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3章 一个平平无奇的京大研究生

6月中,东京都港区。

郑伟基以“三岛大孝”的名义约见迈克·柯里昂的时候,是在一家港区的制造机床工厂内。

这个厂的机床制造技术还是很靠谱的,谈不上最强,但也踩在国际一流水准内,不过郑伟基只是以百吨大米的价格,就从原厂主手里买下了一切。

百吨大米也是20万斤,在这个随便一包方便面都能换来小姐姐献爱心的时代,粮食就是硬实力。

迈克·柯里昂和好兄弟汤姆在郑伟基陪同下,一路参观了各种设施设备,还招呼了手下小弟来装箱时,他才递出一根烟,略皱着眉对郑伟基道,“三岛,我怎么觉得,你这厂子里氛围有点怪怪的?”

“这一路走来……”

“说不出什么感觉,反正就是挺怪异的。”

郑伟基忙不迭摇头,“肯定没有,你感觉错了,别瞎说。”

他是得了赵总的吩咐,来岛国搞工业化发展所需的各种技术设备的,只要按照一五计划里的各种成套建设设备来发展,就行了。

现在内地还没有开始筹划一五,但赵学延知道那里都有什么,就行了,按着清单来一个个一批批拉就行。

郑伟基从岛国这里搞生产设备工艺,当然不是唯一渠道,只能算是一个补充,赵学延在港岛,已经陆续送过去各种来自港综位面的各种生产设备和生产线了。

这些……

没人会嫌多,多收集几个不同国家的生产工艺技术,互相对比再选择最适合自己的,只会是好事。

这种为了港岛社会发展建设做贡献的事,郑伟基还是做得很开心,很有动力,做起来也不难,反正只要手里有粮,什么都好说。

就说这个厂子,在他入手前,原老板已经几个月发不出薪水,随时破产,职工们也早就饿的皮包骨头了。

郑伟基一过来收购,用粮食大米收购。

所有的职工一下子焕发了最大的动力和激情。

当郑伟基给那些职工发大米时,超过九成都是把他当恩人和偶像看待的。

吃与喝,是一个人类活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基础追求和必须消耗啊,喝的,东京当然不至于连水都供应不上,吃就真的被老麦盘剥太狠,要不然为什么会有几千人造反?

更别说突然涌来东京的几十万华人有活力社会团体,那也不是良善之辈啊。

郑伟基靠着能搞来粮食,最快速度在东京都立足,站稳跟脚。

一开始他对这一切是极度满意,兴奋,荣幸的,直到……前几天晚上回工厂办公室拿东西,打开门那一刻,看到了几个主动加班的男职工,在开无遮拦大会。

阿基表示自己眼瞎了。

学不会了!

然后在发怒,以及要开除那几个家伙后,他才骇然被跪求着得知,自己厂子……不知道从啥时候开始,变成了小鸟基地大本营了。

甚至有人巴结他,主动请他郑老板,不对,是三岛老板,若是平时闲的没事的话,可以替对方回家享受妻子的温暖。

这样的人出了第一个后,很快又陆续出现了很多。

一个工厂的同性之爱啊。

这里面还基本是高素质、高技术人才,毕竟制造机床的工厂,真不是文盲能进来乱搞的。

此刻面对迈克·柯里昂的反问,他当然要否认了。

绝对没有什么氛围怪怪的,怪异感,没有,你们别瞎说!他在港岛的时候,明明一切都还好好的,为什么自从踏上某一趟航班开始,就意外发现了这么多精彩?

在他坚定的否认下,迈克·柯里昂,“……”

思来想去,迈克重新审视打量左右一番,才对着阿基道,“我们先回去了,你们把东西装好,我吩咐小弟带走就行。”

郑伟基点头,“那行,我也没什么重大工作,和你们一起走。”

迈克摆手,“不用了,我和汤姆还有点事要谈。”

片刻后,坐在了工厂外路边的车子上,迈克·柯里昂点了根烟,才狐疑道,“好兄弟,你有没有发现那种怪异感?自从进了这个工厂,我总有种说不上来的滋味……”

“好像一直有人在私下里盯着我们,但我反看,又没发现。”

“被人盯梢的感觉,还不止一个两个在盯着我。”

这是港岛赵生介绍的路子,让他帮忙运东西的,他也不敢反抗,照做就是,哪怕是为了讨好那位,免费当运输工都是小事。

运输路费才几个钱?又不是什么违禁物。

但这个三岛大孝的工厂,给他的感觉,很不正常。

在迈克反问下,汤姆也点了根烟,一边抽一边拍太阳穴,“我特么要洗洗眼去,你是不知道,之前打量工厂情况时,至少有五个岛国佬给我抛媚眼……以及做一些其他浮夸动作。”

“当时要是有一杆M3黄油枪,我特么一定拿出来哒哒哒了他们!”

迈克·柯里昂,“……”

迈克懵逼了几十秒,才狐疑道,“不对啊,那个厂子里有女工?好像偶尔见过一两个,但你说至少五个??”

