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2章 长安一剑!

眼睁睁看着那剑气逸散,自己的同伴转瞬之间就被斩杀,化作了最为纯粹的浊气,回归于着天地万象的原初轮回当中,其余残留的魔神们原本那样滔天的气焰都为之一滞,仿佛不敢置信,而前方白发剑客掌中的剑微微鸣啸。

合身为一剑,一剑为此身,瞬间踏前。

掌中的剑已经刺入一名神魔的咽喉,剑气密密麻麻瞬间弥漫其周身的神魂,而后旋身一斩,森然的剑气弧光横扫为圆月,诸多神魔再忍不住,仿佛不知恐惧,不知畏惧,齐齐怒吼着扑上前去,卫渊生平第二次进入了绝对忘我忘剑的境界。

倒是并非是世俗江湖剑客所谓的忘剑之境。

而是彻彻底底地忘记。

况且——

哪里有什么剑呢?

老子说过的道,也不过只是他勉强赋予那个东西的名字。

那么剑,也不够是世俗的庸人们强自赋予的形体和约束罢了。

只是一个称呼。

卫渊一气流转,在他逐渐开始忘记,真灵内蕴圆满的时候,连因果之力都开始潜在地排斥开,抬手出剑,一气呵成,十万里昆仑为剑气,一瞬掠过天地万象,前方便是鲜血淋漓,也不知是杀戮了多少,终于连那魔神都止住脚步。

不知道是恐惧,是担忧惊怖,还是说前方是连狂傲不羁,不畏死畏战的魔神都不敢踏足的领域,白发剑客右手握着剑,左手五指握合,竟然又不知道从哪里抓出来一个酒葫芦,而后仰起脖子大口喝酒,酒水洒落袖袍,沾湿衣襟,落在伤口上刺骨地痛。

落在那柄无形有质的长剑上,其势烈烈。

前面是浊世的大尊所在的地方。

背后是一尊一尊恨不得眼前这白发剑客去死的神魔。

所以这一壶酒,便喝得越发地舒舒服服,酣畅淋漓,被人看着喝酒,竟然也是如此地快意,卫渊仰起脖子大口把这一壶长安的酒都喝干了,袖袍擦了擦嘴角,斜睨着那些咬牙切齿,怒不可言却偏生是半步不敢上前来的诸多神魔,懒散一笑:

“杀得太久。”

“口有些干了。”

“喝些酒,勿怪。”

“你!!!!”

神魔怒而起身,手持一柄巨斧,气焰磅礴,但是却不敢越雷池一步。

那剑客的一双眸子就那样冷冷盯着他,让他又下意识退后了一步,退了回去。

………………

“……是何人在外面喧哗。”

在这浊世的最核心处,身披长衣的男子语气平淡和缓,似乎大梦初醒:“吵闹得慌。”

周围有环绕着一位位的浊世的核心成员,其中一名身材高大,仿佛是世界上最为陈厚的巨大男子睁开眼睛,眼底平静,苍茫沉浑,只是往外看了一眼,缓声道:“……是清世的修士,又闯荡来了,之前昆仑墟的动静,应当就是祂做出来的。”

“……清世吗?”

如同大梦初醒,却仍旧还带着几分睡意的着浊世大尊道:“有点意思,是大荒的哪位神灵,还是说是昆仑的?让我猜猜看,清世的天帝虽然常来,但是始终没有踏出这一步来见我,大概是担心若是倾力一战之后,有什么后果隐患。”

“说是败在我的手下,以祂的傲慢自矜是绝对不可能有这样的想法的。”

“要么是胜,要么是共死,而哪怕是胜,轻而易举地赢了我,祂心底也不会有这样荒唐的想法,所以哪怕是赢了,也是惨胜,那天帝自己也会受伤会重创,乃至于沉睡……故而,没有在确定自己沉睡陨落之后,清世仍旧安稳的情况下,祂是不会来找我的。”

浊世大尊打了个哈欠:“那么就是西昆仑的那小妮子?”

高大沉厚,巍峨强势的男子缓声道:“西皇……”

昆仑西皇,天厉五残,一柄长枪,一把短剑,也是曾经鞭笞过一个时代的强者。

“不会是她,西皇啊,她很强,但是却没有非要争斗决死,和强敌战斗的那种秉性。”

“不过,转了性子也未必不可能。”

浊世大尊饶有兴趣。

高大男子沉默了下,道:“也不是她。”

“那么是四海之域?”

