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8章 第一二三把人际关系简单化

第一二三把人际关系简单化

能活着回来已经非常不错了。

因此,即便是天大的麻烦,或者委屈对这些刚刚从战场上回来的人来说都是普通寻常的小事。

谢宁家里的麻烦根本就不会被他放在心上,喝了一些酒之后,他竟然在对云琅一群人诉说他父亲小妾的胸部是多么的白嫩。

这就让人非常有兴趣听了。

直到谢宁说是他闯进父亲书房,不小心看见那个女人哺乳,才看见这个美景的,于是,他被一群失望的人又揍了一顿。

除过云琅之外,这里的人都是一群病人。

苏稚对他们这种反常的行为非常的好奇,给他们拿来了好多酒,然后就等着他们的喝的烂醉如泥,好做一点小小的研究。

她还是失败了,这群人酒喝的越多,眼睛就会越发的明亮,精神似乎也会变得非常亢奋。

明明都喝醉了,李敢,谢宁却如同标枪一般站立在树下,霍去病跪坐在他们身后,嘴里不知道胡言乱语些什么,而赵破奴希望捉住老虎,骑在它身上四处巡梭。

这样的闹剧维持了足足一个时辰,直到云琅喝令换防之后,这些人立刻松懈下来倒头就睡。

“为什么会这样?”苏稚很不理解。

“现在还不算严重,时间长了之后,他们会把自己的卧房改造成堡垒,没有卫兵守护就无法入睡。”

“这是一种新的病症?”

“不是,这种病很早以前就有,只不过很多将军不会告诉别人,认为这样的表现意味着懦弱,所以才名不见经传。”

“怎么治?”

“没法子治,他们也不会接受治疗,每一个喜欢上战场的人基本上都是自大狂,比如去病,他认为自己强大无匹,任何心理上的懦弱只会让他更加的强大。

做出更加疯狂,激烈的行为来证明自己是无畏的。”

“有了病,就该治!”

苏稚平日里总是傻乎乎的,可是只要跟病症联系到了一起,她就变得非常聪明,而且固执。

云琅目送亲兵们把自己的主人送进了客房,云琅叹息一声,找了一个毯子铺在地上,安静的坐了下来。

曹襄烦躁的敲敲脑袋,也找了一个地方坐下来,还特意不断地从剑鞘将宝剑抽出来,塞进去,让宝剑出鞘,入鞘的声音不断地响起。

“他们睡着了,你们两不用帮他们看门吧?”苏稚很不理解。

曹襄抽动着宝剑怒道:“你知道啥啊,只有我两看着,他们才敢睡个好觉。

你以为他们今天过来干什么,他们就是过来好好睡觉的。”

说着话还把一根号角丢给云琅。

苏稚被骂了,很不开心的走了。

曹襄就对云琅道:“你老婆要干什么?”

云琅将号角放在膝盖上笑道:“她想给这些家伙治病,很想近距离观察他们的行为,从而获得第一手资料。”

“你是说把去病绑在你们所谓的手术台上的那种?”

云琅笑道:“能那样查验最好不过,就是怕去病不敢上手术台。”

曹襄打了一个哈欠道:“是个人就不敢上去。”

云氏的后园戒备森严,不但云琅跟曹襄守在外边,云氏,曹氏,霍氏,李氏,谢氏的家将们也守在外边。

这样奇怪的举动自然会招来很多人的猜测。

每个人都在猜测这些人聚集在一起想要干什么,还有更多的有心人已经开始调查这件事的起因了。

长平特意过来问过,云琅告诉她在招待那些人睡觉,长平皱着眉头里去了,她不觉得云琅跟曹襄会骗她,只是觉得很难理解。

阿娇也派大长秋过来问过,云琅用同样的理由打发了大长秋,不过,大长秋临走的时候明显的认为云琅这是在骗他。

何愁有也来了,仔细听了屋子里的那些人如雷的鼾声之后,就转身走了。

自从刘据没事干就来云氏跑动之后,他就很自然的连刘据一起教训了。

对何愁有的这个举动,刘彻非常的满意,他本身就看不惯豆芽一样的儿子。

交给别人可能还有忧虑,交给何愁有刘彻是非常放心的。

云琅见到何愁有一脚踹翻何玉树的场面,那一脚踹的很重,身形高大的何玉树被踹的飞了起来,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的摔进了迎春花丛里。

