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8章 不敢深入

龙宫。

雕栏玉砌,青玉石阶连绵,琉璃宫顶印照明霞灿烂,远望可见深海中金光万道、瑞气千条,好似珍宝出世,散着光,有难言美感和威严。

近看,宫廷殿宇鳞次栉比,有十二根盘龙柱高不可攀,于大洋之下撑起浩海苍穹。

宫廷中仰望天空,有碧波荡漾,有星罗棋布。

满天星斗栩栩如生,昼隐夜现,真假难辨,和外界的天空并无区别。

大殿白玉铺地,浓郁灵气似水波荡漾。

两排貌美女子弹琴作舞,曲调悠扬婉转,轻盈之中透露着一股安宁。

白纱帷幕后方,女子侧卧云床,闭目似是小憩,前方案几盘坐两位侍女,一个焚香泡茶,一个轻轻捏着女子小腿。

女子风髻露鬓,淡扫娥眉,一袭宫装贴合修长,成熟丰腴不必言表。

静默中自有威严,青丝垂落,慵懒风姿万千妩媚,一看就是会疼人的大姐姐。

龙王,敖易。

“报!”

殿外传来一声闷响,隐约可见黑压压的巨大身影靠近。

琴音不断,舞姿不停,案几旁的一位侍女起身,殿外轻声交谈几声,折返而回。

“宫主,三太子的下落找到了。”

“这么快?”

敖易美眸睁开,一双银色清冷幽邃,潋滟惊艳,万千妩媚褪去,威严高贵更甚。

“禁地传来消息,有巡海夜叉发现了三太子,陪同的,还有几名人族修士。”侍女禀明道。

敖易眉头微皱,敖承被神秘人掳走的时候,她便开始猜测此事和哪方势力有关,何人胆大包天敢在龙宫的地盘捣乱。

顺势,脑补了几千万字的阴谋诡计。

没承想,她派出去的人手还没查出什么,对面已经主动把敖承送了回来。

是何阴谋?

敖易沉吟不语,片刻后,微微摇头,吩咐侍女几声,闭目继续听曲儿。

……

龙宫正门。

白玉石板铺开占地面积巨大的广场,两排虾兵蟹将撑起水幕,恭迎三太子平安返回。

敖承龙行虎步,一脸威严走在最前方,入门前,接过巡海夜叉递来的佩剑系在腰间。

另有两名士卒捧来披风。

他单手挎剑,红色披风随律动灵气舞动,乍一看,仿佛是个得胜凯旋的将军。

敖承作为龙宫三太子,上面有两个兄长压着,家庭弟位可想而知。

古家大车深谙人艰不拆的道理,对他打肿脸充胖子的行为视而不见,人均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太子威武的架势。

陆北也是,难得没有碎嘴皮子。

初来乍到,不懂本地规矩,也没探明龙王的深浅,选择了低调做人。

此刻,站在心厉君旁边,借元极王和古元屏高大的背影,将自己遮了个严严实实。

其实站哪都一样,古家大车人均两米,只要他老老实实用双腿走路,而不是飘着,杵车队里,基本和隐身没啥区别。

敖承侥幸逃出妖僧之手,又被救命恩人送回龙宫,虽说古家也有事相求,但礼数不能省,吩咐左右设宴,他要亲自款待元极王一行。

宴席过半,元极王询问能否相见龙王一面,敖承点头答应,派侍从前往龙王宫殿询问。

结果不是很友好,龙王日理万机,已经乏了,不想和外人相见。

无奈,众人只能先在宫中住下。

一座独立别院,几间客房,陆北因为和心厉君的夫妻身份,很自然地被分配了一张床。

对修行中人而言,尤其是渡劫期这样的高等修士,床存在的意义不大,一般情况下,蒲团、坐榻基本可以满足需求。

所以,这张床只有一个作用。

陆北四仰八叉躺在床上,手脚张开,不给心厉君半点容身之处。

古语有云,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他作为一个男孩子,出门在外随时都有失亿的风险,故而一直将这句话牢记在心。

