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5章 195.好朋友总会救人于危难,你说对

凯尔萨斯·逐日者殿下在达拉然之战后就恢复了自己朴实无华的王子日常生活。

因为达拉然城的毁弃导致王子殿下在魔法之城“投资”的一系列房产也打了水漂,他没办法再享受远游的乐趣,就只能回到了自己的故乡。

回到了自己那占地如一座小城大小的王子宫殿里。

他其实并不怎么喜欢这地方。

因为这里充满了奎尔多雷朝堂上的政治意味。

精灵们的政治是出了名的繁琐,王党和议会派的争执从奎尔萨拉斯建立的那一刻起到现在已经持续了整整六千八百年。

这么漫长的时光中,双方少有合作,一向是泾渭分明。

这种政治上的对立与撕裂早已经渗透到了这个精灵王国的方方面面。

议会派把持着各个魔法学院和研究机构,而王党则是以繁多的贵族派系牢牢占据着王国的一席之地。

每一任太阳王都要竭力平衡这两股势力并将他们为自己所用。

中立派也不是没有。

最著名的就是风行者家族。

正是因为奎尔萨拉斯最重要的军事力量远行者军团每一代人都被风行者家族出身的游侠将军统帅,恪守中立,这才让王党和议会派的争执与分歧停留在朝堂上,而不至于引发内乱和物理层面的“交流”。

凯尔萨斯从小就见到了自己的父王阿纳斯塔里安如何在政治的漩涡中艰难的平衡各方力量,这让王子殿下都感觉到心力憔悴。

没错。

他只是看一看都会觉得头疼。

一想到自己未来也要深陷到这种囚笼之中,凯尔萨斯就感觉到一阵心累。

他并不想成为父亲那样的政治生物,他更喜欢躲在自己的法师塔里做魔法研究,他喜欢那种纯粹的施法者的快乐。

然而,身为王子的他是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殿下,议会派又提交了一份建议,他们想要把戴索姆的法师学院迁到逐日岛,理由是那座边境城市中的贵族们在打压法师学院的招生工作。

根据达尔坎议员提供的数据,今年戴索姆学院的新生数量降低了20%。”

凯尔萨斯的王子侍从官,美丽优雅的高阶法师兰娜瑟尔女士将一份报告放在了王子的书桌上,她小声说:

“议会派的议员们希望您在这报告上著名签字,再呈送给太阳王陛下。”

“他们又试图把我拉入他们无聊的政治倾轧中。”

正在吃午饭的凯尔萨斯瞬间没了胃口,将手中宫廷大厨们精心烹饪的魔泉美味炸鸡柳放在一边,他拿起一杯日光陈酿放在手里摇晃着,说:

“如果我没记错,戴索姆学院去年招收的新生只有十个人,降低20%也不过少了两个人罢了。那座学院的存在完全是浪费财政资金。

王党想要取消它是应有之义。

奎尔萨拉斯遍地的魔法学院已经够多了,少一个也不是什么问题。”

“但那意味着达尔坎议员会失去他辖区的重要支持者。”

侍从官兰娜萨尔小声提醒到:

“在金剑夫人离开议会后,她的席位被达尔坎议员继承,那位议员来自戴索姆,他不像金剑夫人那样有深厚的背景和人脉。

他必须保住自己的基本盘。

裁撤戴索姆学院确实符合国家的利益,但不符合议员的利益,一座魔法学院的消失也会让议会派感觉到自己的势力被削弱。

其他议员们明知道这样做是对的,他们也不会支持王党的建议。

而王党裁撤学院也不只是为了国家的利益着想。

戴索姆勋爵在兽人入侵中战死,议会派便提议收回爵位。

王党不可能任由议会派的手插入一直被他们控制的戴索姆城,他们宁愿选择一位戴索姆家族的旁支私生子继承爵位,也不会放弃贵族的任何利益。

如果我预料不错,最晚到下午,王党的提议也会送到您这里.”

