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37章 暗中谋划(今天下雨又降温啦)

和整个银河系最愤怒,最狂暴,最粗鲁,最强悍的敌人战斗是什么感觉?

要端木槐来说,那种感觉就一个字———爽!

之前和暴虐之怒的一战打的端木槐很不爽,因为那个时候除去难产的痴缠之孽,他还要面对奸诈之诡在后面的碎碎念和腐化之垢扔过来的大粪球。在这种情况下,端木槐根本没办法和暴虐之怒好好的,面对面的干一仗。

但是现在不一样!

面对面!拳对拳!一场纯粹的战斗!杀戮与被杀,彼此的毁灭!真正的战斗!

以至于端木槐恨不得放声高呼——————!

“WAAAAAAAAGH!”

好吧,和那两个家伙待在一起还是让端木槐不可避免的沾染了一些绿皮的毛病。

“咚!”

端木槐举起的战锤重重砸在了暴虐之怒的胸口,后者身体猛然一晃,怒吼一声,手中的链锯斧猛然挥下,劈向了端木槐的脑袋。而端木槐则在最后时刻一个错步闪开,任凭暴怒之怒的链锯斧砍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同时他向前一步踏出,一头撞了暴虐之怒的脑袋上。

“咚!”

暴虐之怒的头盔颤抖着破裂开来,一双猩红的眼眸从缝隙之中浮现。它冷冷的盯视着眼前的端木槐,那种怒火足以从物理层面上烧毁任何一个胆敢和自己对视的存在。那是亚空间数万个千年以来,无数灵魂在战争与死亡之中凝结的愤怒,那就好像是一片滔天火海。它们组成了燃烧这个世界的一切,任何注视着它的人都会被那股无与伦比的愤怒所捕获,然后哀嚎着跪倒在地发泄自己的痛苦。

但是与暴虐之怒不同,此刻端木槐那双漆黑的眼眸却是无比的冷漠,平静,死寂———一如毁灭本身。任何人类之敌都会被毁灭,而被毁灭的东西不会再次存在。无论它们曾经展现的多么强大,多么耀眼,多么辉煌,多么壮丽。毁灭………彻底的毁灭会平等的抹杀它们所存在的一切痕迹。哪怕是来自亚空间的,那场蔓延了数万个千年的战争所残留的怒火,也同样会在这股冰冷的毁灭寒风面前消散。

端木槐不会蠢到在愤怒上和暴虐之怒对抗———暴虐之怒,听名字就知道,这是它的领域,端木槐并不打算在这场生气大赛里拔得头筹,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做不到。暴虐之怒代表的是整个银河系数千万年以来,无数战争与冲突之中的亿万生灵的愤怒,端木槐的愤怒在这种程度的数量级面前不值一提。

那就好像是太阳和一根蜡烛的区别。

对于他来说,现在要做的就只有一件事,那就是彻底毁灭暴虐之怒!

当然,要怎么做,端木槐也早就有计划了。

众所周知———或者众所周不知,混沌邪神并不是天生的邪神,它们是整个银河系所有生灵感情和灵魂的凝结体。如果说星神是物理世界法则的化身,那么混沌邪神就是精神世界法则的化身。

你无法彻底杀死暴虐之怒,因为这会让整个银河系的一切生物都失去斗争,生存的本能,不再战斗,从某种意义上———的确算是实现了世界和平。

但是端木槐略微改变了一下这个部分。

他不需要杀死暴虐之怒的本质,他只需要毁灭暴虐之怒就可以了。

毕竟混沌邪神的诞生是因为痴缠之孽的呼唤,而在这之前,亚空间只不过是一个银河系的大号垃圾桶,那堆腐败的灵魂和情感垃圾的倾倒场。只不过在那之后,伴随着灵族———这个银河系最肮脏,最卑鄙,最无耻,最丑陋,最低贱,最下流,最无耻,最软弱的种族所做的最让人不齿的恶行,色孽随之诞生,而它的出现则刺激到了其他的大垃圾堆,从而让它们产生了自我意识。

所以端木槐要做的,就是毁灭这个承载和凝结情绪法则的躯壳,让它们重新回归到原始状态。那个亚空间里没有神明也没有恶魔,一切都只是一堆垃圾的形态。

因此他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那就是毁灭———暴虐之怒的人格本身!

就好像做一个大脑前额叶切除手术,只要你让它成为一个没有丝毫思考和自我能力的机仆,那么它就不是什么威胁了。

然后端木槐大可以把这个该死的活死人塞到任何一个他能够想到的地方去,把他关几十万个千年什么的。

“咚!”

