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6.第204章 身至函谷关,归去在即

第204章 身至函谷关,归去在即

诸子之道,学说之争,以贤而立,以德传世,而若至于圣.

万世万劫而不衰不朽。

贤者,言之有理,即便肉体凡胎,亦可与顶尖地仙争雄。

德者,德行合一,举手投足有德加身,可搏杀寻常大品。

而若入圣,言出法随,一言可为天下法,一语可定三重天,不朽之天尊、佛陀,见之亦礼,若与天尊起争执,未必不可战而胜之。

“这便是【人圣】么?”

陆煊体悟着天地大道在自己身躯间游荡,他能感觉到自己似乎与人间天地相合,

觉得自己已飞于枝头,化为鸟雀,游于江湖,化为鲲鱼,采蜜花丛,化为虫蜂,立于天地,化为天地!

“这便是【人圣】!”

他垂首,不去看四周匍匐之万民万灵,不去看天上折腰之万仙万佛,亦不去看鬼门关后,黄泉河上,诸鬼群神之礼敬,

陆煊手持那一根普普通通的古树枝,闭着眼眸,低吟:

“我日日求道,不知道在吾身.原来如此。”

天上六万里紫气翻滚,一半落于孔丘,一半落于他身,手中古树枝微微震颤、嗡鸣,其上缭绕起玄而又玄的天地妙理,

此法理使此树枝,挥则天地震动,刺则雷鸣电击,挑则风嚎海啸,劈则日月失辉,更能鞭笞劫数,轻打气运,已成至宝。

陆子折返,一步踏出,道理做阶梯,便这般踩着阶梯,重端坐于青牛背上。

他体悟着自身变化,天与地与道似都在自己一念之间,一言之间,

至于此时此刻,陆煊虽然依旧站在九劫地仙的层次,但境界对他来说已然失去了意义,

即便有一尊不朽的天尊、佛陀站在面前,他也可与之争战!

若万妙加身,不朽未必不可杀。

此时,闭眼悟道的孔丘也睁开了双眼,明明安然的站在那里,却有天地之伟岸,山河之壮阔,

他做一礼,诚心诚意:

“老师讲道,学生受益无穷。”

“善。”

陆煊笑答,抚了抚青牛脑袋,又道:

“走吧,走吧”

“孔丘,汝已周游列国,今入圣境,当可行人间教化之事,吾虽于此间述大道,但尚未述于天地,还需行走。”

孔圣人再做礼:

“恭送老师。”

“慈悲。”

两人一言一语间,

在无数双目光的注视下,老农牵着青牛,青牛驮着陆圣人,一路向楚国国都方向缓缓行去,

牛儿步履缓慢,但承载圣人,踩地之时,莲花绽放,仙乐袅袅,山河颂声,天地赞歌。

赵政猛地回过神来,侧目看向吕娘蓉,飞快的说了一句:

“日后若有缘,你我或可在秦国再见若那时候寻不见赵政,便寻嬴政就是。”

说罢,他招手引起元气涟漪,将江陵城中豪院之内睡的香甜的小女娃引落而出,

怀抱着陆见雪,于无数人静默的注视下,赵政撒丫子就跑,朝着青牛追去,

而已救完灾与难的八十一甲、八百精怪,尽皆相随。

仙神佛鬼眺望,万民万灵再执礼拜下,孔圣人目送青牛影踪完全消失后,还依旧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天上,忽有西极天宫的仙人轻声道:

“如此一来,我等听道于陆圣人,若是来日,陆圣人上天问罪,该如何?”

一旁,另个与他相熟识的中央天庭大仙官笑道:

“自然是领罚且不论陆圣人讲道之恩,自身【人圣】之威,就说其师除了领罚,汝等还能如何?”

顿了顿,他俯瞰天下人间,俯瞰山川河流,幽幽的叹息了一声,轻语道:

“诸君,以后都收敛些许吧,人间有【圣】了。”

“不。”另个大仙官目光深邃,摇了摇头:“【人圣】,顶多在诸子之道的加持下可媲美不朽,并不可怕。”

“或者说,可怕的不是陆圣人,是太上玄清啊。”

仙官神吏尽皆默然,无人再言。

………………

三十三重天之上,岁月光阴之外。

两方伟岸道宫并立,两尊大道君相对而端坐,任由寂灭混沌在身旁流转,只巍然不动。

灵宝大天尊目光深邃:

“元始,若真要如此冒险,现在不是个好时候。”

元始大天尊微微颔首,不咸不淡的道:

“太上不仁在前,此次若非你我反应的快,小煊已承太清之道.”