“别说了,兰娜瑟尔,让我安静一下吧。”

凯尔萨斯王子生无可恋的捂着眼睛,他说:

“达拉然到底什么时候能重建完成?我想去那里住一段日子。”

“这还只是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呢,我的殿下。”

兰娜瑟尔轻笑了一声,她走到王子身后伸出手帮王子按摩着额头,又小声说:

“金剑夫人前不久从议会中带走了几位和她关系匪浅的议员,前往库尔提拉斯担任戴琳陛下的政治顾问。

议会派为自己的影响力扩展到人类国度欢呼雀跃,然而,那几个空出的议会席位却是真正的烫手山芋。

议会派内部想要把自己人扶上位,但王党也抓住了这个机会,他们想要把自己派系的法师安插到银月议会里。

可想而知这个举动会让议员们多么愤怒。

朝堂之上很快就会开启一轮新的风暴,您不可能置身于事外的,您会被在第一天就被卷进去,他们会旁敲侧击的引导您选一方,双方都有太多的办法来实现自己的诉求。

太阳王一直想要让您熟悉您未来的臣民,让您见识一下我们这个国家特色的政治斗争,我估计,陛下可能会放任两派拉拢您。”

“我现在申请前往纳萨拉斯学院游历半年,还来得及吗?”

凯尔萨斯喝掉了手里的日光陈酿,他说:

“蓝月院长的邀请函还在我这里,刚好下个月他们就要开始新学年的招生了,我或许可以去旁观一下我们的同胞们的治学方法。”

“嘻嘻,来不及了,殿下。”

兰娜瑟尔发出清脆的笑声,一本正经的说:

“两天后就是朝堂议事,他们肯定会在那时候向您发难,除非,您能在两天里找到一件事关国家命运的大事,否则太阳王不会允许您缺席的。”

“事关国家命运?”

凯尔萨斯王子享受着侍从官温柔的按摩,他伸出手指触摸着下巴,俊美的双眼看向窗外,睿智的思维稍稍转动便有了主意。

他轻声说:

“之前戴琳陛下的使者向父王阐述了北海海盗的威胁,父王最近一直在和海军统帅,还有奥蕾莉亚将军商讨这件事。

据说希尔瓦娜斯领主已经亲自前往诺森德侦查敌情,一场战争迫在眉睫。

或许,我身为王子也该参与其中。保家卫国嘛,这总比在朝堂上和两派扯皮有意义多了吧?

刚好洛瑟玛不是刚刚被调入海军担任舰队指挥官吗?他曾是我在兽人战争中的副官,或许我可以和他像以前那样完美配合。”

“那件事只是在准备阶段,殿下。”

兰娜瑟尔表情微变,她提醒到:

“而且我们的海军.吓唬人可以,真打仗不行的,奎尔萨拉斯立国近七千年,我们的海军连一仗都没打过。

它就像是一只纸糊的老虎,这在北疆几乎是人尽皆知的秘密。

我不建议您插手这个烂摊子,以后打赢了还好说,万一海军惨败,会严重影响您在人民中的声望。

我们的人民向来拥有高傲的心智,他们不喜欢失败,您也不能将自己置于可能失败的阴影中。”

凯尔萨斯沉默下来。

身为王子就是有这么多条条框框,他会继承太阳王的王位,但他想要的自由只会离他越来越远,王子小时候就已经知道了这一点。

他也已经做好了为人民和国家奉献牺牲的准备,那将是如苦囚一样的光鲜人生。

“唉。”

王子叹了口气,再不多言。

不过很快一个惊喜就送到了凯尔萨斯眼前,一名凤凰守卫将一封信送到了王子的宫殿中,在看到那封信落款的私人印信时,王子殿下眨了眨眼睛。

“布莱克·肖?”

凯尔萨斯疑惑的拿起信,对帮自己收拾餐盘的兰娜瑟尔说:

“他为什么会突然给我写信?听说他之前在库尔提拉斯做了件大事?”

“是的,他铲除了风暴教会。”

兰娜瑟尔除了是侍从官外,还是王子殿下的情报官,她如数家珍的回答到:

“布莱克先生以海盗的身份在库尔提拉斯长驱直入,和圣光教会以及卡多雷的一些密使联手,将风暴教会的黑暗面目揭露在世人眼前。

并且破坏了上古之神恩佐斯在物质世界的黑暗大军。

这些事都是金剑夫人在议会中宣传的,金剑夫人是亲身经历者,而且萨洛瑞安·寻晨者阁下也全程经历了那件事。

据说他已经向太阳王做出了完整的汇报。

陛下和风行者家族这几天商议的内容里,就有赦免布莱克·肖在奎尔萨拉斯做下恶事的通缉,陛下认为,那个海盗的存在利大于弊。

而且他的行为也该受到嘉奖,介于马上要和不死海盗开战,这个行为或许可以麻痹他们。

据说,奥蕾莉亚将军对于陛下的提议并未拒绝,可能再过一段时间,布莱克·肖和他的不死海盗就不会再被称为通缉犯了。

但考虑到我们很快就要和洛丹伦以及吉尔尼斯出兵扫荡北海,若不死海盗不愿退却,那么他们依然是我们的敌人。”

“嗯,他倒是做的一番大事,想去哪就去哪,让无尽之海充满了关于他的传说。”

凯尔萨斯王子带着一丝羡慕的打开了手中的信封,他说:

“若我也和他一样,跑去当个海盗”

“殿下,请务必不要开这样的玩笑!”