浊世的大尊稍微提起些兴趣:“神代海外辽阔无边,其中有诸天万界的通道,无数世界的精彩纷呈,代表着无数的可能,无数的碰撞,也是孕育强者的最佳机会,那么,是归墟亦或者四海当中出现了的强者?譬如四灵之血?”

那高大沉稳的男子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天帝西皇。”

“不是神灵血脉。”

“不是天之道体,四灵四凶……”

祂声音顿了顿:“或许您有些觉得我在开玩笑,但是。”

“那是个人族……”

……………………

“人族?”

“是,人族。”

“女娲创造的那个种族?”

“是,娲皇所创的族裔。”

“那就算了。”浊世的大尊垂了垂眸子,似乎重新觉得百无聊赖起来,旁边的那位高大男子未曾多说什么,因为浊世大尊是浊世最强,之前伏羲曾经发狂来到了这里,一路上也是横冲直撞,不可一世的模样,杀戮诸多魔神。

最后就是遇到了大尊出手,将那个不知为何疯了的伏羲拦住。

只是没有想到,哪怕是伏羲一路厮杀受伤不轻,甚至于底蕴损耗,陷入了癫狂和疯魔当中,竟然还有后手,在受重创的情况下,撕裂虚空和岁月,直接颠倒阴阳,湮灭万法,不要命地冲入了万法寂灭的地方。

否则祂会被大尊杀死在这里了。

而伏羲此刻也是和死了没有区别。

只要从万法寂灭之地出来,就会被立刻察觉到踪迹。

至于浑天。

那位大帝最后的一段时间,也是由大尊终结的,故而,伏羲都不是大尊的对手,何况是本就不擅长战斗,是十大巅峰这个层次上最为不擅攻伐的女娲?更不必说,还只是女娲所创造出来的人族的一员。

一层一层地跌下来,就像是你手下败将不擅长战斗的妹妹抚养的孩子。

那怎么可能还会有战斗的欲望和兴趣?

若是性情好些,也只是拿着一颗糖果,让那孩子快些走不要来烦,性情不好便是一脚踏翻。

也难怪大尊转瞬就失去了兴趣,百无聊赖。

“人族啊……是一个有趣的种族,集合起来的韧性颇有些可看的地方,但是战斗还是……罢了,你去把他处理掉吧。”浊世大尊揉了揉眉心,他的眉心有一点玄妙纹路,面容温和,但似乎难以以常规的外貌描述去确定祂的存在。

“是。”

那名高大的男子缓声颔首。

而后起身,坐着的时候,就已经予人一种难以想象的压迫感,而当他站起来的时候,这样的压迫性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地提升和爆发,清世的支柱是不周山,周游六虚,而浊世是为世界之基,没有支撑天地的不周山,但是同样有作为根基存在的神灵。

旁边雷霆奔走,一名气机凌厉的女子负手而立。

浊世雷神,清世的雷神已经陨落,亦或者说那位雷霆走到了极致,接近道果的存在已经被杀,换来的就是浊世的雷神实力暴涨提升,雷神仍旧保护在此刻不易外出的浊世大尊身边,而那为高大无比的浊世之基,已经挥袖招来了足足一千名浊世的神魔战将。

“对付一介人族都要这么小心翼翼。”

“连娲皇在交手上都不是伱的对手,她用泥捏出来的小玩具,也能够伤到你吗?”

雷神忍不住带着两分冷笑嘲弄。

高大男子漠然道:“做好你的事情。”

手持一柄双刃长刀,两边都是刀刃,唯独在中间有握柄的地方,散发出清浊流转,风雷激荡的磅礴之势,恐怖至极,身躯披着铠甲,背后千名神魔,如同浪涛,自那大尊所在高处,结成了阵势,磅礴而下,气势喧嚣恐怖,而双目冰冷的【浊世之基】眼眸冷淡。

手掌兵器散发出磅礴大道流光,震动天地万法。

“杀!!!”