端木槐再次一头撞在了暴虐之怒的脸上,后者怒吼着用力将链锯斧向下压,疯狂旋转的链锯逐渐撕裂了端木槐的动力甲,而端木槐则直接一把扔掉了自己手中的雷霆战锤,双手握紧拳头,对着暴虐之怒的脑袋一拳轰出!

“欧拉!”

“咚!”

“欧拉!”

“咚!”

“欧拉—————!!”

就在端木槐怒吼着挥出的第三拳再次打在了暴虐之怒的脸上后,后者终于晃了晃脑袋,一时间失去了平衡。而趁着这个机会,端木槐再次向前一冲,他低着头用肩膀死死的抵在暴虐之怒的身体上,向前一冲!

“我顶你个肺呀!”

暴虐之怒的身躯向后仰起,与此同时它再次高高举起手中的链锯斧,就在端木槐的拳头又一次用力挥出的时候砍下,双方再次撞击在了一起。

“轰———————!!!”

这一刻,四周的大地彻底崩裂塌陷,整个巢都也随之开始激烈的晃动起来。

穹顶坍塌。

巨大的碎石从天而降,四周的巢都居民们尖叫奔跑,他们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儿,这座巢都此刻似乎没有任何地方是安全的。每个人都是在街道上漫无目的的尖叫,飞奔,像是恐怖片里的背景群众一样扯着嗓子大声喊叫。

就好像世界末日即将到来。

而此刻的玛丽没有时间关心这些,她正和眠目佐鸟飞奔在街道上,同时耳边聆听着琉米爱尔的说话。

“之前我对整个巢都所有的运输交互数据进行了一次调查,发现了一个问题。”

琉米爱尔的声音有些气喘呼呼的,还能够听见激光枪和尖叫声作为背景音。

“那些机械教的科技教士在和那个太空死灵领主接上头之后,他们开始对整个太空死灵墓地进行挖掘工作。”

这倒不奇怪,虽然大部分都被埋了,但只要能够挖开,那么那个太空死灵领主还是能够再次唤醒其他士兵的。毕竟太空死灵的科技,还是有质量保证。

“而挖出来的土方基本都是以矿石名义进行了处理,但是其中只有一个数据有问题。”

琉米爱尔说到了重点。

“一个运输队以‘填埋废料’的名义进行了运输,但是它并没有前往之前那些土方的堆放地点,而是被运送到了另外一间物资仓库。而当时负责带队的科技教士正是………”

“之前我们在加工厂看到的那具尸体?”

“没错,而那间物资仓库从位置上来看,正位于钛族大使馆的下方!我不知道那是不是一个问题,但是目前来看,唯一的疑点就在那里………不过你要小心,毕竟,那个家伙………”

“我知道。”

玛丽当然明白琉米爱尔的意思,也许这是另外一个陷阱,就像琉米爱尔说的,假如这一切都是那个奸诈之诡故意为之,这肯定是一个陷阱,也许自己打开门的时候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可能那里什么都没有,也可能自己只要开门就会启动某些不该触发的东西………毕竟,端木先生给自己说过,那个讨人厌的鸟人就喜欢“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但是玛丽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

她那只金色的眼眸散发着明亮的光辉,一条条来自世界本质的线条从中浮现,她带着眠目佐鸟,一次又一次的躲开了那些坠落的石块,接着按照琉米爱尔的指引,来到了一座位于低巣的物资仓库。

此刻在那里,数个巢都居民正蜷缩着身体,互相拥抱在一起,不住的哭泣。他们看起来是那么的脆弱,那么的悲伤,那么的惊恐。而玛丽和眠目佐鸟来到物资仓库的大门前时,这些巢都居民也是抬起头来,不安的盯视着她们。

他们看起来人畜无害,没有半点儿威胁的样子。甚至在玛丽和眠目佐鸟靠近的时候,他们还连滚带爬的向着两边让开,仿佛像是被猛兽驱逐的小兽。

但是这并没有让眠目佐鸟停下她的动作。

“啊哈。”

少女轻笑一声,一个箭步向前冲到了其中一个平民的面前,同时她腰间的刀刃猛然弹出,直接砍断了那个平民的身体。下一刻,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只见那个平民的身体开始扭曲,变化为了一个蓝色的,像是史莱姆一样扭动的触手怪物。它张开嘴巴,发出了刺耳的尖叫声,然后紧接着刀刃刺入其中,彻底阻止了它的惨叫与哀嚎。

与此同时,四周的其他人也站起身来,他们当中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一刻他们都舍弃了原本的伪装,露出了自己的真身!

“———————!!”

