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6章 驸马【求月票】

第496章 驸马~【求月票】

宫殿内水雾氤氲,隐有暗香浮动。

大司主未着寸缕,半边身子坐在泉水中,泉水清澈,水面漂浮着的花瓣成了唯一遮挡物。再加上白雾迷蒙,水中风景若隐若现,令人心底发痒。

这不是明摆着考验干部吗?

以前占便宜好歹会找些借口,可自从亲过嘴后,女上司行事越来越随意,但每次都是嘴花花,身体又不给碰。

陆斩道心本就不稳,看到这幕有些喉咙发紧:

“殿下沐浴,卑职过去不太合适……”

大司主捏起颗紫葡萄吃着,似笑非笑道:

“当时在南疆客栈,本宫见你为合欢派圣女洗澡,手法颇为娴熟。怎么,伺候圣女愿意,伺候本宫不愿意?”

陆斩倒不是不愿按摩,而是女上司这幅姿态,摆明了是故意整事,考验他的道心。

若是换做小楚,考验失败后顺势就能将失败进行到底。可换成女上司,活脱脱正道妖女模样,烧又烧得很,可只能看不能吃,着实有些难受。

眼见大司主神色不悦,似乎对清若的事情耿耿于怀,陆斩只好走到她的背后,坐在旁边的软榻上,双手按在玉肩上,解释道:

“当时就跟殿下说了,清若受伤,我是在帮她疗伤。”

大司主感受着肩膀传来的力道,享受地眯起双眸,道:

“疗伤不疗伤的,你心底有数。话说回来,你跟合欢派圣女怎么认识的?莫非你跟合欢派还有勾连?那里头妖女颇多,你吃得消吗?”

陆斩抚摸着雪腻肌肤,稍稍有些心猿意马,努力维持镇定道:

“大司主想多了,我跟合欢派清清白白。至于圣女…这事说来话长。早先圣女流落民间的时候,卑职曾光顾过她的生意…一来二去就熟悉了。”

陆斩避重就轻,隐去清若流落青楼的事,只着重提到自己跟清若相识于微末、姬梦璃帮助清若重返合欢派的事。

大司主玉面含笑,看不出多少情绪:

“看不出来嘛,陆大人真是乐于助人,就连合欢派的圣女,都受过你的帮衬。”

“……”

陆斩手掌朝着下方移动,轻轻按压揉捏:“当年卑职父母遇害,陆家又人口凋零,仅剩卑职一人。虽有叔伯帮衬,可无非都是想捞点油水,卑职那段时间过得并不轻松。”

“后来见到清若,看她孤苦无依,卑职想到曾经的自己,不免有些恻隐之心,便跟她来往多了些。”

“……”

大司主享受着坐下爱将的伺候,神色却有些轻微变化。

她提起清若,本意是想挤兑陆斩两下,可没想到陆斩会说出这番话。她一直都觉得,陆斩的仕途顺风顺水,就连修炼都一飞冲天,却没想到他还有过如此辛酸过往。

大司主有些心疼,不自觉地放缓语气,道:

“以前的事情都过去了,以后你有本宫罩着,谁也不敢找你麻烦。不过,你刚刚说是姬梦璃帮着清若回到合欢派的?”

陆斩轻声道:“她本意是想利用清若,可没想到清若跟卑职是旧识,最后会帮着卑职对付她。”

大司主微微抬手,撑着脑袋,挑眉道:

“虽然本宫瞧不上姬梦璃,但不得不说…她做事确实狠辣,是个真正无情的女人。在她眼底,任何事情都能利用,任何人都是棋子,称得上女中枭雄。你能驾驭住她,也算是好事。”

陆斩换了个舒服坐姿,尽量目不斜视,正经道:

“谈不上驾驭,无非是用些小手段罢了。这回南海的事情,多亏她耳聪目明,探听到诸多消息,我们这才能顺利实施计划。”

大司主点了点头,显然不想夸赞姬梦璃,便转过身来,抬手取了颗葡萄,递到陆斩嘴边:

“按摩手法不错,瞧着没少给女子按摩吧?”

