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8章 96.死亡迎战!【8/16】

第1968章 96.死亡迎战!【816】

玛维·影之歌女士就像是个被世界遗忘在角落中的可怜人。

她亲眼目睹了德纳修斯大帝如何意得志满的打算开启自己的死亡远征,又亲眼看到了老兵主用布莱克的万神殿徽记炸毁了托加斯特高塔释放出了无数灵魂。

她就被关在这座高塔的顶端,而从她现在所在的位置只需要抬起头,就能看到那个和物质世界连接在一起的生死帷幕上的大洞。

她甚至能看到帷幕另一段那倒影在碎光中的海加尔山。

她眨了眨眼睛。

在刚才那一闪而逝的倒影中,她似乎看到了穿着月神长袍的泰兰德·风语者正在集结哨兵部队和荒野半神们,准备越过生死帷幕进入噬渊作战。

大概是因为那位月之祭司得到了艾露恩女士的神谕?

想到这里,玛维又皱着眉头从这倒塌下来斜斜的插在统御圣所废墟中的高塔顶端向下方噬渊混乱的战场看去。

她能看到在洛萨的带领下,亡灵天灾的死亡骑士们正在同时和渊誓者与恶魔两线作战。

三方在这死亡之地互相攻击,根本没有谁和谁联合的想法,反正那些死亡骑士们是见人就砍,只要不是自己这边的都可以砍。

而更远的地方,手持影之哀伤战斧的布洛克斯·萨鲁法尔正和黑鸦骑士团的大领主库塔洛斯·拉文凯斯阁下并肩冲锋,防守在通往物质世界的生死帷幕的裂痕之前。

而从侧翼支援他们,正在疯狂穿凿渊誓者先锋军队的赫然是布洛克斯的兄弟,还尚未死去的瓦洛克·萨鲁法尔。

那位悍勇的兽人督军身后统帅的不是兽人部落的勇士,而是一群暴风王国、巨魔帝国和铁炉堡的混合步兵团。

在这支兵团头顶上还有来自赞达拉的皇室洛阿莱赞阁下的魔暴龙虚影在帮助冲锋。

进入钢铁维库人形态的瓦里安·乌瑞恩皇帝手持灰烬使者和皇帝之剑,与他忠诚的情报主管肖尔大师一起护送着一队伤兵返回物质世界,阿隆索斯·法奥冕下则统帅着他麾下的白银之手圣骑士们尽可能的保护那些在战斗中倒下的伤员。

在生者们的防线更高处,脸上留着疤的凯尔萨斯·逐日者陛下正和吉安娜·普罗德摩尔一起施法,用烈焰风暴混合暴风雪的冰火两重天将从阴影中滋生的虚空邪物重新压制回它们该去的地方。

艾泽拉斯好不容易摆脱了上古之神的威胁,那里就不需要更多虚空力量的介入了。

阿尔萨斯·米奈希尔这个舔狗王子手持两把锋利的普罗德摩尔家族战刀护卫在施法者阵地之前,疯狂砍杀着一切试图靠近防线的敌人。

不管是亡灵、恶魔或者是虚空无面者,敢靠近他心中的女神都得死!

生命、死亡、虚空、邪能,四大原力的造物在噬渊这个不见天日的鬼地方互相攻伐,当然,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其他三大原力还是会联合起来先攻击死亡的仆从们。

玛维并不是很清楚她的丈夫到底在六原力领域之间弄出了什么样的大事,但以她一万多年的战斗生涯养成的敏锐感知让影歌夫人立刻意识到,眼前这混乱的战争很可能只是一场更大规模,持续时间更长的大战的“开幕仪式”。

肯定有某些事情发生了

但这和她一个被囚禁在倒塌的高塔顶端的“落难公主”又有什么关系呢?

刚才黑暗泰坦萨格拉斯冲入噬渊大开杀戒的时候,她都没有被伤害到,现在这种低层次的混乱更加不可能威胁到她。

玛维或许应该感谢现在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的德纳修斯大帝把她作为人质关押在托加斯特高塔顶端的举动。

这阴差阳错之间反而让影歌夫人躲开了这鬼地方可能出现的一切危险。

“你在看什么?”

