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大佬(求订阅)

时间不早,已经过了饭点,食堂里还有得吃。

方子业的肚子还饿着,就直接进了食堂里开始打饭,抽空,在网络上开始搜索邓勇发来的关键信息——

李永军,男,医学博士,主任医师,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

前京都协和医院血管外科主任医师!

现京都医院血管外科主任!

一前一后,将他的履历丰盛程度演绎得淋漓尽致。

京都协和医院,乃是华国医学最高的学府之一,属于每个医学生的殿堂所向。

而京都医院,名字虽然普通,甚至很多人都没听说过它?那不是它不够厉害,而是一般人你根本接触不到这个层面。

方子业知道京都医院,以医疗保健为中心、老年医学研究为重点,是重要的干部保健基地。

在这里成为主任了,基本不必再有什么学术和专业成就,是不必要,也不需要,懂的人都懂它的含金量……

只是同样的,在这里当主任也是走钢丝,好则飞黄腾达,坏则可能麻烦缠身……

方子业知道京都医院,但并不清楚李教授。

好在现在可以通过网络搜索这样的知名人物,信息量极少。

除了一些行政任职外,他的简历简单到了就只有这么些——

担任《华国医学杂志》等14家杂志的编委或审稿人。

在京都协和医院从事外周血管疾病的诊疗和科研工作20余年,2010年任血管外科主治医师,2012年任副主任医师,2016年评为‘部主任医师’,2017受聘为协和医院主任医师、教授。

2014年至2016年6月在美国著名的杜克大学医学中心心血管学实验室进行博士后学习与工作,师从该中心血管学实验室主任,美国著名心血管教授Brian H. Annex。

2023年1月作为血管外科首席专家和学科带头人受聘于京都医院。

后面的就差不多断了。

厉害吗?

厉害!

如果不是因为聂明贤,估计方子业得至少再过很多年,才能够接触到其他专科的此等人物了。

聂明贤并未给方子业说过他老师从京都造访恩市疗养院的事情,所以,方子业也并未听从师父邓勇的建议,就直接冲了过去。

方子业不知道邓勇究竟谋划了些什么,但于方子业自己而言,他希望是与聂明贤平等相交,而不是在背后里搞这里一套,那里一套。

“呲溜呲溜!~”

饭尽筷停,方子业拿起口袋里的纸巾开始擦嘴,而后快速将所有的搜索记录全都清空后,才端起盘子来到了餐具回收处。

“方教授,菜够吃吗?”收拾餐盘的阿姨竟然认识方子业,收餐车上干净如洗,她一边热情接过方子业的餐盘,一边问。

“够吃了,谢谢啊!”方子业双手递过,客气了一句。

阿姨有点不好意思:“这谢什么,我的意思是方教授你不够吃,我还带了炸蜜蜂,去年十月收的,油泡着的。”

“吃饱了,谢谢阿姨。”方子业笑着转身。

阿姨也就没有多言,她知道方子业,更知道疗养院里的规矩,她与方子业之间的差距还是太远。

从山下随便找一个勤快的妇女就可以顶替她的岗位,可整个鄂省都找不到几个方子业一样的专家。

……

“师兄,你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手术很复杂么?”洛听竹坐在工作台上继续操作,偏头问。

“嗯,今天的手术虽然简单,但口子放小了,反而增加了很大的工作量!”

“闭孔神经的单纯功能重建,以后必须要进行优化一下,或者就选择大切口手术,不然会有很大的坑。”方子业非常擅长总结。

方子业径直赶到了洛听竹所在的实验区,目前洛听竹也转战来到了动物实验区,负责一小部分的数据收集,收集了数据之后,再回去慢慢整理。

为了保证收集到数据的严谨性,团队内部的裸鼠骨肉瘤的核磁采集是一三五七这样的隔日采集一次,直至最后将裸鼠处死。

团队内部目前负责三个骨肿瘤方向,尤因肉瘤、骨肉瘤、滑膜肉瘤,洛听竹负责的是尤因肉瘤的隔日定期数据搜集。

因为每一种肿瘤又操作了好几批,相当于每天都有比较庞大的采集任务,由洛听竹、聂明贤、廖镓三人分别完成。

兰天罗每日负责数据整理与分析,并且根据整理、分析的数据,对化疗药物的定量/裸鼠的体重比进行再次统计。

揭翰则负责新化疗药物、化疗方案的配比,交融,辅助化疗药物的应用,刘果则因有临床任务,就只是对于化疗方案进行微调,与骨肿瘤科的专家进行对接……

另有一些比较程序化的任务,则是由骨肿瘤专科的一些博士和硕士完成,比如说简单的载瘤实验等等。

骨肿瘤的位置不同,也要区分化疗的时长,都是具体精细的消磨活儿……

“能让师兄你都觉得很棘手的单纯功能重建,其他人估计拿不下,师兄你还是尽早与刘煌龙教授联系一下。”洛听竹回完,又继续自己工作去了。

她很忙,今天还有六十多只裸鼠的原始数据还没有采集完成。

方子业也没有继续打扰,而是给刘煌龙发了一条信息。

闭孔神经单纯损伤发生的概率很低,所以刘煌龙还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况,因此,刘煌龙的回复也很震惊:

“子业你做起来都觉得棘手啊?那我们是要好好注意了。”

“明天我在早交班的时候好好地提一句!”刘煌龙不敢大意。

看起来有点小题大做,可这是方子业的提醒啊。

“刘教授辛苦了!~”方子业笑着回道。

“再辛苦能有子业你辛苦么?子业你都快把我们骨科的所有专科打穿了。”刘煌龙语气幽幽,直接发来的是语音。

方子业闻言也不见怪:“刘教授,您可冤枉了我,这个微型循环仪的所有处置权,我都交给了刘老师您。”

“可没有藏私!~”

方子业知道刘煌龙是在怪他方子业有了这么大的课题竟然不想着带他。

不过团队协作就是这样,就近原则,讲究先来后到。

“你这就是在阴阳你刘老师能力不行呗?”