“……”

原本大司主背对陆斩,陆斩视线受到阻碍,只能隐约看个轮廓,还能保持纯正道心。

可现在她忽然转过身,艳而不妖的脸蛋微微潮红,乌黑长发滴着水珠,手中拿着颗葡萄,双眸还带着几分欲说还休的媚态。

陆斩道心有些动摇,手中动作不由自主地加重,低头将葡萄含入嘴中,含糊不清道:

“咳…那倒没有,卑职头回给人按摩。”

大司主不置可否,又转过身子,彻底放松下来:

“本宫明日便启程回汴京,水族的事情你跟乌祖交代清楚。到底是去往洞天福地,还是继续留在南海,且看他的想法。不过那些参与反叛的将领,必须处置了。”

陆斩聊起正事,神色严肃些许,道:

“水族犯下大错,殿下还能给他们个机会,已经是法外开恩,想必乌祖没什么意见。况且,乌祖正义凛然,不是海云之流,应该明白朝廷恩泽。再者,乌祖目前还有求于我。”

大司主来了些许兴致:“哦?”

陆斩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道:

“上次卑职提到过,乌祖被南海妖毒侵蚀,深受折磨。若想重回巅峰,必须先解决妖毒的事,但南海妖毒棘手,目前能解决妖毒的,只有我。”

大司主睁开双眸,稍微正经了些,严肃道:

“本宫不知道你修炼的什么功法,竟然能将南海妖毒当作养料。但无论如何,你行事一定要小心,切勿骄傲自满,被南海妖毒钻了空子。镇妖司好不容易培养出你这等人才,本宫还指望着你呢。”

“……”

陆斩微笑道:“我心底有数。”

大司主知道陆斩行事稳重,便没有多嘱咐,道:

“有数就好。话说回来,你此番立下大功,必须好好奖赏。等回到汴京,统司位子该往上升一升,执刃非你莫属。除此之外,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要求?”

陆斩对职位并不看重,但觉得此情此景聊这事,着实有些奇怪。就好像是长公主殿下深夜招面首侍寝、觉得面首伺候得好,要给面首升位子似的,怎么品都不对味。

陆斩无奈道:“卑职做的都是分内之事,不敢要赏赐,对这些身外之物也不强求……”

大司主抬了抬眼皮:“你在我这里装什么?这套说辞拿去糊弄岚岚吧,在本宫面前不必遮遮掩掩。说吧,除了执刃位子之外,你还想要什么。”

“……”

陆斩深吸一口气,咬牙道:“既然大司主这么说,那卑职便直言不讳了。坦白来说,卑职想要大司主。”

大司主:“……”

让你提条件,你还真敢许愿?

大司主倏然沉默,就连吃葡萄的动作都微微停顿,心底有些兴奋跟刺激。

陆斩凑到大司主耳边,轻声道:“殿下,不可以吗?”

大司主这才回神,她倒不排斥陆斩这个要求,只是若此时答应,就好像是她为了奖励部下,将自己送出去了似的,怎么想都不对劲。

大司主思索片刻,冷声道:

“你倒是好大的胆子,竟敢肖想本宫,可知这是什么罪名?”

陆斩见状,并没有强求,失望叹息道:

“是卑职不知天高地厚,冒犯了大司主,既然这个心愿太过分,那大司主就将聚魂帆赐给卑职吧。”

?!

大司主眼皮子一跳,心底的那点儿兴奋荡然无存,原以为陆斩色胆包天,终于想对她出手了,没想到他打的是这个主意!

先提出一个她不会答应的条件,被她拒绝后,再顺势提出真正目的,让她不好意思拒绝。

“图穷匕见了是吧?”大司主凤眸眯起,隐约泛着丝冷意。

陆斩停下按摩的动作,拍了拍女上司的肩膀,叹息道:

“这不行、那也不行、那不如将岚岚赐给卑职吧,卑职跟岚岚情投意合,喜结连理也是好事。”

“……”

大司主被陆斩接二连三噎住,心底有些火气,饱满胸膛不断起伏,在水面荡起层层涟漪:

“刚刚还说要本宫,现在又说要岚岚,你真是肆无忌惮,丝毫不怕本宫怪罪……”

陆斩顿时无奈,心道提什么你都不同意,也不能怪我吧?

