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0402【童氏辩证法】

张广道吃了败仗。

准确来说,是他麾下的水军吃了败仗。

童贯和辛兴宗怂得要命,明明是来剿贼的,却死守在武陵河口不出来。

汉江拐了好几个急湾,流到那里水势变缓,泥沙长年累月沉积。而汉江第一大支流武陵水,所带来的泥沙也往此处冲。多方作用之下,渐渐就形成一个江心洲。

江心洲长四里、宽四百米,把汉江切割开来,北流最窄处二百米,南流最窄处四百米。

官兵的神臂弓和床子弩,全部布置在江心洲,还临时制作了一些平夷砲。

张广道派出战船,试探性杀过来,立即遭到江心洲的攻击。同时,官兵在南岸疯狂射箭,官兵水师也从武陵水中杀出。

三面夹击之下,幸好官兵水师拉跨,否则义军水师必定全军覆没。

即便如此,义军也损失大小战船九艘,战死以及失踪水兵300余,受伤者更是接近1000人。

之前是辛兴宗被地形恶心到,现在换成了张广道。

双方就此僵持,都不敢再出动出击,因为谁进攻谁就会吃败仗。陆军再强再多也没用,这里纯粹属于水军的战场,并且地形因素对战争影响极大。

几条小船从南而来,船上之人皆慌乱焦急。

童贯正在江心洲上饮酒,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却见辛兴宗坐船把人带来。

“太师,竹山没了。”辛兴宗低声说。

童贯端着酒杯,表情完全凝滞,缓了一阵才惊问:“你兄长败了?”

辛兴宗说:“是俺兄弟败了。攻占房州那群贼寇,派细作在城内放火,趁夜占了竹山城。俺兄长现在被前后堵在山中,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童贯之前就接到房州失陷的消息,但不管是有本地人造反,还是贼寇从南边杀来,数量都不可能太多,他相信派往竹山的胜捷军骑兵就能剿灭。

竹山城竟然也能被贼兵攻陷?

辛永宗也太特么无能了!

童贯左思右想,认为此地不宜久留。

他现在占据地利不假,若是贼寇从南面杀来,被夹击的就会变成自己。

当天夜里,童贯组织民夫搬运粮食,全部搬去江心洲的更下游登船,如此就能防止被贼寇探查到。

花了两三天时间,分批把辎重运往四十里外的郧乡,接着再回来运送武陵河口的士兵。

那里的汉江最窄处只有三百米,且洲岛无数地形更复杂!

退到郧乡之后,童贯依旧觉得不稳当,因为这里的平缓地形更多,贼寇可以提前登岸从陆路杀来。

于是搜集所有船只运兵运粮,一路退到丹江口。

既然已经退到丹江口了,童贯仔细想想,还是去固守襄阳更稳当连忙又带着全军往襄阳跑。

至少到了襄阳之后,如果出现意外,逃跑路线也不止那一条。

张广道虽然不敢进攻,但每天都派小船远远观察敌情。

童贯从岸上转移军粮和士兵,夜里在更下游登船,张广道是不可能发现的。

直到童贯全军撤离后的第三天,负责侦查的士卒,才终于感觉不对劲。因为官兵的几处营寨太安静了,而且不再有官兵的战船往上游巡逻。

侦察兵麻着胆子驾船接近,依旧没有敌船来驱逐他。

最后坐船登上江心洲,发现这里的营寨是空的,只有许多旗帜还在迎风飘扬。接着又坐船去南岸,营寨依旧是空的,武陵河里也没发现敌船。

“怎就跑了?”张广道想不明白。

明明是官兵占据有利地形,守在那里把他搞得没脾气,怎么直接全军溜走了?

徐宁猜测道:“会不会是关胜那边大胜,童贯害怕被两面夹击?”

“极有可能,”张广道点头,下令道,“追!”