“得,谁让你是方子业了,我认了!~”

“有时候真的很想撬开你的脑瓜子,看看你的脑回路,究竟都是怎么想的。”

“一个人的理论,可以圆润到如你这般么?以前的是我真的不敢想。”

刘煌龙打完字,接着又发来了语音:“基础动摇世界,在你的身上,这句话真正具象化了。”

真正能够撼动全世界认知的,一直都是基础理论,而不是基础理论衍生的应用。

没有基础理论的应用,就是空中楼阁。

方子业闻言道:“刘老师,微型循环下肢循环周期调节,这个课题你要做嘛?”

“如果你不做的话……”

方子业上个月就和刘煌龙提起了这个思路,微型循环的建立是可以上下移动的。

“做啊?我都已经开始了,子业你可别给我找个竞争对手啥的啊?”

“不需要,我们团队人手充足,经费多多。”刘煌龙赶紧表态。

一口肥肉撑不死,好歹胃可以被扩大!

这个课题下来之后,他更进一步的可能性非常大,刘煌龙可不愿意到了嘴边的肥肉,闻了一下又不翼而飞。

刘煌龙接着打字道:“子业,看来我之前的思路还是走岔了。”

“我总是想着将四肢循环仪的改良理论外挪去其他器官!~”

方子业道:“所以刘教授您是在和程院士合作开展新课题咯?”

“那刘教授您之前的阴阳怪气,我可觉得冤枉得很了!”

你刘煌龙身边有大佬在啊。

“嗨,别提了。”

“子业你可能不知道,现在体外循环仪的核心专利,国外都不给我们国家授权了。”

“如果不是微型循环仪式脱离核心循环仪的专利,估计他们对我们的微型循环仪都还要收取专利费。”

“这课题估计要黄,除非我们自己再独立研发体外循环仪的核心专利,另谋他路。”

“不然二十年的专利保护圈,会把我们现在在研的课题给锁死!~”刘煌龙意有所指地说道。

方子业看完,内心一凛。

问道:“刘教授,您的意思是,体外循环仪的专利使用授权,到期了?没有续约?”

“嗯呐,五年一签,别人现在不授权你使用了!~”

“当然,现在国外的一些微型循环仪的仿制,也被叫停了,至少明面上是被叫停了。”刘煌龙回道。

不要谈什么科学共享,在绝对的利益面前,有的就只有专利封锁,而不是共享共赢!

如果有什么专利可以对华国卡脖子,有的是国家看不得你好。

芯片是这样,其他方面也是这样,更何况如今的华国,在医学的研究综合进展中,属于中等偏下层次,根本赶不上一流。

“要是子业你在就好了。”刘煌龙又暗示了一句。

“刘教授,我现在是没有空啊,而且就算有空,我也不打算往自己陌生的专科发展,一步一个脚印才最稳。”

“骨科我都感觉还没学明白呢?”方子业回道。

刘煌龙叹了一口气,发了一个唉……就没有后续了,估计是去忙了。

方子业把自己的经验分享给刘煌龙后,便也达到了目的。

只是想起刘煌龙的吐槽,方子业只觉得,很多东西,都还得是自力更生才行。

不然总是仿制、模仿的话,总有一天会被别人捏脖子捏到气停!

科研是枯燥的,是重复的,是机械性的。

方子业有空,当然也去给洛听竹帮忙了,洛听竹负责固定裸鼠,方子业负责搜集数据,效率又稍微增加了一些。

两人这么配合了将近一个多小时,操作室的门被敲响。

“请进!~”方子业头也没回。

聂明贤的脑袋从外伸了进来,“听竹,子业来!?”

“就知道子业你在这里。”聂明贤推门而入。

“聂哥,你那边不是有人帮忙吗?”方子业笑道。

中南医院为了表示‘歉疚’,把本来给洛听竹分配的帮手都匀给了聂明贤和廖镓,所以洛听竹是一个人顶两到三个人的操作。

“还是子业你心疼老婆。”

“宵夜去不?”聂明贤问道。

“我这里还没搞完呢?你和廖哥的数据都搜集完了啊?”方子业反问。

“都差不多了,那我们先出发,等会儿你开车带着听竹一起过来?”聂明贤平静地说道。

“好……”方子业点头。

洛听竹一直都在检查间里没有出来。

聂明贤走后,方子业与洛听竹一直忙到了晚上的九点四十分,检查完数据无误后,这才打包东西出了实验区。

“聂哥他们发来的位置是在市区,你就在门口等我,我去拿车。”方子业把洛听竹的包还给了她。

洛听竹将其斜挎住:“兰天罗和揭翰都说不去,他们已经在宿舍里点了宵夜。”

“嗯,好。”

……

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赶到时,果然是看到了包厢里有三个人,廖镓几人都已经吃完了,正在闲聊。

不过碳炉还在,锡箔纸上的油脂还在滋滋滋地响跳。

方子业见状一愣:“聂哥?廖哥?这位是?”

聂明贤马上就站了起来,引荐道:“子业,听竹,这是我的老师李永军教授。”

“老师,这就是我跟着混的老大了,方子业教授。洛听竹博士。”

包厢里的灯光一点都不暗,至少可以将坐着的李永军照得清晰。

李永军教授皮肤微黑,戴着眼镜,儒雅斯文,身材板正,脖子修长,自带笑意,有一种亲和感。

“李教授好。”

“李教授好。”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都微微欠身上前。

三人握手后,方子业才坐了下来:“聂哥,李教授什么时候来的?您怎么没提前说一下啊?”

李永军闻言,笑脸依旧,不过声音比较漂浮:“方教授,我要是再早些来,是不是就可以看到更精彩一幕了?”