一双温暖的手从背后伸来,如捉迷藏一样捂住了玛维漂亮的血色眼瞳,还有温柔的声音在影歌夫人耳边响起,一起过来的还有一个在她细长脖颈上留下的吻。

“喂,你离我远点。”

被捂住眼睛的影歌夫人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人说:

“我已经订婚了,而且我未婚夫是个嫉妒心很强的疯子,小心他派人砍死你这个无赖。”

“是吗?但我没看到伱的手指上带着婚戒啊,漂亮的女士。”

布莱克带着调侃的笑意,对自己嘟起嘴的妻子小声说:

“而且也不知道是哪个天才把您这样的美丽女士用锁链和镣铐锁在这里,我的意思是,您无法反抗,不是吗?

这就意味着我想做什么就能做什么,在您未婚夫到来之前,我已经把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完啦,啧啧,这真是太不应该了。”

“贫嘴!还不给我解开?”

玛维不爽的说了句,同时抬起带着脚镣的左脚,不轻不重的在布莱克的腿上踹了一下。

“喂,你一个前守望者典狱长,一个月夜战神,别告诉我你连这种封锁心能的锁子都打不开?”

布莱克也很不满的后退一步,叉着腰对玛维说:

“你是不是在故意假装成娇弱,诱惑那些无知少男来救你啊?就像是什么见鬼的直男诱捕器一样,你为什么不把胸口的领口开的再大一点?

这样连暴风城先锋军的厨子都能看到你的内衣是什么颜色了。

我嫉妒了!”

“我这不是在这里等你吗?”

影歌夫人看着自己耍脾气的丈夫,无奈的安抚道:

“我不是听你说,不管遭遇到什么事你都会准时来接我的吗?我是可以离开,但我更希望能在这危险的时候有一个厉害的家伙来保护我。

毕竟,那个人答应过我唔.”

她的解释被一双啃过来的嘴唇打断了。

在手腕和脚部的锁链与镣铐砸落在地的声响中,这对狗男女就这么在那噬渊疯狂战争好像整个世界都要毁灭的疯狂背景中,在这个高悬于燃烧的废墟之上的斜塔顶端拥吻在一起。

他们是那么的投入。

完全不在意下场战场上矮人坦克手们的破锣嗓子的吼叫和迫击炮弹砸落时引发的爆鸣,也不在意那些恶魔们的狂吼乱叫和克拉西斯释放心灵风暴时的嘈杂。

就像是要将彼此的舌头都吞入胃里一样。

当然,这样的激情拥吻是可以理解的,毕竟眼前这个男人刚刚为了和这位美丽夫人永远的陪伴在一起而下狠手干掉了一位永恒者,并连同黑暗泰坦一起摧毁了初诞者留下的圣地,还在这些可怕之事发生之前便一手策划了如今这场刚刚拉开序幕的永恒血战。

两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那个一手导演了两人分离的苦情戏的三流导演,二流阴谋家,一流装逼犯德纳修斯大帝很快就要为自己愚蠢的行为付出代价了。

真遗憾。

如果没有这些破事的话,布莱克说不定还真的能和大帝成为朋友呢。

呼呼,这是骗谁呢?大帝是必须死的,在祂第一次利用邪神大人的时候,祂的死亡就已经进入了倒计时了。

布莱克可不是那么大度的人,大帝也不值得邪神如此大度,难道大帝也姓“影之歌”吗?

“轰”

又一次剧烈的爆鸣在噬渊阴沉的天空响起,气喘吁吁的影歌夫人趴在丈夫的肩膀上。

她仰头看向天空,自噬渊诞生以来从未有过的明亮光弧倒映在了她的血色瞳孔里,而金色的流光如万千流星一样从黑暗中滑落,在满是渊誓者和恶魔的大地上勾勒出一团团灼热的光雨。

玛维看着头顶那金色流光中涌出的几百个纳鲁同时爆发的炽烈圣光,那一圈圈流淌的光束像极了在黑夜中炸开的烟火。

它们划过夜空,绚丽而又美妙,热烈而又致命。

“喜欢吗?”