当张广道一路追至郧乡县,发现这里非但不见童贯大军,就连郧乡县令都已经逃跑了。

不费吹灰之力,白捡一座县城。

继而又追到丹江口,宋代这里没有城市,只有一座商业小镇。

更往下游一些,是光化军的军城。

光化军的知军,带着军幕官也跑了。

再往前,谷城县依旧是空的。

张广道终于明白,童贯肯定打算死守襄阳。

张广道率领全军,在离襄阳三十里的牛首镇驻扎。并且派船回去,把大获全胜的关胜接来,等合兵之后再去围困襄阳。

关胜在干嘛?

已经跟李宝合兵一处了。

辛企宗得知竹山沦陷,自己的后路都被抄了,吓得白天猛攻一场,入夜之后立即开溜。

害怕被义军发现,他连粮草都不敢烧,只每人携带一些离开。

关胜探查到官兵开溜,立即率领全军追击,天亮时分终于追上。

双方在溢水镇大战,官兵士气低靡,交战片刻便全军崩溃。

辛企宗见识不妙,带着亲兵飞快逃离战场,一头撞上从竹山杀来的李宝和陈子翼。

李宝、关胜二人就此合兵,却苦于没有足够船只,只能顺着武陵河徐徐进发。

直到张广道派船来接应,这才坐船往牛首镇赶去。

“自古守襄必守樊,攻襄也必攻樊,”李宝说道,“须得先把樊城拿下。”

张广道笑道:“那就先攻邓城。”

此言一出,金州众将大笑。

李宝不解其意问道:“为何发笑?”

关胜解释说:“邓城第一大族魏氏,有子弟名叫魏应时,乃大将军的亲传弟子。”

李宝点头道:“这俺知道,还一起去过黎州。”

张广道说:“从金州发出的细作,全都要去魏家走一趟,领取足够的盘缠。南方带回来的消息也是先送到魏家。甚至连金州对外购买的军粮,有一些也是魏家帮忙联系的。魏老太公曾拒绝朝廷征辟,对大宋朝廷失望透底,任由孙儿帮着义军做事。”

魏泰不是对宋徽宗失望,而是对大宋朝廷感到绝望,自从妹夫曾布被贬谪而死,就认为这朝廷已经没救了。

正好,朱家父子看起来,像是能改朝换代的!

北宋时期的樊城,城墙早已年久失修,只是邓城下辖的一个商业大镇。

拿下邓城县,从陆路就能顺手攻占樊城镇。

张广道率领大军逼近邓城,这里全是本地乡兵在防守。

从魏家庄把魏泰、魏应时爷孙俩请来,魏泰这老头子亲自去劝降。

虽然平时人嫌狗弃,但魏泰威望还是极高的。盾牌手保护着他在城下一顿喊,城内的乡兵纷纷放下武器,邓城县令不愿投降,直接被一群乡兵给捆了。

张广道于是挥师樊城,还没走多远,负责打探消息陈子翼,就带着骑兵回来报告:“童贯坐船弃城而逃,极有可能是往南阳而去。”

“这没卵子的阉贼,怎就不敢留下来打一仗?”张广道气得破口大骂。

张广道的精锐部队,在武陵河口被恶心地形堵住,早就憋了一肚子邪火无处发泄。

特别是李宝千里奔袭立下大功,张广道也急于证明自己,只求跟童贯大军真刀真枪干一场。

然而,童贯除了逃跑还是逃跑,张广道仿佛手握一把绝世神弓找不见靶子。

其实童贯是真想死守襄阳啊,丢掉这里罪过太大,但另有意外发生!

……

两日前。

荆门知军发来消息,贼寇钟相占据江陵之后,往北逃来的百姓越来越多。

一会儿说公安被钟贼占了,一会儿又说石首被钟贼占了,甚至还带来王禀全军覆没的消息。

荆门知军手里没几个兵,吓得整天睡不着,听说童贯回到了襄阳,连忙请求童贯分些部队过来。

“这个王禀,怎败得比咱还惨?”童贯气得不行。

辛兴宗说:“王禀手里的军队,本就是我们挑剩下的,全军覆没也极有可能。那钟贼多半是朱贼的部将,若是多占几个州县,裹挟更多贼兵北上,襄阳这里可就是腹背受敌。”