李永军背靠着椅子,声音没有发怒,但却有些阴阳怪气。

方子业知道,曾经聂明贤就跟着他的老师做过微型循环仪的改良,只是因为李永军教授离开了协和医院后,这个课题无疾而终。

聂明贤也说了,这个课题的根本,其实还是他老师提出来的,只是可能是理论水平稍微欠缺了些火候。

如果李永军教授是去了其他地方,聂明贤倒是有机会跟着去,不过去京都医院,拖家带口并不合适。

面对此位大佬,方子业是颇觉心虚的。

当年在恩市的时候,这位大佬借着吴轩奇大闹恩市中心医院的事情,方子业可依旧记忆犹新。

明明是他想把聂明贤给拐带走,却非要恩市中心医院先直接违约将聂明贤辞退,先单方面的违约,让恩市中心医院给聂明贤赔付一笔钱!

当然,这件事有错在先的是创伤外科的张明灿和吴国南等人!

聂明贤都说了,他没有外科执业权,他们非得说要聂明贤上台,出了事情他们两个人负责。

两个主任大包大揽,这不就给了别人可乘之机了么?

吴轩奇一顿操作,直接撺掇病人家属一举报,恩市卫生健康委员会一查!

哦豁,麻醉医生做了手术啊,那就是“违法”了啊,暂停执业,恩市中心医院内部辞退处理……

面对李永军教授的施压,恩市中心医院创伤外科的两位主任医师,他敢不敢不负责赔偿呢?

那时候,李永军教授可是京都协和医院血管外科的教授、主任医师!~

你害我学生,你大包大揽,你说你牛逼的啦?!

也是这一次,让方子业真正了解了,大佬们的手段是非常‘骚’的。

“李教授,您这不是误会了么?”

“聂哥?您应该给李教授解释过了吧?”方子业左手拉开了凳子没敢坐,甚至还拉了准备坐下的洛听竹一下,也让她站着听训。

洛听竹是直接被‘提起来’的,像一只憨厚的土拔鼠。

李永军看着方子业这‘滚刀’样,也好像发做不起来了:“方教授你坐啊,我又不生你的气。”

“你和明贤两人的感情,他和我提了很多次,合作共利,合作共赢。”

“而且我也要感谢你,因为你的出面,让我的一些想法可以得以实现!~”李永军教授的声音归为温和。

“不过,一码归一码。”

“你们之间的交情归你们的,你老师那里,我也会去找他的。”李永军依旧面带笑意,说得的话却冰森无比,好像有点喜怒无常。

方子业抓了抓耳朵,憨笑着回道:“李教授,您也说了各交各的,您要和我老师聊什么,自是李老师您的自由了。”

“我和聂哥之间的交情是比较纯粹的!~”

“合作是团队,私下里是好友、是兄弟,我们还是老乡……”方子业也只能努力地学着‘家长’们的样子,努力地应对李永军啊。

不过方子业也觉得自己有不小的底气了,对面坐着的李永军教授也不敢真的怎么diss他,倚老卖老!~

“我听明贤说,从微型循环仪,到断指再植术的延伸断肢栽植术,再到多器官感染的治疗,再到现在骨肿瘤的独立化疗。”

“这些课题串路,都是方教授你一点一点地挤出来的?”

“方教授这学识可真非凡啊?”李永军半感慨半问,多了双倍的震惊。

方子业的课题串联层层递进,逻辑结构严谨,层层相扣,他也听得懂,可也觉得震撼。

别人想不到的,被方子业想到了,而且还做了出来,这就是牛啊。

“李教授,说一句不太谦虚的话,就是稍微知道一些,说一句比较诚恳的话,就是,思路和idea每个人都有,但要将思路和Idea落于现实,我们每个人都有出力,每个人都有自己负责的模块。”

“缺一不可!~”方子业回答得相当之谨慎。

真是如此。

如果没有聂明贤改装器械的天赋,方子业另外叫一个人去做聂明贤的事情,那就别做了。

如果没有方子业对理论进行改良,那也早点散伙。协和医院都集中过团队没做出来的事情,凭什么一群小年轻就这么轻易做出来了。

如果没有兰天罗这么擅长数据分析的话,估计老鼠都会被循环仪给挤爆,参数都计算不出来。

这一切一切的偶然,其实都是很多综合因素相加之下的必然结果。

刘煌龙教授的指点也很有助益。

“很难想到方教授您竟然会这么想,我还以为你和你师父师承一门,就觉得小聂可有可无呢?”李永军再次阴阳怪气了起来。

方子业闻言道:“李教授,我是老师的学生,不过我也给您说了,我老师毕竟不是聂哥的朋友,也不是他的兄弟,更不是他的老师。”

“所以,站位不一样,想法就不一样了。”

“哦,我和聂哥还是室友!~”方子业又补了一句。

聂明贤闻言翻了翻白眼道:“你那是施舍友!还室友。”

“不过,我当时的确很缺钱。谢谢你,子业。”聂明贤说得非常诚恳。

父亲将他的积蓄几乎花光,他只是博士研究生,虽然被自己的‘院士老师’委托‘好友的女婿’带着,聂明贤也没有多少钱拿啊。

方子业为他承担了一半的房租,真的解过他的燃眉之急。

“方教授后续还有没有什么新的想法和思路呢?”李永军教授忽然问。

“就是基于微型循环仪这一块?”

方子业闻言,眯了眯眼睛,摇了摇头:“暂时没有。”

“也不是没有,只是还不够成熟。”

“不成熟也可以说来听听啊?”李永军有些好奇,语气是同辈之间的求学态度,而不是居高临下地吩咐。

聂明贤则道:“老师,子业和听竹都还饿着肚子呢。”

方子业和洛听竹二人先后坐下,而后开始吃了起来。

洛听竹就只负责吃,方子业则是一边吃,一边说:“李教授,其实吧,我是一个专业的骨科医生,你要问我的一些思路,会更倾向于哪个专科?”

