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破十万

连同在罗家获取的票证在内,钱进现在手里攒了各类票有三百四十多张。

他并不是全给生产队带去,而是先送入商城看看有没有值钱的票。

平时没事他就研究各大商城,又研究出不少心得。

首先票证收藏在以后也是个行业,有的票很值钱。

比如1953年志愿军后方勤务油料部三大票,这在平台挂上了150万的天价。

比如1948年的东北军区‘壹天’五联张粮票,这也有20万高价。

当然钱进不奢望自己能找到这些票。

不管在2027年还是1977年,这种票都是极度罕见的东西。

正常的票不值钱。

钱进手里这些就价值不大。

他捡了几张自己可能要用的,其他的交给四小分类,用皮筋扎住准备带去红星刘家生产队。

四小只被这些宝贝勾引到失魂。

刘三丙攥着张全国粮票流口水,刘四丁把肥皂票凑到鼻尖猛嗅,说闻见沪都的檀香皂味儿。

钱进无语:“麻溜干活,粮票归粮票,布票归布票——干什么呢?怎么舔起来了?”

“这糖票甜滋滋的,肯定跟糖放一起了。”刘三丙嘿嘿笑。

钱进赶紧夺下来:“那是反面,那是胶水,有毒啊!”

三百多张票,四小愣是分了半天——粮票上的稻穗图案都被摸得锃光瓦亮。

时间很快,又是周日。

钱进起了个大早。

今天有重要行动。

这些天里,四小只很勤勉的帮他找了好些各类酒标烟标与火花。

他们四个没法上学,因为他们在城里没有户口,办不了学籍。

于是无事可干的四小只,每天卡着点出门去收购站剥酒标寻烟标捡火花。

泰山路的收购站存货全无。

但老宋没白收他的茶叶。

老头一看钱进送礼后确实不干违法犯纪的事,只是一味的寻找无关紧要的酒标烟标和火花,他便放下心来。

等到自己这边被搜刮完了,他出面跟周围街道的收购站熟人打了招呼,让四小挨个去搜刮。

酒标放水里剥离后需要晒干。

钱进一直没有出售酒标,如今十多天下来已经有一柜子的存货。

起大早烧好热水,他好好洗了手,反锁房门给名义上的老爹上了一炷香:

“保佑保佑啊,一定要多卖点钱。”

“我不是光为自己,我也是想早日打造个大金箱,好好为人民采购、为人民服务!”

晒干的酒标被四小分类用皮筋扎好。

塞了一个抽屉。

他一扎一扎的往金盒子里放。

第一扎全是七十年代海滨啤酒的酒标,颈标、正标、副标,三件一套。

商城是收酒标的,价格还不错。

品相不同能有些差价,却也至少是三四十块钱一套!

一扎是一百张,金盒子一次能放五扎。

顿时就是两万四千元入账!

他心里乐开花。

四小立大功了!

后面还有一款叫海滨黄海金啤酒的酒标,这批酒标更值钱,每一套都是一百块起步。

根据商城给出的商品介绍,黄海金啤酒是时代产物,改革开放后便停止了生产。

更贵的是他当时看到过葵花茅台,还以为是类似茅台王子、茅台贵宾甚至是赖茅那种低端酒。

其实这也是特殊年代的产物,这就是正经的飞天茅台!

这酒标价格全上千!

可惜数量极少,四小不知道找了几个收购站,一共找回来五套。

所有酒标一口气卖掉。

钱进在商城的款子顿时冲破十万,到了十一万五千块。

TM什么叫TM惊喜?

这就是!

火花积攒的也不少。

还是没有值钱货,相比酒标不值一提。

烟标价格会贵一些,好些单价都是一百元以上。

可惜能搜集的太少,总额跟火花一样不太高。

但是它潜力很大。

钱进琢磨可以去哪里搞一批烟标就好了,要是搞到几千张,他一定能买到一千克黄金。

家里存货换成钱,他做饭等四小上门。

很快楼里其他人家开始问起来:

“怎么这么香呢?炒多少鸡蛋才能有这香味?”

