去拿点东西。”

徐江抬头看了他一眼:“唉,好。”

徐岩凝望他两秒,转身离去。

“他妈的,真给撸了?”徐江吃完最后一块馒头,心烦意乱地骂道:“点真背啊!”

室外。

徐岩冲着远处的儿子点了点头,后者迟疑两秒,带着三个人走进了老房内。

“哎,你不是出去了吗?”徐江见到自己的堂弟,立马站起了身:“啥时候回来的啊?”

徐岩的儿子看着他,停顿两秒回道:“哥,家里的事儿,你不用惦记了……。”

徐江愣住。

话音落,徐岩儿子身后的两人直接举枪。

“啥……啥意思……?”

“亢亢亢……!”

数声枪响泛起,打破了这个清晨的宁静。

徐江死了。

……

室外,徐岩听着枪声,心里说不难过,是不可能的。这个侄子从小就在他家里,当半个儿子养,但如今他不得不杀。

自治会来处理这个案子,那他枉法,就不足以在服众;他要不接,就表示自己能力不行,做不到公正公平,哪还有什么资格去管理一方地方重镇?

再退一万步说,徐岩就是因为这个侄子不干自治会长了,那也不行。

可可连许亮这种背景深厚的人都杀了,足以表明秦禹要整顿川府的决心。

因为这么个屁事儿,川府边境线已经和七区进入了冷战状态,那你再徇私舞弊,包庇亲属,对抗的就不是警务总局、老猫、可可,这些人,而是在对抗秦禹,在对抗第一独立师整顿川府的决心。

你徐家相当绊脚石吗?想阻碍川府的发展吗?

不,这绝对不是徐岩想看到的。

滕胖子的警卫营为什么在这时候进入重都?警务总局除了这个案子,都没有别的事儿干,他们真的需要一个营的兵力来协助吗?

不,这只是一种态度,秦禹把生杀大权交给了老猫和可可的态度。

可可的做法已经很厚道了,她让三个家族自己去处理这些涉案军官,已经给他们留够了遮羞布,成全三家大义灭亲,公平公正的形象。

徐江死后。

儿子从室内走出来,冲着父亲说道:“……爸,这……!”

“他没看明白,你们得看明白了,不要让我再干一回这样的事儿。”徐岩叹息着说道:“通知自治会,对外宣布,徐江自杀谢罪,给他留个名声吧。”

说完,徐岩吱嘎吱嘎地踩着雪花,背影萧瑟地走向了住院方向。

而徐言儿子看着父亲一瘸一拐离去的样子,低头抿着嘴不知该如何劝说。

……

五分钟后。

阮明接到了电话:“喂?”

“徐江死了,说是自杀谢罪。”电话内的人低声说道。

阮明咬了咬牙,沉默许久后说道:“让阮东照着做吧,家里的事儿……我会办妥的。”

……

一个小时后。

朱伟走进了老猫的办公室,冲他点了点头:“三家自治会,都处理完了,主要涉案人员,全部死了。”

“嗯。”老猫点头。

“哎呦!”

可可起身伸了个懒腰,轻声说道:“我要去休息一下,晚上你约一下李叔,我们把这三家心里的气儿给引出来。”

老猫看着可可:“你要是男的,就是第二个秦禹。”

“秦禹就一个,我不是。”可可摆着小手:“回去睡了。”

与此同时。

南沪,禾盛药业集团内,许氏掌门人看着哭哭啼啼的一家子人,脸色苍白地骂道:“不报此仇,我他妈誓不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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