“那肯定是骨科。”

“微型循环仪可应用的点很多,首先就是之前聂明贤大哥做过的四肢多发血管瘤的手术。”

“因四肢内的循环血量有限,即便是术中血管瘤爆开了,也没有关系。”

“其次,微型循环仪其实是养骨的神器!~”

李永军闻言,伸出右手,指着天花板上的灯,食指九十度勾了勾:“等等等等……你说养骨的神器,什么意思?”

方子业却抿了抿嘴,先行道:“李教授,这个方向,是我另外一个课题组在研课题的后续,其实如果规矩一点,我是不能提前透露的。”

“您可以理解为,插秧栽种,插秧之前先播种,而后再分散栽种秧苗!”

“大概意思就是这样,具体的操作模块之类的,我不能透露……”

“不过,对于微型循环仪的后续用法,我觉得还有以下几个方向。”

“软骨滋养、半月板再生,超微型循环仪的搭建,智能微型循环仪的改良,主要针对的还是我们骨科的诸多病种……”

凌晨,一点二十分。

李永军的笑脸一僵,眉头一挑:“方教授,你能不能说一个不是骨科的病种啊?”

“你心里难道就只有骨科吗?”李永军当时就来脾气了。

方子业一个血管外科的病种都没有列举到。

怎么一个骨科有这么多说的啊?

方子业坦然点头:“是啊,是骨科的病人让我学习到了技能,是骨科的病人让我吃了这碗饭,也是骨科的老师,让我有了前期的课题基础。”

“我不能忘恩负义吧?”

李永军道:“不行,你必须给我想一个不是骨科的,必须是血管外科的病种应用!~”

话说到了这里,聂明贤呆滞地偏过了头,满目茫然:“啊!~~~?”

聂明贤的语气拉长。

廖镓也是猛地一转头。

这TM是什么意思啊?

李永军立刻意识到,是自己先破了防,把底线给揭开了:“就是这个,你不给我想的话,我自会让其他人逼着你想的。”

李永军双手合抱于胸。

方子业的脑瓜子飞速转动,一下子想到了很多很多种可能。

最后,方子业将以前接听到的神秘电话,转移了一个位置。

假如啊,假如说,李永军也接到了陈宋院长的电话,而且他意动了的话……

京都疗养院就那么几个。

他们能做的挖人的事情,难道陈宋就不能做?

或许李永军的合同也到期了,其他疗养院不要他了,或者是他自己要走呢?

“李老师,这个您得有一个具体的方向才行,你让我凭空想的话,我还得回去查课本和资料才行。”方子业回道。

“老师。”聂明贤打断。

李永军看了聂明贤一眼,道:“你别说话。”

“渐冻症?”李永军开口就是王炸。

方子业一听,举手抱拳:“时间不早了,我还要回去休息。告辞,李教授!~”

李永军就是不怀好意。

当然方子业也不是真的走。

李永军的学术水平和理论水平,比聂明贤要更高一个台阶,预计至少也是4级的最顶级,隐隐有到5级的门槛。

方子业都不好确定他到底跨没跨过!

方子业也是初入5级水平,他都衡量不了的,只能是对方与自己的水平相当!

李永军倒也大气:“那你回去休息吧,时间也是不早了。”

众人散开。

方子业带着洛听竹和廖镓回去!

本来提议要送聂明贤和李永军教授二人的。

不过两人婉拒了,他们直接去酒店,聂明贤明天中午才会去实验室,期间一直都要接待自己的老师。

……

出租车上,聂明贤有些吃不准老师的意图,一边摸着下巴,一边问:“老师,您不会来恩市疗养院工作吧?”

“您都已经从协和去了京都医院?难道还要跳啊?”

聂明贤比谁都更清楚自己的老师是怎么离开协和的。

“暂时还没有想好!~”

“只是我觉得很气愤,他们都欺负不了的明贤,一个中南医院还在那里搞幺蛾子。”

“我必须得过来看看,假装出面一下,他们应该就懂了意思。”李永军道。

聂明贤是他的爱徒,也是他学术理念和专业集大成弟子,即便是自己落魄而走,他也给聂明贤找了一条合适的退路。

只是李永军也没有想到,院士团队竟然那么难混,最后聂明贤还被塞给了那位院士好友的女婿……

当然,聂明贤当时的确要回家‘守孝’!

“老师,这个不用担心的,我自己都应付得过来。如果方教授和他的老师真的做了一些勾当的话,这个课题就进行不下去了。”聂明贤道。

“你能操作归你操作,你操作的痛点和我操作起来的痛点能一样吗?”李永军反问!

聂明贤摇头,乖得如同一只兔子!

“我得考察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他们说的那么纯粹和高尚。”

“如果也是挂羊头卖狗肉,那也是不适合的。”李永军教授回道。

“老师,我们先去休息吧,明天我请您吃早餐……”聂明贤笑着回道。

……

方子业的车上。

廖镓坐在后座,狐疑问道:“子业,刚刚李教授的意思是不是,他可能来疗养院里工作啊?”

“这怎么可能呢?”

“他能操作得出来?”

廖镓是认识聂明贤老师的,两人毕竟是好朋友!

方子业摇头:“我也不知道呀,这位李教授什么来头啊?我到现在都还迷糊着。”

廖镓却非常谨慎地摇头,看着吃瓜转头的洛听竹,声音却非常谨慎:“我也不知道,你们如果有兴趣就自己去搜索。”

“廖教授,搜得出来的好像都没有特殊诶?”洛听竹说。

“那你再搜搜方子业试试?”廖镓反声建议道。

洛听竹还真的做了,结果搜出来的,更加没有意思。

百科里面,显示的方子业履历就是。

方子业,男,医学博士,副主任医师,副教授,博士研究生导师,汉市大学附属中南医院骨科副主任医师,发表sci论文多篇……

简短而无聊,并没有什么出彩点。

一是方子业太年轻,二肯定是有人负责了方子业百科里面的履历方向!