心厉君瞄了一眼,原地取出蒲团坐下,正屏气凝神打坐的时候,劲风袭来,直奔她眉心所在。

心厉君侧头闪过,面无表情看向地面,一颗圆溜溜的启灵丹。

是暗器。

“过来,别蹲那。”

陆北传音出声:“你家长辈觉得龙王能处,有祖上的交情,求龙王帮忙不会被拒绝,本宗主可不这么认为……嗯,以防万一,咱俩躺一块。”

心厉君:“……”

恕她不年幼但无知,两件事有因果关系吗?

陆北似是明白心厉君在想些什么,继续传音道:“换作是本……换做是你,你儿子突然被人抢走了,隔天好心人物归原主,伱会怎么想?”

“简单,要么认为贼喊捉贼,要么认为好心人路见不平……”

“不管哪种,龙王作为龙宫的女主人,和救他儿子性命的人见一面都是应该的,但她并没有出现,还说自己日理万鸡,累到走不动道。”

条理清晰,逻辑分明,就事论事,对人性的把握十分得体。心厉君挑不出毛病,再一想龙王敖易从头到尾都没露面,有且极有可能正在暗中观察他们。

她没有急着上床,传音回问,假若龙王真在暗中窥视,她一开始就取出蒲团坐下,岂不是已经暴露了。

陆北表示问题不大,编了个正在闹矛盾的小夫妻剧本。

一言概之,女的怀疑男的在外面有人,不高兴了。

过于真实,至少男主角非常写实。

听完剧本,心厉君撇撇嘴,闭目休养生息,陆北则起身下床,一口一个厉君,软磨硬泡将人拖到了床上。

后续是收费剧情,龙王没充会员,陆北不给她白嫖的机会,抱着大车开启阴阳游鱼。

没有双修,各练各的。

陆北和心厉君不熟,几次肉体接触都是他单方面殴打,没有感情,自然没有仙子恶堕的剧情。

心厉君冷着脸一言不发,剧本上她没有台词,不管陆北说什么,做什么,她都先挣扎两下,然后便从了。

小夫妻在屋里冷战,还躺在了一张床上。

肉在狼口,即将被吞,作为长辈的元极王和古元屏完全忘记了这一茬,尤其是元极王,脑子里全是血脉诅咒和龙王,容不下任何别的东西。

他招来院外侍从,见到了敖承,请对方给龙王带个话,就说古家后人求见。

古天胤的古。

片刻后,有侍女抵达别院,龙王午休结束,想和古家后人见一面。

不只是元极王,所有的古家后人都要到场。

……

大殿。

明珠嵌墙,灵气化雾朦胧。

陆北跟在元极王身后,低调做人来到最末一张案几,刚坐下,心厉君便陪在了他身旁。

很快,两队侍女入场,簇拥一高贵美艳的宫装女子,绛唇粉饰瓷白娇颜,凤目不怒自威,抬眸之间,来如雷霆收震怒,罢如江海凝清光。

陆北眉头一挑,想说点什么,又不知说什么是好。

半晌后,心头默默道,以前错怪曹老板了。

再给他一次重新组织语言的机会,只能说,去他的黄书和春秋,末将陆北,愿为曹家赴汤蹈火。

心厉君冷哼一声,陆北当即低头,眼观鼻,鼻观心,心……

咦,你哼什么哼,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北撇撇嘴,这个坑算他倒霉,自己挖的,跳不出去了。

他抬手勾住大车腰肢,端起身前酒杯,心厉君自觉取来酒壶,为他斟了一杯。

和朱修石一样,一看就没受过专业培养,真搞外交的都知道,酒不醉人人自醉,美酒虽好,半杯足矣。

多了误大事。

两人自愿隐身,元极王巴不得如此,早说一个心厉君就能把陆北废了,他来之前肯定带上两个。

“古家后人古元极/元屏见过龙宫主人。”元极王和古元屏双双行礼。

“故人之后,不必多礼。”