白发道人袖袍微震,掌中的剑微微鸣啸,面对着这往日里只对两尊天帝展露过锋芒的待遇,微微合眸,明明物我两忘,却是神色缓和,如同自语:“我年少的时候根本没有资格握剑,那时候我用的是陶器的刻刀,可是终归是喜欢这东西,也会折一根树枝胡乱挥舞,看着禹的曳影剑心里也是羡慕得要死。”

“后来,夫子告诉我君子六艺,要修行剑术,那时候我的佩剑老师亲自铸造,子路师兄开锋,说是最为契合我的秉性,南山之竹,一以贯之,故而剑名【一以贯之】。”

“后来我在大秦的时候,用的是大秦的铁鹰剑,大秦锐士,谁与争锋。”

“三国之年,刘备那家伙铸造了不少刀剑,要送给我一柄,我没有要,那时候,用一根竹子当作剑,用剑来撑着地面,后来,大唐的时候,一根铁条,两片木板,就是一口剑,后来一路来回,玄奘帮我重铸过剑,是长安剑,大唐长安千里月明;好友送给我戒日剑。”

“再然后,八面汉剑。”

“最后是新的长安剑。”

“昆仑为剑,可是我突然有一个问题……剑客剑客,究竟这把剑是否是重要呢?”

“何为剑?”

“何为我?”

“是剑成就了我,还是我成就了剑。”

“而若是剑非我,那么又何来我,是我非剑,何来剑?”

“亦或者,本来就没有剑。”

“既然无剑,那么何来剑道,何需道果?”

“不过只是一个我字罢了。”

他掌中的长剑横抬,脸上带着笑和落寞:“我大概就要沉睡,要忘记许多东西了。”

“这个问题,还请诸位帮我,多想一想。”

明明千名神魔,但是无数攻击,诸多神通,万般妙法,竟然难以伤到此人。

【浊世之基】沉声怒叱道:

“放肆!”

“贫道素来放肆!”

气势早已经交锋,一刹之间,白发剑客大笑,脚尖一点,逆着冲向了前方,气势磅礴,问剑为何,豪迈气势冲天而起,一瞬之间,剑气撕裂天地苍穹,仿佛一道寒芒银光,直上最前,浊世之基掌中兵器横栏,瞳孔收缩。

剑气爆发,剑意如狱!

他的身躯刹那竟然出现了一瞬凝滞。

周围神魔尽碎,袖袍染血,那白发剑客一脚踏出,猛地踩在那【浊世之基】的头颅上,身躯微伏,长袖飘摇,白发散乱,飘摇仙人风姿,无双剑圣根骨,而后分明气机突破极限,伤势越重,却似是越发酣畅淋漓,放声狂笑,持剑踏前,这一日,那诸多的神魔们都听到了那一句话:

“浊世大尊,贫道名渊,这一剑大唐长安,请君一观!”

剑气恢弘十万里。

整座大尊御座前的山脉都尽数斩碎,魔神尸骸如枯骨。

唯剑气长。

PS:今日第一更…………三千六百字

(本章完)

第963章 脱身,遗忘

剑气剑势恢弘浩荡,磅礴至极,而这本已经是煊赫无双的剑意,竟也不过只是如同莲花生长出来的叶片,真正灿烂纯粹的核心,不过是简简单单到了极致的一剑,灿烂安宁,一剑递出之后,剑意弥散许久,经久不绝。

而后,伴随着如同闷雷般的呼啸,先前被卫渊以剑势定住的【浊世之基】狂飙般掠来。

如同不周山体魄无双。

浊世之基同样拥有可怕的恢复和防御力。

即便是能够封住功体,定住神魂的剑意,也不过是转眼就被他冲破。

先前被剑气所伤的伤势转眼就已经恢复大半,一手握着那柄神兵,携带滔天怒意和不甘,猛地往大尊的方向赶去。

等到来到这里的时候,只是看到浊世雷神面色难看,四下里已经不见了那虚空中安静明净的一道剑意几乎化作实体,锋锐之处指着那位貌似病弱受伤的浊世大尊,只是大尊伸出右手,用两根手指夹住了这恐怖的一剑。

于是此剑就不能寸进。

【浊世之基】松了口气。

大尊毕竟是大尊。

是自己过于担忧了。

尚且不曾开口,【浊世之基】的视线微凝,看到大尊手掌上出现了一道伤口,鲜血在慢慢往下流淌,先前似乎还困倦地很,没有多少精神的浊世大尊双眸已经彻底睁开,看着那直指自己眉心的一剑,许久后,赞叹道:“……渊。”