大司主见陆斩沉默,也不愿再指责他,缓缓呼出一口气,继续道:

“本宫知道你想要聚魂帆,也知道你会因此来找本宫。但本宫有些好奇,聚魂帆乃是极阴邪之物,你要它做什么?”

陆斩聊起正事,神色认真不少,一身正气道:

“大司主此言差矣,像聚魂帆这类的法宝,皆是死物,怎会作恶?所谓阴邪、正气,还是要看法宝主人是谁。”

“就算是正道法宝,落到贼子手中,贼子一样会作恶。同理,魔教法宝落到卑职手中,卑职一样会做好事。”

“……”

大司主不信陆斩的谬论,但也不愿过多干涉臣子私事,道:

“想要就拿去吧,本宫也没打算霸着,你直说不就好了?非要跟本宫绕那么多弯子。”

陆斩严肃道:“卑职没有绕弯子,所说的心愿都是真心想要的。”

“……”

大司主勾起唇角,露出几分笑意,身体朝着水池里面躺了躺,而后抬起光洁玉足。

陆斩定睛看去,只见雪腻水灵的玉足脚背上,有个金色的花纹,花纹非常精致小巧,像是一把迷你长剑,是白嫩裸足唯一的装饰,瞧着有几分妖冶魅惑。

大司主玉足轻晃,那金色长剑花纹便亮起柔和光芒,一道黑色流影从中浮现,冲到半空。

黑色流影迎风变大,成了一杆威风凛凛的血色大旗,赫然是聚魂帆。

而大司主脚背上的金剑纹身,便是储物法器缩影。

陆斩朝着大旗看了眼,能清晰地感知到旗子透露出的阴邪之气。这股气息令他沸腾,但此时他却无心研究聚魂帆,眼角余光不受控制地朝着大司主腿根瞄。

大司主未着寸缕,原本她坐在池子里,借着娇艳花瓣跟氤氲水雾,还能勉强遮挡水下风姿。

可现在她抬着长腿,水花顺着柔嫩肌肤朝着大腿根流去,根部的风景若隐若现……

嘶……

陆斩倒吸了口凉气,当初他跟大司主大闹国公府,大司主醉酒,他送回无央宫时,确实看到了没毛老虎。

但那次是意外,并且穿着衣服,这次嘛……

陆斩心神有些不稳,双手本能地开始不规矩,显然有些心猿意马……

“呵呵呵……”

大司主心情不错,笑声如玉碎清脆。当初在南海封印时,这小子为了镇世神剑忽略她,她铭记至今。

眼下看陆斩露出这种神色,极大满足了大司主的心理需求,她眯着眼睛道:

“你南疆时立了大功,这回又立大功,聚魂帆虽好,却盖不住那些功劳。本宫之前就说过,会满足你一个要求。但你那个确实过分,本宫很难答应。不过本宫也并非失信之人,可以先给你点甜头尝尝……”

嗯?

陆斩上面是聚魂帆,下面是若隐若现的老虎,正处于目接不暇的愕然间,猛地听到这话,尚有些反应不过来:“嗯?”

大司主没说话,而是动了动身子。

她的身体轻盈如风,在水中转了个弯儿,坐到了陆斩对面,然后抬起修长美腿。那只晶莹白腻的玉足伸到陆斩心口,轻轻勾着他的衣裳,似笑非笑道:

“驸马~”

“?!”

陆斩自诩见过大风大浪,但还真没见过这种场面,大司主这种正道妖女确实难顶,他本能地有些头大,刚想大显身手,却见女上司红唇凑了过来:

“啵儿~!”

温软红唇带着馨香,触感水润柔嫩。

陆斩伸手想抱住腰肢,却被大司主拦下:

“好了,下去吧。”

??

啊?!

陆斩这回是真愣住了,女上司搞这么大阵仗,就只是为了啵一口?摆明了是故意的。

陆斩觉得大司主太过分了,便欺身上去,想惩罚惩罚她。结果大司主身影如游鱼,瞬间消失在原地,没让他得逞。

大司主见陆斩猴急,表情姿态更为妖冶,痴痴笑道:

“看来聚魂帆的诱惑力,没有镇世神剑大啊……”

“?!”