“谁家捣鼓到鸡蛋了?哟,是二哥你家里煎鸡蛋呢,香味都传遍全楼啦。”

二哥瞅着铁锅满脸疑惑:“就这一个蛋,煎了怎么会这么香?难道这真是学大寨标兵鸡下的蛋?”

吵吵嚷嚷的声音中。

四小下楼并嘀咕:“真香,谁家炒鸡蛋了?真香!”

等他们推门进屋。

桌子上有盘子,盘子里是一层煎鸡蛋。

钱进本想慰劳四小,直接让他们吃煎蛋吃到撑。

结果只煎了五个鸡蛋,外头就有鼻子尖的开始四处寻味道。

他一看这样太高调,心里警惕当场终止,改成了煮茶蛋。

这事是教训,当下家家户户清汤寡水,谁家煎蛋谁家炖肉那香味都能传给左邻右舍。

他以后饮食上可得克制了!

五个煎蛋在他看来够克制了,四兄弟挤在门口还是看呆了。

钱进招呼他们:“赶紧进来关上门,干嘛呢?等着让邻居都上门来分鸡蛋饼吃啊?”

刘四丁立马关门。

而刘三丙推开两个哥哥飞奔而来。

他趴在桌子沿上眼睛死命的瞪、鼻子拼命的吸、哈喇子拼命的流——把褂子胸前的补丁褂子洇湿一大片。

钱进给他们分蛋。

刘大甲感动到眼眶发红。

他给三个弟弟讲解:“记着前进叔的好,这是他在黑市花大钱买的蛋!”

钱进说:“你们四个太瘦了,我得给你补一补。”

“以后我得找你们四个当保镖,你们太瘦了谁都打不过,赶紧长的跟你们老爹一样强壮,到时候谁欺负我……”

“我打死他!”刘三丙激动的说。

刘二乙默默的捏紧拳头。

钱进哈哈笑:“打死人犯法,咱搞个合法的自卫就行了。”

“来,分鸡蛋饼,开吃!”

“配什么粥吗?”刘大甲看到被挪到窗前的炉子上铝锅在往外冒热气。

钱进说:“配什么粥?光吃鸡蛋一样能吃饱!”

“那里面是茶叶蛋,吃过没有?”

四小只整齐摇头。

钱进打开锅盖给他们看。

酱油味被海风一吹都飘到了房子外,不用担心被人闻见异常。

刘三丙探头:“哎呀前进叔,汤怎么都坏了?黑的不成样了!”

钱进说:“那是老抽——茶叶蛋就是这么煮的,不过得煮一上午,所以你们得看着点火。”

“今天我不在家,你们中午回家拿玉米饼然后来吃茶叶蛋。”

刘大甲继续感动:“前进叔,你咋对俺弟兄这么好?”

刘四丁很遗憾:“可惜咱哥四个没女的,要不然嫁给前进叔当媳妇报答他。”

“让我嫁。”刘三丙积极举手。

给前进叔当小弟已经这样了,要是当媳妇了不得起飞?

钱进看看四兄弟那长得急头白脸的样子。

不寒而栗。

当下鸡没有饲料吃,秋天全靠捉虫,下的蛋少可味道好。

钱进吃了一口感叹。

难怪香味这么足,因为它确实香!

刘三丙看着油乎乎的蛋饼很有些自得:“妈说皇帝也只能吃煮鸡蛋,还没咱阔气呢。”

刘四丁小心咬了一口慢慢嚼,黑漆漆的脸上露出幸福表情:“煎鸡蛋真好吃,金福没骗我。”

钱进看他们的样子问道:“你们第一次吃煎鸡蛋吗?”

四小齐刷刷点头。

钱进愣了愣:“不至于吧?大甲都十四五了,没吃过?”