亚空间的恶魔尖叫着张开爪牙,扑向了眼前的少女。然而回应它们的,则是从天空坠落的星辰之怒与闪耀的刀光剑影。这些足以蒙骗任何人的眼睛甚至神志的亚空间魔物在玛丽的黄金瞳面前根本毫无意义,至于眠目佐鸟———她根本不需要看到,也能够感觉出眼前的这些家伙不是人类。

在一波扫清了那些挡路的恶魔之后,两人终于来到了仓库的大门口,这里此刻大门紧锁,看起来一切正常。而玛丽则瞪大眼睛,盯视着门扉———她原本以为这座大门是否会有什么机关陷阱之类的东西,然而在黄金瞳眼前,这里什么都没有。

但是这反而让玛丽感到不安,如果对方在这个大门口设下什么圈套或者陷阱的话,那么她反而还安心点儿。但是从常理的角度,如果对方甚至都不愿意设下这些东西来妨碍自己,就说明它对自己的计划非常有信心,完全不认为这会被破坏。

那么里面的到底是什么?

玛丽犹豫了一下,接着握紧法杖。

“唰—————!”

冰冷的月光大剑凭空浮现,直接砍开了厚重的仓库大门。玛丽高举法杖,一颗光球从中浮现,照亮了眼前黑暗的仓库。

接着,她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只见在仓库里,数十根巨大的黑石柱子正排成一个圆圈耸立在那里,而在那个黑石柱子的中央,则放置着一个高大的,看起来像是棺材般的东西。此刻的它被粗壮的铁链死死的束缚着吊在空中,内里散发出了绿色的光辉。

而这光辉则有规律的忽明忽暗,犹如呼吸灯一般闪烁。

看到这一幕,玛丽紧咬嘴唇,握紧手中的法杖。

她知道,现在麻烦可大了。

第1838章 第一个(胆囊已经慢慢好转了喵)

星神碎片。

玛丽没见过这个东西,但是她知道这个东西的恐怖,毕竟端木槐曾经好几次和星神打过交道,但是都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可以说每一次端木槐虽然消灭了星神,但是他自己经常因此搞的狼狈不堪。

按照端木槐的说法,有些星神碎片很强,有些则很弱。

可是玛丽觉得放在这里的星神碎片,一定不会是很弱的那种,不然的话,它不会被放在这里。

“我们应该做点儿什么…………”

玛丽盯视着眼前的黑石与棺材,可是她完全看不出该拿这个东西怎么办。太空死灵的物理法则完美的与现实世界融为了一体,至少玛丽的黄金瞳看不出任何异常的锚点和曲线。这让她停下了脚步,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最终,玛丽决定……………先联络琉米爱尔。

“琉米爱尔,端木先生那边情况如何?”

“哦,他们正在互殴。”

“互殴?”

“没错,端木先生打爆了那个邪神的武器,后者显然也因此愤怒到了一个极限,于是他们两个现在正握紧拳头,你一拳我一拳的对着对方打去。没有躲闪,没有防御,仿佛就是在看谁能够承受更多的攻击,谁会最先倒下。”

琉米爱尔的叙述很精准,很明白无误,然而这让玛丽很无语。

虽然这的确很符合端木槐的一贯作风,他一旦打上头就什么都不顾了。

但是,眼前这个黑色的石棺同样让人不安,特别是眼下它的光芒闪烁的越来越快,这让玛丽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或许,她应该提前动手,好让那个奸诈之诡的邪恶阴谋没办法得逞,万一在端木先生筋疲力尽的时候对方出手的话,那么情况就不在预料之中了。

不过现在………

内心的声音正在尖叫,拼命的警告玛丽这不是一个好主意,她必须尽快消灭这个威胁,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显而易见的陷阱,如果她就这样坐视下去的话,那么只会发生难以挽回的事态。她必须要做点儿什么来阻止这个灾难。

所以她必须………

玛丽正在思考时,忽然她察觉到一只手伸出来抓住了自己,玛丽转过头去,只见眠目佐鸟正笑嘻嘻的盯视着她。

“佐鸟知道,老师不喜欢被人打搅,如果在这种时候被打搅的话,老师会很生气的。”

“我明白,可是……………”

玛丽当然明白眠目佐鸟的意思,她看了看黑石棺,然后又看了看眠目佐鸟,沉默了好一会儿。

“……………好吧,我们就在这里看着。”

玛丽一面说着,一面向后退开,盯视着眼前的黑石棺。

“至少,就算星神真的出来了,我也能够提前给端木先生发出警报。”

玛丽闭上眼睛,平心静气,就在这时,她感觉自己原本急躁的心情似乎变得平静了许多。而刚才那个还在自己内心尖叫的声音,这会儿也再次响起,只不过没有之前那么响亮。

这么做对吗?