兰娜瑟尔脸色严肃的说:

“您和他不一样,这世界上哪有王子跑去当海盗的?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这样的话一旦被旁人知道,会成为您的可怕污点。

若是被有心人利用,那就更是一场灾难了。”

“我就开个玩笑嘛。”

凯尔萨斯尴尬的笑了笑。

他低头看向手里的信纸,这封信的内容并不长,但看完之后,王子殿下的表情就变的非常严肃,他将信纸递给自己最信任的兰娜瑟尔。

后者拿在手里看了一眼,便瞪大了漂亮的眼睛。

她惊呼道:

“狩猎火焰之王在物质世界的力量分身?这是何等狂妄的想法。那可是一位元素君主,哪怕只是在物质世界残留的力量,也绝非凡人能够抵挡。

这海盗是发疯了吗?

还是专程跑来开玩笑?人类的愚人节不是早就过了吗?”

“不,他是认真的。”

凯尔萨斯站起身,说:

“早在达拉然之战时,我与他交谈。他就邀请过我和我一起攻伐拉格纳罗斯的元素分身,还承诺说会把萨弗拉斯之火的秘密赠送给我们。

我当时也以为他在开玩笑。

但后来他在瓦斯琪尔释放了水元素君主耐普图隆,那时候我就知道,布莱克·肖并是认真的。

他在有意识的释放这个世界的元素力量。

他也有足够的理由这么做,他所效忠的猎潮者的海达希亚军团,和火焰之王是绝对敌对,不可调和的关系。

他在那个时候就已经计划好了一切。

他的心思缜密和他超强的执行力,让我深感惊讶,最重要的是他的野心和他的勇气。

真是个可怕的男人。”

“但我怀疑他的力量.”

兰娜瑟尔皱着眉头说:

“火焰之王和它的仆从免疫一切火焰魔法,他要找帮手也该去寻找专精寒冰魔法的施法者们,整个世界都知道逐日者家族专精火焰魔法。

他为什么要一定要邀请您呢?”

“因为我们最需要!兰娜瑟尔,这是个不可拒绝的邀请。”

凯尔萨斯严肃的说:

“七千年的发展,已经让逐日者家族和奎尔萨拉斯的施法者们将火焰魔法的奥义推演到凡人所能得到的极致。

我们的魔法研究陷入瓶颈已经近千年,想要再进一步,就必须向火焰本源求索知识。

然而,火源之界不欢迎任何外来者。

即便是我依靠幸运与知识,从火源之界寻找到奥这样的神奇元素加以契约,也没办法让我安全进入火源之界。

布莱克·肖知道我们的想法和我们的渴望。

他送来这封信,就是笃定奎尔萨拉斯不会放弃这个机会.一旦我们得到萨弗拉斯之火,哪怕只有一缕,我们也能从其中研究出永燃之焰的奥秘。

那会让奎尔萨拉斯迷茫的魔法力量找到未来。

这可是我们国家的立身之本。

不行,我必须立刻前往觐见父王。

这件事的重要性远超北海的战争,更在政治斗争之上,这件事必须由我亲自来。”

兰娜瑟尔点了点头,立刻为王子安排觐见,几分钟之后,侍从官表情狐疑的看着心情非常不错的王子走出宫殿。

她小声问道:

“殿下,虽然不该怀疑你,但我还是要问一句,您到底是因为魔法的奥秘而高兴,还是因为自己躲开了王党与议会派的政治漩涡而高兴?”

“你猜?”