布莱克抱着妻子的纤腰,在她耳边说:

“我特意让它们在这个时候过来,在我们重逢相拥的时候用最炽烈的圣光化作流星雨来代替烟花。

你要理解,我就算再怎么神通广大,也没办法在这时候为你准备一些漂亮的烟花嘛。”

“唔,圣光也来了。”

影歌夫人欣赏着眼前这场覆盖整个噬渊的圣光狂潮的洒落,她轻声说:

“所以,奥术呢?万神殿虽然已成废墟,但泰坦之魂们不出面吗?”

“呃,你最好别问这个。”

海盗尴尬的耸了耸肩,说:

“你不会想知道在这场旷日持久的永恒战争里将代表奥术原力出场的那位女士的身份的我承认,她和我有一些亲密的关系。

但相信我,那只是为了加深信任与合作的逢场作戏而已。

如果这可以让你感觉到高兴,那我会告诉你,她只是把我当成排遣寂寞的人形玩偶,根本不可能有什么真感情。”

“轰”

又一团炽烈的圣光在两人头顶的阴沉天际炸开,在流光的轮廓里浮现出德莱尼人飞船的形态,还有老维伦手持图雷之杖于光中现身的影像。

“你想好婚礼在哪举行了吗?”

布莱克小声问了句。

玛维盯着头顶的圣光没有说话。

她只是蜷缩在丈夫怀中,似乎要在这全宇宙中最喧嚣的战场上享受这最安宁的时刻。

“她们来了。”

几分钟后,玛维轻声说了句。

布莱克也仰起头,看向噬渊与间域边缘的方向,在那里依稀能看到玛卓克萨斯的战争国度的大陆正在飞速靠近这混乱的噬渊战场。

老兵主对噬渊之主的神格重塑还没完成,眼看着四方原力都开始围攻代表死亡原力的渊誓者,眼看着死亡原力即将溃败,暗影国度中最能打的一批战争疯子们终于赶到了战场。

他们还不是单独来的。

比玛卓克萨斯的战争国度更快靠近战场的是布莱克纠结起来的那只大劫掠舰队,而为首的赫然是极其威风的纳格法尔号。

这艘幽灵船耀武扬威的在圣光爆发与虚空风暴的混乱天空中横冲直撞的飞过来,在幽灵公主纳格法尔的欢呼声中,强化过的钢铁舰体如刺猬一样的舰炮疯狂的开火。

也不管敌人是谁,反正这里距离艾泽拉斯联军的防线还有很远,根本没有友军!

可以随意开火。

就像是陆地轰炸的奇景,在不断爆发的烈焰轰鸣中,那艘黑色的船很快靠近了布莱克和玛维所在的塔尖。

“我就知道,二人世界的美好时间永远只有这么短。”

玛维小声抱怨了一句,但依然很端庄的拂了拂自己的长发,准备和布莱克一起踏上那艘船。

但邪神大人摇了摇头。

在玛维惊喜又惊吓的注视中,他咳嗽着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并准备在狂乱欢呼的自己人的注视中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求婚仪式。

不过,就在他准备半跪下来的时候却被玛维伸手拦住。

影歌夫人悄悄指了指纳格法尔号的船头,萨拉塔斯和塞菲尔肩并肩站在那里,四只眼睛如燃烧一样盯着这边。

还有船只的船艉楼上,造物女王芬娜阁下已经咬着牙在磨刀了。

“如果你不想我莫名其妙的死在某一个凶手可疑的暗杀事件里,你就给我站起来!”

影歌夫人在邪神耳边威胁到:

“这是做给谁看呢,你这坏家伙,我相信你心中对我的感情,但我也知道让你放弃她们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吧,反正也都习惯了。

这个地方太吵了,我们去雷文德斯吧,今天这么开心,那些该了结的事情也别再拖了。”

“行嘛。”

邪神大人暗中长出一口气,站起身拉着玛维的手,踏上了纳格法尔号上被眉开眼笑的术士三人组联合递过来的船板上。

他若有所感的回头看了一眼远方。

在那黑色的巨舰“噬渊观光者号”的船头,一个老头子正站在那里用望远镜眺望这边。布莱克想要对那个方向竖个中指,但在抬起手后,却还是选择了挥手致意。

“算了,婚礼邀请函也发他一份吧,免得他以后在自己的墓碑上刻上我是个不孝子的话,我相信他绝对做得出来。”

他小声抱怨了一句。

他身旁的三位夫人自然也不会反对。

“起航!”