此时钟相已经称帝,但消息还没传到襄阳,童贯把钟相也当成朱铭的人。

童贯思忖道:“确实难以应对啊,若贼寇只从上游攻来,襄阳城高池深肯定能守住。可若是钟贼从南面来合攻,到时候咱们逃都没处逃。”

辛兴宗叹息说:“丢失襄阳大城,罪不可恕,不能弃城而走的。”

童贯咬牙发狠:“只要手里的兵还在,再大的罪过也能压下去!只盼陕西那边也大败收场,几路皆败之下,咱这里溃败也就不算什么。”

“此言有理,”辛兴宗嘀咕道,“就怕种师道大胜贼兵。”

童贯说:“他胜不了,四川那些并非寻常贼寇。一个姓张的贼将,就把咱们杀得大败。汉中可是朱贼亲自坐镇,又道路艰险难走,种师道怎么可能胜?”

辛兴宗点头:“但愿如此。”

童贯说道:“快快去准备只带胜捷军和开封兵走,其余籍贯的厢军和乡兵都不要了。人太多船装不下,得腾出船舱运粮食。先撤去南阳,若南阳守不住就撤往颍昌。”

两人立即去做撤退准备,除了胜捷军和开封籍士兵,其他部队全都要被他们舍弃。

襄阳乃战略要地,丢失此城的罪过太大了。

他们只求陕西官军大败,最好是西军全军覆没,这样才能盖过南襄盆地沦陷。

只要我手里有兵,皇帝在处罚时,就要认真考虑后果。

只要别人比我败得更惨,那我的战败就不算什么!

童贯是懂辩证法的。

(本章完)

第408章 0403【宣和六年春】

(本来攻略南襄盆地还要写几章,但不少读者看得不耐烦了,干脆一笔带过。略写有人不高兴,详写也有人不喜欢,实在是众口难调。)

刚刚过去的宣和五年,大宋江山风雨飘摇。

战场上的锅需要种师道来背,政治上的责任则需王黼来扛。因为王黼是宰相,他不把责任扛下来,就得皇帝下罪己诏了。

王黼罢相已成定局,唯一还没确定的,是让蔡京复相,还是蔡攸宰辅。

在群臣的口水飞沫当中,宋徽宗终究还是停了花石纲。

但西城所依旧存在,京畿、京西、京东各路,大量地主和农民继续重复交税。

用房产来比喻,西城所的操作就是,让你的房子处于一种不确定状态。你既是房主,要给地方政府交房产税;你又是租客,要给西城所缴纳房租。

对比起来,都不说四川是啥情况,看看野蛮的金国吧。

由于民生凋敝、起义不断金国在年底的时候,宣布所有民间贷款利息作废,好让农民不至于生活绝望而拼命。同时,免除咸州(开原)以南,苏州(大连金州)、复州(瓦房店)以北,应该缴纳给南京(辽阳)的军粮。

金国都知道减税呢,在减息方面比朱国祥还彻底,强行免除原有的一切贷款利息!

金国皇帝又下旨,民间卖儿卖女的,允许壮劳力打工赎回,买主一律不得拒绝。

连续颁布几道改善民生的圣旨,是因为金国已经快炸裂了。

搜刮辽国、敲诈宋国,虽然弄来许多钱财,但无法惠及底层小民。而辽国原有的地盘,又是一堆烂摊子,此起彼伏的造反,无穷无尽的流民,让金国皇帝大为头疼,必须尽快治理内政恢复民生。

金国不缺钱,但严重缺粮!