就算他疏忽了,没发现那么多女工,但汤姆能这么受欢迎,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毕竟这也是正经的工厂,又不是街边的风月场里失足异性去勾搭你。

汤姆一下子把烟摁灭了,冷酷道,“全是男人!”

迈克,“……”

迈克猛的打了个哆嗦,快速对司机道,“快走,快开车,FUCK!”

他就说怎么会总感觉到好像有那么多人盯着他,想反看回去,看到的又是一个个低头做工的人……

这年代就是腐国还在法律上规定同性是犯罪行为,要坐牢的。

迈克当然也是个正常向教父。

等车子启动,离某个工厂越来越远时,迈克才黑着脸道,“FUCK,这个三岛真是人才,从哪找来这么多不走寻常路的职工?还是有技术有知识的人才?”

“莫非他就是个大岔路之王?”

“以后和他的交易,我不去了,汤姆你负责吧。”

汤姆忙不迭摇头,他也觉得三岛大孝是个人才,尼玛一个工厂内到处都是不走寻常路的,这年头超级罕见啊。

“这家伙的邪门程度就和肥仔超一样,我也不打算接触,下次安排个妹子去交接吧。”

迈克看看好兄弟,也无语了。

被反驳就反驳吧,毕竟汤姆是他亲爹收养的孤儿,从小一起长大的,他也是清楚肥仔超那扑街有多奇葩的,和他接触的人动不动就各种意外跛了。

山口组都跛了大几百人了,听说某骨科医院都开始打算在肥仔超陀地附近开分院了。

就是肥仔超的自己兄弟,也多了近百号跛子。

就算大家都没有在现实里见到过任何鬼神或超凡事迹,可听总听过的吧?

肥仔超那厮目前不管走到哪,能知道一些消息的,几乎都有净街虎效果了。

现在这个三岛大孝,一出场就是满满的惊悚感啊。

他也不愿意突然发现好兄弟变弯了,那就太残酷了。

迈克还在无语中,汤姆就再次开口,“你不是还有点奇怪,海门·罗斯和莫格林一些手下,平时煞气为什么那么重么?好像随时都有掏枪打死人,甚至搞随机屠杀的煞气,我查出来了。”

迈克一惊,“什么原因?”

那件事说起来也是可大可小,每次和海门·罗斯、莫格林等大佬们见面,总觉得他们身边小弟,杀气煞气不是一般的夸张,给大佬倒个酒,那一身气势表情都看着有种随时掏枪黑吃黑的严肃感。

这真的可大可小……

难道说海门·罗斯和莫格林,真想黑吃黑?黑了他迈克·柯里昂乃至整个柯里昂家族么?

柯里昂家族,老教父身体越来越差,不知道啥时候就可能没了,原本老大没了,老二是个废。

一旦迈克出事,那就是随时崩盘的可能性。

听到这样的消息,迈克当然很关注。

汤姆则是用一种很压抑,甚至很崩溃的口吻道,“FUCK,是一群岛国佬,专门利用他们出去花天酒地的机会,让妹子下药迷翻他们。”

“带走羞辱,拍照、拍录像,再以这种方式控制他们。”

“像是什么绳子,不走寻常路。”

“我们身边都有小弟中招。”

迈克再一次懵逼,然后直接掏出枪,“王德发克?杀人!”

我特么,迈克教父都给整不会了,社团混蛋利用机会强女,甚至拍照,拍录像,再靠着这种东西控制对方,甚至上粉控制……都很正常,世界各国都有,还不少。

不走寻常路?!

你给黑帮教父们的亲信小弟玩这个??

汤姆严肃点头,“本来,和三岛大孝这次交易结束,我就打算去约见下海门教父和莫格林的。”

“这件事必须严肃对待。”

“让那些渣滓知道我们黑手党的尊严不容侵犯,哪怕学习李梅大师,在东京发展出很多熟人,也是有必要的!”

他们是阿妹家最有活力的社会团体代表啊,被人欺负到这一步,简直不当人子,他们这些做老大的,若是不给手下出气,把这个憋屈给讨回来,以后还怎么当老大?

李梅大师在东京有很多熟人。

然后在这里也获得了极大的威望和荣耀。

那他们黑手党几大家族,自然也可以学习,有样学样。

目前的东京也是有很多贫民区的,类似于港岛社会的前东头村、石硖尾之类木屋区,随便搞点汽油喷一喷,黑手党们不是没那个狠劲!群魔乱舞的世界,他迈克·柯里昂是魔,而绝对不是草芥。

………………

内地京城。

赵学延穿着朴素,脚步轻快的游走在大街小巷里,要不是他手里拿着一款最时髦的相机,那猛一看和此刻行走在大街小巷的京城市民,也没多少区别。

当他路过一家面馆时,看到小面馆里有一个双马尾辫姑娘要从门口里面走出来,刚好和一个想进去的眼镜胡须男互相堵了路。

一男一女顿时纷纷退步。

先是各退一步,等男的等了几秒又重新迈步时,里面的马尾辫姑娘也刚好起步,又再次堵了路。

随后男子尴尬后退,让马尾辫低着头匆匆离去。

赵学延看的暗乐,等他又发现眼镜胡须男盯着马尾辫离去的背影呆看时,赵学延抓起相机就拍了几张。

片刻后。

眼镜胡须男进入李记面馆,抵达小馆子靠窗最里侧,就对着背对大门的一个女性弱弱道,“姐。”

被叫姐的女子看看青年,一脸抱怨,“你怎么才来啊,约的是几点?11点半,现在都几点了?”