凯尔萨斯笑语盈盈回头一笑,那俊美的容颜外加阳光一样温暖的笑容,让侍从官的心瞬间麻了一半。

好吧。

不问了。

只要世界第一英俊儒雅的王子殿下高兴就好,事实嘛,并不重要。

(本章完)

第866章 196.大酋长的自知之明

“砰、砰”

船长室的门响了两下,正在研读古尔丹的大颅骨魔典的布莱克头也不抬的说:

“进来。”

舱门被推开,穿着一身重甲的麦姆低着头走进来。

这家伙背后背着仿制黑暗之手的战锤和一把血红近黑色的颅骨战斧,走路之间那战锤的锁链配重小锤还在荡来荡去。

看着极有威慑力。

任谁在路上看到这样一头绿皮闷头走来的第一反应就是让路,而麦姆作为布莱克在不死舰队体系里的第一猛将,在信奉了巨熊之神伦诺克并被赐予了狂暴力量后也已经近传奇,或许在需要一次机会,就能成为那些强大的传奇战士的一员。

不过这会,麦姆的头恨不得低到裤裆里,一看就是心里有鬼。

他走到布莱克书桌前,哼哧哼哧的也说不出一句话,明明一个五大三粗的兽人战士,硬生生给他弄出了一幅受欺负小媳妇的窝囊样子。

看的布莱克眉头大皱。

他放下颅骨魔典,语气温和的说:

“是在刃拳竞技场里被伤到脑子了吗?还是接受什么见鬼的魔法实验后,把一个侏儒的意志换到你身体里了?”

“没有,船长。”

麦姆瓮声瓮气的回答说:

“我很好。”

“那就说事,摆出这副谁欺负了你的样子干什么?”

布莱克骂到:

“没事就滚出去甲板上巡逻,老往我这里跑干什么?”

“是我哥哥的事。”

麦姆立刻挺直身体嗯,传统兽人怎么努力,这个腰杆也是挺不直的,他老老实实的,面带祈求的对布莱克说:

“我刚从哥哥给我的信里知道了原委,那件事是个误会,船长,请你相信哥哥对你的忠诚,他绝对不会故意破坏你的计划。

那些和人类前锋发生冲突的兽人已经被他处理了。

那是一起小规模的独走,并不是正统部落高层的意思。”

说到这里,最笨的麦姆也不知道该怎么给自己犯了错的老哥求情,想了想,便用兽人应有的思维说到:

“你也知道我哥哥的,船长。就他那个混账脑子,假如是故意使坏,那可能把事情安排的这么巧妙?

前后冲突不过二十分钟,双方一个人都没死,除了挑起双方敌意之外毫无用处。

假如真是我哥哥要使坏,以他的风格,最少也会有一支两百人的小氏族大摇大摆的进入赤脊山,向人类驻军挑衅。

由此可见,这绝对只是一场巧合。”

麦姆给出的理由,让布莱克无言以对,几秒之后,他语气古怪的说:

“你说的很有道理,我都被你说服了,但你这么诋毁你哥哥真的好吗?虽然我也认为那家伙粗枝大叶,做不了这么精细的策划,但万一他开窍了呢?”

“他要是真的开窍了,早就丢下黑石山的烂摊子了。”

麦姆咧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说:

“在黑石山当那个狗屁大酋长,哪有跟着船长在大海上四处横行来的舒服?他还是遵从内心的渴望,希望恢复黑石氏族往日的荣耀。

为了那些没有意义的东西,把自己困死在了名为大酋长的王座上。

每天绞尽脑汁的思考麾下战士的下一顿饭该从哪来。

但他的那些下属,布洛克斯、瓦洛克、德雷克塔尔等等,哪一个没有他见多识广?那些狡猾的东西把雷德推出来当挡箭牌,自己私下里顾全自己的氏族和利益。

偏偏我的蠢货哥哥却乐在其中,为了一个大酋长的名号沾沾自喜,努力做着和自己低下能力根本不符的春秋大梦。

由此可见,雷德根本没开窍。”

“说得好。”

布莱克忍不住拍了拍手,他赞赏的对麦姆说:

“我就知道,我当时应该顶住压力把你送去黑石山,把你哥哥留在舰队里。你比他更能看清大势,你的脑子也比他好用的多。”

“如果真是我回去了,船长,我在那坚持不了两个月就会偷跑回来。”

麦姆摇头说:

“任何一个聪明兽人,都不该在这时候举起正统部落的大旗,人类王国一旦从虚弱中恢复,绝对会再起大军去攻伐任何一个自称正统部落的势力。

哪怕雷德再怎么宣称他支持和平都没用。

一旦黑石山有覆灭的危险,库卡隆和霜狼氏族绝对会立刻抛弃雷德,愿意跟着他死战的也就他的那一支死忠火印军团和那些食人魔们。

这根本没用。

除非他们能攻下暗炉城。

把黑石山上下彻底连为一体,成为一座不落要塞。但部落最强盛的时候都没有做到这件事,雷德也做不到的。”