布莱克接过乖女儿递来的船长帽,扣在头上,又踹了一脚旁边喝得五迷三道的小鱼人,大手一挥,对眼前的船员们喊到:

“这个鬼地方没什么好看的了,我们去雷文德斯!那鬼地方要迎来它的女主人了。”

黑色的幽灵船在下一瞬拔高航线,很快消失在了噬渊闪耀着圣光的天空。

而与此同时,在混乱的五方交战的战场上,骑着一头荒牛统帅着魂选死亡骑士们横冲直撞杀过来的格罗姆·地狱咆哮挥起死亡血吼,与眼前那冰冷的影之哀伤狠狠的撞在一起。

火花四溅中,两个老兽人的目光也对撞在一起。

“布洛克斯!你这老不死的东西。”

老吼大骂道:

“我的魂选密院还缺一个能打的死亡侯爵,但我不会把那职位给那些连我一斧头都接不住的软蛋,这世界上能让我另眼相看的战士太少了。

所以,你来不来?我现在就可以给你任命。”

“要我为你服务?”

被灭世之火焚烧的只剩下黑色焦骨而几乎难以看清面容的布洛克斯冷笑了一声,这老兽人一挥战斧荡开老吼的武器,他怒吼道:

“你这可悲的死在战场上的老狗!我听说你连个深渊领主都打不过,真菜啊,先打过我再说!你们这些死亡的狗腿子必须要备狠狠教训一下!”

“哈,那来吧。”

老吼狂笑着,挥起斧头向天空丢出去,将一头被上位恶魔袭击而摔下来的纳鲁砍的粉碎,在那金色水晶的飞舞中,他看向布洛克斯·萨鲁法尔和远方正朝这边跑过来的吼少侠。

他大喊到:

“看看这狂野的战场吧,看看这疯狂的战争吧,我们可以这么尽兴厮杀一千年!这就是战士的天堂,就在这里!

来吧!

来挑战我吧。

在我成为兵主之前,我有足够的时间可以和你们好好玩一玩!”

下一瞬,钢铁的风暴在这战场中吹起,一切靠近之物都被绞得粉碎。

当然,这场大混战里不可能只有老吼如愿以偿的享受战争,也有很多其他人圆了梦。

比如在战场边缘的角落中,被雷德大酋长偷偷喊过来的萨尔正警惕的看着眼前那个从阴影中出现的玛卓克萨斯女男爵。

年轻的兽人不知道大酋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但眼前那个女男爵却没有拔出武器。

相反,她摘下了自己的白骨面罩。

“古伊尔”

德拉卡女男爵用一种复杂的目光看着眼前长大成人的儿子。

她随手拔出腰间的战斧,丢出去将一头从阴影中出现的克熙尔斩掉脑袋,并对愣在原地的萨尔招了招手。

说:

“过来,儿子,让妈妈看看你。”

“砰”

一声匕首的交错爆鸣在女男爵身后一米的位置响起,想要偷袭这个看起来就很厉害的死灵的肖尔大师被一道迅捷的血影从阴影中撞了出来,这个意外事件并没有打扰德拉卡和自己儿子的会面,她不受干扰的走上前,握住了萨尔颤抖的手。

而被击退的刺客大师落在地面,警惕的看着眼前那个手握血色利刃的温西尔刺客。

后者长着一张和他有几分相似的脸。

“你就是肖尔?”

那个陌生的温西尔刺客撇了撇嘴,左右看了看,说:

“帕索尼娅没来吗?真是让人失望,我还专门为此化了妆呢。”

“你!你是?”

肖尔挑了挑眉头。

他心里突然有了种不详的预感,而那温西尔血翼刺客则把玩着匕首耸了耸肩,说:

“我是你爷爷布莱克阁下特意派人通知我来到这里,他说这是给你的惊喜,废话少说,我问你,我死之后,你奶奶没找相好的吧?”