“你把人家都气跑了。”

也进了面馆的赵总都看了下表,快下午两点了。

这迟到水平真是不一般,迟到快两个半小时才气跑人,很不容易了。

眼镜胡须男尴尬的解释,“我算来着,算错了。”

“不是匀速运动,是减速运动。”

他姐都气蒙了,又好气又好笑的指责,“不是,你这脑子里一天到晚都是这些鬼画符么?你整个人是不是魔怔了?”

“给你介绍一次对象,我就得罪一次人。”

“我跟你讲,这个事情我不管了,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自己看着办吧。”

说到这里抓出一张相片拍在桌子上,姐也气跑了。

眼镜胡须男这才盯着桌子上的照片喃喃自语,“速率也不是平缓曲线,……”

说到这里正抬头思考呢,又猛的一回头抓起桌子上的照片,这上面的姑娘不正是刚才他进来时,互相堵路两次的双马尾辫么?

就在他思索中,赵学延走了过来,坐下笑道伸手道,“我是赵学延,请问先生你是?”

眼镜男惊讶的看了赵总一眼,“于·敏,你叫我老于就行。”

赵学延感慨的和他握了一下手,“我看你气色不大好,是不是有胃病?”

还真是你啊,氢·大蘑菇之父,两弹一星大团队里唯一没有出国留学背景的,被未来岛国拿过诺贝尔物理奖的一位科学家称作华夏土专家一号。

于大专家都需要相亲的么?还因为经常迟到,不知道气跑了多少个相亲对象?刚才被放鸽子快两个半小时的双马尾辫,倒是挺好的,毕竟她都等了将近两个半小时,出门时互相堵路,也算是见到了。

如果赵学延看过功勋的故事,那此刻印象最深刻的,估计就是几年后两个男人坐在京城胡同里的路边摊,一边吃馄饨一边交流,“你的意思是,你同意?”

“我同意!”

“这可不是开玩笑,这是重要的理论研究,你可要想清楚。”

“点了头,那就得一辈子默默无闻,隐姓埋名,这是带到坟墓里去的秘密,你还得放弃留学,放弃快写完的论文,放弃以前,那所有所有的荣誉。”

“从明天起,谁也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包括你的家人,他们也许会怀疑,因为你犯了错误,被调离了岗位,调到了一个谁也进不去的地方,当一个话都不能说的哑巴。”

干馄饨的于大专家只是一边吃馄饨一边点头,到最后,对方问他为什么这么坚决,于大专家表情和眼神都很坚定,“你来一碗,我也得来一碗,你有,我也得有,人和人之间,国和国之间,都一样。”

“我们造的就是底气!”

“蘑菇平衡才是平衡!”

……

功勋故事里有大量高光时刻,但几年后坐在路边吃馄饨的于国士,真不是一般的高光。

赵总没看过功勋故事,他第一次穿越前还没播出呢……,还是听了于·敏自我介绍那一刻,他已经出动言出法随神通,花了1点人道功德,把功勋故事相关故事内容匆匆过了一遍。

一般人物和故事,就算不清楚梗概,也不值得花人道功德去提炼掌握,眼前这位真不一样。

某些片段闪烁之后,他真就挺佩服这类和袁教授一样伟大的华夏男儿。

想到这里,也没理会于专家的发懵,赵学延笑着道,“我其实懂一些中医,也更懂一些强身健体的东西,比如华佗的五禽戏之类、平时多练练,可以让身体更健康。”

“你有兴趣的话可以考虑下学学。”

提炼了功勋的故事梗概,他是知道眼前这位,胃病都是老毛病了,因为12指肠溃疡,被上面勒令休假养身体过……所以在加入氢·大蘑菇小组后,即便病发,也不敢去求医,生怕上面再勒令他休息。

就经常用萝卜干之类养着。

直到病发扛不住昏厥住院……

就算现在于专家距离他加入大蘑菇组还早,这才50年,可提前学点东西强身健体,保持身体健康也是好事啊。

这话下,于专家还是懵懵看着赵学延,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突然来搭讪说你有胃病?他真有,要不要学点五禽戏之类养身体?

几秒后,于专家好奇道,“学东西要钱么?”