“你倒是分析的好。”

布莱克满意的点了点头,说:

“我知道你来的意思了,我不会苛责雷德,这明显是有人在从中挑拨,我会亲自去见他,问清楚原因。

去吧,巡逻去。

到了燃烧平原记得把自己收拾的威武一点,这次回去也给你哥哥看看你的事业,让他放心黑石家族的另一个酋长。”

“好的,船长。你忙,我先走了。”

麦姆长出了一口气,朝着布莱克行了个兽人军礼,转身大步走出了船长室。

此时纳格法尔号正在通过湿地与阿拉希高地之间的海峡,麦姆走出船艉楼向头顶看去,还能看到白色的萨尔多大桥屹立。

穿越过这道海峡,就能向东进入无尽之海。

再沿着东部大陆的海岸线向南,很快就能到达荒芜之地,那里有一座地精码头熔光镇,是兽人和地精秘密做生意的地方。

也是幽灵船此行的目的地。

麦姆这会心里还是有些担心,毕竟雷德确实犯了错,他一边巡逻,一边思考着办法,在看到黑袍船医娜塔莉从自己的舱室走出在甲板散布时,麦姆急忙上前,和娜塔莉说了几句。

船医有些犹豫,一向佛系的她不想掺和到这破事里。

但拿人手短,她手里的法杖还是雷德“孝敬”她的礼物呢,平日里需要什么魔法材料,只要用的上黑石山那边,雷德绝对会第一时间送来。

拿了人家那么多好处,这关键时刻总不能当没看到。

于是十几分钟之后,布莱克的船长室的门再次被敲响,刚刚阅读魔典进入状态的海盗被惊醒,他有些气恼的放下书,说:

“进来。”

娜塔莉女士慢步走入船长室,还没说话,就听到布莱克冷声说:

“如果你也是为雷德求情的,那么你可以离开了,我亲爱的船医。就这两三天里,不但麦姆跑来了两次,就连在做生意的尤朵拉都送来了信。

我无能的术士下属们更是变着法的和我套近乎,给雷德花式吹捧,我一度怀疑他们在吹捧的是洛萨,而不是一个绿皮。

也不知道雷德给了他们什么好处?那家伙的人缘这么好吗?”

说完,他狐疑的看着娜塔莉,说:

“我的船医,你应该是最恨绿皮的,你不至于也被雷德的‘糖衣炮弹’攻陷了吧?”

“那不至于。”

娜塔莉面无表情的摆了摆手,说:

“我是来向你汇报玛维·影之歌的情况的,什么雷德做了蠢事之类的,我一点都不关心。”

“啊,我就知道,你最值得信任了。”

布莱克哈哈一笑,邀请船医坐在自己面前,他问到:

“那么,玛维的情况怎么回事?她是真的受了伤?还是故意伪装,意图在我的船上做什么坏事?”

“典狱长女士真的受了伤,这一点我可以确定。”

娜塔莉用手指顶着下巴,很肯定的回答到:

“我甚至不需要用圣光法术去检测她的身体,就能确定她确实处于极端的虚弱状态,但如此长时间的昏迷确实罕见。

我在昨晚检查过影歌女士的身体情况,她的躯体在复苏,这是好事。

但我无法确认她的精神情况。

因为她的灵魂和心智都被月神的力量保护着,圣光虽然也同属秩序力量,但到底来自于不同的源头。

我无法真正检查她的灵魂,但考虑到玛维·影歌女士毕竟是和船长你奇迹般的从尼奥罗萨逃离出来,因而残留一些精神方面的病症其实很正常。

再强大的凡人直面了上古之神后,都不可能毫发无伤。”

说到这里,船医看了一眼布莱克,说:

“所以,我觉得船长你对于玛维的警惕有些过于敏感了。”

“你不懂那个女人的狡猾!”

布莱克固执的摇头说:

“玛维·影之歌绝对不像你们看上去那么纯粹,那个女人切开来就是黑的,你们根本不知道她对我嗯,我的意思是,我是个先知。

我能看到玛维的前生今世,她纯洁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难以捉摸的心。”

“这个说法倒也无法反驳。”

娜塔莉点了点头,她沉默了几秒,说:

“但如果船长你想确认玛维女士是否是伪装昏迷,其实也有很简单的办法我曾听你说过,她是一名月之祭祀,对吧?”

