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是绝望？

无处不在的黑暗、恐怖的嘶鸣、来自四面八方看不到尽头的敌人，又或者被淹没的光明？

或许这些足够让人感到恐惧，但还并不足以阐述绝望，因为人们尚且还有一战之力，即便光明不再出现，他们也不一定会失败。

此刻感到绝望的，该是城外还在进攻的奥克们。

荒野，平原，骑兵对步兵，突袭。

这就是现在的情况。

黑暗中，隐约闪烁的银色洪流直接将上万奥克组成的大军自中间贯穿，用轰隆隆的马蹄声将惨叫浇灭。

就连那三道惨绿的光团也在这种攻势之下褪去，他们三个火速后退，以避免被这道洪流波及。

只是有时候，在面对一些存在时，后退显然是无用的。

“巴德，重整阵型，再次冲锋！”

留下一道指令，最前方的身影脱队离开，直直冲向那三道显眼散发着显眼幽光的黑影。

在有些情况下彰显自身存在可以为敌人带来恐惧。

但在另一种情况下，这么干会为自己吸引来更大的恐怖。

嗖——

三名戒灵齐齐骑上自己恐怖的黑色骷髅马，不约而同地果断选择撤退，尤其远离那个追过来的人。

大局已定，已无挣扎必要。

“重整阵型！”

另一边，一轮冲锋过后，骑兵们一个回旋，再次将兵刃对准战场。

巴德睁大眼睛，分辨着自己一方和奥克们的位置。

这里实在是太黑了，饶是被称作神箭手，眼睛如鹰一般敏锐的巴德对于面前的事物都只能看到一个轮廓。

也是幸亏领地的制式盔甲颜色都比较亮，不然就这环境摔倒都是好的。

“冲！！”

阵型迅速排列好，第二轮冲击正向战场中心进发。

而奥克们，他们似乎仍在发愣，也没人发号施令。

骑兵军团发动的第一次突袭毫无征兆，也毫无消息，连转身都来不及，更别提组织好相应阵型应对冲击，几乎是在接触的第一个瞬间奥克大军就立刻溃散开来。

现在那支骑兵大军再次重整阵型，面对即将到来的第二次冲击，似乎只要应对及时，就可以稍微减少一点损失，局面还能小小地操作那么一下。

只可惜…

戒灵们正被某人追赶。

至于奥克们的指挥，这位新上任的头领和其他奥克一样，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心中只有茫然与恐惧。

“冲锋！！”

于是他们在呐喊声中被洪流淹没。

“反击，反击！”

似乎终于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奥克头领疯狂大喊着下达自己为数不多知道的指令，只是这一切都是无用功，这支军队已经无法再组织起来，至少奥克们已经无力还击。

只有少量皮肤硬到砍起来弹刀甚至是能摩擦出火星的食人妖拥有一些反抗力量，它们往那一站就能拦住冲来马匹的势头，甚至直接连人带马都给掀翻。

所剩不多的几只巨兽也是这个趋势，不过它们终究大部分都折损在攻城战当中，已经不剩多少，造不成太大威胁。

眼见着又有好几人被掀飞出去，连人带马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巴德一个转身、加速，举起手上尖锐无比的长矛，向巨兽发起冲锋。

吼！！

巨兽抬起自己比树还粗的胳膊，就打算给这名不知死活的人类一个痛到骨头里的教训。

就在双方即将交接的千钧一发之际，巴德屏住呼吸，猛地将手中长矛向前一掷！

噗呲。

一道寒光在半空闪过，转瞬间跨越几十米的距离，直直刺入巨兽胸膛。

呼——

巴德连忙趴在马上，呼啸而来的庞大臂膀带过一阵风，将他的头发吹得乱飞。

巨兽一个踉跄，顺着自己胳膊的方向倒去。

那一击显然是刺中了它的要害。

“干得漂亮。”

城墙上，法洛丹忍不住拍手称赞。

“他的准头一向很好。”

甘道夫跟着附和。

“你认识他？”

“我当然认识，那位是河谷地区的管理者-巴德，我更奇怪的是你居然不认识他？”

甘道夫显得有些惊奇。

“他上次来参加了路边堡的宴会，你那时候没见到他吗？”

“我那时在看星星。”

“呃，两位。”

巴林打断两人的对话，说道：“别管什么星星不星星的了，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出去帮帮忙？”

“说得对。”

轰隆！

堵在城门口的石头被敲开，士兵们咆哮着冲出去，那激动的样子和滔天呐喊看得人血液沸腾。

显然，在看到领主回归以及骑兵军团的冲锋之后，这些小伙子都憋坏了。

防守从不是路边堡领民的强项，他们将向敌人证明这一点。

“回来吧你们！”

