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7章 一件事卖两次人情

韩琦这两天的火气很大,但凡撞到枪口上的一律死无全尸。

“你曾公亮也想把老夫弄下去?”

这不,曾公亮说话不小心就被韩琦喷了。

“没有的事。”曾公亮很憋屈,想喷回去吧,却喷不过韩琦。而且这种时候他要是和韩琦起了冲突,外界就会认为他是想把韩琦弄下去, 那些弹劾韩琦的官员就感觉自己找到了主心骨,拼命的往曾公亮身边站。

这个就是碰瓷,你曾公亮敢吗?

老曾不敢,所以很羞耻的缩了。

若是在以往,韩琦定然会得意洋洋的显摆一番,可今天他却坐在那里发呆。

“韩相, 刚才沈安在外面和人喝酒,言谈见说到了您,沈安说您殴打重臣有可能,就是贪腐不可能,他愿意用身家来担保。”

韩琦感动了。

“还是沈安懂老夫啊!”

他负手站在那里,不胜唏嘘。

曾公亮撇撇嘴,欧阳修老眼昏花的道:“那个……沈安的身家,那可是巨富啊!他也舍得?韩相,你可是欠人情欠大了。”

包拯的嘴角抽搐了一下,按照他对沈安的了解,那小子就算是支持韩琦,也绝不会用这种打赌的方式。

换个说法,韩琦倒霉了关我屁事?

所以……那小子判定韩琦没贪腐。

包拯微微点头,觉得政事堂里也只有自己是清醒的。

曾公亮巴不得韩琦滚蛋,然后他就能接任首相,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欧阳修醉心于诗词文章,于国事并无多大的建树。

但他刚才这句话没错。

你韩琦这次可是欠人情了。

沈安那个小子啊!就是会玩这种坑人的手段。

他当然是知道了韩琦没事,才会在外面放话。

这等时候支持韩琦就是人情, 而代价不过是说几句话而已, 惠而不费, 不干是傻子。

包拯琢磨了一下, 抬头道:“韩相的为人老夫不怎么喜欢,不过说到贪腐,老夫却觉着不可能。”

老包有一说一,韩琦的嘚瑟性子他真是不喜欢。

韩琦回身,感激的拱手道:“多谢希仁了。”

在这等时候,政事堂里多一个支持者,这无疑就是雪中送炭。

老韩又感动了,包拯笑了笑,继续做事。

可他却有些觉得不对劲。

老夫怎么变成这样了呢?

这番话之后,韩琦岂不是要感激老夫?

这个……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啊!这个是不是有些取巧了?

这一刻包拯内疚了,最后想到了原因。

是了,就是沈安那小子弄的。

沈安不知道自己做事的风格影响到了多少人,他此刻正在聆听王天德的解释。

王天德最近几年的日子很嗨皮,不过据说他的腰子出了点问题,已经从夜御一女变成了三天一次。

他的肚子依旧,此刻满头大汗的在解释。

“那个……安北啊!当初暗香的人手不够,那个记账的先生爱喝点酒……”

他犹豫了一下,沈安点头道:“嗯,你说。”

王天德继续说道:“先帝的陵寝建造……要的东西很多,花钱如流水啊!”

这个没错,连内藏库都被挪用一空,让赵曙感慨自己是史上最穷的帝王。

沈安端着茶杯,缓缓喝了一口。

大宋的茶道已经发展到了一个顶峰,而且几乎是人人爱茶,哪怕你去了乡间,那些人家只要能吃得起饭,茶叶就是必需品,只是买不起好茶叶而已。

但沈安却叫人琢磨了多年,弄出了炒茶。

喷香啊!

而且还回甘,真是好喝。

他看了王天德一眼,说道:“谁犯了错?”

王天德的模样让沈安觉得有些不对劲,这货以往就是那种豪爽的性子,怎么扭扭捏捏的了?

“安北……”王天德苦涩的道:“是某错了。”

哦嚯!

沈安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的人情成功的卖给了韩琦。

韩琦又欠下了某的一个人情,真是爽歪歪啊!