赵学延哑然失笑,“不用。”

于专家又看了他两眼,“那我不学,再见。”

他现在还不是一方学术巨头,大国士呢,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京城大学物理系研究生,还不满25周岁呢。

赵学延笑着起身,“对了,方不方便留个联系方式,之前你在门口,和那个女士互相堵路的场面,我觉得挺有趣,就拍照纪念了,等洗出来给你邮寄几张。”

“当然,这也是侵犯了两位的肖像权,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就把底片销了。”

之前的双马尾孙大姐也是个英雌啊。

就像是于专家的老领导老郝在路边邀请他加入氢·大蘑菇组时说的那样,一旦加入放弃学业、放弃论文、放弃出国……家人也不知道你是做什么的。

左右邻里会以为你犯了错,被发配走了,外界都联系不上的。

未来在紧要关头,于专家扛着病体攻克大蘑菇,孙大姐是一个人都快生二胎了,拖着病体一个人去医院,两个孩子基本是她一个人带到大,生其他病没力气去医院……

好不容易放假回家一次,于专家跑去医院想抓药,医生问具体情况,一问三不知,还是孙大姐一个人扛。

她是扛下来的。

还有不少和于专家一样的科研工作者,卫国奋战者,都是妻离子散,媳妇跑了……

要是21世纪10年代,他们这类奉献者肯定不会这么苦闷狼狈,可这个年代,真不能随意泄露。

比如21世纪10年代,还有一些其他国家的专家出个门就遇到意外身亡的。

这话下,于·敏脚步一顿,回头看看赵学延手里的相机,才点头,“也行,你寄到京大给我。”

之前双马尾快速远去时,他也盯着对方背影看了好久的。

等赵总走出了面馆,于专家已经走远了,他思索了一下,觉得即便那位不想学强身健体的体操,估计也没大事,这个位面赵总已经做了很多事。

一些饥饿方面的事,大概率不会发生在国内了,都转嫁到外面了。

这次来京城,他也只是旁观下各种物资运输、后勤之类事件,都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没想到逛个50年代京城,还能巧遇于大佬相亲事件。

就挺有点历史见证感的。

另一方面,同样还很年轻的袁老爷子,都经过港大的运作邀请他去港大一起合作研究一些农业发展项目了,这件事,都不用赵总多做什么,只要把项目方向定一下。

然后把世界各国的现有资料,和各式各样不同品种水稻给备齐,那位自然会发挥自身的能力才敢,把饥饿这种最恐怖的人类天敌给干的七零八落。

那位也不需要再走那么多弯路去研究什么红薯和西红柿了。

一个红薯就是能涨到十七斤半,即便放在21世纪似乎也有点看头,可是这种嫁接技术改良出来的种,下一代就又恢复最初的普通种子形态,只有量变没有质变。

袁老爷子还是提前进入水稻行业,更合适,这个世界即便也是无灵,他提早研究一些年,再加上延寿多活一些年,最终的水稻成果估计还会有新的突破呢。

他这次来京城前,也见过袁老爷子,特地叮嘱港岛那边做好一切后勤工作,现在才来京城就遇到了于国士,真让他有种恍惚感。

这就是一个国士辈出,风云激荡的大时代啊。

就是于专家讲儿童故事能力有点劲,未来经常处于失联状态的他回家给很少见面的儿女讲睡前故事,都是,有个动物园里住了很多动物,有狮子老虎大象……等等,一开始还是正经故事。

跟着画风一转,这大象呢,是非洲象,高3点5米,重可能3到6吨,耳朵特别大,得有一点五米,千足四趾、后足三趾,21对肋骨,最大呢,可以有26尾椎骨……

科学家讲故事,连说带比划,全是数据。

不等他去给儿女描述其他动物数据,一对儿女就昏昏欲睡了。

(本章完)

第724章 血崩的无药可医了

告别于国士后,赵学延重新在京城街头游逛了起来,他打算下次给于国士寄照片时,顺带寄一些中药治疗对方的胃病,至于他吃不吃,就无所谓了。

走着逛着,当赵学延看到一个蓝马甲和白色长衫的青年,正一跛一跛走向某区妇联大院,他倒是眉头一皱,也觉得这青年有点眼熟……

眼熟中他就试探着喊了声,“严宽?”

轻跛青年驻足,转头,赵学延这才笑着上前,“还真是你啊,你父亲是沁芳居东家严振声?”

严宽点头,疑惑道,“我是严宽,沁芳居也是我家的,你是谁?”

赵学延看看前方的妇联办公大院,一脸忧愁的伸手,“摊上这么个爹,不容易啊,心态放平,你还年轻,现在就算轻微跛足,拿起枪上战场,依旧是一条好汉!”

就离谱。

片刻前还在和于国士偶遇,这一转眼遇到了正名芝麻胡同,别名春花传故事里的严家大少爷严宽了?