刘大甲说:“只有寒食、过年啥的能吃个煮鸡蛋,要是哪年光景好,俺弟兄过生日也能吃上荷包蛋。”

“但煎鸡蛋炒鸡蛋没有,俺妈不做,她说鸡蛋已经很好吃了,不用浪费油去做。”

钱进默默点头。

太阳渐高,气温渐热。

钱进该下乡了。

他去找徐卫东借自行车。

徐家很好找,门口挂着个写有“支农光荣”的木板,四周还挂了一圈红绸带。

借了自行车,他把黄金盒子也给带上了。

这次下乡他对红星刘家生产队有了足够信任,要是再能收到货他准备当场用物资购销证来定价,免得还得来回跑。

黄金盒子本身惹眼,但它延展性很好,钱进就把它上下盖子打开沿着四周给压平成金板。

他再用两块纸壳把金板夹中间,一起放自行车筐底下用铁丝穿过纸壳固定好,没人会怀疑纸板有问题。

这是当下人们在车筐破损时候,一种应急的修补方法。

结果他一切收拾好刚骑上自行车进马路,老远让张红波给招手拦下了:

“钱队长你去哪里?今天劳动突击队有工作安排。”

“什么安排?”钱进不高兴。

“周日还不让歇着?主任你到底是人民的干部还是资本家接班人?”

“少给我乱扣帽子,特事特办!”张红波面色严肃。

在他旁边的刘波嬉皮笑脸的说:“钱队长,咱街道上妇女同志们的裤衩子都快不够穿了!”

“你也别瞎说。”张红波不满。

“你们这到底唱的哪出?”钱进纳闷。

张红波压低声音说:“这事我一直压着呢,最近咱街道出现了一个贼,一个思想腐化堕落的贼!”

“前天开始,咱街道好几个女工人晾的尼龙袜让人顺走了。”

“昨天好几位女同志来反映所胸衣不见了,今早连锅炉房周大叔老伴的的确良裤衩都失踪了!”

钱进本来提起了兴趣。

听到后头没兴趣了。

尼龙丝袜特别是吊带的很哇塞。

的确良裤衩一点不哇塞。

(本章完)

第29章 公社有个铁匠铺

钱进对这事没兴趣,他只想下乡:

“抓贼归治安队,支农归突击队。主任你让让吧,我今天也有正事,我要去支农。”

赵波不信:“还去支农?又有什么行动?”

钱进掏出一摞粮票给他们看:

“没有行动,就是上次去了红星刘家生产队,我看老乡们生活太困难,回来就把家里票本子抄了,咱得帮贫下中农兄弟渡难关不是。”

赵波目光直了。

这觉悟,你不先进谁先进!

以后《人民画报》没你的事迹我不买!

张红波不想放人:

“二队长你这是跟我耍起官威来了?居委会还指使不动你了?!”

赵波波滋溜退到墙根看热闹,大前门往耳后一别,扯着嗓子拱火:

“张主任要不算了,回头人家评上全国劳模,咱街道光荣榜还指望他贴金呢!”

送车后还没回楼的徐卫东看见了对峙的双方,急忙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这闹得哪一出?智取威虎山还是红色娘子军?”

“一边去!”张红波推开他挡住车子。

“妇女代表都闹到居委会了,下一步就是上头。”

“这次的贼不普通,他偷的是妇女同志的内衣什么的,是思想腐化堕落的典型,劳动突击队不管谁管?”

钱进吃软不吃硬。

而且他车筐里有金盒子,不能在城市里瞎转悠。

于是他说:“说一千道一万,我得下乡支农。”

“另外我的支农先进个人奖状就在家里贴着,您要是觉得我不对,您帮我给上级单位送回去!”

“你!”张红波怒了。

徐卫东帮钱进扛事:

“主任你别挡道了,老钱不光送票证还要去干活。”

“生产队的花生田地还遭了水灾,再不赶紧捞出来全烂里面了。”

“回头我也得去,我会劁猪,给老乡们义务憔猪!”