顿了顿,他把玩手中的三宝玉如意,又道:

“等小煊证不朽后,送他回遂古之初,传你我之道,于天地初开、阴阳才判之时,为道祖。”

“我还是担心太上那边”跛脚道人又有些忧心忡忡了起来,

他摸着自己依旧红肿的脸颊,回想到提着兜率宫气势汹汹的太上,打了个哆嗦。

“疼,是真疼啊.”

瞎眼道人沉默了片刻,轻轻咳嗽,又道:

“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两尊大道君相顾不言。

………………

春秋。

陆子传道第七年,再遇孔子,孔子请教大道,陆子叙之,双双成圣。

陆圣传道第八年,陆圣于楚国国都,宣讲道德经之一章,随行精怪已有九百之数。

第十年,于卫国国都,宣讲道德经之一章,随性精怪已一千之数。

第十二年,于

至第二十一年,于遂国国都,已宣讲完毕第十章,尚余七十一章未得宣讲,而随行之精怪,已有千二百之数。

陆圣之名,陆圣之势,如烈火烹油,蒸蒸日上。

………

青牛靠在河水边上,垂首饮水,八十一甲恭立在侧,千二百草木、兽禽等化作的精怪随侍一旁,

十四年过去,已然十七岁、出落窈窕的陆见雪捧起一汪清澈湖水,洗了洗脸,

水珠顺着她洁净白嫩如同凝玉的脸庞滑落,她侧目浅浅笑道:

“政哥,咱们应当快到齐国了吧?陆爷爷讲道,还要多久才能讲完?”

说话间,她装了一壶澄澈河水,朝靠在林边歇息的老农走了过去,

赵政此时摇了摇头,道:

“这我哪里知道?伱得问义父祖才行。”

陆见雪乖巧的哦了一声,旋而将水壶递上前,眉眼弯弯:

“老李老李,喝点水,看你快一天没喝水了.”

十四年岁月未曾让老农衰老一分,但却没人觉得不正常,都下意识的忽略了。

老农笑眯眯的接过水壶,道:

“小见雪,你啊听陆道长讲道十四年,虽未修行,但一身道理已然超凡,哪里还需要喝水食饭?”

陆见雪丝毫没有淑女的模样,一屁股坐在地上,撑着脑袋,笑道:

“老李,你这就不知道了,喝水食饭,皆是天经地义,是自然,我不需要,但也会想念吃饭喝水的滋味,尽管政哥说会增加我身体里头的【浊】,但些许浊罢了,哪里能和顺应自然的快乐相比呢?”

老农愣了一愣,捋着长须哈哈大笑:

“好好好,说的好,说的好呐.”

陆见雪见他笑的如此开心,不由的有些纳闷,但也没多想什么,转头安然的躺在草地上,嘴里不知何时叼起一根草来,失神色看着夜空。

她道:

“这时间可真快,一晃荡,就都十四年了哎陆爷爷讲道讲的真慢,会不会还没讲完那一卷道德经,我就老了呀?”

赵政此时也走了过来,笑着开口:

“见雪,你虽不修行,但体魄间密布道与理,又如何会衰老呢?”

“不会嘛?”陆见雪迷糊开口。

“不会的。”

苍老的声音响起,老道人平缓走来,亦端坐于一片树荫下,笑着开口:

“你这小丫头,听了十四年的道德,对天地妙理是通达了,但对人世间的一切却浑然不知如此,却也不知是好是坏。”

陆见雪撑起脑袋,好奇的偏了偏头。

而一旁,老农则是慢吞吞的开口:

“心若琉璃,澄澈而不染尘埃,这自然是好的,陆道长你两年讲一章道德,述完此经,还需一百四十个年头。”

顿了顿,老农继续开口:

“而即便过去一百四十个年岁,小见雪有天地道理护持,只要还未履红尘,便将依旧不染尘埃,不尘不垢,至静至诚。”

一个老农平淡的说出这样的话语来,赵政和附近在恭听的八十一甲、千二百精怪,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陆煊则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笑着道:

“老李你的意思是,只要没亲走红尘,哪怕再过去一百四十年,见雪的心思,也依旧如同现在一般?”