敖易点点头,三人分落坐席,古家等这一天不知等了多久,元极王一口酒水饮下,抱拳说道:“晚辈家中有古书记载,先祖讳字古天胤,和宫主少时好友……”

巴拉巴拉……歪比歪比……哔哩哔哩……

洋洋洒洒一堆话,一直在套近乎,试图唤醒敖易对古天胤的回忆。

具体是哪种记忆,古天胤和敖易究竟什么关系,君子之交还是管鲍之交?如果是管鲍之交,又是泛泛之交还是不可开交?

书上没写,元极王唯恐言多必失,不敢深入。

为难他了,话的确不能乱说,敖易毕竟是三个孩子的母亲,位高权重又兼实力强横,一句话说错,祖先打拼下来的人脉可就断了。

“古天胤……”

敖易喃喃自语,目光望向远方:“好古老的名字,若非尔等提起,本王险些记不得这个人了……”

元极王察言观色,试图从敖易复杂的神色中找到突破口,有可能的话,他希望祖上和这位是不可开交,拉丝的那种。

“你家先祖留下的书中,可说了本宫和古家是什么关系?”

“啊这……”

元极王面露尴尬,憨厚道:“晚辈大抵有数,但前辈面前,不敢妄言。”

“算不得妄言,看她便知,猜测一二不算难事。”敖易定睛看向古元屏。

两双银色眼眸相碰,古元屏心下便是一颤,敖易则淡淡道:“你古家,血脉之中有本王的龙血。”

“……”x3

“???”x1

啥玩意,不是什么交,古天胤其实是东海零太子?

(本章完)

第659章 龙王喷水

陆北目瞪狗呆,古家人体内有龙血,他可以理解。

武周的图腾是凤,雄楚的图腾是龙,妥妥的修仙界常识,不是什么隐世机密,他很早之前就知道。

有别于其他卧龙凤雏,武周的朱天赋都点在了内斗上,雄楚的古则是天生倒霉蛋,因为血脉诅咒,一直没怎么雄起来。

但古家体内的龙血来自龙王敖易,这点陆北从未想到过。

过于震惊,喝了口酒水压一压。

酒杯不动,陆北抬手拍了拍屁股,让心厉君别发呆,再满上半杯。

心厉君犹在梦中,空杯放在面前,恍恍惚惚饮了一口寂寞,给自己斟满一杯,再次饮下。

受惊过度,她更需要压一压。

不说末尾二人,最为震惊的当数元极王和古元屏,两人瞠目结舌看向敖易,后者出语惊人,把他俩整不会了。

“尔等不知,不足为奇,古家虽有本王血脉,但原本纯度就不高,传至后人,代代稀释,能觉醒的就更少了。”敖易淡淡道。

元极王咽了口唾沫:“敢,敢问宫……龙王,我古家先祖和您究竟是什么关系?”

“没什么关系,普通道友罢了。”

敖易不愿多谈,随口带过,话题渐渐危险起来:“昔年,本王还不是龙宫主人的时候,外出游玩结交了古天胤,那时本王涉世未深,不懂什么叫人心叵测,将他视为亲密好友。”

“……”

元极王脑门冒汗,抬袖擦了擦,听话里的意思,自家先祖当年提上裤子就跑了。

“孤灯岛长生门一脉突遭大难,一众修士不论是何境界,都难逃减寿之祸,古天胤前来找我,要以龙血渡劫化去此难。”

敖易主动将话题转至血脉诅咒,不徐不疾回忆道:“本王视他为好友,乐意帮忙,结果他太贪心,盗走本王大半精血,害本王一蹶不振,足足颓废了百年。”

“咕嘟!”

