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不急,观望一下

宋以枝微微抬头,而后就看到身侧的男人正低眸看着自己。

那双黝黑的眼眸里透出几分不解。

“你心情好像不太好。”容月渊平静的声音响起。

宋以枝双手环胸,“你从我这要千年冰莲给其他人,还是个女人,我心情能好?”

“我没有要。”容月渊开口反驳道。

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在宋以枝的凝望下,容月渊开口说道,“我只是和你说一声。”

“哦?”宋以枝故意拖长了尾音,听上去颇有几分阴阳怪气的意味,“只是说一声,没有讨要的意思?”

“你生气了。”容月渊说。

宋以枝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确实有点。”

一开口就是千年冰莲,真的有些令人很不爽啊。

宋以枝看了一眼容月渊,随后收回目光转身走了。

容月渊脚步一动跟了上去。

“跟着我做什么?”宋以枝头也不回的问了句。

容月渊开口,“要做些什么能让你开心?”

哪怕如今只有满腔恨意,但有些事是本能,就比如说,想让她开心,会去哄她。

宋以枝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看过去。

容月渊及时停住脚步,这才避免撞到宋以枝。

宋以枝没说话,只是朝着容月渊伸出手。

看着宋以枝平静的目光,容月渊试探的拿出一个储物袋递过去。

宋以枝用神识扫了一下手里的储物袋,一脸诧异的开口,“你哪来的这么多簪钗?”

这储物袋里的东西,全都是女儿家才用得上的簪钗,除了簪钗,还有其他的装饰品。

总之,这些东西都是宋以枝看一眼就会喜欢的。

“自己炼制的。”容月渊回答,看着神色依旧诧异的宋以枝,他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炼制法器的时候走了神,然后就成这样了。”

炼制法器的时候自然是不能走神的,不然会炸鼎。

这些饰品的存在,只能再次说明有些事无关记忆已经是本能了。

比如说,自己会下意识的将法器的外观炼制成漂亮的饰品,经年累月,这些漂亮却用不上的法器就积累的很多。

如今,这些法器也算是找到归宿了。

“……”宋以枝懒得拆穿这句鬼话,她拎起储物袋掂量一下,等收起储物袋后又伸出了手。

容月渊眨了一下眼睛。

宋以枝“嗯?”了声,目光静静的看着他。

容月渊想了想,又拿出两个储物袋递过去。

宋以枝用神识扫了一下,有些欲言又止的看着容月渊,“你……”

储物袋里的那些东西全都不是容月渊会喜欢的,但那些东西全都是自己会喜欢的。

“本能是忘不了的。”容月渊开口说道。

宋以枝心里的那点不爽在看到这些东西的时候早就消散了。

“不生气了吗?”容月渊开口问道。

宋以枝掂量了下手里的储物袋,“在看这些东西的份上,不生气了。”

看着神色没什么变化的人,容月渊却是暗暗的松了一口气。

能感觉到,不生气了。

不生气就好。

这个念头一出来,容月渊自己都愣了一下。

“你那故人之女是怎么回事?”宋以枝一边问一边走到凳子那边坐下来。

容月渊在宋以枝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看来你都知道了。”

这小姑娘会因为这个生气自己是能理解的,换位思考一下,自己也会生气,很生气。

这事自己做的确实是有点欠佳。

“知道的不多,说说?”宋以枝开口。

容月渊回忆了一下已经过去很久的事情,随后说,“司徒家主邀请我,宴会上,司徒沫很不规矩,司徒家主及时开口,她向我赔罪的时候倒了一杯我桌上酒壶的酒。”

很不规矩?

宋以枝微微挑眉,“细说!”

“……”容月渊平静的目光透出几分无奈,他还是开口说,“献殷勤罢了。”

宋以枝满目好奇的看着他。

“之后查了一下,照所有证据来看,那壶酒里的毒是水神信徒下的,但到底如何,我不做评价。”容月渊的声音徐徐。

面对宋以枝,容月渊并不觉得有什么不能说的。

宋以枝思索片刻,随即开口说,“你怀疑这是司徒家自导自演的一出?”