他把张红波拉开。

钱进猛蹬脚踏。

车链条“咔啦啦”甩出一串脆响,胶皮轮胎碾过飘零落下的梧桐叶。

车后飘来张红波的骂声:

“你现在不服从组织安排,我看你是拿了个先进个人后飘了,尾巴翘了!”

徐卫东说:

“你也知道他是先进个人,不是先进裤衩,把他留下有什么用?”

“老钱,走你的!”

他还唱歌送行:

“公社是棵常青藤,社员都是藤上的瓜……”

赵波吹口哨。

同志哥,尿性!

张红波还要喊。

徐卫东抢着喊:

“从生产队捎个土狗崽子回来呐,我得让它保卫我们楼里嫂子婶子裤衩子!”

张红波气到跳脚。

现在钱进去红星刘家生产队是熟门熟路了。

他骑车经过公社的时候碰上了刘有余:“你来公社干什么?”

刘有余指向牛车:

“今年用不上了,队长安排我送到铁匠铺来收拾收拾,该修的修,该磨的磨,来年还要靠它们吃饭呢。”

车上放着好些农具,其中有新镰刀,柄上是“红星农具1977”的钢印。

钱进心里一动,提出想去看看。

看看这地方能不能熔炼黄金。

黄金延展性极佳,他手头的小盒子交给有条件的金匠能干出一个主机箱来不成问题。

铁匠铺在公社西南角,濒临一条小河,是一排低矮破旧的老房子。

房外墙壁的石灰层上是标语:

‘鼓足干劲,保障生产’。

‘力争上游,为民服务’。

钱进去门口,有热浪扑面而来。

房屋做了改造,内部设有火炉、风箱和各式各样的铁制器具。

刘有余领钱进进门:“来领导啦,都呱唧呱唧。”

钱进给铁匠们挨个分烟。

铁匠们一看烟标纷纷笑起来:

“呀,蓝金鹿,这是好烟,给我们抽可是白瞎了。”

有人用夹子夹出块煤球放在嘴上点燃,深深一口气吸进去后满脸享受。

“这位领导是?”带队的师傅问道。

刘有余笑道:“他就是前些天来我们队里搞支援的钱进,开着东方红给我们帮大忙了。”

农村多数时候没有娱乐活动,全靠传小道消息。

钱进和徐卫东开着拖拉机帮几个生产队一通忙活,在公社都有了好名声。

铁匠们洗洗手跟他握手,纷纷冲他拍胸膛:

“听说过这同志,公社还联合了你们几个生产队给城里写了表扬信吧?”

“小钱你以后家里铁器有什么问题,尽管带过来,咱给你收拾!”

钱进确实有求他们。

但现在不敢贸然提出想法。

他见铁匠师傅们豪爽,顿时心喜。

于是他把外套一脱露出背心下线条清晰的肌肉,说:

“多谢几位同志哥,我今天来的急没带什么东西,但恰好带了点酒。”

“咱打铁的活计容易拉筋伤肌肉,应该需要酒来活血化瘀吧?”

说着他出门去用衣服兜起五瓶小二,进门后一人塞一瓶。

五名铁匠大喜过望。

带队的黄老铁拧开盖子抿了抿,眼睛一亮竖起大拇指:“好酒、好酒,这比咱打的两毛大曲可好多了。”

他们没有客气,纷纷收起了白酒,然后,钱进成领导了……

黄老铁给他端来一杯水:“领导,别嫌弃俺这里的水有股子铁锈味儿啊。”