但他却痛心疾首的道:“老王啊老王,当年某是如何跟你说的?某告诉你做生意要有节操,要有良心,可你现在做了什么?你竟然把韩琦弄贪腐了……你可知道韩琦如今在想什么吗?”

王天德摇头,“不知。”

沈安冷冷的道:“他在想是谁污蔑他,找出来,弄死那人。”

首相被冤枉了,这个怒火哦,老王,你就受着吧。

而且沈安还想到了一个问题,面色发黑。

竟然是暗香弄出的纰漏,那么哥卖给韩琦的人情岂不是打折扣了?

瞬间沈安就想掐死王天德。不过这个损失要从哪里弥补回来呢?

沈安看着王天德,心中一动。

“说说吧,是怎么弄错的。”

王天德说道:“他们找到了当时的账本,发现一笔钱本是五十贯,那人喝多了,就写成了五百五十贯,就是前面加了个五百……”

“钱呢?那五百贯呢?”沈安杀气腾腾的道:“谁弄走了?弄死他。”

竟然敢贪污哥的钱,去琼州修路去吧。

王天德摇头,“某把那人刑讯了许久,他发誓那笔钱暗香没收到……也是啊!安北,当初你说记账和收钱不能是同一人,所以某去问了收钱的人,他查了,确实是没收到那五百贯。”

沈安得意的道:“那是防火墙,至于什么是防火墙,说了你也不懂……不过那五百贯哪去了?”

两人面面相觑,王天德恶狠狠的道:“定然是官府那边有人拿走了那五百贯,咱们反而背了锅……”

“没错。”沈安觉得这个推算没错,他看着王天德,意味深长的道:“可韩琦还是会记恨你……”

这事儿是暗香的账房先生出的错,韩琦自然不会找那个酒鬼的麻烦,也不会找力挺自己的沈安的麻烦,可怎么出气?

“韩琦的性子就是睚眦必报,你……这段时日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喝什么就喝什么,女人嘛,多亲近,别多想啊!”

王天德的脸上全是绝望,突然跪下道:“安北救命……”

他一介商人,能在汴梁混的如鱼得水,是因为背后有沈安在给他撑腰子,离了沈安的话,那些权贵有的是法子来收拾他。

“你啊!”沈安叹息一声,忧郁的道:“此次韩琦定然会怒不可遏,那怒火……不可挡,不可挡啊!”

王天德心中一紧,“某要完蛋了吗?”

沈安说道:“可谁让咱们有这么些年的交情呢,罢了,那些怒火某便去面对他,韩琦有什么火气都冲着某来吧。”

“安北……”

王天德没想到沈安竟然还愿意力挺自己,不禁感动的泪水涟涟,和鼻涕一起流淌下去。

一个大老爷们的,哭的鼻涕口水一脸,真恶心啊!

沈安说道:“去吧,好生等着,有吃就吃……”

王天德走了,沈安琢磨了一下,然后就拎着礼物,在晚上找到了韩琦家。

“啥?沈安求见?”

这是见鬼了吧?

沈安除去和几个交好的官员之外,压根不和外界多哔哔,这大晚上的突然摸到了韩家来,让韩琦有些瘆的慌。

莫不是暗香查清了那五百贯的事了?

韩琦觉得应当是,可沈安竟然是晚上来,可见有些不足为外人道。

难道某真的贪腐了?

韩琦仔细想了想,说道:“请他进来。”

老夫真是被冤枉的啊!

稍后韩忠彦带着沈安进来了。

“韩相……”

沈安一脸的疲惫,见面就说道:“某这几日都在翻看账簿,竟然有几本找不到了。”

韩琦只觉得心脏蹦跳了一下,“不会是那几本吧?”

“是啊!”沈安点头。

完蛋鸟!

韩琦不禁悲从心中起,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催的,竟然被栽赃。

“幸而暗香记账的法子和外面的不同。”

韩琦的心跳又起来了,他捂着胸口道;“难道还能复原?”

“是啊!只是比较辛苦。”

沈安擦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水,一脸虚弱的模样,让韩琦想到了自己年轻时一夜御五女之后的反应。

“安北辛苦了。”韩琦是真心的感激沈安。

“不辛苦,为了韩相的清白,某这点辛苦算是什么?”

