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虎头蛇尾

五月二十四日,裴城

清晨已过,朝阳东升,光芒万丈。

寨门,张虞负手踱步,时而眺望,时而驻足,似乎在等待什么人。

见久久不见来人,张虞问道:“可有公明消息?”

什翼摇了摇头,说道:“自昨日来信,便无徐都尉消息,仆已命人散出探寻,或许稍后便有徐都尉音讯。”

“好事莫嫌晚!”

辛毗安抚道:“昨日徐都尉来信,言已劝降杨奉、韩暹二将。若不出意外,许都尉与二将兵马将至大营。”

“仅是关中危急!”

张虞说道:“胡轸、杨正二人反叛,致使徐荣兵败身亡,而今关西诸将兵逼长安,长安人心复杂,今若遭叛军包围,天子与司徒恐是有危!”

张虞没想到事态发展会这么快,王允在四月二十三日诛杀董卓,他收到诛董的消息,并匆匆赶回晋阳已是五月上旬,今中下旬出兵征讨牛辅,本以为能赶上关中之变。

不料李傕、郭汜、樊稠、张济行动出乎意料的果断,在五月中旬便起兵,而且一路上几乎没遭遇阻挡。

王允所派出的大将徐荣本意阻击关西叛军,然不料胡轸、杨正二人反叛,内外联合大败徐荣,甚至徐荣都因此兵败身亡。

见张虞关心长安局势,郭图捋须默默无语,自那日与郦嵩交谈之后,他愈发觉得相比‘活王允’,‘死王允’对张虞更有利。毕竟若是王允存在,很有可能造成张虞内部集团的分裂。

在张虞等待之际,候骑快马而来,欣喜说道:“君侯,许都尉与二位将军已在二十里外。”

闻言,张虞面露欢喜之色,谓左右众人,说道:“公明只身入敌营,为孤劝降二将,胆略之超群,纵观古今亦是少见。”

“随孤出迎公明,以观其之风采!”

“诺!”

为迎接徐晃,张虞命营门打开,甲士充当仪仗队,持槊立于两侧,鼓手敲响金鼓,旌旗飘扬。

张虞统兵至今,几乎没有出营迎接将领的习惯,而今出迎徐晃,除了张虞本身器重徐晃之外,更是因为徐晃所立军功值得张虞出迎。孤身一人入敌营,为他说服两名将校投靠,此功寡有人能比。

当然了,考虑到安抚杨奉、韩暹二人,张虞亦是有必要出迎,以免二人心生疑虑。

张虞领着众人步行一里地时,便见徐晃扬鞭策马而来,左右另有二骑。

徐晃见张虞亲迎,心情多有激动,不待马停,便翻身下马,快步至张虞身前,拱手而拜,说道:“晃不辱使命,今为君侯劝得杨、韩二位将军归降。”

“末将杨奉、韩暹拜见君侯!”

张虞先行扶起徐晃,继而握着徐晃的手,再扶起杨、韩二人,笑道:“公明自归顺以来,屡屡向孤举荐二位,言二君骁勇善战,故我心慕已久。今得二位归顺,征灭牛辅,易如反掌。”

杨奉、韩暹二人名声虽说不显,但骁勇善战的能力毋庸置疑。毕竟能和郭、李交手数次,且还追随吕布大破过袁术。用徐晃的言语评价,杨、韩二人勇而寡谋。故而虽难为大将,但冲锋陷阵不成问题。

“多谢君侯垂爱!”

杨奉惭愧说道:“若知君侯这般器重我二人,奉当率部自降,不劳徐将军奔波。”

“哈哈!”

张虞笑了几声,神情和蔼,问道:“不知二位在牛辅帐下,官拜何职?今领多少兵马前来?”

杨奉说道:“奉兵马稍众,约近两千人马;而子光(韩暹)兵马略少,仅千人步骑。昔受董卓册封,皆官拜校尉。”

“善!”

见二人神情忐忑,张虞沉吟片刻,说道:“二位可先归由公明统率,今先屈任校尉。待平河东,孤一并累功封赏。”

“多谢君侯!”

说着,张虞看向徐晃,说道:“公明胆气过人,孤甚壮之。今孤表君为行建威中郎将,都督杨、韩二将兵马,不知能否胜任?”