芝麻胡同,这是一部雷的你灵魂出窍,雷的你忍不住口吐芬芳的大故事,能看完的绝对是英雄。

主要讲的是酱菜铺大老板严振声一家从民国到新华夏许多年间的家庭恩怨变迁史,似乎是以一个家族为视角,来讲述不同时期,比如军阀混战、岛国入侵,再到民国末期、新华夏成立后,不同时代对百姓民生的各种影响,变迁。

猛一看是描绘史诗角度的好故事。

然后开篇就崩了……男主严振声开篇就是有儿子、有孙子的中年爷爷,封建家族大家主,各种想和一个只见过几面的女服务生春花困觉。

家族生意是他妻子林翠卿在运作,维持酱菜秘方、提高手艺靠下人去偷师,严振声则为了追春花,动不动砸钱搞盘尼西林给春花父亲治病,砸几百几千大洋去和带枪的军官争风吃醋。

反正严振声为了和春花在一起,造了一个大时代篇章的误会和纠葛,才终于走在一起,然而呢,春花是怀带着光头佬手下小弟的小弟的小弟的小弟的带枪长官的孩子,嫁给他的。

然后,原以为死掉的儿子严宽,突然回来了……就是赵学延面前的严宽,轻跛青年,他是十几岁,有了媳妇孩子后,自己抛弃富家少爷的身份,去参加游击队抗战打鬼子去了。

严宽亲爹为了追妹子动不动砸几百几千大洋,足以见证严家家底,这样的富家少爷抛家去打游击,抗战,好事坏事?

最初参加的是第八条道路,打地道战时,遭遇鬼子毒气打击,战友死光,他自己勉强逃生,流浪中稀里糊涂到了山城,又加入远征军,在东南亚打鬼子,还升官了。

作战中有次腿上化脓了没法求医,就落下了病根,然后抗战胜利,听上司说秃噜嘴,光头佬要打内战,调他们远征军北上,他直接弃了官从部队逃掉,宁愿当逃兵被追捕也不掺和。

一个人流落在外,就是靠着跛足,隐姓埋名给地主打长工,直到新华夏成立才回家了……懵逼的发现,自己媳妇带儿子,改嫁了!

儿子都改姓了!

问他爹严振声怎么回事?严振声说,几年前有人告诉我,你打鬼子战死了啊……所以你老婆,我儿媳妇就带着孙子改嫁了,我觉得她和对方两情相悦,也就没阻止,他们还住在咱家呢。

毕竟严宽的儿子,也是他孙子。

严宽“阵亡”后属于烈士,光荣军属的牌匾都被媳妇带着儿子过给那一边的男方了。

求严宽的心理暴击有多少?!

这还没完,也是这时期严宽发现,自己老爹重婚了。

有一说一,目前的港岛还没有废除一夫多妻制,但那正经说是一夫一妻多妾,妾和妻,不管是港岛法律,还是民国、带清乃至向上推到秦汉,都是一夫一妻可以多妾。

不是多妻,就算数遍华夏封建帝国的帝王,有几个帝王公开娶好几个一起活着的皇后的?

严振声是重婚,二妻!

他正妻是严宽的母亲林翠卿,那个一直运作沁芳居生意,把控家里各种大事,劳心劳力维持家业,才能让严振声有时间和精力,各种花钱各种想娶春花回家的。

严振声娶得不是妾,是妻……

重婚了。

就在上个月,华夏颁布婚姻法,被相关机构发现这老严竟然有两个正妻,就有工作人员去了解状况,告诉严振声必须尽快解决重婚问题,你不解决,要坐牢。

然后严振声就自己走去部门,说老婆林翠卿有严重的类风湿,下不了床走不了路,我们私下里谈好了,合离,就这样离了,领导你也去我们家看过,她真的行走不便,平时躺着都一动不动。

我帮她签字。

领导的确去看过情况,给他们一定时限自我解决重婚事的,清楚林翠卿真的平时下床都要其他人帮助,这就离了。

严振声就重新成了一妻的大老板。毕竟林翠卿不说年老色衰吧,还类风湿都走不动路了,春花不一样,年轻貌美不说,还生了个儿子了,虽然那个儿子不是他老严的,是前某带枪军官用强出来的。

赵学延之前看到轻跛的严宽,还在走向区妇联机构……就是突然想到了严宽自己去官方求证,他爹是不是一个人偷摸摸把他妈给离了的画面。

才开口叫住了对方。

确认是这个严宽,赵总都有种三观崩碎、无法直视感,他也只能安慰对方看开点,不然咋办。

他上辈子穿越前,都不大清楚这种比三十而已、流金岁月三观更崩几条街的故事,都是怎么流向世界的。

在赵学延话语下,严宽有点懵,懵了几秒才摇头,“我不认识你吧?”

赵学延点头,“没事,这不就认识了,华夏人不打华夏人,你当年逃离的事做的漂亮,现在半岛那边马上开战了,要是在这个家待不下去,申请扛枪去半岛打阿妹鬼子,不失为一条好出路。”

严宽惊了,“半岛要开战?阿妹鬼子?”

又思索了一阵子,他才点头,“如果是这样,我还真想试试,这个家……”

现在的京城沁芳居严家,他待不下去了,谁也扛不住这么恐怖的一连串打击啊,热血青年在有家有子的情况下,响应号召跑路去抗战。

回家一看,亲爹允许,操办了媳妇改嫁一事,嫁的是他参战前的好兄弟,就像是我出去做大事,爹,兄弟,我媳妇孩子托你们多照顾下,然后……爹支持,兄弟和媳妇照顾到一起了。

更奇葩的是就算几年前,他爹接到了他抗战打鬼子,战死的消息,却为了照顾小孩子心理,一直没告诉正在成长的小家伙,严宽是他爹的事实。

回家后亲儿子一直喊他叔。

现在又得知老爹为了不犯重婚罪,一个人跑去各种撒谎把他妈给离了?