(本章完)

第1969章 97.纳斯利亚堡悬案之谁杀了德纳修

第1969章 97.纳斯利亚堡悬案之谁杀了德纳修斯?【916】

“轰”

灼热的墨绿色火球从天而降,包裹在邪火中的巨大陨石呼啸着砸落,正轰在暗湾镇的市政厅高塔上,只是顷刻间这饱含邪能的攻击便引燃了房屋穹顶,让其中躲藏的那些担惊受怕的温西尔们尖叫着逃出这避难之地。

但漫天遍野飞来飞去的恶魔们可不会对这些心能吸血鬼手下留情。

它们的黑暗之神已经下达神谕,燃烧的远征将在暗影国度开启,此时冲入雷文德斯的恶魔们只是先锋军,很快那些来自扭曲虚空的燃烧大军便会将这个阴沉之地彻底点燃。

当然,作为暗影界四大盟约之一的温西尔也并非没有自保之力。

虽然德纳修斯大帝几乎将大半个顽石军团都带入了噬渊准备自己的死亡征服,但留在雷文德斯的石裔们依然响应了恶魔们的挑战。

它们被从岩石状态唤醒,提着大戟在石裔魔的掩护下从另一侧进入被攻击的暗湾镇,就在燃烧的城市中与恶魔们厮杀。

本地的温西尔执政长官也很有决断,在意识到恶魔的入侵已经全面展开后,她当机立断的发出了求援信号,在呼唤宣罪者祭司们前来援助的同时,这位镇长也命令整个镇子里的泥仆跳入烂泥潭里,三个泥仆组成一个巨仆,以此临时召唤出三四十头野蛮强大的巨仆帮助石裔们对抗恶魔。

不过面对悍不畏死的邪能大军,这么点支援显然不够。

镇长已经开始组织自己的居民向一桥之隔的纳斯利亚堡城区撤退,那座大帝的宫殿周围的城市有坚固的城墙和数以万计的预备役石裔士兵,足以在恶魔的狂轰滥炸下坚持到其他国度的援军到来嗯,假如其他国度真的愿意派出援军的话。

但在镇长带着活下来的温西尔转移到纳斯利亚堡的时候却愕然的发现,在前线被恶魔入侵的同时,在这座大帝的宫殿中居然还在同时上演着一场“宫廷政变”!

“不许靠近了!”

威武的忠诚巨仆大将石首大人一个人守在通往纳斯利亚堡宫门前的吊桥上,这个强大的巨仆已经不再是之前那连鞋子都没有的狼狈状态了。

作为雷纳索尔王子麾下反抗军的先锋大将,疯癫公爵西塔尔专门为石首制作了威风凛凛的铠甲(破木板喷漆组装的)、温暖合适的靴子(破衣服改的)、霸道狰狞的笼型战盔(泥仆花了十分钟用烂泥巴捏的),以及非常符合巨仆战士身份的巨塔。

嗯,真正的一座三层尖塔被石首握在手中当做武器,它背后还背了一座巨大的罪碑来象征它此时“高贵”的身份以及在必要的时候当作盾牌使。

这笨拙但努力展现出威严的巨仆战士挡在这群狼狈逃难的温西尔们前方,它皱着眉头努力回忆着西塔尔大人教它的那些话,又压低嗓音呵斥道:

“现在这里.嗯,这里已经被王子殿下占领了没错,雷纳索尔王子殿下从噬渊杀回来啦.他将代替残暴的大帝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施行荣耀的统治.啊,荣耀的味道,好怀念啊总之,没有允许,你们不能进去宫殿!”

石首挥舞着手中的巨塔,呲着牙威胁到:

“想进去也行,你们要向王子殿下效忠.效忠!懂不懂?你们最少要有殿下的旗帜,否则就是大帝的逆党!

逆党是要被吃掉的!

所以,伱们是逆党吗?”