闻言,徐晃内心大喜,拱手说道:“晃拜谢君侯,当为君侯殚精竭虑,殊死以报恩。”

张虞挽着徐晃手臂,谓随行众人,说道:“孤帐下中郎将不多,唯文远、张君、伯松等寥寥数人。今公明为孤降服良将两名,降兵三千余众,故孤特拜为行中郎将,望诸位日后勉之。”

“诺!”

见张虞拿自己为样板,徐晃心里美滋滋,愈发觉得自己没有效忠错人。而杨奉、韩暹则是羡慕徐晃,今他二人尚为校尉,往昔与他们平级的徐晃今已官拜中郎将,果然跟对人才是关键。

为了能得到张虞的器重,杨奉寻机说道:“君侯,奉自牛辅帐下而来,今略知牛辅军中情形,不知能否禀告?”

“左右皆为孤之亲信,君但说无妨!”张虞说道。

杨奉拱手说道:“自董卓被杀以来,牛辅出入惶恐,不能自安,常疑部众欲反。故牛辅以相师为手足,每见一人,必让相师相之,问反气有无,因而众部将人心涣散。”

“奉在牛辅军中尚有友人数位,今可遣书信招降,令众人引兵前来投效,以乱牛辅军心。”

见杨奉抢先提供情报,韩暹心中懊悔不已,恨自己竟慢了一拍,由是赶忙说道:“君侯,暹亦有数名友人在牛辅帐下,今愿书信降邀,以为君侯效力。”

张虞大笑几声,说道:“牛辅之所以能御下,皆赖董卓权势。今董卓已亡,牛辅不得人心,我得二位相助,必能破之。劳二位书信于牛辅部将,以来离散敌军。”

“明日大军向南开拔,务必速破牛辅!”

“诺!”

且不言张虞得到杨奉、韩暹二人投效,进一步针对牛辅用兵。而牛辅得知杨、韩二人投效张虞,既惶恐又震怒。

“我待杨奉、韩暹二人不薄,今二人怎敢弃我而走!”

牛辅将案几掀翻,负手背腰,在帐中气冲冲踱步。

“将军息怒,二贼危难来降,今危难出走,不难预料!”董承说道。

牛辅眉头微皱,说道:“以伯丞之见,今当如何是好?”

董承沉吟片刻,小心说道:“董公身亡长安,我军无所依靠。今郭、李诸将虽说起兵,但长安城池坚固,恐骤难速下。故以承之见,将军不如出降,看能否求得大赦。”

董承虽姓董,但与董卓非同族人,出身于河间董氏,为汉灵帝的母亲董太后的侄子。

骠骑将军董重为董承族兄,在汉灵帝在世时,董重被授予都督一千兵马。而在雒阳惊变中,董卓依靠结交董承,将董重生前所统率的兵马握在手里。

故董卓之所以能成为雒阳政变的胜利者,与他掌握了雒阳城中大部分的军队有关。

牛辅疑虑少许,说道:“我为董公子婿,恐不得大赦!”

董承说道:“今郭、李诸将围攻长安,将军今时若降,张虞则能率部西援长安,故张虞必会赦免将军之罪。”

牛辅摇了摇头,他虽性情胆怯,但非傻子。张虞今时因形势能赦免他,但不代表之后不会追究他的责任。

在牛辅思考间,侍从押着相面的术士入帐,禀告道。

“将军,许师已被带来!”

牛辅斜眼而视许师,质问道:“你为杨奉、韩暹二人相面,曾断言二人必无反意,今二人率军投效张虞,你作何解释?”

许师神情惶恐,说道:“将军,仆非神人,难断世间人心,故相面难免有所纰漏。杨奉、韩暹二人出走,或许乃天意。”

牛辅神情阴沉,问道:“今张虞率兵逼近,你以为凶吉如何?”

许师头冒冷汗,紧张说道:“在下虽仅知相面,但仆观将军面貌,有福气降临,以仆之见,将军必能大破张虞,荣登高位。”

牛辅打量许久,示意侍从放开许师,说道:“我此战若败,唯你是问!”

“诺!”

许师心中暗暗叫苦,他安有决定胜负的本事?今董卓都死了,部下涣散,牛辅怕不是要败给张虞。

“啊!”