陆斩眨了眨眼,很快便反应过来,脸色有些发黑:“殿下,你这也太不厚道了……”

当初在南海封印里,他确实选择了摸镇世神剑…结果没想到女上司记恨到现在,这也太记仇了。

大司主本就想调戏两下,没想过分,见陆斩不太高兴,便收敛媚态,凑过来又亲了两下,才道:

“好啦,回去办正事吧。这些不正经的事,等回到汴京再说。”

陆斩如鲠在喉,黑着脸转身,刚走没两步,他又猛地折回,趁着大司主没反应过来时,狠狠地在那白嫩屁股上拍了一下:

“啪~!”

声音清脆,在后殿内回荡。

陆斩这才神清气爽,恭敬抱拳道:“卑职告退。”

大司主:“?!”

……

……

陆斩走出后殿,默念三遍浩然正气诀,压下心底的悸动。

水宫处于深海,抬头便是湛蓝海水,陆斩轻摇聚魂帆,蓝色穹顶轻晃,隐约变成了猩红色,这是妖气所致。

陆斩看向手中血帆,虽然不知道聚魂帆品级,但想来能被蛊神留存的物件,应该不是普通仙器。

如今海底的反应更是证明了陆斩的猜测。

他仅仅灌输一点真炁,聚魂帆产生的妖力,便足以让海底变色。

陆斩摊开手掌,将聚魂帆暂且收到灵戒中。此处乃水族生存之地,他不宜在此处使用聚魂帆。

还是等水族的事情告一段落后,再细细研究此帆。

思至此,陆斩朝着水族圣地走去。

若在平时,闲杂人等不能靠近此地,可现在水族已被皇族控制,所谓的圣地,也就失去了原本的门槛。

水宫圣地内。

乌祖立在漩涡之中,凝望着海域深处,蓝色长袍飞扬,眉宇间有几分怅然跟唏嘘。

察觉到身后动静,乌祖并未回头,嗓音有几分沧桑:

“我知道你会来。”

陆斩自顾自坐下,给自己倒了盏茶,笑道:“前辈在等我?”

乌祖收回目光,自漩涡而下,迈步走到陆斩对面,盘腿坐下:

“海云的事情我已知晓,她身为水族领袖,却做出这种事情,死有余辜。你今日过来,代表的应该是皇族…皇族想如何处置这事?”

乌祖被镇压之前,天下尚且处于割据状态,南海水族也是自由之地。

只是时过境迁,天下早已不是当初模样,如今的话事者是朝廷跟仙门。

若是水族安分守己,待乌祖恢复实力后,修仙界自然也有他们水族的一席之地,皇族跟仙门的同盟,也会有乌祖的位置。

只可惜海云剑走偏锋,导致水族落人口舌,乌祖就算恢复实力,也处于无理弱三分的阶段,更何况如今他的实力尚未恢复,就算想强硬点,都没有资格。

陆斩将茶盏递到乌祖面前,笑着道:

“前辈放心,如今天下虽然是皇族做主,可天下之所以安定,还是因为前辈先驱们敢于牺牲。您为苍生付出颇多,大司主敬佩前辈先贤,怎会苛责水族?”

“大司主说了,水族的事情交给您来办,相信您自有决断。”

乌祖当年能为镇压蛊神而不顾生死,可见他心有苍生,乃心怀大爱之辈,岂能是海云之流能比?

陆斩相信乌祖。

乌祖倒是有些意外,唏嘘道:“老夫如今只是一把老骨头,怎敢称先贤?”

陆斩摇头:“前辈的贡献,后辈们绝不敢忘。晚辈此番前来,便是为了解决前辈的妖毒,前辈,可准备好了?”