不可能什么东西都往上面放的。

“嘶!~~”洛听竹倒吸了一口凉气:“廖教授,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廖镓坐得端正,闭口不言。

(本章完)

第608章 功则达,败则死!(求订阅)

翌日,上午九点二十七分!

方子业带队巡查完后,打算带队创伤外科组直奔手术室而去。

林桥山教授小跑了过来:“方教授等一下,陈院长和后勤部的宋主任让我们过去一下。”

“你这边能松得开手么?”

林桥山是问方子业要去做的这台手术难不难。

“林教授,谈话比较重要吗?这台手术难度虽然不高,可我好几天没做手术了,想做一下!”方子业实诚笑起来。

全股骨缺损重建,有房志宽教授和聂明贤两人能拿得下,不过外科医生、特别是资深外科医生都有一个手痒的毛病。

如猫爪一般,好久不用,就感觉浑身不舒服。

方子业前几天虽被学术报告等一系列事件折磨得欲仙欲死,可本质上还是一个资深外科医生,到现在,也操作了数百台手术。

“手术不难的话,就辛苦房教授带队一下吧,今天陈院长要找我们聊的事情非常重要!”林桥山上前两步。

“我也把手术交过去了。”

“好吧……”方子业回头几步,与吴轩奇和房志宽教授二人低语了几句。

吴轩奇当即表态:“方组长,没事,你是组长你去忙,手术应该不会有问题。”

带组的人,要负责其他人负责不了的事情,负责“兜底”,你只要能兜住这个底,让别人觉得可靠心安,一些‘常规’的手术你放手偷懒,别人也不会觉得你架子大。

如果你兜底都兜不住,你就算是再勤奋,别人也只会骂去你.妈!

医学不是其他行业那般上级是可以混的位置。

方子业这才与林桥山教授一起并步而行,穿过走廊时,新雨已歇,暖阳穿透葡萄藤架的缝隙斑点洒下。

“林教授,陈院长和宋主任有没有说是什么事啊?竟然让我们连手术都要搁置下来?”方子业来了这么久,这还是陈宋院长第一次这么抉择。

“陈院长提前就和我们两个组的其他教授通了气,知道我们今天安排的手术不算难,这才让我们去开会!”

“与我们外科组要新建临床组有关。”

“具体是什么,我们去了才知道。”林桥山把自己知道的信息如实说了出来,但不知道细节。

所幸,方子业昨天刚好遇到了聂明贤的老师李永军教授,所以能猜得出一二。

陈宋院长对李永军教授真的非常重视,因他一人,直接再建一个组!

还要找教授给李永军教授搭配,给他找下级……

这比方子业刚来疗养院时的“配备”还要奢侈。

“哦!~”方子业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并行到了行政区的一间办公室后,就分立而坐。

这回聚集的人不少,有陈宋院长,后勤保障部的宋立波主任,办公室的王斌主任以及陈祥龙副主任,医务科的兰娟主任和彭雪林副主任,外科的林桥山与方子业,内科的杨凤根教授。

疗养院与行政有关的负责人都到了。

负责汇报的是后勤保障部的宋立波主任,他站在了椭圆形桌子的另外一面,打开了投影仪,扉页就是李永军教授的图片与任职情况。

陈宋院长看到林桥山和方子业到来之后,便才开口道:“方教授,你是第一次参加这种会议,所以我简单给你讲一遍我们疗养院要新建组的一些规矩。”

“疗养院,目前有四大科,内科、外科、康复、中医四大组。”

“每个科都有不同分组,每个科如果要新建组的话,必须要满足这么几个条件!”

“第一,必须要有一个非常可靠的,至少是省级专业带头人的教授坐镇!”

“第二,要是成熟的专科或者亚专科……”

“第三,有重症患者。”

“其中妇产科、儿科暂不在新建专组范围内。”

“我们今天开会呢,就是正好有机会引进这么一位非常知名的血管外科专家。”

“宋立波主任,你介绍一下这位李永军教授。”陈宋抬手请求。

宋立波闻言立刻微微躬身:“很多人可能不认识李永军教授,但这位李教授,乃是京都医院血管外科的大主任。”

“京都医院是什么性质,各位都清楚得很吧?”

“李永军教授的专业实力、科研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我们之前与其接触的过程中,发现李永军教授对目前的居任职位并不是很满意,正好我们疗养院可以给其提供一个良好的平台。”

“于是,这才有了今天的这场小会,我们一起讨论一下这位李教授。”

“一些基础的内容,我们就播放一遍,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靠什么可以将这位李教授引进到我们疗养院来,才是我们讨论的重点。”

“李永军教授,前协和医院血管外科主任医师,现京都医院血管外科行政大主任……”

宋立波主任重复着一些方子业以前查到过的内容,但过了将近十分钟后,宋立波又忽然道:“这位李永军教授啊,其实是与我们疗养院对接交流的负责人,邓勇教授推荐的,他还给了我们另外一部分信息,我列举如下……”

方子业本来是非常放松地坐在下面如听八卦,可听到宋立波这句话,方子业的头皮直接炸开了。

过去了这么久,方子业都差点忘记了自己老师的这份‘任职’。

什么任职?就是中南医院与疗养院对接负责人的任职,曾经,因为医院里有几个副院长想要摘取邓勇的这个位置,还弹掉了两个副院长还是三个来着……

所以说,其实,明里暗里,自己的老师一直都和疗养院有联系,所以说,很久之前,自己的老师建议自己来疗养院,是因为他知道更多东西。

所以说啊,邓勇肯定是很早之前就盯上了聂明贤的老师李永军教授……

这再一次让方子业认识到了自己的老师,到底有多强大的心理素质和手腕。

没有任何一步操作是白费的!