“然也。”

“这真的能说的上是好么?”

陆煊摇了摇头,轻轻一叹,目光略微深邃了起来,揉了揉少女的脑瓜子,又笑道:

“罢了,让你自己去走红尘,怕是不知道还要惹出个什么乱子来,那便以后再说,以后再说。”

陆见雪虽然快十八岁了,这十多个年岁,都跟在陆煊身旁,心灵被道理所充斥,未曾接触世俗,也并不了解世俗,

换句话说,此时此刻的她,单说心性,与几岁的孩子没有什么大的区别.被保护的太好了。

但既然老师说没事,那便就没事吧。

在这出山林晚风中歇息了一夜,次日清晨,陆煊继续启程,两年讲一章道德,福泽一地。

这岁月光阴流逝间,一晃,便又是一百四十二年。

不破境,不涨法力,但凭圣人之身,道理润泽,一百四十二年间,陆煊之体魄,已可比拟上三品的真仙,

而再说各般妙法神通之领悟,已然尽数通神。

“还剩最后一章。”

道人骑着青牛,捧着道德,身边赵政一如既往,老农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个普普通通的老农,

陆见雪呢,一百多岁了,却还身姿窈窕,目光澄澈,不染尘埃。

身后八十一甲,个个都已入真仙之境,随行之精怪,也已至九千之数!

“此章讲完,吾道止于此,尽于此。”

函谷关前,道人如是悠悠说到。

来此上古,一百六十三年,述完此道,再走一趟西极天宫.也该回去了。

端坐在青牛背上,眺望着眼前宏伟至极的函谷关,陆煊神色逐渐幽深了起来,

春秋一百六十三年间,他之名,天上天下无人不诵。

且他在冥冥之中,有所预感。

【圣】不同于【贤】与【德】,【圣】脱胎于诸子之道,又凌驾于诸子之道.

换句话说,即便归去现世,他也依旧是【圣】。

足可以杀不朽的【圣】。

(本章完)

207.第205章 道人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九万

第205章 道人西出函谷关,紫气东来九万里

西极天宫的最中心,勾陈帝宫之中。

一百余年过去,伟岸身影却依旧伤痕累累,对于这般人物,这般存在来说,百年岁月,不过眼睛一睁一闭罢了。

而此时,这伤痕累累、闭目养神的伟岸身影猛然睁开双眼,其中幽光渐盛,神华涤荡,浮沉诸世。

他蓦然起身,做礼道:

“陆压道君,此来何为?”

身姿挺拔的苍劲道人微垂眼睑,淡淡开口:

“为弥勒传旨来。”

“是未来佛祖弥勒,还是现在佛母弥勒?”

“弥勒佛祖已入灭,自然只剩下弥勒佛母。”

伟岸身影的脸上浮现出沉凝之色,再做一礼:

“但领弥勒佛母法旨。”

被称为陆压的苍劲道人微微颔首,掌中浮现出一枚宝葫芦,葫芦口喷薄仙光,将此间遮蔽。

旋而,陆压淡淡开口:

“传现在弥勒佛母法旨,要你勾陈,坏陆煊道心于此。”

伟岸身影神色骤变,摇头拒绝:

“这段岁月,兜率宫尚且横压在上!”

“无碍。”

陆压道君慢吞吞的开口:

“坏道心而非坏性命,兜率宫那位不许诸仙群佛以大欺小,但若是论其道,坏其道心,却是代表着那陆煊修行不够,怪不了谁,兜率宫那位不会罚你。”

“万一呢?”伟岸身影沉声发问:“那一场大战,我本就濒死,好不容恢复了些许,又被兜率宫那位重创再来一次,我恐怕真要归寂!”

“你大可放心。”陆压道君抬起头,手中宝葫芦上下沉浮,他道:

“如是兜率宫那位真如此不要面皮,只是论道都对伱出手,弥勒佛母自会替你挡下此劫。”

“挡得住么?”勾陈犹疑发问:“古老者与得道者之间,差距恐怕不小吧?”

“你认为截断岁月的那场大变故后,三清又真的完好吗?玉虚宫的瞎了眼,碧游宫的瘸了腿,兜率宫”

陆压道君无声笑道:

“兜率宫那位,虽胜过另外两尊,但也已非完好之态势,他象征存续,而【现世】孱弱,连不朽都无法承载!”