(本章完)

第497章 敢向天道借一剑,斩断邪魔佑苍茫

陆斩有尊重老前辈的习惯。

更何况乌祖确实德高望重,虽是妖族,但视众生平等,甘愿为守护苍生付出,无论是他的举措还是心境,都值得陆斩这位后辈尊重。

此番便是为祛毒而来。

至于水族的事情,陆斩相信乌祖自有公断。

“小友稍等……”

乌祖微微颔首,礼貌谦逊,他盘腿坐下,双掌朝上,一股柔和力量自手掌涌出,在周围汇聚。

力量看似轻柔,却不可小觑。

圣地空间扭曲,被硬生生从海域中剥离,形成独立的秘境空间,迸发出勃勃生机。

“……”

陆斩在这股力量影响下,体内的力量有些沸腾。

他压下去躁动真炁,耐心等候。

刚从千绝谷脱困时,他便有意帮助乌祖解决妖毒问题。可乌祖被妖毒侵袭数千年,早就跟妖毒融为一体,若是强行祛毒,只怕乌祖也将灰飞烟灭。

只有等到乌祖实力恢复五成,能利用造化大道为自身留一线生机时,方可祛毒。

随着乌祖力量源源不断输出,圣地内百花盛开,绿意盎然。

这些百花跟绿意迅速汇聚,凝聚成一枚再普通不过的绿叶。

绿叶悬在乌祖头上,顺着真炁方向旋转,瞧着平平无奇。

乌祖稍微感知一番,道:

“万事俱备,此番祛毒,便有劳小友了。不过老夫话说在前头,中途若有任何不对,请小友立即罢手。老夫虽想破茧重生,但到底是把腐朽老骨头,不想因此害了你。”

陆斩点了点头,摊开手掌:“晚辈心底有数。”

话音落地,血煞之气如决堤般倾泻而出,化作真炁凶浪盖向乌祖。

陆斩端坐汹涌血浪中,白净脸庞被映照得诡异,像是地狱爬出的邪魔,比蛊神还要阴邪三分。

但乌祖却没有半分迟疑,任由这些血煞真炁冲入体内。

眼前的年轻人虽然瞧着像邪魔,其实是个货真价实的正道。

常言道,君子论迹不论心。修炼邪功只是走上巅峰的手段,并非目的,乌祖本就是妖族,对这些并不看重。

“嘶……”

血煞入体,要比想象中更加痛苦。

这些血煞是陆斩元神凝聚而成,为的是蚕食妖毒,将妖毒化作养料。可元神本就针对妖魔,乌祖本体又是海妖,以至于此番痛苦超级加倍。

乌祖思绪被剧痛打断,额头滚落黄豆般的汗珠。倒吸了几口凉气,竭力维持清醒意识,感知着陆斩的真炁所在。

血煞汇入乌祖经脉之中,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四处蚕食着妖毒。可妖毒跟乌祖早融为一体,血煞看似是在蚕食妖毒,实则也在蚕食乌祖的血肉。

神念境大能的血肉,非常滋补。

传闻上古时期,魔门邪修猖狂,喜欢用修者血肉炼制丹药,滋养身体。

境界越高的修者,炼制出的丹药越滋补,不仅能大幅度提升体魄,甚至还能获取修者一部分力量。

据说不少天骄,都命丧魔门之手,沦为魔门养料。

后来正道联手围剿,将魔门打得七零八落,修者炼丹的丹方就此失传。

陆斩虽然没有尝过修者丹,但他正在生啃乌祖,肉身得到神念境大能的滋养,体表隐约泛出淡金色,这是乌祖血肉蕴含的能量,正在成为他的养料。

若是将乌祖生吞,只怕获得的好处更多。

不过陆斩乃是正道修者,秉持的便是一身正气、侠肝义胆、义薄云天等等,自然不会做出下作之事,只是在祛毒时候,被迫吞食罢了。

“啊!!”

以如此方式祛毒,就算乌祖也难以忍受。每一寸血肉里面都蕴含着他的本源气息,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血肉之痛,更像是元神跟肉身都在被一点点吞噬,这种痛苦非常人能忍受。

乌祖身体剧烈颤抖,忍不住仰天长啸,凄厉惨叫犹如大海悲鸣,就算此地被乌祖炼制成秘境,可南海依旧被声波所震,海面掀起滔天巨浪。

陆斩有些担忧,低声问道:“前辈,还好吗?”

