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苦离开后，洪七公这才抬起头打量了一下武成玉。

“五年不见，你小子居然长这么高了，从身形看，你练得应该是外门功法。”

道门功法一大好处就是，如果不动手，从外表很难看出痕迹，太阳穴也不会鼓起，顶多是眼睛稍微明亮一些。

而武成玉现在半堵墙一般的雄伟身材，浑身肌肉的样子，第一眼就会觉得他练得是外门硬功。

“主要是武家家传燕青拳而已，难登大雅之堂。”

武成玉一边恭敬的回复，一边走到墙角跟洪七公蹲在了一起。

就这么面对面站着任由洪七公打量，谁知道会不会被看出什么端倪，还是并排蹲在一起为好。

“我怎么听说武家出了一个辣手无常，擒拿手极为厉害，擅长分筋错骨，应该就是你吧。

桃花岛的武功家术，好像没有这般凶狠，辣手无常，可不是什么好名声，年纪轻轻的，还是不要跟那些混江湖滥杀之人为伍，不过我也没听说黄老邪有一门专门分筋错骨的功夫。”

三年前在小灵山，武成玉使用卸骨擒拿手，出手太过狠辣，一下子让人印象深刻，所以他擅长擒拿手分筋错骨流传出来的消息被洪七公知道也属平常。

至于前几天那次交手，武成玉也使出了卸骨擒拿手，现在看来就是一个破绽，当时也没想到今天就会碰到洪七公。

但那晚交手时，卸骨擒拿手武成玉只使出了两三次，每次快要抓到洪七公的时候都被他躲开或者直接内力震开。

卸骨擒拿手的特点在于卸骨，前提是能抓实对方的身体，没有抓到的情况下，与其他擒拿手表面上看区别不大。

至少洪七公应该不知道当时的擒拿手是为了卸开他的关节，所以擒拿手方面应该暂时没有暴露他的身份才是。

不过自己分身化影的轻功身法，与洪七公战斗时显露无疑，洪七公必然印象深刻。

在小灵山在众目睽睽之下也使用了三次，当时天黑，人多嘈杂，人们的注意力也在黑风双煞身上，接下来又被自己的狠辣出手吓住，所以后来并没有传出自己擅长轻功的传闻。

但无论如何，以后分身化影之术要少用了，只要传到洪七公耳边，必然能联系到一起。

武成玉还是决定继续隐瞒自己就是当时与洪七公交手那人的身份。

一方面是洪七公对慕容家有成见，外加武成玉当时太不要好，用了些下流手段，此刻看着洪七公总是有些心虚。

一方面现在发现武家与史家其实暗地里有勾连，算是一派的，如果洪七公知道是自己杀了史通，万一日后嘴不严传出去，必然给家族肇祸，而且两头都不讨好。

有些事已经骑虎难下，真的不能说。

武成玉一边回忆那晚战斗细节，嘴上也不敢怠慢，尽量小心的回答。

“这门功夫是先母的家传功夫，我也是回到武家从先母遗物中拿到的，跟桃花岛毫无关系。

至于桃花岛，黄药师穷讲究，武功都要姿态优美，例如兰花拂穴手之类，七公肯定见识过，不过黄药师可从来没有教过我什么高深功夫，我也早就不练桃花岛的功夫了。”

“你啊，真不知道当年你跟黄药师究竟发生了什么，不过别人家的家事我懒得理。

我怎么觉得你的声音有些耳熟呢？”

武成玉尽量让自己的心跳不要过急，脸上没有表情，但洪七公这句话瞬间有点破功，他强打精神，脑子里回想那晚与洪七公交手时，声音是有过伪装的，所以应该没有破绽才是。

“是吗？我快十六了，嗓子变声，一天一个样，说不定明天就另一个样子了。”

洪七公不置可否，没有再追问，武成玉也不知道他是否真的怀疑自己。

这时阿苦捧着一个饭钵跑出来，里面是刚刚出锅的红烧蹄髈，香味立刻飘满整个后巷。

洪七公喜笑颜开，连忙接过饭钵，直接张口就咬，一边吃，一边嘴里嘟嘟囔囔说道：“还是阿苦丫头好，你这小子没良心，老叫花来了半天，你连口酒都不给喝。”

武成玉无奈吩咐阿苦上去拿酒，然后主动询问道：“固山一别五年，这些年我和阿苦一直都在武家坡，也不见七公过来找我们。但不知，七公今天为何突然来了兴致，突然出现在我这五味楼。”

洪七公低头没搭理他，直到一口气吃下半个蹄髈才大大的喘了口气，他接过阿苦递过来的酒，灌了几口后连说痛快，这才有工夫回答武成玉。

“我是一个老乞丐，你小子现在是富家子弟，除非我专门跑到武家坡去讨饭，不然有什么可见的。

不过今天也是巧合，我看到有车送了几头猪过来，心想这家酒楼今天肯定有肉吃，就跟着过来沾点油水。

谁想到刚到巷口，就看到阿苦这姑娘，一手一头猪，轻若无物，拎着就走，这是天生神力啊，练外功最好的材料。

我当时没认出阿苦就是当年你拼命去救的那个小姑娘，但看面相年岁很轻才是，年纪轻轻，一身横炼的筋骨，这样的可造之材我这些年也没碰到过几个。

可惜啊，当年这小丫头天天跟着你，我居然没有检查一下她的根骨，否则早就把她带走了。”

武成玉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洪七公居然是被阿苦给吸引来的。

洪七公又啃了几块肉，说到阿苦似乎很有兴致。

“老叫花当时就蹲在这后巷，想等这姑娘出来时再观察一番。

谁想到没一会儿她就端着三个大盆出来给乞丐们施舍，这可都是大肉块啊，普通乞丐什么时候能享这个福。

这个姑娘如此心善，我就更喜欢了。

可谁料，她看到我居然直接喊出了七公，说我当年救过她，一番了解后，我才想起当年在固山之事，说起来要不是阿苦，我早把你这小子给忘干净了。

武家小子，阿苦今年多大了？”

武成玉回道：“刚满十二？”

洪七公用自己的大油手狂拍大腿，连声叫好。

“年纪这么轻，资质如此之好，心底善良，最关键是这小丫头也是乞丐出身，这不就是老天爷送给我的佳徒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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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