出来的时候嘴角挂着血,还重新站在那个最适合何愁有出腿的位置上,随时准备挨第二脚。

何愁有却没有继续出腿,狠狠地瞪了何玉树一眼就拖着刘据去了云氏新开辟的演武场。

深度睡眠对人精神,身体康复非常的重要,霍去病这群人睡了两天之后,才逐渐清醒过来。

醒来之后,云氏的酒宴才算是真正开始了。

原本只打算兄弟几个聚一下,好好地补充一下营养,谁知道何愁有带着三个孩子来了。

云音,霍光自然是无所谓的,问题是刘据来了之后,场面上就没有人愿意多说话了。

这让酒宴变得非常沉闷。

云琅给何愁有打了很多的眼色,这个老家伙却无动于衷,抱着一只蹄髈吃的忘我。

皇子与大臣,尤其是武将在一起饮宴,是个非常忌讳的事情,即便刘据使尽浑身解数,也不能让场面活络起来。

倒是云音的一段舞蹈,引来众人的欢呼。

霍光坐在哥哥下首抱着酒壶给哥哥倒酒,那副孺慕的样子,看着都让人心疼。

霍去病喝酒的兴致很高,基本上只要霍光给他倒一碗酒,他就一饮而尽。

但是,从头到尾,霍去病都没有跟霍光多说一句话。

老虎大王卧在云琅的身边,两人共享一坛酒,老虎喜欢加了蜜糖的酒,不一会就喝光了一坛酒,倒在地上呼呼大睡。

就喝了一半,何愁有来到云琅的桌子上问道:“怎么会允许何玉树进来?”

云琅看了一眼肃立在树下,毕恭毕敬的何玉树,皱眉道:“他是陪据皇子来的。”

“问题就在这里,你为何会答应据皇子来云氏?”

“很简单,他是陛下的长子,我是陛下的臣子,王子要来臣子家,臣子没有拒绝的理由。”

“你以为你真的能做到面面俱到,你真的以为你只要对所有人示好,就会被所有人接纳?”

“我从来没有这样想过,只是据皇子喜欢农桑,这一点太重要了,别说是一个皇子,任何喜欢农桑的人来云氏,都不会被拒绝。

我这几天一直想问你,何玉树跟你是什么关系啊?”

何愁有看了何玉树一眼道:“我第一个徒弟!”

“啊?你从未说起过。”

“有什么好说的,身为宦官,只应该有一个主子,那就是陛下,何玉树觉得陛下没有欣赏他的才华,有英雄无用武之地的感觉,就效忠皇后了,这才在几年时间里从一个小黄门快速成了大长秋。”

“陛下没过问?”

“有什么好过问的,一介奴仆而已,皇后有权力认命自己的大长秋。”

“你没有阻拦过?”

“打断了腿,他最终还是爬去了皇后那里。”

云琅点点头,且非常理解何玉树的想法,如果没有一颗坚定的心,皇后也不会把他放在最重要的位置上。

“陛下对据皇子的期望很高。”

何愁有长叹一声道:“与阿娇结为伙伴,将来可能会安然无恙,与卫氏结为伙伴,将来可能会死无葬身之地。”

“这是为何?”云琅笑吟吟的问道。

“如果说陛下可曾怜悯过,爱护过一个人,那么,这个人一定是阿娇,除此之外,皆以王霸之术御之。”

“我知道,据皇子有师傅,是公孙弘,我只会教据皇子农桑之术,其余大道理一句不说。

只要据皇子弄明白了农桑之术到底是什么之后,他就该离开云氏了。

大道理可能会有错,无论如何农桑之事不会有错。”