“我记下来了,这个名字。”

祂看向前方,看到那一剑凿穿了上千神魔,破灭山川万法,仍旧还有余力,直接递到了自己的眼前,而顺着这一剑来的轨迹看去,清晰而平滑的视角洞穿了山脉,撕裂了一个个神魔的身躯,壮阔而凌厉。

手指用力,猛地一震,气机交错,浊世变化。

这一道灿若明光的剑意登时粉碎。

化作烟霞,弥散不休。

尽管折断,仍旧不改其纯粹,不改其锋芒。

【浊世之基】道:“他逃走了?!”

“也不能算是逃走,意境和战意抵达巅峰,酣畅淋漓之后,便会下降,祂已经递出了自己最为痛快的一剑,故而顺势便斩碎空间,趁势离开,也是自然而然的。”

浊世大尊颔首,重新变成那样垂眸疲惫的姿态。

【浊世之基】沉默了下,道:“您为什么没有顺势杀了他。”

那位尊者声音顿了顿,笑着道:

“我说是我在那一瞬间失神了,你相信吗?”

浊世最强的大尊,因为一名凡人的剑光而失神。

甚至于下意识地放弃了那个剑客本身。

而是全神贯注地阻止这一剑。

这代表着这一剑确确实实的对他产生了威胁!

只有这样,才会让浊世的大尊下意识地阻拦住这一剑。

【浊世之基】沉默,道:“那么看来,的确是无与伦比的剑术。”

大尊放声大笑:“是不是无与伦比,你不是已经亲自领教过了吗?”

“他的状态不是很好,这样的一剑也是气势交错一路杀来蓄势之后才能够递出来的,但是你不可以去追杀他,就让他走,呵……虽然说伱们去追杀祂的话,搞不好会让他再度递出类似的剑招,但是那毕竟是在损耗祂的本源。”

【浊世之基】看向那边离开的女子,道:“雷神已经派遣属下去追杀了。”

“需要属下将她唤回来吗?”

“去吧。”

浊世大尊垂眸,看着手指上的伤口缓缓痊愈:“……渊,好剑术啊。”

“这就是你说的那位好友吧,浑沌。”

祂突然笑起来。

“可惜还嫩了些。”

“无妨,不过是再等三千年。”

“我等你,真的有资格来把第二剑递出来。”

“再杀你!”

………………………………

白发剑客飞掠于昆仑墟之中。

前方的神魔都被那恐怖的一剑所震撼,看着嘴角带血,气机暴烈甚至于在伤害自身的剑客,看着他仿佛已经油尽灯枯,却是双目灿烂明亮,明明知道这是敌人已经爆发出全部底蕴,爆发出无悔一剑的代表。

神魔们沉默了下,而后缓步后退。

左手抬起,叩击胸膛心口的位置,视线微微下垂。

带着无边的恨意,以及在敌人立场上所能给到的最大敬意垂眸。

在这数不清的浊世生灵强者,以及神魔当中,自然而然地分出了一条道路。

无声无息。

任由那一道身影掠去。

浊世神魔,最为自我,重视个人尊严超过一切。

正如浊世伏羲曾经说过的话一样——

若可得道,兄弟好友皆可以舍弃,若可得道,苍生万物不过蝼蚁!生死无念!

眼不见名位财帛之诱,心不闻亲友六情牵制。

一无牵绊,自求道于天地之间。

以求臻至天下无双,横压万古之境。

于是这样单人独剑踏入浊世,一剑凿穿包围,甚至于对着浊世大尊刺出一剑,仍旧还可以从容离去的强者,他们纵然是仇敌仇寇,但是心中亦是有十分的敬佩之心,不愿意在这个时候和其为敌,旋即听到了轰隆隆的雷霆声音。

天穹之上血雷奔走,先前护卫在浊世大尊身旁的女子瞬间靠近。

却被浊世神魔阻拦住。

“血雷尊者,这是要……”

“那人族胆敢对大尊出手,而今其伤势爆发,油尽灯枯,尔等随我一起将其擒下!”