如果一两年之后还是这样子,那就只能发兵攻宋了,通过战争来转化内部矛盾。

开春之后,金国派遣使者到燕京,索要宋国允诺的二十万石粮食。

太监谭稹担任燕山府宣抚使,对金国使者说:“二十万石粮食不好搞,那是赵良嗣私下许诺的。伱们想要粮食也可以,得拿出白纸黑字来,否则无凭无据实难从命。”

金国大怒,这成了他们南下攻宋的借口。

西夏,也向金国称臣了。

春暖花开之际,朱铭带着亲兵回到汉中。

启程时还收到李邦彦的密信,这货的亲爹死了,得回家丁忧一阵,暂时无法参与朝堂争斗,也无法帮朱铭做些什么。

“这就是《清明上河图》真迹?”朱国祥双眼放光。

父子俩再次见面,没有讨论军政大事,也没有谈及宋徽宗送的女人。而是让亲兵抬着《清明上河图》,全部展开来仔细欣赏。

或许还有更珍贵的艺术品,但他们只认《清明上河图》,因为名气足够大,而且带着特殊情怀。

朱铭说道:“跟网上看到的,也没有什么不同。”

朱国祥也不懂古画,只说道:“网上的大部分是明清摹版,肯定不如原作。”

“你能分辨出来?”朱铭问道。

朱国祥吹牛逼说:“我好歹也跟着二娘(文小妹)学过画竹,对国画还是有一定鉴赏力的。等我再学几年,肯定是绘画高手。”

朱铭揶揄道:“要不要再学学瘦金体?”

“滚一边去!”

朱国祥笑骂着收起画卷,让其他人都出去,屋里只剩父子二人。

朱国祥收起笑容说:“我不会做宋徽宗,甚至都不想当皇帝。治理一个四川就累得要死,你在前线打仗倒是快活,我在后面供应粮草都快疯了。再加上还有其他政务,你知道我一天睡几个小时不?”

“三个小时?”朱铭猜测。

朱国祥说:“也没那么短,每天睡不足五个小时。忙起来完全没有私人时间,直到入冬才稍得空闲,每天总算是能睡饱了。我仔细想了想,今后建国称帝,让我当一个月皇帝过过瘾。然后我退位做太上皇,想干啥干啥,肯定潇洒快活得很。”

朱铭说道:“你有没有想过,你有一套班底,我也有一套班底。你想要退位,但你那套班底恐怕不愿意。”

朱国祥说:“所以要严格划分权责范围,我坚决不碰军事,你坚决不碰内政。若有权力交叉重叠的地方,那些官员必须同时对我们两个负责。这样一来,皇帝位子就能顺利交接,不会损伤那些从龙功臣的利益。肯定有一些小混乱,但整体上无伤大雅。”

“没那么简单的,”朱铭摇头道,“就连我手下那些武将,才一年时间就形成不同派系了。”

朱国祥说:“只需要记住一点,我们两个是自己人,剩下的全是外人。出了问题,及时沟通,在矛盾激化前协商解决。有为了私利,刻意挑拨我们父子矛盾的,我们必须联手把他给摁死!”

“及时沟通,”朱铭赞同这四个字,笑嘻嘻说,“现在就有事情跟您老沟通,宋徽宗送了五个嫔妃过来,你看上哪个可以留下。”

朱国祥说:“我一个不要。”

“真不要?”朱铭问道。

朱国祥道:“别看我现在一妻两妾,那都是有感情基础的。说得更直白点,我要女人不会自己找,非要捡宋徽宗送来的?”

朱国祥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是刘安妃还可以考虑……

“行吧,我把李师师留下听曲,再留那个裴月里嫦娥养大些,剩下的都赐婚给立功将领。”朱铭立即暴露自己真面目,他看上了最漂亮的裴月里嫦娥,又舍不得把李师师送出去。

倒不是多喜欢李师师,纯粹是名气大,有特殊情怀加成,留下来做歌姬正好。今后肯定不能做妃子,顶多给一个嫔位。

朱国祥还念着便宜儿子:“给白祺留一个。”

“白祺那边怎样了?”朱铭问道。

朱国祥说:“大理高氏就是来打秋风的,想占便宜又不愿付出太多。高氏驱使诸蛮作战,一度杀到大渡河以北,还劫掠了汉源镇。但硬仗交给诸蛮来打,高氏自己专捡便宜捞好处,导致诸蛮离心离德。我们这边,却是汉蛮同心保卫家园,打起仗来都愿意拼命。我军大胜,敌人大败。但损失惨重的都是诸蛮,高氏自己并无太大损伤。”

也是一个只想吃肉,不愿承担挨打风险的屑人!