勾陈还在犹豫。

见状,陆压道君又补了一句:

“无论成与不成,只要你去做了,弥勒佛母承诺,会助你争剩下的道果之位。”

勾陈眼眸微微一动,旋即脸上浮现出冷笑:

“当初你们可也是这么跟我说的结果这种鬼话,你们和四御都说了一遍!”

陆压道君轻轻咳嗽了一声,目不斜视:

“但结果至少是好的嘛,你看,天帝不就死了么?他位格跌落,从占据完整道果的得道者跌成占据半个道果的古老者,空出了半个道果大位呢”

勾陈脸一黑,沉默了片刻,又道:

“我可以尝试坏了那陆煊的道心,能不能成,我不知道,但我还有一个要求。”

“请说。”陆压笑眯眯开口。

勾陈微吸了一口气,道:

“我想知道,此时此刻,到底还剩下多少道果之位?”

“不知道。”

陆压耸了耸肩膀,笑眯眯开口:

“我只能告诉你,三清、二佛与执掌轮回那位各自占据一方完整道果位,死去的天帝占据半个,佛母弥勒半个,灵山那位半个理论上来说,应该还剩下一个半,还能诞生三位古老者。”

勾陈危险的眯起双眼,沉默了良久,点了点头:

“好,我便替尔等坏那玄清的道心。”

………………

近函谷关,老农牵牛缓缓行。

陆见雪双手背在身后,哼着自己编的歌谣,小脑袋一晃又一晃。

却如老农所言,百年岁月过去,她不入红尘,不沾世俗,却也还是那副最开始的模样,心明灵澈,不染尘埃,性子却还如同一个小娃一般,但仔细看去,却也有所不同。

譬如,小见雪哼的曲调,会掀起天地共鸣之音,曲声所至,道与理交织,妙法沉浮于其中。

这也是陆煊没敢让小见雪自己去行走人间的缘故。

陆见雪听了一百多年的道德经,这一百多年来她又与老农极为密切,老农时不时的还提点上两句

日子久了,虽然没有修行,心性也还是孩童,但肌肤之间所密布的道理,重的能压死仙人!

此时,青牛背上,陆煊垂着脑袋,在与老农交流。

“老李,你说这世间道果,究竟有几何?”

老农笑了笑,面庞上皱纹密布、沟壑纵横,说起话来也依旧满是憨厚劲儿:

“九方道果大位,最多可端坐十八生灵而如今,九个位子已去其八。”

陆煊若有所思,九去其八,也就是说还剩下一个道果大位,能坐上去一个得道者或是两个古老者么?

只是不知道这些个道果,具体都是谁和谁了.

两人所言皆是大秘,但跟在一旁的赵政和陆见雪却没有任何反应,似乎未曾听见一般,在他们眼中,老农只是老农。

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即便言行之上有所出格,但也会被他们自然而然的给忽略掉。

陆煊的目光略微深邃了起来,又侧目问向一旁的赵政:

“政儿,一百多年前,我曾问你若得天下一统后,你会如何,第一次你说不知道,第二次你说要杀仙杀佛,那现在我再问你,可有了新的念头?”

赵政抬起头,眼眸中璀璨着很厚重的道理光辉,却还是摇了摇头,轻声道:

“回义父祖的话,百年岁月,百年行走,我隐约有了新的想法,但很不清晰,很不明确。”

“嗯。”牛背上的老道人微微颔首,道:“那便再想,继续想.此出函谷关,再上天宫,我或当离去,尽可能在此之前,给我答复。”

赵政神色微微一变,义父祖要离去了么?

一旁,陆见雪好奇发问:

“陆爷爷,你要去哪里呀?我能去嘛?”

“你去不了。”陆煊温和的笑了笑:“我啊要去一个很遥远的地方.其实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你性子淳朴,但又被大道眷顾,一言一行媲美大德之威.”

牵着牛儿的老农忽然开口:

“这孩子可以跟着我。”

陆煊猛地一愣,旋而由衷地感慨道:

“那便好,那便是最好.”