念及于此,许师忽作腹疼,说道:“将军,仆腹部疼痛,恐需如厕!”

“且先退下!”牛辅露出嫌弃的神情,说道。

“诺!”

在许师退下没多久,却见侍从慌慌张张而来,禀告道:“将军,许师借如厕之名,今携金银而逃。”

“什么?”

闻言,牛辅神情惊怒不已,许师刚刚还信誓旦旦说他有福气临头,今便裹挟金银而逃,怕不是看出了他运势不好,将败亡于张虞之手。

“胡赤儿!”

“在!”

“率骑出寨追击,务必将贼子擒回,我要亲自审问!”牛辅说道。

胡赤儿胡渣满颌,拱了下手,便转身而出。

待胡赤儿率兵追击之后,牛辅深陷惶恐之中,窝在大帐中拒绝见部将,唯恐部将拿刀剁了他,而后投靠张虞。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夜幕降临,胡赤儿才率骑卒而归。

“怎么样?”牛辅从椅上惊起,询问胡赤儿情况。

胡赤儿摇了摇头,说道:“不见许师踪迹,他已是抄小道而逃。”

“完了!”

牛辅哀叹了声,说道:“许师已是看出我运势不好,知我军必败,故裹携金银而逃。”

胡赤儿迟疑了下,说道:“仆率军归营时,见不少士卒收拾行囊,恐是有意出逃,将军还需出面安抚军心。”

“今大势已去,安抚军心已是无用!”

牛辅垂头丧气,心中暗忖:“今人心涣散,部将不能信之,故不如舍军而走,携钱财归乡,隐姓埋名,终老余生。”

顿了顿,牛辅抬头看向胡赤儿,说道:“今董公已亡,大势已去,你我不如率亲信归乡。而我有珠宝一箱,待归乡之后,你我可平分钱财。”

说着,牛辅打开被毛皮所覆盖的箱子,却见箱中有各种珠宝、金银,如饼金、大白珠璎、翡翠、白玉等昂贵之物。

胡赤儿眼里闪过一丝贪婪之色,他追随董卓虽久,但却未见到如此之多的钱财,他若能占据之,岂不可逍遥快活一辈子。

至于牛辅……

“何如?”

见胡赤儿沉迷于钱财,牛辅盖上箱子,问道。

“愿为将军效力!”胡赤儿笑眯眯道。

“好!”

牛辅大喜过望,说道:“劳君召集可信之人!”

“诺!”

在出逃的关键节点上,牛辅选择相信胡人。在他眼里胡人在中原人生地不熟,唯有选择与他合作,才能拥有出路。

至于汉人,牛辅生怕遇见类似吕布那般‘忠心耿耿’的亲信。

(本章完)

第221章 白月光为人妻,牛辅亡而诸将降

“邕拜谢君侯上表施救之恩!”

年满六旬的蔡邕头发已是半白,见到张虞遂拱手致谢。

“不敢!”

张虞侧身避让,将蔡邕迎入大帐,说道:“虞年少时,曾受公授学之恩,时至今日莫不敢忘。今能邀蔡公至晋阳暂居,虞荣幸至极。”

蔡邕腿脚略有不便,缓步入大帐,说道:“邕受朝堂流放,为带罪之身,日后若有叨扰,望君侯见谅。”

“坐!”

张虞邀蔡邕而坐,说道:“蔡公博学古今,为世之大儒。并州学风不盛,习俗粗犷。虞唯望蔡公至晋阳居住时,能为并州士民讲经授学,以教化我三晋民风。”

蔡邕捋须颔首,说道:“老夫虽年老体衰,但授经讲学尚能为之。且教化百姓为儒者所为,邕不敢推辞。”

顿了顿,蔡邕念及张冀,问道:“邕与令尊分别十余年,今敢问令尊身体何如?”

张虞笑道:“家父身体尚可,仅是年岁大了,腿脚愈发不便。今若知蔡公驾临晋阳,必欣喜不已。”

“哎!”

蔡邕微叹了口气,说道:“昔十五年前,邕受朝廷流放,发配至朔方,途中幸蒙令尊出手护送。而至今时,某得君侯庇护,今又礼遇于我,张氏待老夫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客气了!”