宋立波道:“李永军教授的专业实力和科研能力都是无可挑剔的顶级教授,专业内的学术任职也好还是专业风评也好,都是顶级的。”

“所以,我们下面来从这么几个维度来探讨一下,我们疗养院对李永军教授的吸引力。”

“经费支持、发展前景、工资薪酬、平台层面、个人追求。”

宋立波接着道:“王主任,您对李教授接触最多,您先来说说吧。”

办公室的王斌,就是负责挖人的,做相关工作的。

“宋主任,关于李永军教授的履历,我还要补充一点啊,他以前拿过京都市科技一等奖三次,拿过国家科技进步二等奖两次。”

“李永军教授的年纪还不大!”

“所以,如果可以把这样的人才拉到我们疗养院来,对我们疗养院的助益是非常大的。”

“经费支持、发展前景、工资薪酬、平台层面;我们疗养院对比京都医院,都不占优势。”

“李永军教授是北方人,不是我们南方人,在地理位置上也不占优势。”

“我们唯一可以攻破的点,就是李永军教授的个人追求。”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比较的因素就是,目前,李永军教授的学生聂明贤副主任医师,目前在我们疗养院的科研区开展工作。”

“这也是一个可利用的因素……”王斌总结分析完后,又说道:

“李永军教授比较感兴趣的一些课题点,可以总结如下,第一也可以说是唯一便是关于渐冻症的治疗。”

“具体原因,我们目前还没有接触了解到,但根据我们目前调查的内容,李永军教授曾经多次提过这个关键词。”

“下面我们就一起细细地探讨一下,关于李永军教授的这个兴趣点吧,这应该是我们破局的关键……”

方子业身在其中,所以非常直观地,看到了自己当年被这些人分析的场面。

估计啊,那时候,自己的师兄顾毅也坐在了自己这个位置,参与了这样的会议,然后以非常单纯的方式与自己接触和沟通,才有了自己来疗养院的行程。

每个人的视角都是有限的。

王斌主任说完之后,外科的林桥山教授便道:“陈院长,王主任,渐冻症不属于一个大数据病种,罹患这种疾病的患者极少。”

“所以目前国家对于这方面的投入也不算多,而且投入回报比极低,更多的是一些兴趣从业人员。”

“目前对其研究的深度也极为有限。”

“所以,如果要往这个方向发展和精进的话,是非常不划算的。”

每个亚组的组长,估计都被疗养院单独找过谈过话,知道疗养院的科研发展和临床发展的主要意图。

承担医疗诊疗任务是一部分,挣钱是一部分,搞出来突破是另外一部分。

投入回报比,当然也是要考虑的因素。

投入一千亿,最后惠及十几个人,意义就不是很大了。

内科的杨凤根教授道:“渐冻症的病因,目前都还没有彻底搞明白,关于这个病种,目前很多方向都属于未知区域,实在是虚无缥缈得很。”

“如果李教授只有做这个课题才愿意来我们疗养院的话,我的建议就是不给任何建议。”杨凤根倒也实诚,只是表达自己的态度。

医务科的人,负责的内容比较专精,与这方面没有太多的接触。

倒是宋立波主任再给了一个意见:“如果我们去与聂明贤副主任医师多多接触,你们说,有机会让李永军来我们疗养院工作吗?”

陈宋摇头:“如果反过来,是李永军教授在我们疗养院工作,再让聂明贤来这里工作的机会更大一些。”

“反过来是并不成立的。”

“两个人的社会位置都不一样,我们更要担心的是聂明贤被李永军给套走!”

“这个建议并不是一个好的建议。”陈宋直接否定了。

一般都是学生跟着老师混,老师反过来跟着学生混的,少之又少。

陈宋说完,大家就都不说话了。

陈宋道:“我们也只是简单地聊一下这个内容,大家回去之后,可以集思广益,将这件事转达给各个专科的人。”

“如果可以把李教授挖过来,妥妥的大功一件,我们是可以计算工作量的。”

“直接加三十个工作量或者更多,都是可以谈的。”陈宋道。

林桥山低声对方子业道:“三十个工作量就相当于我们外科的四十五例手术了,含金量还是非常非常高的。”

一个组,一个月平均才做六到七台手术!

四十多台手术,就是半年的工作量。

方子业心里稍微有了点底,可也没有说话交流。

倒是宋立波主任以及办公室的陈祥龙副主任,又提了几个方案,但都被陈宋院长一一否决。

这么一来二去,将近一个小时过去了。

陈宋便道:“方组长有没有什么想法?”

方子业摇头道:“陈院长,我与李教授不熟,而且我现在还有其他任务要忙,因此,可能分不出来这么多精力。”

“实在抱歉了,陈院长。”

方子业知道陈宋只是随口一问,让方子业表个态,也让其他人不要对方子业不发一言有意见。

小会到此,也就告一段落了。

“方组长留一下,其他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情吧。”小会散后,陈宋点名方子业。

方子业本来都抬屁股了,又坐了下来。

这般后,外面来了两个助理端来了两壶茶,其他人则是各自收拾文件和笔记本离开了。

偌大的会议室,瞬间就只剩下了方子业和陈宋院长二人。

两个助理都出门后,方子业才往陈宋方向靠了一点:“陈院长,谢谢您和疗养院为我做的事情。”

煞笔送人情,直接送钱送烟送酒,聪明人送人情,直接把人情送到你的怀里。

你想吃饭的时候正好有一家免费的馆子,你想羞羞的时候正好有几个套在你的房间里……

陈宋没有给方子业说过要帮忙,但是,就在方子业第一天的学术报告结束之后,汉市大学、骨科两位与方子业亲近的院士,还有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都出面了。

这真的单纯只是听学术报告的人叫来的么?