布莱克点了点头,听到娜塔莉压低声音对他说:

“在大海上无聊时,我也会阅读一些其他派系的牧师教典来解闷,我读过月神教典,其中对于月之祭祀的教条描写的非常详细。

月之祭祀们为了维持信仰的纯粹,也必须保持身体的纯洁,除非她们与男人们的爱情能得到艾露恩的祝福。

否则任何一名合格的月之祭祀,都必须和男人们保持距离。

这是她们的职业操守。

你懂我的意思吗?船长。”

“嘶”

布莱克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用一种惊愕的目光看着自己的船医,说:

“这也太恶毒了吧?我现在怀疑娜塔莉你切开也是黑的了。”

“你想到哪里去了?”

看到船长夸张的样子,船医顿时无语的摇了摇头,她说:

“我不是在建议你玷污她或者侵犯她,我有那么丧心病狂吗?我只是说,月之祭祀的这些教条是刻入灵魂的,是可以被用来检测她情况的。

只需要触摸就可以了。

如果她真的在伪装昏迷,那么你的行为必然会触犯到她的禁忌,有艾露恩的意志在上,哪怕她要强行伪装,其产生的不适也会被你觉察到。

但做到这一步就可以了!”

娜塔莉站起身,抄着自己的法杖,盯着船长若有所思的狗头。

她警告道:

“你如果敢趁人之危,做出一些不道德的事,我就呼唤圣光惩罚你。船长,对女性很尊重是你仅剩不多的优点,请继续保持这种绅士风格。”

“你把我说的如十恶不赦一样。”

布莱克翻了个白眼,说:

“我是那种‘捡尸体’的混球吗?走走走,你跟我一起去,顺便给我做个见证,免得又有什么见鬼的小道消息流传出来。

我的名声快被这群无能的废物手下败光了。”

他和船医走出船长室,向玛维所在的房间前进,在走入一条过道时,娜塔莉拉了拉兜帽突然小声说:

“虽然我并不关心黑石山的事务,但我对雷德的遭遇也有所耳闻。从一个暗影牧师的角度出发,我要提出一种假设。

有没有可能,那些与人类前锋发生冲突的兽人,是被蛊惑了呢?

船长,别忘了,黑石山里居住的可不止有雷德一伙兽人,他们还在和黑龙王子合作呢,如果正统部落和暴风王国发生冲突的话,符合谁的利益?”

“雷德的人缘果然很好啊。”

布莱克撇嘴说:

“看来他平日里很注意维持同事关系嘛,说,他给了你多少?”

“也不多。”

娜塔莉没有隐瞒,挥了挥手里的法杖,说:

“就这个,外加一点点魔法材料,样本什么的。”

“亿点点,我懂了。”

布莱克打了个响指,并未追究这件事。

关于雷德“早就知道自己的犯错只是时间问题,所以提请打点好了犯错时的‘说情团’”这种“自知之明”,臭海盗也是早有耳闻的。

没想到,这家伙的准备居然真用上了。

尽管在布莱克看来这完全没必要,他如此英明神武的海盗大人,难道还能被那么点小小的计谋欺骗了不成?

不过雷德这种笨办法,其实也体现了兽人大酋长一直在为自己准备一条后路,他要保证自己走投无路的时候最少能平安回到不死海盗的团体里。

看来麦姆对雷德的评价还是有失偏颇,雷德并非不开窍,实际上,他也在进步。

带着这种想法,布莱克推开了玛维舱室的门。

他看了一眼娜塔莉,船医对他做了个鼓励的手势,然后握着法杖微微后退了几步,给自己身上施加了好几个圣光护盾。

她对布莱克很有信心,但这不妨碍她提前做好自保准备。

万一玛维真的是伪装昏迷,她要是被海盗的毛手毛脚激怒了,自己也不至于一瞬间被恐怖的月夜战神重伤。

在娜塔莉带着一丝好奇八卦的注视中,布莱克深吸了一口气,走到昏迷的玛维床边,坐在那里。

他犹豫了一下。

然后拉开玛维身上盖着的被单,朝着典狱长女士伸出了手.

十几秒之后,一声重物坠落的声音在舱室门口响起,惊醒了“摸鱼”的海盗。

后者回过头,就看到堕落守望者塞拉·月卫面无表情的撸起袖子走了进来,还顺手拿起了放在门口桌上的银色餐叉,如握着匕首一样握住了它。

“塞拉,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狡辩.”

“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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