(本章完)

第679章 混乱中的清明

第一二四章混乱中的清明

云琅这辈子算是吃定了农桑这碗饭了。

刘彻将来就算是高大到云端里去了,也是需要吃饭的,他越是高大,吃的饭就越多。

没有人嫌弃自家的粮食太多,这是傻子都知道的道理。

在所有人缺衣少食的大汉,即便是杀了人,犯了罪,只要你献上一堆粮食,皇帝一定会赦免你,比你缴纳罚铜还要来的积极。

能种粮食的人在大汉很珍贵,像云琅这种可以改良种子的人,在大汉就是无价之宝。

都成无价之宝了,宝物上就算是有点瑕疵,人们也会大度的忽视,或者原谅。

聪明的臣子,忠诚的臣子,在改朝换代之后命运难料,可是,能干的臣子即便是身处改朝换代的时代里,只会被新的帝王更加的看重。

哪怕新皇帝如何的残暴,如何的昏聩,只要不傻,面对真正的干臣,一个不关心朝政,一心扑在农桑上的干臣,也会收起自己的脾气,做到礼贤下士。

毕竟,帝国还要延续,国家还要存在,而干臣,恰好就是帝国最重要的基石。

长平的政治智慧是足够的,只要她活的足够长,一般情况下,刘据就是安全的。

论起政治智慧,就算云琅已经看过数千年的风云,知道很多事情的走向,在细节的把握上依旧跟长平这种人相去甚远。

对这一点,云琅笃信无疑。

刘彻就住在隔壁,因此,云琅,霍去病,曹襄这群人除过胡吃海塞之外,什么都做不了。

即便在云氏随意的斗殴一下,大长秋都会勤快的跑过来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于是,这群人就很自然的进入了瘫痪状态。

喝酒,喝酒,继续喝酒,他们似乎要喝到地老天荒。

来喝酒的人很多,所以很容易催生酒的变化,粮食酿造的酒得来不易,而且容易受人诟病。

最先反对云氏将海量的粮食酒拿来糟践的人就是司马迁。

自从司马迁的老婆,儿子来到云氏之后,司马迁就进入了一种隐居状态。

云琅这个家主想要见他一面都非常的艰难。

因为,他们全家搬到了云氏最偏僻的一座山居里面去了,除过他家的女仆偶尔出来问梁翁要一些生活物资,剩下的时间里,基本上看不到一个跟司马迁有关联的人物。

对他来说,有书,有纸,有笔墨,有山水就足够了,见到人只会让他觉得烦躁。

云氏的酒窖恰好就在司马迁居住的山居边上,每日里他只要打开窗户,就能看到云氏的仆役们正在搬酒的模样。

一两天无所谓,司马迁还是可以接受的,直到他出于好奇走进了云氏的酒窖之后就彻底的爆发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云氏的存酒居然会如此之多,巨大的,可以跑马车的酒窖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酒。

司马迁站在酒窖门口,身体颤抖的厉害,他很想质问一下云琅,酿造这么多的酒,到底耗费了多少粮食。

“不算多,也就七八千担的模样。”

“云侯醉生梦死,可知天下嗷嗷待哺之民?”

“知道啊,他们如果饿了,可以来云氏做工,我一定不会让他们挨饿的。”

“你——”

“我怎么了?上林苑里没有饥民,但凡有人觉得自己吃不饱了,可以去山里背煤,或者来云氏,曹氏,霍氏,李氏做工,我们非常的欢迎,我们这些人家,之所以不用奴隶,就是怕有饿肚子的人找上门来,我们无法安置。”

“你——那些粮食!”

“粮食是我家种的,赋税已经缴纳过了,一个子都不欠大汉国的,怎么,你觉得我做的不对?”

“你不讲理!”

“你才不讲理呢,我难道没有权力处置自家的粮食了?