为了卖人情,沈安的演技直接飙升,大抵回归后世的话,就算找不到工作,也能去演艺圈混口饭吃。

他一脸欢喜的道:“经过几日的辛苦核对,那几本账簿都复原了,某发现那五百贯是记错了……”

他一脸诚恳的道:“当时的账房喝多了,把五十贯记成了五百五十贯,韩相,这是某的错。”

他起身拱手,“对不住了,要打要骂,只管来。”

“竟然是记错了?”

韩琦坐在那里,突然就落泪了。

卧槽!

沈安见他落泪,不禁慌得一批。

老韩这般跋扈的人,竟然会落泪?

王天德,你造孽造大发了。

“那日官家看老夫的眼神不对!”韩琦伤心的道:“这是以为老夫真的是贪腐了,可老夫一颗丹心可昭日月……可昭日月啊!”

“是是是。”

原来是觉得被赵曙委屈了,沈安心中一松,想着明日赵曙可有的头痛了。

韩琦哽咽了一番,起身道:“那五百贯呢?”

“不在暗香。”沈安只能这么说了,并且在心中为那个贪污了五百贯的官吏默哀三秒钟。

暴怒的韩琦会把那人秒成渣渣。

韩琦冷哼一声,“谁会去查陵寝的账簿?这是冲着老夫来的,好,老夫这便去求见官家。”

老韩可不糊涂,老早就知道了是有人在坑自己,只是赵曙那边没发话,他没法玩大动作。

啥米?

沈安有些纠结的道:“韩相,宫中落锁了。”

宫门都关闭了,没大事不可能会开。

韩琦断然道:“不行,官家那日的眼神历历在目,今日若是不去澄清,老夫会焦躁而死。”

好吧,沈安只能幻想一下君臣相见的场景。

韩琦痛哭失声,赵曙很是尴尬,觉得自己冤枉了他,然后就安抚。

这个……算是君臣相得吧。

韩琦急着去宫中澄清,却把暗香犯的错给放过了。

至此沈安一共卖人情两次,韩琦一次,王天德一次。

哥就是聪明啊!

(本章完)

第1058章 好羞人啊

韩琦竟然进宫了。

宰辅基本上不能单独见官家,这种行为叫做‘留身独对’,犯忌讳。

可韩琦不但见了,还是大晚上敲开宫门进去的。

老韩你不地道啊!

宰辅们互相牵制,不许谁单独去见官家就是怕对方给自己下烂药,更担心对方单独和官家决断某事。

可韩琦就破例了。

这个老家伙大晚上摸进了皇宫之中, 不知道和官家说了些什么。

这是被弹劾了之后的求饶?

是了,要不然他急着进宫干啥?

这个夜晚汴梁的温度有些高。

……

“哥哥……”

“来了来了!”

沈家的清晨就是这般的元气满满。

沈安边跑边扎头发,等见到果果时,已经是穿戴整齐了。

“跑起来!”

沈安在前面领跑,果果在后面催促。

每次跑过厨房时,就能听到里面的动静。

果果一边跑一边琢磨,“哥哥,好像是煎年糕。”

沈安吸吸鼻子,说道:“也有可能是糯米糕。”

年糕不是复杂的玩意儿,就是要牙口好,沈家两兄妹自然不在话下。而年糕的作法多种多样,沈安和妹妹最喜欢的还是煎。

弄点油把年糕两面煎的焦黄,然后装盘撒盐,一条一条的夹着就吃。

“好吃!”

果果坐在边上,觉得煎年糕最好吃。

糯米糕的话口感会相对软糯一些,而年糕却硬,有嚼劲。

沈安的早饭是汤饼配煎年糕,外加一个煎蛋。

杨卓雪抱着芋头在边上吃早饭,娘儿俩吃的天一半,地一半的。

杨卓雪喂了一勺子小米粥给芋头,芋头大爷吧嗒着嘴吃了一半,然后噗的一声,把剩下的一半喷了出来。

沈安觉得脑门处有东西蹦了一下。

这个臭小子!

可杨卓雪却早已习惯了,飞快的用碗接住了他喷的小米粥, 然后又搅和了一下, 继续喂。

“芋头, 自己吐的东西可好吃?”