这话下,赵学延有开口给对方一些肯定和鼓励,然后好奇道,“对了,当年帮你妈治疗类风湿的医生,是不是收了黑钱啊?为什么会告诉你们,抽鸦片烟土能治风湿?”

“搞的她现在那么狼狈?”

“还是有人故意害你们?按说你们严家,不缺钱啊……”

最初严振声追春花的时候,春花父亲重病,只有盘尼西林能治,春花也对外说,不管谁救了我父亲,我都愿意卖身报恩,当小妾也无所谓。

那个年代的盘尼西林多贵?就算是这1950年,也是能直接卖黄金的,可当年严振声就搞来了十支盘尼西林救了春花父亲。

然后春花父亲和春花,又开始各种不想嫁给人做妾,各种作,最后不止被某带枪军官给强了,还带着对方的种子嫁给了严振声做正妻。

那必须是正妻,不然也不会有新婚姻法颁布后,老严突然犯了重婚罪要解决,再休掉严宽母亲林翠卿的事了。

就算是民国,你一个人多个正妻也违法啊。

光头佬都没有多个正妻。妻妾成群那些大佬,除了正妻之外都是二太太、三太太之类妾室。

严振声能在前几年,说搞就搞来十支盘尼西林,那当给正妻林翠卿治类风湿时,医生一说需要烟土鸦片才能治……他就真的搞鸦片来?这就有点雷翻天了。

血崩都不是这样崩逻辑的。

能用于类风湿镇痛的阿司匹林,可是1899年就开始畅销全球了。拜耳的阿司匹林治风湿,早些年京城都能随处见到类似广告的。

这话下,严宽脸色不是一般的发黑,他母亲现在的确是不止类风湿超严重,烟土瘾也很严重,不止年老色衰还被烟土给搞废了。

他也是他抛下家业跑去抗战打鬼子后发生的事。

在他回来后,一切都已经定局了,都是已经发生的事实。

赵学延又很无语的拍了下严宽肩头,“清官难断家务事,我一个外人的确不好点评太多,但你还年轻,提早彻底脱离泥潭,不是坏事,当断则断。”

“就算你爹妈离婚了,可你爹骗着官方,不通知你妈就一个人把她休了,这也是犯罪啊。”

“怎么解决你自己考虑,我可听说沁芳居之前几年有几次破产危机,都是你妈力挽狂澜救回来的,才有现在他舒舒服服当大老爷的环境。”

“说起来你那个小妈,还是你爹从你前大舅子手里抢回来的。”

严宽震惊,懵逼凌乱到不能自己,这么乱的么??

他前大舅子???对啊,他前妻叫郭秉惠,前大舅子叫郭秉聪,原本郭秉聪也是一个和严家的沁芳居一样的,酱菜园子大老板,他最初和郭秉惠结婚也算强强联合。

不过华夏成立后他跑回来,才知道郭秉聪早就把郭家企业败光了,现在是个游手好闲的混混式人物。

郭秉聪竟然差点娶走他现在的那个二妈?只是被爹抢了?

怪不得他老爹会同意儿媳妇郭秉惠改嫁,不然这都乱成什么关系圈了?以严宽的人生阅历都被这关系整不会了。

赵学延再次道,“还有啊,娶了你前妻的福子,原本是你们家酱菜园长工,也算你发小,靠着你烈士阵亡的荣誉,才有现在那么顺利的发展……”

“你就算不讨回来,也得说清楚啊。不然你还怎么去东北边的半岛打鬼子?”

郭秉惠和福子至今还顶着光荣军属的荣誉发展呢。

不然哪有现在的被尊重?以及发展势头不错?可烈士严宽没死啊,只是轻微跛足,走起来比跛豪跛了后快多了,也稳多了,这种轻微伤残,不影响他上战场打鬼子。

赵总不得不感慨,有些人的爹是真爹,有的可能就是假的。

偏偏在芝麻胡同或者说春花传故事里,严宽他爹严振声才是一号大男主,春花是一号大女主。

后来严宽还特么黑化堕落了,所以衬托的他是一个没毛病合情合理黑化的反派?帮主角洗白都不是这么洗的!

谈到爆雷的故事,赵学延不是没看过,不是没接触过,雷成这一步真的世所罕见。

好好一个英烈就被亲爹、前媳妇、兄弟等等一群人给毁成渣滓了,而那群毁人不倦的,却各有各的好。

就在这时,他又看到了前方街头,有个穿着军装的青年正在买东西,笑着拍了下严宽肩头,“走,我觉得那个大哥应该是个不错的人,咱们去认识下?”