“正好补补铁!”钱进直接干了一杯水。

递上水杯,再来一杯。

倒不是作秀,是蹬车一路,真渴了。

这可赢得糙汉们的好感。

黄老铁愉快的陪同他在铁匠铺里转了一圈,给他介绍铁匠铺的布置、工具和劳动计划。

钱进看墙上“农业学大寨、工业学大庆”活动的奖状乐呵,奖状边挂着公社表彰的铁匠班合影。

照片里五条汉子抡锤的架势,活像年画上闹海的五蛟龙。

参观完毕钱进随意问了一句:“这里能打黄金吗?比如说用金条打造个金盒子、金箱子什么的。”

黄老铁痛快的说:“小意思,我们这里有煤气,煤气加氧能到两千度,融化个黄金不成问题。”

钱进心里有谱了。

参观结束,自行车和行李一起被放上牛车,钱进坐着车进了生产队。

九月底,红星刘家生产队的晒谷场上一片金黄,这是脱粒的玉米在日头下暴晒。

晒场尽头的土墙上,‘劳动最光荣’的标语照样鲜红。

刘有余吆喝:“看看是谁来啦!”

晒场上人不少。

刘旺财正蹲在石碾旁修补被玉米棒子压坏的箩筐,听到吆喝声他抬起头。

赫然看见钱进在挥手笑。

这让他很激动,赶紧站起来打招呼。

裂口的胶鞋绊倒了身旁的搪瓷缸,几粒炒黄豆滚出来,立马引得旁边孩童去争抢。

“小钱你又来了?”刘旺财捡起搪瓷缸用袖口擦去缸沿的灰土。

钱进不废话,直入主题:“来送东西啊。”

他拎下一个袋子来。

里面铁皮罐头撞的玻璃酒瓶叮叮当当响。

刘旺财大喜过望。

等到了生产队办公室打开袋子看见里面繁多票据,他又大惊失色:

“呀,怎么这么多票子?”

钱进说:“上次从咱队里拿的老物件回去找人看了看,人家说我给你们东西给的少了。”

“我寻思咱队里需要这些票证,是吧,所以去黑市换了一些,看看对社员来说有用没。”

正在收拾表单的刘有余激动扭头,架在耳朵上的铅笔甩飞出去:

“这能没用?你这是给我们救急了!你真是及时雨!”

“俺队里妇女队长王秀兰家里要嫁闺女,家里怎么得准备两床被子吧?”

“队里缺棉花票啊,这东西咱海边人家少,嘿哟,前些日子难的她嘴上长燎泡……”

钱进把统计了老物件和个人信息的本子交给刘旺财。

刘旺财、刘有余和其他队干部忙活起来。

他们要根据本子里老物件的价值信息,跟社员家庭情况进行结合,尽量公平的把票证分到实惠处。

妇女队长闻声而来。

刘旺财先给了她十斤棉花票。

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妇女摘下包在头上的黄头巾忍不住的擦眼泪:

“我家里去公社供销社门市部排半个月的队,好话说尽,人家就是不给卖棉花……”

“人家单位也是有纪律。”刘旺财给她使眼色,“别在小钱面前丢人了,老大个娘们还哭起来了。”

王秀兰说道:“我高兴啊,小钱,真是谢谢你!”

她很正式的跟钱进握手。

钱进颇不好意思:“早知道嫂子你需要棉花票,我给你多找几张,你不用谢我,这都是你家银元换的。”

王秀兰连连说:“够了够了够了。”

“十斤新棉花配上家里老棉花,能给闺女缝两床过冬的大厚被了!”

票证分配的七七八八,接下来还要具体协商。

刘旺财去办公室前的老槐树下捡起根铁棍。

树上拴着的破残铁犁片被秋风吹的缓缓撞动树干发出喑哑的声响。

刘旺财挥舞铁棍敲上去,当当当的脆响传向四方:“传下信儿去,先歇工。”

“上次跟钱进同志换老物件的社员来一趟,查漏补缺!”

“那个上次没把家底拾掇干净的社员回去再拾掇一下,钱进同志是咱老百姓能信得过的好同志,家里有不能吃不能用的老物件的,都找出来交给钱进同志看看要不要……”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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