来来来,喝酒,去年的酒如果再不喝掉,就会变酸,你也是一个喜欢喝酒的人,莫要辜负了这良辰美景。”

手里被云琅塞了一个酒碗,立刻就有勤快的仆役给他倒满了酒。

司马迁放眼望去,只见诺大的草地上,到处都是纵酒的人,到处都是摇摇晃晃的醉汉,以及面色嫣红的女子。

一堆乐师在那里鼓乐齐鸣,乐声悠扬,一群歌姬在微风中轻舒长袖,姿态婀娜。

大汉的黑衣博士们坐在溪水边清谈,大汉的武士们舞剑作歌不亦乐乎。

长达数丈的桌案上摆满了少见的珍馐,堆积如山的酒坛子矗立在草地中央,还有一个戴着青色帽子的老管家,笑吟吟的问每一个路过的客人是否还需要酒。

“曹襄斗酒诗百篇,长安市上酒家眠,天子呼来不上车,自称臣是酒中仙!”

曹襄的公鸭嗓子特点极度分明,一张嘴就是一段好绝句,而且应时应景,好的让人说不出话来。

叫好声轰然而起,博士们赞叹,武士们捶胸顿足的叫好。

只有云琅的面皮微微泛红。

司马迁气的直哆嗦。

“哈哈哈,再来,且听好了,去病日兴费万钱,饮如长鲸纳百川,衔杯乐圣称避贤。云琅潇洒美少年,举觞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树临风前。李敢五斗方卓然,高谈雄辩惊四筵……哎呀呀,续不下去了,等某家三思之后再续。

定叫你们一个个随着某家的诗文名扬万世!”

司马迁看着曹襄一手搂着老虎,另一手高举酒杯,躺在地上挺着肚皮朝天空一耸一耸的嚣张模样,叹口气道:“不能这么糟蹋东西啊。”

“没有糟蹋,每一滴酒进了肚子,都会化作三分豪气,绣口一吐就是半个盛世啊。”

司马迁认真的看着云琅道:“如今真的是盛世吗?”

云琅呵呵一笑,伸出一条手臂揽住司马迁道:“怎么就不是盛世?我们的将士在外所向披靡,百姓在家中辛勤耕作,说实话,这些酒,他们用的理所当然。”

云琅端起酒碗跟司马迁碰撞一下,就一饮而尽,司马迁看一眼碗中酒也一饮而尽,美酒进了他的肚子算是糟蹋了,品尝不到美意,只有无尽的苦涩。

“阿襄快要把国子监修建好了,到时候你进是不进?”云琅拖着司马迁的胳膊找了一个稍微安静一点的地方坐下来道。

“你觉得我进去了该是做学生呢,还是去做先生?”司马迁没好气的道。

“进去做学官,先把自己的学生弄得满天下,然后再把自己的身份弄得超然再说,要不然,就你这个性子,很难活到该有的寿数。”

“学官?我的资历不够。”

“现在的国子监什么都不是,要什么资历啊,怎么也要等你们把国子监弄得风生水起,让陛下看重之后,再说资历的问题,不过呢,到了那个时候,以你的才学早就该坐稳位置了。“

“你怎么知道我活不到寿数?

对了你跟我父亲说了些什么,这段时间,他老人家已经考教过我三次了,还自言自语的说什么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的话。”

云琅再次举起酒碗跟司马迁碰一下喝光酒笑道:“我告诉你父亲,你将来的成就将是无人能及的。”

司马迁喝光了酒随意的点点头道:“我也是这么认为的,司马氏想要名扬天下,还要依靠我。

对了,我想要写一本类似《春秋》一样的书,只要这本书写成了,我想不名扬天下都难。”

云琅拍拍手道:“那就赶紧写,我等着看呢。”

说到这件事,司马迁立刻委顿下来,懒懒的躺在草地上瞅着天上的白云悠悠的道:“哪有那么容易!”

云琅拍拍司马迁的手大笑道:“你司马迁就是一只会下金蛋的公鸡,你的书不过是你肚子里孕育的金蛋而已,只要时机成熟了,学问积累的足够了,下蛋不过是自然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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