高量成在大理国历史上,留下的形象是开明大度、善理内政。

开明大度,是因为无法独揽朝纲。高氏内部倾轧极为严重他又是家族开会推举出来的妥协产物,必须小心平衡高氏家族的各个派系。

善理内政,是因为没法欺负外人,便连三十七部蛮起义,他带兵镇压都费了老鼻子劲。也就趁着南北宋交替的时候,扩张巩固了高家在大渡河以南的势力。

在难以调和内外矛盾的情况下,再过几年高量成就会辞职隐居,以“太上相国”的身份藏在幕后做老六。

然后,故意纵容高氏内部争斗。

高家各个派系,分别拥立段和誉的各个儿子。

高氏、段氏一起骨肉相残,等这些人死得差不多了,高量成突然结束隐居状态,拥立一灯大师他爹做皇帝。

此时此刻,高量成已经得到朝廷兵败的消息,正在派遣使者前往汉中。在接受宋徽宗册封的同时,又想跟朱氏父子交好,反正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朱国祥的经略府,是原利州路转运司衙门。

而朱铭的元帅府,则是原兴元府衙门。

跟老爹交流之后朱铭没有立即回后宅,而是翻看大元帅府留守官员整理好的各路军报。

李含章真就献出整个随州做礼物,他主动联络张广道的部队,仅仅借兵五百便搞定。

先让五百义军来攻打枣阳县,李含章假装弃城而逃,带着一些亲信弓手逃去唐城。等五百义军杀到唐城,李含章突然劫持县令,逼迫唐城县令献城投降。

马不停蹄,故技重施,又把随州给拿下。

紧接着,李含章单骑进山,说降盘踞多时的随州起义军。

又将随州起义军整编,以五百义军为核心,攻占兵力空虚的郢州,隔壁的荆门直接传檄而定。

因为荆门知军早吓得半死,生怕钟相带兵杀来。

钟相称帝的消息已经传出,而且滥杀官吏、士子、僧道、地主。大量富户逃到荆门军境内,把钟相描述成吃人魔王,荆门知军宁愿投降朱贼,也万万不敢投降吃人的钟贼。

现在的局面是,朱家父子占领夷陵(宜昌),以及长江北岸的大片领土。

而钟相父子则占据宜都、枝江、江陵,以及长江以南的大片领土。

这里的江陵,并非后世的江陵县,而是荆州市!

江陵和枝江,两城都在长江北岸。

也即是说,钟相的大楚国国都,暴露在朱铭地盘的眼皮子底下。

这种情况非常危险,真正就是“天子守国门”。但钟相又舍不得放弃,因为江陵比襄阳还富庶,是京西南路和荆湖两路最富裕的城市。

在北宋时期,整个四川的赋税,都要先运到江陵,再北上转运去东京。

整个四川的商品,也是先运到江陵!

钟相父子,目前正在考虑迁都,打算把江陵的人口和财货,全部强行迁去长沙发展。

除了南襄盆地的军情,其次便是川南。

播州杨氏叔侄还在内斗厮杀,并各自谴使到成都,请求得到正式册封。

没有经历两宋末年的汉人迁徙潮,播州杨氏暂时实力弱小,还在川南蛮夷的夹缝中求生存。

高景山与白祺联合署名,同时写了两封信。一封交给经略府,一封交给元帅府,请求册封杨氏叔侄,勒令他们各安其份,并给予一定钱粮,资助他们去攻打诸蛮。

经略府已经发来朱国祥的回复:“可。”

现在就等朱铭签名盖印,这种同时涉及军政的事情,需要父子俩一起同意。

朱铭也写了个“可”字,把公文发还给经略府,册封的事情由朱国祥处理。

播州杨氏在明代闹得欢现在还得靠他们打开川南局面。因为朱铭接下来的精力,要着力于夺取江陵,甚至收拾大理国都得靠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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