沈安坏笑着问道。

芋头看了他一眼,神色木然的张开嘴。

噗!

这一下更用力了些,坐在对面的沈安中招。他缓缓伸手抹了一下脸上……

“哈哈哈哈!”杨卓雪抱着芋头笑得花枝乱颤。

“哥哥……”果果也笑的很开心。

“哎……”连芋头都诧异的笑了起来。

这孩子……

“要教,下次再乱吐东西,收拾他!”

天气不错,吃了早饭后沈安站在院子里溜达,觉得生命这么缓缓流逝也行。

人生百年,轰轰烈烈是过,平平淡淡也是过,成功与否不在于你的成就有多高,而是要看你喜欢哪种日子。

人与人的思路不同,遭遇不同,所以选择自然千差万别。

沈安觉得自己最喜欢的是一个人背着个包去溜达,满世界溜达。

那些异国风情,那些高山大海,草原沙漠……

无人认识你,你可以放开的笑,可以很没有形象的躲在柱子后面撒尿……当然,也可以冲着一个好奇看你的女孩露出你自认为最帅气的微笑。

彻底放松。

沈安觉得自己需要这个。

“郎君,庄子上今年的收成应当不错,他们说了,今年收割时想请您去看看……”

夏初,庄老实开始忙碌起来了,庄子上的事儿他得监控着。

“好。”

沈安喜欢那些相对淳朴的农户,当然,那些作坊的女子也不错。

“郎君,邙山军的那些乡兵差不多都娶了娘子,隔壁庄子得扩建了。还有,有的乡兵生娃像下蛋,生的太多了,中间都不歇息。”

“这个不行。”沈安说道:“去告诉他们,女人不是母猪,特么的年年生,生出病来谁的错?叫他们管住自己,至少要隔一年。那是他们的娘子,不是生孩子的东西,操蛋啊!”

庄老实答应了,正准备说下面一件事,外面有人敲门喊道:“沈安在不在?赶紧进宫,官家召见。”

哎!

沈安正在悠哉乐哉的时候,心情全被破坏掉了。

庄老实提醒道:“郎君,怕是韩相公的事发作了。”

老韩啊!

沈安想到那些弹劾老韩的人不禁就笑了。

老韩可是得理不饶人的典型,今天可有好戏看了。

沈安一路进宫,等进了殿内时,韩琦正在发飙。

“见过陛下。”

沈安行礼,然后躲到了自己的老地方,一根柱子的前方。

久站伤骨,但朝会有时候会遇到难以决断之事,会拖延许久,这时候沈安就能靠在柱子上,看着其他人苦逼的站的东倒西歪的。

“……暗香的账房喝多了,多写了两百贯,交钱的时候却只给了五十贯,也就是说,那个官员知道写多了两百贯。可他并未禀告,也未曾告诉旁人,就拿着暗香给的凭据去领了两百五十贯钱……”

“二百五啊!”韩琦痛心疾首的道:“他竟然就悄无声息的贪腐了两百贯,若非是此次有人专程去查账,查到了此事,官家,那两百贯就无人知晓了。”

赵曙也很愤怒,两百贯按理是小案子,可那是赵祯的陵寝啊!

你说你贪腐贪哪都行,但别贪死人的钱,否则会有报应。

可报应在哪里?

“人心不古!”赵曙真的很生气,“先帝为国为民操劳了一生,他对百姓仁慈,对官吏多有宽容,上下皆知。”

仁宗真的不愧那个仁字,驾崩后军民官员都在嚎哭伤心,连耶律洪基都落了几滴泪。

“先帝节俭,衣裳破了总是修修补补,不肯做新的。吃饭看到好菜总是要问问价钱,贵了不舍得吃……”

赵曙的声音在回荡,宰辅们缓缓低头,在回忆着那个仁慈的君王。

“他有多节俭,贪官污吏就有多可恨!”

赵曙杀气腾腾的说道:“立即去,马上抓了,让张八年亲自出手审讯,朕要马上看到他的斑斑劣迹!”