容月渊没有开口回答。

“不是司徒家,那就是司徒沫?”宋以枝开口问了一句。

容月渊点了一下头,随后开口说道,“只是我的猜测,并无证据。”

宋以枝抬手摩挲着下颚。

容月渊的直觉也算是很可怕了,能被他这么怀疑,这件事恐怕没有那么简单。

“快死了?”宋以枝开口。

容月渊摇头,“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恩情。”

只要解了司徒沫的毒,还清司徒家主的恩情后,他和司徒家就没有任何交际了。

“不急,观望一下。”宋以枝开口。

她现在倒是很想会会这个司徒沫。

容月渊应了一声。

看着安静起来的容月渊,宋以枝抬眸看着他的侧颜。

容月渊被看得没法,侧头看过来就对上了那一双漂亮的桃花眸。

“疼吗?”宋以枝没头没脑的开口问了句。

容月渊不解的“嗯?”了一声。

“当初渡劫,那么多雷劫,疼不疼?”宋以枝温声开口。

桃花眸中的平静神色多了几分心疼之色,容月渊沉默了许久,最后移开目光,略快的心跳让人难以忽视。

“还好。”容月渊选择了一个比较折中的说辞。

不疼是假的,当初那一场雷劫,他好几次都要扛不住了,很多次濒死的时候,那股不属于自己的力量缓缓冒出,修复自己的身体。

若无来自于宋以枝的那股力量,自己渡不过雷劫。

宋以枝收回目光,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何曾几时,容月渊怎么也学会自己的口吻了。

容月渊想说些什么却不知道怎么说。

“为什么要去水神神殿渡劫?”宋以枝又问了一句。

容月渊开口,“当初我刚到上界就被追杀,是水神下的追杀令,我逃亡之际误入了一个上古秘境,在里面待了很久才出来。”

看着说得轻描淡写的人,宋以枝心情复杂又心疼。

容月渊开口,“你呢?”

根据大长老他们的反应,宋以枝这几千年的经历恐怕也不平淡。

宋以枝一顿,她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脸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过得挺不错的。”

容月渊并不相信这句话。

他静静的看着宋以枝,平静的目光里起了一些波澜。

(本章完)

第647章 吾妻赐字

宋以枝错开了容月渊的目光,并未看到他的眼神变化。

“今晚夜色不错。”宋以枝开口说。

容月渊抬头看去。

云舟所在的地方虽有不少树木,但是从树枝的缝隙之中还是能看到一片夜幕。

夜幕之下是满天星光,璀璨又漂亮,四周有些寂静,时不时响起的虫鸣声添了几分宁静之意。

宋以枝站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就准备回去休息了。

回屋之前,宋以枝看了一眼容月渊,见他仰头看着夜空看入神了,便没有开口打扰他。

容月渊看着夜空,那点缀着万千星辰的夜空确实是很美。

好像,似曾相识……

容月渊看得有些入神,看着看着,他感觉到一股莫名的悸动。

紧接着,一些碎片出现在脑海之中。

无尽的黑夜、满天的星光……

迅速涌上来的心慌和巨大的恐惧淹没了他,心脏处传来的绞痛一阵又一阵,让他几乎要痛不欲生。

容月渊不得不抬手捂着心口以此来缓解一下。

随后,一些画面碎片迅速闪过。

“咚咚咚。”

屋门被敲响,敲门的声音有些许急促。

宋以枝翻了个身,感知到门口的气息是容月渊后,她也懒得收拾,直接穿着一身淡青色的中衣,披头散发的过去开门。

屋门打开,宋以枝询问的话还没出口,人就被抱住了。

宋以枝的话还没问出口,人差点被勒死了。

容月渊双手紧紧圈住怀里的人,那样子恨不得将人揉入骨血。

察觉到男人的情绪有些失控,宋以枝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脊,“怎么了?”

自己睡之前还好好的,怎么睡一半这人就不对劲了?

容月渊没有开口回答宋以枝的问题,只是双臂紧紧抱着她。

宋以枝微不可闻的叹了口气,“要不你进屋来?你抱你的,我睡我的。”

虽然不知道这人怎么了,但他想抱就抱吧。

容月渊没说话,只是将胳膊下移一点,而后抱起宋以枝走进屋内。

宋以枝往容月渊肩膀一趴,身后的墨发随之滑落一些垂在身前,她打了个哈欠,而后半眯着眼睛。

容月渊走到床边,弯腰将宋以枝放在床上,看着软趴趴往床榻上倒的人,他伸手拖住她的脑袋,将她轻轻的放在床榻上。

一沾到床,宋以枝卷着被子翻了个身,大半张脸埋在被子里。

“我好像想起了一些事。”容月渊弯腰坐在床边,温润的声音响起来。

宋以枝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容月渊,随后闭上眼睛,慵慵懒懒的应了一声。

容月渊看着那张脸,缓缓开口,“满天星光是怎么回事?”