NO!

“子业,你这不就是客气了么?”

“本来你做出来的学术成果就足够有震撼力,我们不过是顺水推舟。”

“再则说,你不是想往上爬么?我这个位置还等着你的,疗养院不栽培你,就只看着你自己单打独斗,那岂不是明面一套背地里一套了?”陈宋说得非常实诚。

我说了器重你,然后放任你像一个野生的人一样,这是我自己打我自己的脸?

“不管怎么样,也要谢谢陈院长的爱护。”方子业道。

陈宋说:“换一个话题,你真的想要和那位对冲起来啊?”

“我们疗养院已经接到过许多电话,都想让我们出面调和一下!”

方子业直接冲谢武才孙女谢书阑的事情,在疗养院的行政层面已经不是秘密了。

在陈宋看来,方子业已经影响到了对方立身的两篇文章,应该都可以适可而止了。

方子业笑着道:“陈院长,您让我留下是特意找我说情的么?”

方子业问。

方子业觉得,陈宋老院长之所以会请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人到达那次的听证会现场,就是对付谢武才的后手。

你谢武才牛是吧?那你当着你们单位熟人的面去装自己牛吧,让他们看看,你到底是如何欺压一个后辈的。

这种顶级的科研人员,你到底要用什么手段去欺压他?

当然不止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的,还有其他单位的,你搞一个试试呢,你看看你可不可以把这么多人的口都给封住?

“当然不是,我倒是觉得,不太能看得懂你的行为了!”

“子业你应该清楚,就现在这个局面,你如果来疗养院,找我或者找宋立波教授一次,上一次的事情,就可能不会出现了。”

“但你却并没有这么选!”

“我们去说服一个湘雅二医院的田松林医生,是非常简单的事情。”陈宋道。

陈宋对方子业也有些刮目先看了,毕竟方子业的科研思维非常缜密,而且为人玲珑,也通一些人情世故。

方子业闻言先抿了抿嘴,而后又慢慢地喝了一口茶,道:“陈院长,虽然我现在已经是副教授,其实我还是人微言轻。”

“在华国,顶级的圈子里,教授和主任医师都不够看。”

“所以,我其实没有太多的社会地位,我现在如果要有人帮忙的话,就只能去点射。”方子业说到这里,就谨慎断口。

“什么叫点射呢?”陈宋问。

方子业眼珠子轻微一转:“就是,一对一,慢慢的,去说服一些人,让他们帮忙助力我。”

“再更加简单点,就是主动骚扰性质的学术切磋,伤皮但不断筋的那种。”

陈宋闻言,点了点头。

方子业影响到了谢书阑的老师,也就是新晋院士张利民教授。

这对张利民教授也有一定的影响,操作不好,可能他得到了院士提名,会被取缔!

但也可以操作,毕竟目前只是在期刊论文的网站上形成comment,还没有把文章撤除掉!

但谢书阑不一样,她的积累和底蕴还是薄了,如果这些学术成果被撤销了,那她在目前的单位里,估计都举步维艰。

“你需要张利民院士帮你忙?必须要院士吗?”陈宋眉头紧皱。

方子业的胃口有点大,如果方子业只是点名一些知名的专家和教授,他还可以帮忙去主动要个名单。

如果是院士这一级的话,还真的颇为麻烦和棘手。

比把李永军教授拉到疗养院里来,都要更加棘手。

方子业点头说道:“是的,陈院长,后续的东西,如果没有院士级别的老师跟进,我感觉自己hold不住。”

“也是与基础科研有关?”陈宋大概知道一些,但他不是方子业心里的蛔虫!

“是,但也不全是。”

方子业说:“我们骨科在基础科研领域的专精程度还是相对薄弱了些,所以即便我去请求谷元东老教授还有裘正华老教授二人出面,也可能被质疑。”

“但如果有来自不同领域的老师都一起参与的话,这样的微妙质疑声就会越来越少。”

“我个人觉得,至少要有四到五个,来自不同行业的院士老师出面的话,可能就会让它们的精进,更加丝滑。”

“而不会产生太多的质疑和波动,至少内部不会。”

俗话说,言传身教。

刘煌龙教给方子业的,不仅仅只是他有一个院士岳父,刘煌龙仰仗他老丈人的这一系列,就是借势。

方子业的老丈人不是院士,只是教授啊。

没有这一步棋,方子业当然可以旁证侧引,稍微变通一下。

张利民教授就是方子业点射的第一个扳机点。

也是谢武才老爷子自己作的!

陈宋接着道:“所以,你还是要继续对付那个小姑娘?你就没想过,万一她没熬过去呢?”

方子业闻言叹了一口气道:“陈院长,说起来,您可能觉得是我太过于清高。”

“我的反击手段,是利弊双刃的,不似那位的手段,就是直接碾压式的伤害,有弊无利。”

“或者说,他没有达到对他友好的利。”

“给论文写comment,看起来是针对,实则也是一种优化,如果谢教授真的可以从中学到或者参悟一些东西,她的学术水平将会攀升至少一个等级!”

“她的前程会更远,更宽,更阔。”

“她也还年轻,有这个时间和机会。”

“这就是科研的交流和沟通,没办法,我其实不愿意这样,我甚至不愿意指出她的错误,让她有浴火重生的机会。”

“功则达,败则沉。”

“这是机会和挑战并存的,虽然风险很大。”

“我有时候甚至觉得我自己是在以德报怨!~”方子业道。

方子业做了什么,第一刀先斩向自己,自己团队的那些文章,他才有功夫和精力去优化和修缮。

吴轩奇团队,因为参与了方子业的‘坏事’,所以方子业也帮忙一起修缮了。

不同的是,方子业对自己团队与吴轩奇团队的论文是质疑和修缮并存,对谢书阑以及张利民教授只质疑,不修缮,不给解决办法。

别问,问就是没有答案。

也别劝,劝就是有问题,我看不出来,总有人看得出来的啊!