这是动杀机了,不过宰辅们却集体赞同。

“陛下英明。”

竟然敢在仁宗的陵寝上贪腐,说出去天下人都会恨之入骨。

“先帝仁慈节俭,可每当听到何处有灾荒,哪里的军士缺了粮饷,他总是会打开内藏库,毫不吝啬的看着那些钱财被搬出来……”

赵曙在有些方面恨赵祯,但在许多方面却很是感慨和敬佩,比如说节俭和大方。

这一点历代帝王罕有能及。

“若是证据确凿……”赵曙的眼中冷冰冰的,“朕要杀人!”

大宋不杀文官好久了,上次开过例,但总体还是那个格局。

韩琦说道:“陛下英明。”

那个人渣该死!

首相和帝王能保持一致,这是大宋的运气。

赵曙想到韩琦被冤枉,就问沈安:“那个糊涂的账房呢?”

沈安这才知道自己被叫来的缘故,“陛下,事发之后他就被看住了,等证明他只是无心之失后,昨日暗香就把他赶了出来。”

赵曙满意的点点头,“许多人都说做事要看初心。比如说此人喝酒无心误事,按理好像就该宽恕,不该责罚,可朕以为事物要看结果,看他做成了什么结果,至于有心无心……若是无心误国,难道也该宽恕?荒唐。”

咦!这话很精辟啊!

沈安说道:“陛下此言甚是,臣记得几句话,叫做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这等话看似心平气和,可却忽略了结果。”

任何不结合结果的评价都是在耍流氓!

欧阳修突然说道:“这话倒是有些意思,有心为善,虽善不赏。无心为恶,虽恶不罚。怎么有些佛道的影子在?”

曾公亮说道:“这就好比一人巨富,刻意捐资巨万做善事,难道就不该称赞他?这个说不通。”

众人这番话实际上就是拍马屁,从沈安开始,一路拍着赵曙的马屁。

韩琦没拍,他杀气腾腾的道:“陛下,此次臣被冤枉,有的人在兴风作浪,臣请陛下做主。”

这事儿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有问题。

先帝驾崩那么久了,陵寝也修建那么久了,那些账簿早就躺在故纸堆里缓缓发霉。可有人却突然去查账……这事儿很有趣啊!

山陵使是韩琦,此时去查账,绝壁就是老韩的对头干的。

沈安看了曾公亮一眼,老曾的求生欲很强烈,说道:“此事是该查,臣记得当时是有人请示……”

卧槽!

老曾好胆色啊!

他竟然敢把火烧到了赵曙的身上,这胆色连沈安都要喊声佩服。

可沈安小瞧了宰辅。

赵曙说道:“那事朕记得,当时有人说听闻一个小吏贪腐,想查账,朕便许了……如今看来,此事有些有趣。”

为了一个小吏去查账,这种精神值得夸赞,但最终却把韩琦给拉了出来,这便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个人要倒霉了。

沈安幸灾乐祸的想着老韩和赵曙会怎么对付他,是要油炸还是清炖。

赵曙突然转了个话题,说道:“不过当时也有人说,说是目下的账本不好查,不然此事想来也不会混淆。”

沈安听到这里心中一动。

这个……当年哥也曾经学过一阵子,要不要学以致用呢?

韩琦那边冷笑着出了宫,稍后竟然去了皇城司。

老韩果真是睚眦必报啊!

那个贪腐的官员要倒霉了。

韩琦发飙了,据闻亲自在皇城司抽打了那个官员十余鞭,然后以上火为由告假回家。

回到家中后,韩琦洗了个澡,儿子们来问安,他随便打发了出去,突然脑海里蹦出个东西来。

“那个……”他伸出手,边上有女人过来,“阿郎,要什么?”

韩琦干咳道:“那个……你最近颇为辛苦,老夫忙着也没法照顾你,这样,你去暗香买些衣裤。”

“多谢阿郎。”

暗香的衣裤啊!

那价钱可贵了去,这个女人哪里有钱去买。

她兴冲冲的去了暗香,直接问衣裤。

“衣裤?都在这边,您看看…………这便是暗香的衣裤。”

女子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些小巧的东西,想起了韩琦当时的模样,不禁傻了。

合着阿郎竟然是让我来买这些?

好羞人啊!

……

月底了,爵士求票。大家晚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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