张虞沉吟了下,试探性问道:“我与蔡公之女年少相见,今不知情况如何?”

蔡邕愣了下,思索说道:“某在江淮暂居时,承蒙羊氏照顾,故将长女许与泰山羊衜为妻,劳君侯挂念。”

张虞眉头微皱,白月光作为人妻,张虞有所意料,但嫁给羊衜则是出乎意料,不应该是嫁给卫仲道吗?

见张虞不语,蔡邕心里掂量了下,说道:“承蒙君侯厚爱,仅可惜长女无福。”

“试问蔡邕膝下几女?”张虞问道。

“两女!”

蔡邕说道:“昔小女年幼,流放朔方时,邕将其托付于他人暂养育。”

张虞醒悟过来,感情自己原身见到的是蔡邕长女,而他先入为主,误以为是蔡昭姬。

“冒犯了!”张虞兴致不高,说道。

蔡邕沉吟几许,说道:“小女昭姬尚在邕身侧,其文采斐然,精通音律,去岁初嫁时,卫君病故。君侯若是有意,不妨见之。”

张虞眉目微挑,蔡邕莫非在推销的他女儿?

张虞笑道:“待归晋阳,若有机会,虞当登门拜会。”

“善!”

其实蔡邕推销女儿倒不奇怪,蔡邕在江淮避难的十二年里,他深受泰山羊氏的恩情,故在羊衜原配孔氏去世之后,便将长女贞姬许配于羊衜,作为其第二任妻子。

当下天下混乱,蔡邕需要依靠张虞庇护,而今张虞似乎对他女儿感兴趣,蔡邕乐于顺水推舟,看自家女儿能否被张虞看上。毕竟他年岁已大,而自家女儿又是寡妇,蔡氏形势大不如从前,能为诸侯妾,比为士族妻好很多。

见时机差不多,蔡邕说道:“老夫有一事相求,不知君侯能否应下?”

人家有意将女儿送给自己做妾,张虞自是笑容满面,说道:“但说无妨!”

“今汉室衰微,雒阳遭大火焚烧,东观、章台典籍损毁者不少。老夫虽说不才,但亦知天下崩裂,骤难安之。故唯望君侯能资助老夫修著后史,将本朝之事以遗后世。”蔡邕恳请说道。

西汉尚无成熟的史料记载体系,传至东汉时期,便有了一套渐渐成熟的史官体系。东汉记载史料的机构为东观阁,每隔数十年东汉都会让负责大臣牵头撰写过往历史,即《东观汉纪》。

东汉大规模修史有四次,第一次是以班固、陈宗、刘复等人修光武帝时期史书。后续两次分别在安帝、桓帝时期,最后一次汉灵帝时期,由蔡邕、卢植、杨彪等人主持。

修史为大规模的社会行为,因有前人三波的努力,蔡邕仅需要修著桓帝至灵帝之间的内容,以及中间值得留名的功臣武将。

在历史上,由于东汉之后的魏晋南北朝,因战乱频繁之故,导致了《东观汉纪》相继遗失,故才有《后汉书》出现。

张虞沉吟几许,说道:“自班固修汉史以来,我朝史料由东观阁所载。今天下大乱,东观阁难以载史。蔡公欲修后史,以遗事迹于后人,虞安敢不愿!”

“况卢公今时犹在晋阳,君能与卢公同事,共修后史!”

“多谢君侯!”蔡邕感激道。

在张虞与蔡邕谈事之际,郭图却脚步匆忙,打断了二人的议事。

“君侯,敌军惊变,牛辅身亡,今向我军乞降!”郭图面容欣喜,问道。

蔡邕识趣起身,说道:“君侯有军务需理,老夫先行退下。”

张虞从椅上起身送行,说道:“蔡公可先赶往晋阳,我已让人等候。”

“君侯费心了!”蔡邕说道。

待蔡邕离开,张虞问道:“怎么回事?”

“昨夜,牛辅与部将胡赤儿弃军而逃,途中胡赤儿斩杀牛辅,今胡赤儿、董承等将率部投效我军。”郭图说道。

张虞皱了下眉,问道:“胡赤儿为何诛杀牛辅?”