这强大的巨仆舔了舔嘴唇,用一种看食物的目光看着眼前这群狼狈的温西尔难民。

面对它的询问,刚刚从恶魔爪下逃生的镇长女士惊恐的看向巨仆身后的宫殿,她很快就发现这巨仆不是在开玩笑。

在纳斯利亚堡的各处哨塔上已经挂上了雷索纳尔王子的旗帜,还有一些穿着不同颜色盔甲的石裔战士们在空中飞来飞去。

在那些哨塔上巡逻的分明是之前因为参与叛乱行动而被放逐的几个贵族家族的私兵。

那些被赶进灰烬荒野里自生自灭的家伙们现在很神气很气派的守在大帝的宫殿哨塔上,还把那些被打倒的守卫者用锁链吊在高塔上,用布满尖刺的鞭子抽打他们,倾听他们刺耳的尖叫以此展示胜利者的威严。

“雷文德斯变天了!”

这个念头飞快的闪过镇长的脑海。

作为一名擅长阴谋的温西尔,她立刻脑补出了几十万字的“王子复仇记”的剧情,但遗憾眼下这情况实在不是个思想跑毛的好时候。

就在镇长思考着措辞时,后方跟着她的难民们发出惊恐的尖叫,他们高喊着恶魔来了一个个抱着脑袋蹲在地面,镇长女士嗖的一声抽出自己的刺剑回头一看。

好家伙!

纳斯利亚堡上空不知何时居然又打开了一个巨大的邪能漩涡,一头狰狞恐怖的末日领主正在那漩涡中探头探脑的向下打量。

几秒之后,随着一声恶魔语的大吼,铺天盖地的魔蝠和恐惧魔从高空洒下,只朝着纳斯利亚堡的方向扑了下来。

“好吃的!”

脑子本就不好用的石首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看到恶魔们扑过来顿时惊喜的大呼一声,手中巨塔向上一挥,无穷巨力轰击之下硬生生将三四个恐惧魔在空中砸成肉泥,又随手一抓,将四五只魔蝠抓住丢进嘴里,嚼的血肉四溅。

“唔,辣味的,有点弹牙,石首喜欢!”

守卫着宫门的巨仆一下子被勾起了食欲,便也不再管眼前的温西尔难民,挥着大手开始在空中捕捉恶魔当零嘴。

宫廷哨塔上的温西尔哨兵们也敲响了警钟,很快那些遍布在宫墙之上的石裔被唤醒,开始飞入天空和恶魔厮杀。

场面一下子乱了起来。

暗湾镇的镇长立刻拉起身旁瑟瑟发抖的温西尔平民,从旁边的架子上抓起一杆王子殿下的旗帜塞进那家伙手里,挥着剑大喊到:

“我们都是雷索纳尔王子的忠仆!我们为反抗暴虐的大帝而来!战士们,跟我来,冲进宫廷,帮助伟大的王子肃清叛军!”

她这么一喊,第一个迈脚冲上吊桥。

身后的温西尔们有样学样,乱七八糟的喊着各种口号,从地面上捡起被恶魔打落的旗帜,乱糟糟的冲进了更安全的纳斯利亚堡里。

但也没人管他们。

这会的宫廷内部已经混乱的不成样子了。

雷索纳尔王子从噬渊带回的反抗军们在三位罪孽领主夫人的带领下以极其狠辣的姿态肃清宫廷,遇到大帝的仆从就乱刀砍死,连那些可怜的泥仆也不放过。

德纳修斯大帝将宫廷中的精锐都抽调去了噬渊,这给了反抗军们几乎横行无阻的机会。

除了这些噬渊归来,满心复仇的战士之外,王子殿下还有更强大的帮手。

以锻石师为首的几名月夜战神和锻石师刚刚雕刻出的死神兽石裔也在宫廷中战斗,这些家伙的战斗力可不是盖得,哪怕是大帝留下的精锐护卫遇到她们也是被屠杀的下场。

但事情的进展其实并不顺利。

因为雷索纳尔王子和他的反抗军一直没能在宫殿中找到这场政变里最重要的目标。

“宫廷花园也找过了,我把每一块石头甚至每一块泥巴都翻过来了,但依然没有找到大帝的踪迹,殿下。”

穿着一身库尔提拉斯上将军装,一手抓着指挥刀,一手打着洋伞的疯癫公爵西塔尔冲到站在罪孽王座厅中的雷索纳尔王子身旁。

这疯疯癫癫的王子副官语气焦急的说:

“您确定大帝在噬渊被重伤之后真的逃回这座城堡了吗?祂有那么多地方可以去.说不定那个狡猾的家伙已经离开了暗影国度呢。”

“不会的!相信我,我的父亲就在这里!”