陆见雪则是扮了个鬼脸:

“老李老李,我跟着你去种田呀?我才不要呢”

赵政亦笑道:

“是啊老李,小见雪若是跟着你去种田耕地,恐怕她一锄头下去,能挖出一片仙土来。”

老农笑了笑,不答,而陆煊的眼皮则是微微抽动,神情似是无奈。

就在他们交谈的同时,函谷关,近了。

函谷关上,周王朝的士卒屹立着,城墙中间,站着一个满身威严的大将,

大将此时抬头眺望,凝视那九千地仙层次的精怪,凝视那步履间踩出隆隆雷声的八十一甲,脸上闪过惊悸之色。

旋而,大将朗声:

“开城门,迎陆圣!”

关上士卒齐齐呼吼:

“开城门,迎陆圣!!”

函谷关下,城门大开,大将一马当先,卷起尘土而出,神色间带着些许激动之色。

他奔驰而至,立于青牛之前,做礼而折腰:

“函谷关,尹喜,见过陆圣人!”

老农顿步,青牛亦止,牛背上的道人笑着开口:

“尹喜啊,许久不见了算起来,得有两百年了吧?”

当初还在守藏室担任守藏史的时候,尹喜曾经跟在他身边一段时间,后来被周天子调去了函谷关。

尹喜脸上激动之色更盛,深吸了一口气,道:

“仔细算来,洛阳城中与陆圣人一别,已有一百九十四个年头了。”

“好,好。”

道人颔首,翻开手中道德经,翻至末页,轻声道:

“这最后一章,便述之于此,收尾于此吧。”

尹喜神色震动。

旋而,道人再宣大道,最后一章道德经响彻于函谷关上,渺渺仙光泼洒而出,异象再现,方圆十万里内,一切生灵,俱在听道。

道德经之八十一章,字句寥寥,然每一字,每一句,都在极尽所能的阐述大道妙理,

一百六十三年间,陆煊走过无数诸侯国,走过高山大海,走过险境绝地,走过人间一切沧桑之所,

所述之道,所讲之理,亦于整个人间绽放朵朵桃花!

至于此时,至于此刻,一卷道德终是尽施于天下,得成了圆满!

在讲法声中,老农微笑颔首,九千精怪沉浸于道中,都破劫过难,在道音声声里,尽入真仙之境。

而八十一甲亦都有大精进,身上威势更加不俗不凡,几有通天之威,彻地之能!

赵政紧闭双眼,面带笑意,陆见雪则是沉迷在道音中,轻轻哼唱着歌谣,随着天地韵律在翩翩起舞,

至于尹喜,他俯在地上,如痴似醉。

“天之道,利而不害;”

“圣人之道,为而不争。”

伴随最后一个字落幕,天穹之上,九万里紫气汹涌而来,承载大道,托举大运,将九万里苍穹尽染成紫。

等到九千精怪和八十一甲再睁眼时,牵牛的老农,随侍的青年少女,牛背上的道人,都已远去,已出得那函谷关。

八十一甲和九千精怪欲要追赶,却都听见耳畔响起的笑声:

“吾此去,上天宫,不必再随于我身后。”

“去吧,都去吧,尔等自可去逍遥天下,亦可庇护一方,随性便成,随性便是,但切记,不可为恶。”

八十一甲鼻子同时一酸,都想起两百年前初见陆圣之景,尽皆匍匐而下,

九千精怪先是沉默,旋而也随八十一甲一般,俯在了地上,发出朗朗齐齐声。

“我等,恭候陆圣归来!”

声音震动云霄,将沉浸在道理妙运中的尹喜惊喜,他睁开眼,连忙转身,朝着远离的青牛看去,

尹喜刚想出声,却也听见笑声在他耳畔骤起。

“吾于洛阳城中宣道德第一章,于函谷关宣道德最末章,亦在洛阳遇你,于函谷关再见,此便是缘。”

“这一卷道德,便赠于汝,望汝凭之,传于后世,福泽后人。”

尹喜猛地一愣,惊觉手中捧着一卷厚重的竹简,他微微一颤,旋而朝着那西边,端在青牛上的道人做拜。

“弟子尹喜,必将此经,传遍后世!”

“善。”

函谷关外,道人笑吟吟。

尹喜再抬首时,骑牛的道人已彻底走出了函谷关,一路向西,身影逐渐模糊,直至彻底不见。

唯有天上的九万里紫气还在翻滚、汹涌、浩荡,自东而来,向西而去,横亘了整个人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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