陈宋气得眉头一挑:“能把学术霸凌说得像你这么冠冕堂皇的,我还真对你刮目相看了。”

枭雄不讲手段,只讲结果。

方子业无法驳斥学术霸凌这个词,从根本上来说,这就是学术霸凌。

方子业则道:“陈院长,我这也是没有其他的资源可以调用了啊。”

“再则,她们就算是改行了,被辞退了,依旧是一辈子衣食无忧。”

“而我,还有我老师,如果被辞退了或者是被搂了,那就真的要返贫了。”

“她的沉没成本真的非常低,容错率很高。”

“其实也就是我想和张利民教授一起深入交流的顺带吧!~”

陈宋回道:“你这毛遂自荐的方式还真的有点特殊,先把别人打服,再和别人交好是吧?”

陈宋一眼就看破了方子业的用意。

其实就是暴力碾压。

方子业沉默了下来,没有回话。

陈宋继续问道:“所以你还会继续出手?”

“你直接说,我们也好有个准备,免得对方剑走偏锋了,我们毫无预案!”

“当然!~”方子业坦诚地点头。

方子业这不是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看到了错误就指出,还是那句话。

她能闯过去,还是方子业送给她的飞黄腾达机会,如果她闯不过去,想不明白的话,那就索性直接改行吧,别搞这个专业了。

陈宋继续问:“那如果谢老爷子愿意再次登门致歉,而且还带上一些投诚呢?”

“你愿不愿意别针对谢书阑教授了?改一个人?”陈宋意有所指。

方子业闻言,眉头一皱,问道:“陈院长,这件事还真的和京都的疗养院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啊?”

方子业可还记得,当初,京都疗养院的人第一时间就给他打了电话,保证说,这件事和他们没有一毛钱的关系的。

“关系也就是千丝万缕了,选择是谢武才自己做的。”

“刀是谢武才自己拿的,但是扎刀的方向和点,是其他人提供的。”

“你一个方子业,哪里有人这么关注你啊?除了早有预备,谁会莫名奇妙地找得到你那些莫名其妙的‘伤疤点’?”陈宋也回得坦诚。

方子业点头。

他的那些伤疤点,真的说起来啥也不是,就是提前一年毕业的事情。

方子业最后的处理结果也是不痛不痒!

更多的是邓勇自己,受到了比较大的处罚而已。

谁会这么针对方子业啊?

估计就是一些图谋不轨的人。

方子业趁着这个机会,问出了关键:“陈院长,那个疗养院与我们恩市疗养院这么不对付,到底是为什么?”

陈宋闻言,先猛地转头,看了看方子业。

看到方子业的目光纯洁,表情平静,并不是阴阳怪气后,嘴巴抿了抿。

又摸了摸下巴:“说起来是我年轻气盛。”

“真要算起来,也是他们自己找的。”

“京都疗养院的那个年轻人,他爷爷折在了他自己的手里。”

“我能救他,但他把我关了。”

“我当时要求是不还我一个清白,我就不出来。”

“结果就这样了。”陈宋说得格外隐晦,隐藏的点很多。

但总结一下,估计就是这么一个老套情节。

陈宋被现在京都疗养院的那个人给‘搞了’或者欺负了,把陈宋关了起来。

好巧不巧的是,他自己家里的老人重病在床,结果还要陈宋去救人!

陈宋不愿意啊,我被无端抓了,你还要我去救人?我不去,我就在这里,把事情说清楚了再说。

等到说清楚,尸体估计都凉一会儿了……

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在京都这个地方,人走茶凉四个字是被演绎得淋漓尽致的。

如果后辈不济,就此一蹶不振并不是玩笑话。

“所以他现在处处针对我。”陈宋道。

方子业眨了眨眼皮!

站在陈宋的视角,方子业能理解陈宋,不过站在自己的视角,方子业觉得自己和老师都受到了无妄之灾。

不过人生就是这样子,你享受了哪种便利,你就得接受这种便利所带来的负面效果。

利弊双刃!

“恨不得直接把恩市疗养院给拆了,他连实权地方都不去,就往疗养院里钻。”陈宋摇头道。

方子业不再纠结这个话题:“陈院长,时间也不早了,我去手术室看看。”

陈宋则道:“子业,早上陈广白给我来电话了,他说啊,目前以他的一些公司,底蕴还是太过于浅了。”

“如果真要将你的科研规划和理念支撑起来的话,他还得找一个更加擅长器械改良、具有非常优良器械制作工艺的国产公司。”

“目前正在找,所以你也不必着急,慢慢来,我们有的是时间。”

方子业想了想,点头道:“谢谢陈院长,麻烦替我谢谢陈老板。”

“你再等等!~我找你还有一件私事。”陈宋又伸手道。

“啊?”方子业回头。

“子业,你身边有没有比较优秀的男孩子啊?希莶也是老大不小的年纪了,也该成家了。”

“其实希莶不止在学经融专业,一直有跟着我学中医,也算是半个从业者了,不过我更希望,我入土之前……”陈宋道。

方子业赶忙摆手道:“陈院长,您可太高看我了。”

“我身边可没有能配得上大小姐的朋友或者同事,都配不上!~”

这是陈宋的家事,方子业是半点不敢掺和。

开什么玩笑呢,自己什么身份,还能给陈宋找孙女婿?

就他孙女,那零花钱的利息都不是自己等人可以比的。

能与之相配者,不是超级公子哥,就应该是二代。

“陈院长,我去手术室了。”方子业不谈家事,直接开溜。

“那你去吧。”陈宋笑了一下,只觉得遗憾!

不过也只是遗憾,并没有多想。

一切因缘际会,皆有定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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