从噬渊杀回来的雷索纳尔王子这会脸上残留着血痕污迹,身上的战甲也布满了鲜血和划痕,在噬渊的苦日子让他瘦的皮包骨头,再没有一丝一毫的贵族风范,那姿态比身旁的疯癫公爵西塔尔也好不到哪去。

但正是这苦难的经历给了王子殿下一副以前从未有过的铁血杀气。

他这会就站在王座厅中,不断的向自己忠诚的麾下下达各种命令,又亲自带人在他父亲最喜欢的几座宫殿中翻找着逃回雷文德斯的大帝的踪迹。

面对西塔尔的质疑,王子殿下看着手中还沾着血的罪孽勋章,他冷声说:

“我亲手掐死了那谄媚的宫务大臣,我把他的尸体吊在宫墙之外,他的灵魂被我折磨着,我不相信在这样的痛苦下那个软骨头还能保守什么秘密。

我的父亲在黑暗泰坦剑下逃生。

祂只剩下最后一口气,祂必然会回到最让祂安心的地方,就我所知,我父亲麾下还有一支隐秘力量在行动。

我们必须赶在祂最后的忠仆到来之前找到祂。

然后

杀死祂!

否则这片大地将永无宁日。”

雷索纳尔脸上的表情让疯癫公爵西塔尔打了个冷战。

他感觉自己这位曾充满理想主义的王子在噬渊走了一遭之后真的已经脱胎换骨。

这张瘦的皮包骨头的脸上此时露出的那种狠辣又冷漠的表情让西塔尔仿佛看到了另一个年轻版的德纳修斯。

“殿下!恶魔在进攻我们的领地!”

在王座厅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眼前的德莱文将军拍打着翅膀落在露台,这强大的石裔大步走来,语气尊崇的对自己效忠的殿下说:

“暗湾镇守不住了,恶魔已经攻破了那里,我们打算放弃那座城市转而全力支援堕傲庄,那边也在被攻击。”

“恶魔不是什么问题,不需要管它们!

布莱克阁下派出的‘使者’向我承诺过,我们古老的同胞将带着希望返回故乡,雷文德斯今日不会落陷于恶魔手中!”

雷索纳尔王子摇了摇头,对自己最信任的将军说:

“现在最重要的事是找到我的父亲,我们必须”

“嗡”

王子话音未落,一道血色烟火就在宫殿后方的一处地窖外冲天而起,雷索纳尔眼睛一凝,惊呼道:

“锻石师发出了信号,她们找到了我的父亲!快!随我来!德莱文,封锁那里!”

雷纳索尔的声音都在颤抖。

他整个人化作一道血光消失在宫殿,他的忠诚战士们紧随其后,石裔将军也知道问题之严肃,当即冲天而起,亲自在空中封锁周围。

而在那皇家地窖之下的隐秘通道中,一场对峙正在进行。

光头大姐姐锻石师女士手握血色利刃,在两只额头雕刻着月神徽记的死神兽的护卫下守在通道入口。

她的左手边是蛛魔少女卡莱克,右手边是自然Gay马席尔纳克斯,在身前的阴影浮动中还有手持暗月之刃的艾泽拉斯当代月夜战神,刚刚越过生死帷幕来到暗影国度的守望者第二任典狱长娜萨女士。

四位月夜战神的组合死死的封住了这条通道唯一的出口。

而在这月夜战神四人组眼前,脸色惨白到如纸一样,只能靠手中的灵魂利刃蕾茉尼娅支撑才能站稳身体的德纳修斯大帝正对她们怒目而视。

雷纳索尔的消息是准确的。

在被黑暗泰坦重伤之后,大帝果然逃回了最让祂安心的地方,在这里等待自己最后的忠仆前来救援。

但遗憾的是,祂的敌人们比祂的仆从最先找到祂。

“躲在下水道里的罪孽之王陛下,唔,您比我想象中的更务实一些,我还觉得哪怕在您如此虚弱的情况下,您也要高傲的端坐于您的王座之上迎接您的末日呢。”