乌祖咬牙道:“事已至此,怎敢言弃?劳烦小友继续!”

陆斩没有耽搁,迅速祛除乌祖肉身妖毒后,真炁又化作长针,犹如银针般钻入乌祖头颅,插在各个穴位之中。

陆斩运用真炁操控诸多真炁针,上百枚真炁针同时运作,看似在乌祖肉身起伏搅拌,实则已触及乌祖元神。

若只是肉身被荼毒,大不了换具肉身。

真正的难点在于元神。

元神的妖毒不侵蚀干净,就算再换几具肉身,意义都不大。

“啊!!”

真炁针在元神旋转,将附着在元神的妖毒吞噬,同样也在损伤元神,乌祖只觉元神千疮百孔,再次惨叫出声。

事实上,自修炼成名后,乌祖早已忘记惨叫的滋味。

哪怕在大战中受伤惨烈,也不过是咬牙忍受,事后疗伤即可。修者身躯都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极其耐痛。

可此时此刻,那剧烈疼痛令乌祖精神恍惚,真炁针像是要将他撕碎,这种痛苦远非割肉刮骨能比,简直令人痛不欲生。

陆斩不敢大意,将元神跟夜医之力结合,全神贯注操控真炁针。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此毒,陆斩疯狂调动元神之力。血煞之炁凝聚成海,陆斩端坐其中,身影逐渐发生两极分化。

一面犹如佛陀静坐,不动如山。

一面犹如修罗咆哮,狰狞贪婪。

五尊元神成长到极致后,所产生的佛魔一念效果,不仅实用性强,甚至还带着几分迷惑性。

乌祖难辨陆斩是佛是魔,神识已经恍惚,只觉所有精气破碎、元神千疮百孔,好似一阵清风便能将他吹得灰飞烟灭。

然则,悬挂在头顶的绿叶终于有了动静。

“哗啦啦~~”

绿叶无风自动,涌出一道道轻柔的绿光。

绿光带着勃勃生机,缓缓包裹住千疮百孔的乌祖,形成巨大的光茧。

而在光茧滋养中,虚弱至极的乌祖迅速恢复着,这枚绿叶便是乌祖留的后手,以造化大道,置之死地而后生。

陆斩松了口气,缓缓收功,注视着绿叶之威。

看似平平无奇,实则蕴含无数奥义。

造化大道,乃蕴含万物的生之大道,果然名不虚传!

或许是因为吞噬了乌祖血肉的缘故,陆斩此刻注视绿叶,竟多了几分感悟。就像是身处茫茫大海中,看到了几缕曙光。

陆斩不假思索,忙地静坐,尽可能地抓住那几分感悟。

当初他在药香村,曾意外结识蜂蝶二妖,获得了太息育灵之法。

太息育灵是跟造化大道相关的仙法,陆斩修习过太息育灵,对造化大道本身就有些许感悟,如今颇有些豁然开朗之意。

“造化生万物,汇天地之生机……”

陆斩喃喃自语,不断思索造化大道的含义,试图触碰天地间存在的无数道韵。

这个过程看似很快,实则很慢。

在悟道的过程中,时间好似静止,天地间仅剩自身跟虚无缥缈的道韵。而悟道的过程,便是将自身跟虚无缥缈的道韵融合,从而发生蜕变。

陆斩安静打坐,像是跟天地融为一体,周围的都被无限放大。

他能清晰听到乌祖修补元神之声,能听到绿叶中传来的神秘声音,像是亘古长存的悲歌,静静在周围流淌。

不知过去多久,陆斩周身迸发出强烈生机,像是绝境逢生一般,他猛地睁开双眸,双瞳迸发出绿色幽芒。

目光所及之处,圣地内被摧毁的珊瑚礁、死寂的珍珠,全都慢慢恢复。

“……”