在那些一闪而逝的碎片里,那场漫天星辰很美,可恐惧和害怕的感觉到现在还有残存。

宋以枝顿时就清醒了。

她睁开眼睛对上容月渊的有些探究的目光。

“你现在是什么感觉?”宋以枝的声音透出浓浓的担心。

容月渊抬手搭在心口,一边感知一边说,“恐惧,还有后怕。”

那一场满天星光究竟是怎么来的,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

只是一点碎片,随之而来的感情就让他痛不欲生。

他和宋以枝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宋以枝静静的看着容月渊。

容月渊在思索。

为什么自己忘了宋以枝这件事算是一种幸事?

为什么这一点碎片就能让自己痛不欲生?

难不成,当初忘记宋以枝的时候,他险些痛失所爱了?

这个念头一出来,消退下去的绞痛又涌上来了。

难道当初他真的险些永失所爱了?

容月渊忍着绞痛和后怕,缓声开口询问,“我是不是差点失去你了?”

“……”宋以枝沉默了。

有时候,沉默是最好的回答。

容月渊深深吸了一口气,他努力平复了一下起伏较大的心情。

“钰渊。”宋以枝冷不丁开口。

容月渊应了一声,等他脑子转过来,目光落在宋以枝身上,“这是你给我取的?”

“你没忘?”宋以枝不答反问。

容月渊没说话,他拿出了温雪。

看着剑柄上那有些模糊不清的字迹,宋以枝还是辨认出来了。

那一行小字是……

吾妻赐字,钰渊。

宋以枝脑子卡壳了一下。

不是,谁家在本命剑上刻这种东西啊?

本命剑同意了吗?

难怪容月渊会记得钰渊这个字,真是离了个大谱!

容月渊收起温雪,目光严肃的看着宋以枝,“别转移话题,你究竟瞒着我做了什么?”

宋以枝打了一个哈欠,随后拉过被子盖着脸,有些瓮声瓮气的声音响起,“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我困了,睡了,晚安!”

“……”容月渊好想掀开被子将人挖出来,可最后还是有些舍不得。

他不知道宋以枝究竟经历了什么?

他有些不敢想象宋以枝到底受了多少苦难才来到上界。

此时,那满腔恨意也挡不住容月渊对宋以枝的心疼和怜惜。

他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次日。

宋以枝起来的时候,容月渊并不在云舟上。

第五谦看到宋以枝的时候开口说,“昨晚五长老忽然来找我,问了一下遇到你的事。”

宋以枝点了一下头。

容月渊不好直接问自己,十有八九又去问那些故人了。

得,这一出整得,搞不好那些人都要知道自己来了。

想到那乌泱泱的一大群人,宋以枝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怎么了?”第五谦关心了一句。

宋以枝叹了一口气,“头大。”

第五谦有点不明所以的看着宋以枝。

宋以枝开口,“你带以遂去吧,今天可以让他杀个十只以上,我补个觉。”

第五谦点了点头,“行。”

宋以遂收拾好出来第一眼就看到自家三姐搬了个躺椅在甲板上。

“走吧。”第五谦开口,“今天我带你去,你哥要睡觉。”

宋以遂也不多问,跟着第五谦就走了。

宋以枝脸上盖了一本书,整个人沐浴在太阳下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觉。

白白和鱼鱼就在甲板上打一架,歇一会儿,然后再打一架。

容月渊过来的时候就看到甲板上的狐狸毛和猫毛乱飞。

“喵喵喵!”鱼鱼一边挠白白一边和容月渊告状。

白白也不甘示弱的两爪子过去。

容月渊就当没看到,他走到躺椅面前看着用书盖着脸睡觉的少年。

许是因着甲板上多了个人,鱼鱼和白白收敛了很多。

两只毛茸茸老老实实的蹲在栏杆上晒太阳。

云舟上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

宋以枝动了一下,然后就接着睡过去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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