大殿上,针落可闻,陆北咽下酒水的声音煞是响亮。

敖易抬眸一瞥,得到一个羞涩的低头,少年淳朴,敌不过大姐姐压迫感十足的视线。

哪来的小白脸,竟和古天胤如此相似?

陆北入场低调,坐下后一言不发,敖易没注意大殿上还有这一号人。

现在注意到了,见面第一眼,感官极差!

她收回视线,继续道:“尔等无需担心,古天胤和本王之间的恩恩怨怨错综复杂,千年前的旧账,仇也好,恨也罢,早就随风而逝了,不会牵连到后人身上,说这些,只是想告诉你们……”

“请龙王吩咐。”

“少在本王面前提起古天胤。”

“……”

元极王自讨没趣,并对自家先祖骗女人的行为深感不屑。

要骗就用心骗,别只骗一被子,你骗她一辈子啊!

现在好了,后人有事求上门,想抱大腿都没机会了。

但话又说回来,若无体内那点稀薄的龙血,古家的人均寿命兴许会更短,他作为既得利益者,不敢说古天胤的不是。

“先祖所作所为,晚辈不敢擅加点评,但血脉诅咒附骨之疽,毒疮一般困扰我古家千年之久,还请龙王只条明路,孤灯岛长生门该怎么走?”元极王苦笑出声。

求龙王帮忙是没可能了,人家没有摔杯为号,已经是极有涵养的表现了。

眼下,只希望尽快找到长生门,以长生印为凭证,大家报团取暖,争取早日破了诅咒。

越快越好,古元屏寿元不足,撑不了多久了。

“长生门在哪,本王不知。”

敖易淡淡一笑,眸中煞气一闪而过:“早已被除名的山门,尔等又上哪去找呢?”

“龙王莫要戏耍晚辈,长生门被除名了?!”

元极王大惊失色,龙宫的人脉用不上,长生门又没了,他们这群外来人岂不是要摸黑前行了。

“自然不假,本王亲手将长生门夷为平地,寸草不留,岛都扬了,岂能记错。”敖易举起杯中酒水饮尽,大笑出声,直呼痛快解恨。

丰腴身段随波而动,美景摄人心魄,但元极王只觉心头冰凉,偏偏口干舌燥,仿佛生吞了一块火炭,五味杂陈一言难表。

“尔等放心,本王说了前人之事不牵扯后人,说到做到,不会为难尔等。”敖易放下酒杯,收敛张狂笑容,又变成了那个威严满满的冷面龙王。

“多,多谢……”

元极王苦涩拱了拱手,一杯酒水饮下,起身便要告辞。

古天胤年轻时不干人事,提上裤子翻脸不认人,临走时还骗了敖易大半精血。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女穷,敖易一朝翻身,屠了长生门上下报仇雪恨。

两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元极王这个做晚辈的没资格评价,也没有给长生门报仇的想法,只在书上看过,他连长生门在哪都不知道。

挺好的,线索断了,走捷径的念头也断了,可以脚踏实地老老实实做人了。

“等一下,本王什么时候说过尔等可以离开了?”

“龙王还有什么指教?”

元极王停下脚步,并肩和古元屏立在一处,挡住心厉君的同时,被动挡住了某个不愿意透露姓名的陆宗主。

“往日恩怨虽不会牵连尔等,但长生印可破幻阵,这件宝贝你们必须留下。”龙王不容置疑开口。

“长辈之言,晚辈不敢不从,不过我等还有要事在身,能否宽限几日?”

元极王张口就是下次一定,幻阵是迷雾之海,海的对面是雄楚,将家门钥匙交给龙王敖易,无异于引颈就戮,他疯了才会这么干。

“宽限几日倒也无妨,尔等先在龙宫住下,区区血脉诅咒,本王自会派人调查。”

“有劳龙王费心了,不过,诅咒是我古家的头等大事,如鲠在喉,如芒在背,我等后辈也想献上几分微薄之力。”元极王皱眉开口,传音古元屏,龙王要翻脸,做好拆家的准备。

“这里是龙宫,本王说了算。”

“可是……”

“还有什么好可是的!”