陆斩眨了眨眼,心底略有感慨,就在刚刚,他已经领悟了造化大道的些许奥义——幽生之瞳。

夜医本就适合修习造化大道。

只是他并非处于绝境,没办法真正体验“绝处逢生”、“涅槃重生”的感觉,仅仅领悟到了几分,演化成了幽生之瞳。

幽生之瞳,目之所及,万物复苏。

当然,这需要庞大的真炁作为支撑。

通俗来讲,此仙法更像是放大版的太息育灵,攻击力不强,但用来做绿化很合适。

陆斩没有失望,能领悟到造化仙法,这就是好的开始。

更何况,他来帮乌祖祛毒时,并未想过自己会有此契机,算是意外之喜。

不过,这也是造化境的玄妙之处。

山洞苦修百年,不如一朝悟道。许多前辈们修出绝品仙法,大都是在绝境中、某些机缘中福至心灵,才突飞猛进。

这种契机可遇不可求。

陆斩也是蚕食了乌祖血肉,获得了乌祖的些许力量,这才对造化大道有了几分领悟,从而悟出“幽生之瞳”。

陆斩稍稍感悟,并没有继续强行悟道。

他体内融合了诸多力量,修炼路途本就比其他人便捷。只需耐心等候契机即可,无需强求。

陆斩回身看去,只见乌祖已经彻底吸收了光茧,变回了乌贼原形,似乎正陷入沉睡之中。

陆斩并没有打扰,乌祖肉身跟元神都被蚕食成空壳,如今利用造化大道重生,需要时间恢复。

眼见乌祖气息平稳,脱离危险后,陆斩才离开了圣地。

圣地外面安静寂寥,方才里面的动静无人察觉。只以为是海域深处传来波动,致使大海发出悲悯之声。

陆斩眺望远方,长舒一口气,转身离开。

……

……

南海事情告一段落,陆斩并未在此久留。待确认乌祖无恙,已经重塑肉身开始修炼后,陆斩这才启程返回汴京。

半月后。

陆斩骑着雀雀,风驰电掣来到汴京上空,望着繁华的古老城池,心底还有几分恍然。

当初前往南疆时,原定期限为一年。

可蜃魔秘境耽搁大半年、蛊神秘境又耽搁大半年,再加上期间调查所用的时间,跟这次南海之行,粗略计算,陆斩离开汴京已两年半。

对修者而言,两年半的时间并不长。

可对普通人而言,两年半却足以发生质的蜕变。

汴京城繁华依旧,但边边角角也发生不少变化。街道规划有了新的变化,居住场所也动迁不少,不过区区两年,陆斩行走其中,竟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雀雀变成雀儿模样,站在陆斩肩膀,老实巴交地看着热闹长街,不断流着口水:

“吸溜…小陆,这里也太繁华了……你瞧那边的蒸鹿尾儿,那边还有烤全羊,咦…那边居然还有说书的,这可真是太棒啦!”

陆斩脸色一黑,教育道:

“好歹也是凤凰,不要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雀雀双翅叉腰,理直气壮道:

“本大王是求知若渴,不是没见过世面,要吃,全都要吃!先去说书茶楼喝茶,再从街头吃到巷尾……

“……”

陆斩不理会贪吃的蠢鸟,本打算离去,耳边却传来茶楼说书声,隐约还夹杂着他的名字。

陆斩稍作思索,顺着声音来源看去。

只见在护城河旁的茶楼前,摆着一张高台,说书先生正说到激动处,唾沫横飞,面红耳赤:

“蛊神上欺苍天下欺地,巧设毒计演出千古戏,实乃奸诈邪神也!”

“若非陆斩大人临南疆,只怕此戏还能骗天地……”

“若说咱们的陆斩大人,真可称一声少年英杰,出身微末却闯出一片天,年纪虽轻却知悯苍生,真可谓:

鲜衣怒马少年郎,热血桀骜未彷徨;

敢向天道借一剑,斩断邪魔佑苍茫!”