锻石师语气冷漠的讥讽了一声。

面对她的调侃,大帝那再也看不到丝毫霸气的死人脸上露出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看得出来,祂在努力的维持着威严,但遗憾的是,眼下周围这糟糕的环境实在是无法衬托出祂应有的气势,只能显露出一副虎落平阳的悲凉。

大帝的状况可太糟了。

祂的神格破碎,永恒容器被萨格拉斯一剑砍掉了五分之四,现在维持着完整外表已经消耗了祂绝大部分精力。

回到雷文德斯能从这片大地上得到治疗,但那么点愈合在黑暗泰坦施加的破灭之力面前完全是杯水车薪。

祂已经不能再战斗了。

“我的儿子给了你多少?”

大帝在黑暗中语气虚弱的问到:

“一向高傲的你为什么这么死心塌地的成为雷索纳尔手边的狗呢?这真的让人难以置信。”

“这和您的儿子没什么关系。”

锻石师耸了耸肩,她身后的两头被黑月祝福的石裔死神兽咆哮一声,挥着爪子上前,光头大姐姐轻声说:

“是您的那位客人将我们联合在了一起。

祂乃黑月的化身,请原谅我的背叛,陛下,但您知道,不管在生前还是死后,我都是艾露恩女士忠诚的信徒。”

相比锻石师女士的婉转,在阴影中现身杀向德纳修斯大帝的娜萨女士就直接多了。

这位艾泽拉斯的现任月夜战神在挥刀砍向永恒者的时刻,以哑声回敬说:

“以黑暗之月的名义,为了玛维女士在死亡世界的崛起,你!必须死!”

剩下的两位月夜战神和德纳修斯大帝没什么私人恩怨,但他们既然来了就得干活。

于是下一瞬,四道月夜战神的力量化作动摇大地的星月之光轰向德纳修斯,大帝咬着牙后退,但祂手中的灵魂利刃却在这一刻脱手而出。

“我的主人,请你一定要记住我.快走!”

那嗜血又疯癫的蕾茉尼娅纵身飞起,化作一道血色闪电冲向眼前的四位月夜战神。

她忠诚护主的样子像极了布莱克手中的哀伤双刃。

“不!回来!”

哪怕在绝望时也不会露出什么哀伤之色的德纳修斯看到自己的佩剑舍身撞向敌人,也忍不住露出了惊怒又绝望的表情。

大帝和祂的佩剑之间确实有些不为人知的亲密关系。

但一名神灵的佩剑在绝境时的死斗确实为大帝争取到了时间,德纳修斯大帝咬着牙化作血光闪过眼前刀光剑影的通道,朝着这通往下水道的地窖出口飞了出去。

祂已经看到外界暗淡的天空。

祂已经能听到自己的那些阴影中的仆从的呼唤,只要能离开这里,自己就能去往安全之地静待时局变化。

自己乃是永恒者,只要给自己足够的时间,祂一定能东山再起。

一定能

“噗”

冰冷之刃刺入胸膛的痛打断了大帝的一切幻想。

在血光崩散之刻,大帝愕然看着胸前插入的另一把和蕾茉尼娅非常相似的灵魂利刃,这利刃精准的刺入了祂破碎的神格心脏,在虚弱的生命之上狠狠的补了一刀。

祂颤颤巍巍的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雷索纳尔王子那消瘦但冷漠的脸,还有那双和祂几乎一模一样的血色双瞳。

“父亲.”

王子殿下转动手中灵魂之刃的剑柄,将德纳修斯大帝的躯体压向地面。他以一种温柔中混杂着冷漠的语气,伸手放在了大帝的肩膀。

他在生命逝去的父王耳边轻声说:

“您的孩子回来了,这片大地的噩梦结束了,您的美梦结束了。还有,布莱克·肖阁下,托我向您问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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