陆北推开元极王和古元屏,从两辆大车之间挤了出来:“龙王是吧,喷个水呗!”

明人不说暗话,来仙府大陆只有三件事,经验,经验,还是经验。

以前在九州,他及时雨陆宗主的大名人尽皆知,重口称赞之下,他不得不收敛做人,现在来了仙府,还要藏着掖着,那他不是白来了吗!

轰!!!

璀璨蓝光宣泄远方。

龙王应了陆北要求,当面表演了喷水绝活,就是威力有点猛,直径百丈的蓝色光柱贯穿深海,沿途留下凹陷的深海通道,卷走几人呼啸来到万里之外。

“呸呸呸,这个老女人,有点生猛啊!”陆北钻出海床,挥手压下黑压压的尘浪。

边上,元极王三人站起,前途未卜,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不过,谈前途之前,他们得先解决追兵。

万万里汪洋怒号生波,暗流激涌好似罡风过境,无尽精纯的天地元气凝结流水雾气,变作苍穹大手笼盖而下。

汪洋苍穹之顶,九重天层层九丈,一层高过一层。

放眼望去,旌旗挥舞显化龙宫亭台殿宇,披盔戴甲之众足足十万。类似于人族圣地‘血气战旗’的战阵之法,一个个虾兵蟹将单独拎出来并不起眼,从众则如龙,彼此气息相连,构筑一方天罗地网大阵。

有九道巨龙身影镇压大空,有龙宫投影封锁海域,元极王放眼望去,空间凝固封死,一条退路都寻不到。

“陆宗主?”

元极王踏前一步,在身后找到陆北,侧身让开,抬手做请,邀他一并退敌。

陆北不做思考,朝元极王袖袍摸去。

“作甚?”

“放秃驴。”

陆北当着和尚的面说秃驴,划清界限道:“伱古家先祖睡了龙王,为什么要本宗主负责,于情于理都该由你古家人多多出力。此战,本宗主打个掩护,你们尽管往前冲,背后放心交给我。”

敖易修行千年,实力深不可测,最直观的表现,古天胤的坟头草不知换了多少茬,她还是貌美如花。

陆北估摸了一下,就刚刚的水势而言,老龙王正值最猛的年纪,他还是个孩子,可能不是老龙王的对手。

任务过于复杂,尤其是情报方面,两眼一抹黑,他不急着亮底牌,准备先让古宗尘打头阵,探一探敖易的深浅。

元极王冷哼一声,心月狐就是心月狐,脸变了,狡诈的性子还是如出一辙。

他也不废话,挥袖之间,手握一枚核桃大小的宝珠,打出一道佛光,将盘坐念经的古宗尘放了出来。

宝珠是舍利子,远行前,又去玄天寺求了一颗。

方丈正卿大师没有拒绝,出家人不想被俗事缠身,但看在宝贝徒弟的面子上,咬咬牙就给了。

轰隆隆!!!

水声滔天,狂暴洪流横推海底。

敖易立于水浪正上方,身披九龙黑袍,脚踏日月靴,头戴平天冠,冰冷面孔隐于冕旒之下。

龙目威严,身姿霸道,一身气势和海相连,直面此人,亦如直面浩海大海。

“阿弥陀佛,小僧失礼了。”

古宗尘双手合十,背后大佛金身虚影盘坐,起手触底佛魔印,一方恢宏空间宣泄铺开,噼啪炸裂天罗地网的大阵。

“妖僧?”

敖易冷哼一声,银眸垂落,喃喃发出恨意:“你和那古天胤,倒是有几分相似。”

古宗尘和古天胤撞脸,陆北和古天胤撞神,这两个人,她一个都不喜欢。

“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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