“你要是想报名,估计也得找人运作。”

前方买东西的军装男,超级脸熟,这不是战狼里的冷锋同款么?他也没想起来,冷锋同款怎么出现在这里了。

可看他穿的衣服就能大致推测出是好人。

现在的小严,当过光头佬麾下远征军的履历,能不能申请重新入半岛,还不好说呢,拉着冷锋同款打听下消息,也不错。

严宽懵逼,看看起步就走的赵学延,再看看不远处的妇联办公室……几十秒后,他还是恨恨吐了口气,迈着轻跛的腿跟了上去。

家里各种烂摊子事,他这当过第八条道路,跑去南亚打过鬼子的人都扛不住天雷滚滚,还是算了,不搞什么深度认证了。

没错,他这次出门,就是前阵子妇联领导去家里告诉他爹,你这重婚的事得尽快解决,然后……他就在午饭时意外听到一些长工、下人说,他爹已经背着母亲林翠卿,把她给休了。

一个人怎么能做成这件事?当然是骗啊……

即便按照明清那种社会环境,他妈也是男子休妻,七出三不去的三不去啊,结婚时女方父母健在,休妻时女方父母已去世,被休等于无家可归,这是一不去,不能休。

还有则是丈夫娶妻时贫贱、后来富贵了想无缘无故休妻,也不能休。

明清时代官方都有这样的概念和社会习俗。

他父母呢,父亲只知道玩,母亲操持家业的……这都能一个人偷偷跑去离了,不是骗着欺瞒妇联,他爹能做到才见鬼了。

听了下人这样说,他也不想直接去揭穿父亲,那样会连累到说秃噜嘴的下人,这才跑来妇联求证。

他听到这样的消息,都没有直接摊牌,让父亲严振声各种对长工训斥发火。

现在严宽却真感觉,有些事求不求证都无所谓了,没意义。

这个不管是打鬼子,打游击战,还是远征南亚打鬼子,生死存亡关头、战火纷飞中思念的家,亦或者隐姓埋名怕被光头佬手下抓捕,打靶他时思念的家,早就彻底不一样了。

他现在只想着去半岛打鬼子,死在那里都比活着更有意义。

片刻后。

赵学延自我介绍后,才笑着打量冷锋同款,“伍千里?好名字,千里沃土就需要你们这样的棒小伙去保护啊。”

“对了,这是我朋友严宽,他有点私事比较复杂,就想请伍同志帮忙参谋下,能不能办。”

“前面有家面馆不错,走,我请客。”

伍千里懵懵的看着一副自来熟模样的赵学延,再看看神情不属在神游天外的严宽,笑道,“赵同志,你这是大事还是小事?我就区区一个大头兵,也没什么能力……”

赵学延笑道,“就是几个月后打鬼子的事,他想保家卫国上战场,却因为曾经被失误统计宣布为阵亡烈士,个人履历出现了一点错误,这个需要向上级反映和沟通啊。”

“不能影响打鬼子的事。”

伍千里脸色一沉,“几个月后打鬼子?什么情况?”

赵学延这才拿出了自己的证件,“我是港岛大学中文系教授,认识很多牛不落朋友,他们的消息,东京的老麦已经在调集十几国联军,打算打下整个半岛。”

“拿完半岛,也会随时进入我们的疆域做事。”

“要不了多久战争就要爆发了,所以,保家卫国的事,肯定不能错过。”

伍千里再次茫然的看了看赵总证件,惊疑道,“十几国联军打半岛?入侵??”

严宽也是惊疑不定,“你还是个大学教授??太不严谨了吧?”

赵学延笑着点头,“你们不信的话可以联系外事部门啊,我拿的是牛不落籍,但也是最正统的华夏苗裔,这件事,真的不奇怪,从去年到现在,半岛已经有一两千次武装摩擦了。”

“随时会打起来。”

伍千里甩甩头,不再纠结什么教授不教授的,而是惊讶看向严宽,“你是被错误宣布为阵亡的烈士?”

严宽笑了,笑容前所未有的灿烂,至少回家以来,他都没这么开心过,但笑容很快又化为悲伤,“我这哪算是烈士啊,就是那次在冀中跟着老班长他们想靠地道伏击鬼子,被鬼子毒气反打了……”

十几岁就参加第八条道路打鬼子,在冀中沦陷区的地道战?

伍千里都肃然起敬,他此刻对于严宽的共情,可是比赵教授都更深刻和深入。

然后在听闻老严被误判为全体阵亡,稀里糊涂流浪到山城,加入光头佬麾下去出国打鬼子,升班长、排长……直到45年直接逃掉隐姓埋名求生?

伍千里一时间也不好说,该怎么形容这位战友的离奇遭遇了。

还是在赵学延建议下,几人到了附近面馆,一边吃一边聊,严宽也没说自己家的各种爆雷囧事,就是直言,他这稀里糊涂穿过另一种军装的人,现在想去半岛打阿妹鬼子,还有没有希望。

伍千里之前嘴上说着自己只是一个大头兵,实际上还真不是,他是管着一百多号人的小领导呢。

当初也是和严宽差不多大的年龄,和哥哥伍百里一起参军,现在,亲哥伍百里已经成坛子了,他则接过了哥哥的旗帜继续在奋战。

原以为没事了,可以回浙省老家孝敬父母,甚至琢磨着帮弟弟伍万里说个亲事,帮父母盖个陆地上的大房子,摆脱渔船疍家人的飘零生涯。

可半岛要开战了??