“……”

说书人拍起那惊堂木,台下叫好声如雷鸣。

陆斩笑了笑,并未在此停留。

南海一战后,蛊神的事情早已传遍修仙界各地。大司主有意帮陆斩立威,便高调宣扬陆斩功绩,甚至亲自在金銮殿帮陆斩邀功。

陆斩本就是识破蛊神计划的功臣,又斩杀了蛊神分身,在大司主推波助澜下,自然被四处传颂。

虽然蛊神真身还没死,但这种邪神距离普通百姓,似乎很远。再加上百姓信奉朝廷跟仙门,非但没有害怕,反而是热血沸腾,期待朝廷仙门剿灭邪神的那一刻。

雀雀舔着翅膀,眼巴巴地望着路边小吃,边道:

“小陆,刚刚那说书先生在拍你马屁呢,你怎么不去听听…”

陆斩给雀雀买了一兜零食,堵住她的嘴巴后,才道:“先回家。”

离开汴京这么久,回来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回家看看。

按照正常流程,陆斩回来的第一件事,本该去镇妖司述职,再面圣领赏赐。

可在南海时,陆斩早就跟大司主述过了,明日再去镇妖司即可。

再者。

大司主“死而复生”,百姓们自然欢呼雀跃,可朝廷这边还不知道是何情况,陆斩并不着急进宫。

雀雀小爪子捧着糕点,欢呼雀跃道:

“好耶!看看本大王的新家!”

……

……

京城的深秋凉爽宜人,官巷中枫叶红遍,远远望去红霞如云,映照错落宅院,美不胜收。

陆宅位于官巷边缘,宅子占地面积极广,建筑错落有致,古韵十足。但因为宅内没有丫鬟仆从,整座宅子显得颇为寂寥,若说唯一的生气,便是坐在门口的那只白狐狸。

八个月前,小白跟着姜凝霜回到汴京,原以为要不了多久就会团圆,可没想到一晃就是大半年。

初时小白还保持人形,学着人类生活,耐心等着陆斩回来。

可后来她连生活的心思都没有了,索性变回原形,趴在陆宅大门前,风雨无阻、日复一日地等候陆斩回来。

俨然成了望夫石。

今日天气很好,秋高气爽,小白懒洋洋地趴在门前,远远地便看到巷子口走出一道黑色身影。

红枫飘落,那道身影行走在落叶中,气质出尘,越走越近…越走越近……

小白眨了眨眼,而后猛地跳了起来,化作流光冲出去,跳到来人的怀里:

“嘤嘤嘤……(“)……”

小白性格本就软和,加上刚刚修炼成人不久,还保持着狐狸的习性。

许久未见,她以最本能的方式表达着思念——

对着陆斩胳膊、脖颈一阵舔舔。

陆斩脖颈里被舔了两下,黏糊糊的,不由按住小白脑袋,道:

“好啦好啦…都是口水……”

“嘿嘿……”小白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窝在陆斩怀里不下来,脑袋蹭来蹭去:“主人终于回来啦……”

陆斩以前就知道小白黏人,对此早就习惯,心底还有些感慨。

回家时有人如此热烈迎接,确实是件很令人动容的事。

可雀雀头次见到小白,看到小白这副姿态,有些嫌弃:

“你几岁?怎么跟没长大的孩子似的,见人就舔?”

小白这才看到雀雀,大眼睛里有些迷茫:

“主人哥哥,这是谁呀?”

陆斩抱着小白,肩上扛着雀雀,大步走回家中,才道:

“这是雀雀,我在金陵时的伙伴,以后你们可以一起做伴。”

雀雀扑棱着翅膀,落在院子里的梧桐树上,居高临下地望着小白,伸出翅膀,一本正经道:

“小陆没说清楚,本大王乃是金陵云雀之王,手下曾掌管数万小弟,只是因为追随小陆,这才舍弃王位来到汴京。”

“本大王看你行为幼稚,应是心智不全,以后你就是本大王的小弟。现在,你去给本大王做点吃的!”

“……”

陆斩瞅着雀雀威风凛凛的模样,手掌忽然有些发痒,有点想A上去的冲动。

小白却深以为然,老实巴交地点了点头,摇着尾巴道:“白白喜欢跟雀雀玩!”

言罢,小白摇身一变,化作肤白貌美、丰臀肥乳的白衣美人,笑嘻嘻道:“白白去做饭!”

“噗通——”

小白话音刚刚落地,梧桐树枝便轻轻摇颤。

雀雀直愣愣地栽了下来,四脚朝天瞪着小白的人形模样,镇惊道:

“她…她看起来智商不高,怎么…怎么能长成这样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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