嗖——

一道烟花声响起，李维换上鞘翅猛冲上前，直接拦在戒灵们前面，落地的瞬间又立刻换回下界合金甲，以免翻车。

吁——

三匹黑马发出嘶鸣，它们本能对面前人类感到恐惧。

李维剑锋前指，问道：

“谁先来，还是一起来？”

躲不过。

戒灵们沉默着互相对了个眼神。

死一次就死一次吧，反正任务完成了…

他们纷纷下马，抽出自己的武器。

“看来是准备一起来了。”

嘶——

三道不同的尖啸交织缠绕，李维身上符文护盾亮起，将冲击抵挡在外，只是身上仍被挂了个剧毒buff。

没有空隙给他喝蜂蜜又或者牛奶，三名戒灵已经从不同方向冲到身前，挥下手中毒刃，其中两个还发动了虚化能力，试图越过盔甲直击肉体。

只有手上戴着戒指的那名戒灵没这么做，显然他有一些经验，知道在那道符文护盾面前，一切魔法攻击都是徒劳。

咚！

琥珀色的流光将一切抵挡在外，李维迅速挥出一剑，却被面前眼熟的无名戒灵躲过。

他凝聚出斧锤，似乎是想强迫李维拼刀以为队友争取攻击机会，而李维则不出所料地挥动长剑，似乎真的打算硬顶着另外两名戒灵的进攻跟他交战。

就在剑与斧即将交接的时候——

李维取消了这次挥剑。

他当场切换物品栏，一把盾牌忽然出现在手中。

咚！

盾牌陷入冷却，而那名挥下斧锤的无名戒灵，他惊愕地发现自己准备好的连击居然被打断了，手不受控制地被弹开了那么一小下。

就这么一小下的功夫，李维已经切回长剑，趁着这个功夫往前一刺。

轰隆！

火光升起，戒灵尖叫着倒在地上，声音中满是痛苦。

而另外两个——

正当李维打算处理剩下的两个戒灵时，一道唳声忽然在半空响起。

他抬起头，发现远处半空不知什么时候出现一只大鹰，而在大鹰下方，一道骑着马的金色身影正向此处疾驰。

他停在李维之前站过的高丘上，大喊道：

“盟友，我来助你！”

随后便举起手中宝剑，向下冲锋。

随着他冲锋动作的进行，一种耀眼的光辉在他身上迸发，在众人的视线里，他的身形好像忽然拔高了许多，至少比之前看起来更大。

他的脚步到哪，天空中的阴云与幻象就被他身上的光芒逼退到哪。

“这家伙可真是个大灯泡，走到哪，哪的风头就是他的。”李维有些无奈。

那人一出现，戒灵们似乎也都被吓破了胆，他们立刻就试图遁入到阴影中逃离战场。

只是很显然，在他们身边的人不允许他们这么做。

“谁给你们的勇气在面对我的时候还敢分心？”

一把长剑穿透盔甲，将试图转身逃离的戒灵点燃。

凡人与戒灵战斗时，后者可以失误很多次，但只要能打到一下，就可以让凡人痛不欲生，失去战斗能力。

把这句话里面的词儿替换一下用来形容现在的情况也一样。

戒灵与李维战斗时，李维可以失误很多次，但只要能打到一下，就可以让戒灵身上燃起火焰，暂时失去战斗能力。

而如果没有其他同伙帮忙，在李维面前暂时失去战斗能力，基本就等于魂归魔多。

当那道身上闪着耀眼光芒的身影接近时，戒灵们已经被全灭，只留下一地被灼烧过的残破盔甲。

“我来得还及时吗？”

“太及时了。”

看着面前儒雅、身上还散发着淡淡光辉的金发精灵，李维一阵无语。

“格罗芬德尔，你怎么跟过来了？”

是的，这位正是那个沐浴过双圣树之光，战力等同于炎魔，自回归中土后就一直隐居在幽谷里的第一纪元强大精灵领主。

单纯论战力，他跟现在的李维大概是一个级别。

当这位勇猛的精灵跨越整个战场来到李维身边，上空的阴云也都跟着消散不见。

借着重新显现的星与月的光辉，战士们的目光由此得以投向整个战场，他们绞杀奥克的效率更高了，行动也更放得开。

“还有大鹰，大鹰又是什么时候来的？”

战士们的视线是清晰了，李维却一头雾水。

“就赶在你身后，你带着士兵们才离开没多久，大鹰就到了，它带来一些消息。”

格罗芬德尔下马说道：

“不过由于你们跑得实在是太快，我只能在后面追，你该知道不是所有的马都能跑那么快。”

路边堡的满速马，即便是幽谷精灵筛选出的良马也稍逊一筹。

“消息？”

李维抓住了重点。

“细说。”

——这一切的发生，还要先于这场战争的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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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