郭图沉吟少许,说道:“据斥候探查,牛辅昨夜带金银出逃,或许是胡赤儿贪图牛辅钱财,故将其谋害。”

张虞冷哼了声,说道:“贪财而忘义,今时降之,日后亦会反叛!”

郭图说道:“牛辅为贼人,部下将其斩首,乃为国除贼。今胡赤儿率兵归降,望君侯以大事为重,慎重安置胡赤儿!”

张虞沉吟少许,说道:“牛辅败亡,其部兵马虽说归降,但其数超万人,若招抚不当,恐会另生变故。”

郭图说道:“以图之见,今下可先让徐晃、杨奉、韩暹三位将军为先锋,先行招抚牛辅各部兵马。待大事已定之时,君侯可再拣选诸部兵马。”

“公则所言有理!”

张虞不假思索,说道:“召集诸将出兵,今以徐晃、杨奉为先锋,安抚归降诸部。”

“诺!”

出征河东,张虞本以为会有番硬仗要打,但没想到牛辅手握万余兵马,今胆怯而逃,暴死于胡赤儿之手,当真是虎头蛇尾。

而从事实情况来说,李傕、郭汜、张济等将听从贾诩的建议,无疑是个正确的选择,率军死命搏斗一场,或有机会得生。然若弃军而走,他们的下场大概率与牛辅一样,不是被部下所杀,便是被地方豪强、亭长所害。

张虞率兵至安邑时,经由徐晃、杨奉二人的安抚,牛辅帐下诸将倒没发生乱动,而是恭恭敬敬前去拜见张虞。

“末将董承、胡赤儿、王方拜见君侯!”

三将领着下属将校,出城行单膝跪拜之礼,以迎接张虞。

“诸位请起!”

观众人所为恭敬,张虞下马扶起众人,安抚说道:“今牛辅身亡,诸卿能识势归降,虞欢喜不已。即日起,诸君过往之事,虞既往不咎,诸君官爵不改,且各部兵马仍由诸君统率!”

“多谢君侯!”

“君侯万岁!”

闻言,归降众人无不欣喜,相比王允的赦兵而不赦将的操作,张虞所行的安抚之事,无疑是让他们吃下了个定心丸。

就实际情况而言,张虞其实也不想全盘接受牛辅旧部,仅是牛辅旧部兵马太多,短时间内张虞难以做出太多改变。今先继续维持诸将的利益,以确保归降的兵马不会受关西诸将蛊惑而轻易反叛。

张虞聊了些场面话,便欲先拉拢官拜中郎将的董承,以来助稳住降兵。

“我闻董将军为孝仁皇后族人,可是如此?”张虞笑吟吟问道。

“不假!”

董承说道:“仆为孝仁皇后之侄,昔恨己受董卓蛊惑,坐视董卓作乱,故承怀讨贼之心久矣。仅是屯兵在外,另有大将督视,难以讨寇。今王公诛逆,董卓丧命;君侯南征,牛辅畏亡。承无所顾虑,故率兵归汉。”

张虞亲切挽着董承手臂,说道:“汉室衰微,君为外戚,你我当协力共事。待关西叛军消亡,虞当为上疏表君官爵。昔陛下年幼时,为孝仁皇后所抚养,今君当继前人之志,辅佐陛下临朝。”

听张虞有意为自己表高官,董承喜色浮上神情,说道:“蒙君侯厚爱,承当随君侯共讨关西叛军。”

“善!”

张虞说道:“既然如此,劳董君平日多多安抚降兵,以免滋生动荡。”

“诺!”

张虞无意收服董承,作为历史上衣带诏的发起者,难说董承是否忠汉,但有一点值得确认,董承绝非安分之人,尤其是善于利用身份,暗联他人。

为了避免祸患,同时利用董承助他安抚军心,张虞决意拔高董承的身份,待他迎奉天子之后,将会把董承扔出去。

在张虞的安排下,牛辅所率的万人兵马倒无骚乱,并在徐晃、董承、杨奉、韩暹等人的安抚下,离营至张虞大军附近下寨,两寨并立,算是便于张虞大军监督。

降服牛辅降兵的同时,张虞念及雁门郡具有较高的独立性,于是表雁门太守郭缊出任河东太守,由定襄太守钟繇改任雁门太守,张辽以中郎将之职兼定襄太守。

ps:晚上还有一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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