我不知道。

你的选择很可能带来一个错误的结局,你不后悔吗?你是他的眷属,他的皇后,你应该为他而战,你应该想出一个办法,彻底破坏这个阴谋。

但是我甚至都不知道这是什么,我只是在端木先生语焉不详的描述里得到过关于星神的情报,我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大棺材是什么东西,或者它里面又关着什么东西。

它的力量正在增强,它正在苏醒,它将要挣脱束缚。你明白的,你可以感受到的,那股力量的强大,如果你现在不做点儿什么,只是在这里坐视它的苏醒,那么很有可能带来无法想象的结局。

也许吧,不过端木先生正在打架呢,像佐鸟小姐说的,他打架的时候可不喜欢被人打搅。

难道这比他的生命还重要?

我不知道………或许是这样吧。

玛丽耸耸肩膀。

这样下去,你们都会死的。

那个声音逐渐变得微弱,像是被呼啸的狂风所吞没。

到那个时候,你就会后悔……………你明白的,你做出了一个选择,但是这并不是一个完全正确的选择。也许有更好的选择,也许没有,但是不管怎么说,试试总是没错的。你看,试一试又有什么问题呢?你是他的皇后,你有资格这么做,而且你拯救了他,但凡他只要不是个白痴,就不会对你发火的。因为你已经拼上自己的性命去帮他了,这难道还不对吗?

也许是,也许不是。

玛丽低下头去,盯视着自己的笔记本,片刻之后长长的出了口气。

“真恐怖。”

这就是奸诈之诡吗?

玛丽闭上眼睛,暗中叹息。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的思想是什么时候被影响的,一路上玛丽都觉得自己没有做错,她担心奸诈之诡对端木槐有个阴谋,然后琉米爱尔的确找到了蛛丝马迹,而顺着这个蛛丝马迹,她们找到了这里。

一个被封印的,有可能随时苏醒的星神碎片。

这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顺理成章的。

那么问题在哪儿呢?

玛丽没有发现问题,直到眠目佐鸟拉住了自己,然后告诉她,端木槐不喜欢自己打架的时候被人打搅。

然后玛丽忽然察觉到了问题所在。

这很没道理。

仔细想想,如果这是一个针对端木槐的陷阱,那么作为眷属的自己根本没能力阻止这种陷阱发动。毕竟她也只是“皇后”,不管再怎么提升自己的力量,玛丽都做不到和端木槐一个水准。

所以,她为什么会这么信心十足的相信自己可以阻止这个陷阱?

这是星神的造物,玛丽压根不懂这玩意儿,整个审判庭唯一了解星神的恐怕只有端木槐了。可是他现在似乎正在巢都的废墟上和暴虐之怒玩拳击,显然这个时候玛丽就算询问他,端木槐也没时间回应。

以玛丽的性格,她本来不应该这么急躁,特别是考虑到这里没有任何陷阱,除了一群看门的恶魔之外。

但是当时玛丽的确很急躁,就好像当时如果自己晚一秒钟,陷阱就会启动,而端木槐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可事实就是她们在这里已经待了十分钟了,那个石棺依旧完好无损。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要去动它呢?

玛丽思考了一下,接着做出了决定。

“暂时就这么看着吧。”

对此眠目佐鸟的反应更明显,她直接打了个哈欠,然后在旁边的地板上躺了下去,然后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仿佛上面震天响的轰鸣对她一点儿作用都没有似的。

与此同时,端木槐与暴虐之怒的战斗依旧在继续。

只不过眼下,他们已经抛弃了之前那种用武器来表达的方式,而是采取了更加简单,更加明了的战斗方式。

拳拳到肉!

“砰!!”

端木槐一拳轰在了暴虐之怒的胸口,后者则一拳打在了端木槐的脸上。双方这一击都同时爆发出了猛烈的冲击,更是让原本就摇摇欲坠的巢都坍塌了大半。但是此刻的两人都已经不在乎这些小事了。他们已经彻底沉迷其中,不可自拔。

端木槐已经好久没有打过这么爽的战斗了,什么都不需要考虑,只要打和挨打,没有计较,没有策略,没有计划,没有阴谋,什么都没有。大家只要握着拳头,什么都不想的朝着对方挥过去,然后———然后就看谁能够战到最后!

“咚!”