他当然是那种若有战,召必回的汉子。

吃了半碗面后,伍千里也笑着拍起了严宽的肩头,“严大哥放心,你的事,我一定尽快帮你问问,应该没问题。”

基本上是没什么问题的,四年大战期间,穿着另一种服饰投降的人遍地都是。更别说严宽还是最初最正统的自己人,意外流落了而已。

他想要回来,最大问题无非是严振声这个爹、前妻郭秉惠、前发小好哥们福子等人,没办法继续沾光荣军属的便宜和便利了。

新华夏对于烈士军属的照顾,可是涉及到方方面面的。

赵学延则是举起米酒小碗敬了两人一下,笑道,“老严,你母亲的病,我也可以帮你推荐一些医生,或新药,应该能起到不错的效果。”

“她若是愿意去港岛治病,应该能调养的不错。”

不管是严重的类风湿,还是烟土瘾,赵总想要帮忙也就一句话就能彻底痊愈的,不过走一下正经医学发展流程,还是有点必要的。

目前的林翠卿也才五十出头,在严振声眼中是年老色衰不如新花香,但说起来,老林阿姨也是值得尊敬的女强人,不然培育不出前半生的严宽。

前半生的严宽是赵学延现在遇到的这样,后半生才被刺激打击成了黑化、堕落……大众意义里很多人看不起的反派。

林翠卿也是意外得知自己50多岁被离了,被休了,开始寻死,自杀,再然后也一步步反派了?

伟光正的一直都是严振声和春花等人。

春花传故事真是血崩的无药可医,迷之逻辑骚出天际。

赵学延也只能说,他今天遇到严宽,这时间点挺巧。

说说笑笑一阵子,几碗面吃完,米酒也喝完了,赵学延才突然道,“伍同志,我和一些朋友捐助来的几台计算机快到了,里面有一台是捐给京城大学的。”

“到时候,你顺路帮我送个信怎么样?送给于·敏研究生。”

伍千里又愣了一下,好奇道,“什么是电子管计算机?做什么用的?”

赵学延想了想,解释道,“就像是阿妹家在岛国投下的小男孩大蘑菇,想要制造大蘑菇,就需要电子管计算机去帮忙计算、设计等等。”

“有了这个,可以加速我们研发出自己的大蘑菇。”

直到于国士和其他大量大牛大犇去搞大蘑菇、氢·大蘑菇的时代,内地最初也只有一台电子管计算机,还是1958年研发出来的。

就一台……

于·敏所在的氢·大蘑菇组,平均一周只占百分之五的使用时间,总共十小时,还只能在夜里使用。

于国士就靠着书桌、计算尺、黑板和算盘,就打出来几十篇报告,但他们也真的必须用一些计算机来操作,推演,没时间,只能求人,好好一个大国士,就像是赶不走的混混一样,抛弃一切面子去求老郝。

老郝再去求其他领导。

老郝亲口吐槽的,你是科学家,现在怎么成滚刀肉了?转眼老郝也成了滚刀肉。

到了那种程度和地步,于国士也只求来了每周多两个小时的使用时间。

现在距离58年还早,捐出来几台和阿妹家乃至毛熊、牛不落一样电子管计算机,对于很多事的推动发展,还是很有力的。

当然,这不是赵总做的。

还是有一些为了利益,从阿妹家或牛不落走私来,想打关系卖给大毛熊的计算机……不小心遗落在北上的过程里。

给计算所几台,给京大和另一座高校各自一台,只有好事没有坏事。

在他解释下,伍千里身子一僵,“能帮助制造小男孩大蘑菇的机器?这你都能搞来?”

严宽也震惊道,“就算你真是教授,也搞不来吧?”

这个年代,有谁不知道小男孩的大名?那是猛一看能把李梅大师光环都给镇压下去的宝贝。

赵总笑容灿烂,“主力不是我,是一些资本家,和爱国华侨做到的,我是穿针引线,出一点小力。”

“伍同志,我是请你帮我给于先生送信,就算有多台计算机,若没有于先生和他的老师们、同学们那类科学家去研发,也搞不出大蘑菇啊。”

“这是相辅相成,缺一不可的。”

伍千里点头,又狐疑道,“那你只说送信不就行了?何必提计算机和大蘑菇?”

一边说他都一边警惕的扫视周边,不过他们几米内,并没有外人,别说食客了,服务人员也没有。

赵学延笑的很真诚,“有些时候,你就懂了。”

伍千里有这反应很正常,英雄连的大佬。

赵总多说几句,也是希望在某些人特别困难时,能有个人帮忙照应一把。就算伍千里不合适出力,一旦严宽的母亲林翠卿的各种病和瘾都好了,也是最正统的老京城人,肯定可以帮忙出力。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