浊世的雷霆十大巅峰开口了,但是那些神魔们竟然齐齐止步,没有一尊听从指挥,让那雷神神色微怒,道:“尔等是什么意思?简直放肆!”那位有着狰狞面容,身材高大,肩甲探出血色利爪的浊世神魔手中拄着一根长棍,道:

“伤到了大尊,若是靠着其本身的本领来做到的,难道不应该值得尊重吗?!”

“我浊世万灵诸神,无一不渴求臻至天下无双无对的境界!”

“现在是什么?难道说境界再高,不得挑战强者,否则便是横死,而非是荣耀,这样和那清世的所谓规则秩序有什么不同?!到底是谁放肆?!到底是谁在动摇我世根基!”

那神魔狰狞霸道。

血雷闪过,却被直接枭首。

巨大的首级直接飞起,鲜血还没有流出就被雷霆的恐怖高温直接升腾干净,化作齑粉,如同人间界小山脉一般巨大的身躯晃了晃,重重地跪倒在地上,被那位浊世雷神一脚踏在脚下,一双眸子横扫,诸多神魔却仍旧不愿听令,那剑客已经快要离开,索性不再在意。

瞬间化作血雷,直追而去。

卫渊捂着胸口,遁光已经摇摇晃晃地了,娲皇血的效果失去了,但是究竟是失去了效果,还是说刚刚那一剑舍弃万法过于地酣畅淋漓,倒是于连娲皇血的力量都被抽调了干净?卫渊自己也分不清楚了。

“……看来回不去了。”

他按着自己的眉心,终于明白了。

按照常规来看,十大巅峰之一的元始天尊来到了自己在唐代时的身躯,卫渊以自己的过去之躯交手,交锋之后,就如同锚点稳定,卫渊的自我意识会回到未来,回到元始天尊体内,但是此刻发生了异变,那一剑太过于纯粹了。

外加娲皇血的力量。

卫渊的真灵再度纯粹了一次,导致于无法按照常规方法‘回去’。

这样的情况,记忆都会不断丧失,直到这一世去世之后,真灵方可解脱,方可顺着锚点重归原本身躯,而似乎是这个原因,加之以命运因果的强烈反噬,卫渊手掌按着眉心,感觉到自己的记忆一点一点开始陷入沉睡。

进入了表面上似乎是失忆的真灵沉睡状态。

现代时的那些经历开始一点一点地消失,一点一点的看不到,一点一点地睡去,交锋大荒,纵横山海,而后是人间界的经历,一直到博物馆开始都在缓缓地忘却,而后是博物馆之前的故事,是他上学时期的经历。

最终,卫渊看到了一幕变化。

这一幕几乎不是他的记忆,却因为是元始天尊经历过的事情,故而也自然而然地在此刻浮现出来——

大雪纷飞。

那时候的路灯还是大喇叭的模样,低矮低矮带着些铁锈的味道。

人们还要推着自行车,轻一脚,重一脚地在大雪纷飞的地面上艰难地跋涉着,一边跋涉一边咕哝着,说是真真是奇了怪了,泉州怎么突然下了这得是东北才有的鹅毛大雪,这是几十年都没有过的事情了啊。

卫渊看到了自家的老宅。

而后,一名女子敲了敲门,吱呀声中,比起卫渊记忆里年轻许多的爷爷走出来。

“谁啊?!嗯?你是……”

一位撑着雨伞的女子,只是露出了光洁的下巴,怀里抱着一个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婴儿,噙着笑意:“这是你的孙子……”

老卫疑惑道:“孙子?”

他摇了摇头道:“你在说什么?我只有一个儿子,他的孩子也是个闺女,你找错人了吧?”

“没有找错。”

那位女子温和道:“这确实是你的孙子。”

伴随着这声音,眼下孤身一人生活的倔强老头子忽而恍惚了下。

似乎慢慢觉得,这个孩子确实是自己的孙子。

女子温和道:

“他的名字,按照他自己在一千多年前在唐朝时的意愿。”

“叫做卫渊。”

PS:今日第二更…………

不知道有没有人发现,之前哪怕是过年的时候,卫渊都没有和父母联系过。

伏羲在的太清境界,之前有写,其实就是把一部分万法寂灭之地引过去了,相当于扩建。

另外在真灵回来之后,战斗的就是卫渊了,陈渊在剑术招式超过了开明之后,就被打到濒死,在命丧的时候,恢复了卫渊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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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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