暴虐之怒的拳头狠狠砸在端木槐的脸上,随之传来的冲击像是要挤碎他的皮肤,碾碎他的骨头,那种猛烈的痛楚顺着神经传遍了端木槐的全身。但是这反而激起了端木槐最本能的愤怒,他死死咬住牙关,同时一拳挥出,打中了暴虐之怒的鼻子。后者的脑袋向后一扬,然后猛然向前撞去,一头撞在端木槐的拳头上,伴随着猛烈的冲击,端木槐的拳头瞬间爆裂,他的整个手臂中的肌肉像是被大货车挤压过一样从紧绷撕裂的皮肤下扭曲着喷涌而出。

这让端木槐不由的垂下了一条手臂,愤怒的火焰灼烧着他的灵魂,而与此同时暴虐之怒也是大吼一声,再次伸出双手抓向端木槐的脑袋———端木槐当然知道他想要干嘛,毕竟这一招端木槐自己就玩的熟的不能再熟了。

于是他张开了嘴巴,然后一口死死咬住了暴虐之怒挥出的拳头,接着像啃苹果一般用力一咬!

“噗嗤!”

被端木槐咬在嘴巴里的拳头整个被挤压破碎,而端木槐则从喉咙之中发出宛如野兽般的一声低吼,死死的咬着暴虐之怒的手掌用力向后一扯!

在端木槐的拉扯下,失去了平衡的暴虐之怒向前倾倒,而在他的面前的,正是端木槐再次冲过来的光头!

“咚!!”

端木槐一头顶在暴虐之怒的下巴上,将后者的脑袋顶的直接仰起。随后双方同时后退了一步,喘着粗气恶狠狠的盯视着对方。

“看来我们彼此都差不多了。”

端木槐的手臂再次鼓胀,然后恢复成原来的模样。另外一侧暴虐之怒被咬烂的拳头也重新恢复,只不过虽然他们依旧紧盯着对方,但是此刻的疲惫还是无法掩饰的。毕竟两人打到现在,他们几乎已经消耗光了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所积攒的神力。

原本按照道理来说,以暴虐之怒的力量,它完全可以从与端木槐的战斗之中汲取源源不断的怒火与战斗之力。无奈作为毁灭之神,端木槐和它基本是同属一个阵营,双方都没有办法从对方的行为举止中获取力量,这也导致他们两人越打消耗越多。

没有补充只有消耗的战斗可不怎么可取。

“所以接下来,我想就是最后一击了?”

端木槐握紧拳头,盯视着暴虐之怒,后者也默默的点了点头。

“那么……………来吧!!”

端木槐怒吼一声,握紧拳头,再次朝着暴虐之怒扑了过去!

然而就在这时,暴虐之怒却是第一次选择了避让,他猛然侧开身体,接着从腰间抽出了一把短刀,笔直的刺向端木槐的心脏!

很多人都忽略了,虽然暴虐之怒一直在生气,甚至可以被称为银河系最强大的暴脾气,但是它可不是个愣头青。对于暴虐之怒来说,在战斗之中采取各种手段获取胜利(只要不是魔法),都是可以被接受的!

暴虐之怒的反击恰到好处,它的匕首笔直的刺向了端木槐的胸膛,而此刻的端木槐还因为打空的拳头而失去平衡,仓促之下他只能够用另外一只手去抵挡暴虐之怒的利刃。

但是此刻端木槐的脸上没有惊讶与愤怒,只有一抹狞笑。

就在暴虐之怒的利刃即将刺穿端木槐胸口的时候,只见端木槐的左手猛然扭曲变形,化为了数条巨大的触手向前伸出,一把死死缠绕住了暴虐之怒的身体!而与此同时,端木槐打空的拳头则猛然张开化为利爪,一把反抓住了暴虐之怒的脑袋!

“我也不是傻瓜。”

盯视着眼前的邪神,端木槐冷笑一声。暴虐之怒会用小手段,他毁灭之神也不是白痴啊!

随后他右手猛然用力,五根手指骤然插入了暴虐之怒的脑袋之中,然后,端木槐抓紧右手,用力向上一拔!

“———————!!”

伴随着巨大的尖啸声,无与伦比的红色光束夹杂着仿佛血气般的迷雾从暴虐之怒的脖子上喷射而出,将整个天空都染的一片鲜红。它穿过了大气层,笔直的探入了银河系的深处。那数千万个千年以来银河系所有生灵的死亡,不甘,愤怒再次回到了亚空间之中,它们失去了原本稳定的形体,犹如星神失去了赖以固定的活体金属之身一样,重新变成了一堆腐败的,熊熊燃烧的亚空间垃圾。

而端木槐则站在那里,感受着这股澎湃的力量爆发,然后消失。

接着,他喘了口气,露出了一抹狰狞的笑意。

“呼………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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