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 阿紫:秋天来了,王爷绿了

随着最后一抹残阳沉入地平线,西方的红越来越淡,越来越暗,被不知何时主导天空和大地的夜色吞噬殆尽。

嗖……

啪!

一道烟花在镜湖之上盛开,四散的火星如同绝美的花束,映入终于甩掉四大恶人,满怀期待而来的镇南王和他的四位家将。

而在距离小镜湖数里的一条小溪边,镇南王的儿子段誉同阿朱、阿碧三人也看到了天空盛放的烟火,认为这是空虚和尚给他们发的集合信号,便草草吃了几口刚刚烤熟的獐子肉,朝信号弹升空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木屋内,阮星竹身上搭着一条红色毯子,露出光洁玉润的腿和一只莲瓣小脚,已然进入梦乡,唇边还噙着一缕获得满足的甜甜笑意,信号弹升空爆裂的响声都没有对她造成丝毫影响。

外面的堂屋里阿紫在笑,笑得花枝乱颤,声若莺啼,看着楚平生的眼神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刚才的信号弹应该是通知你的同伴们过来集合的工具吧?”

她手里拿着装信号弹的竹筒,开口处还缭绕着硝烟的气息。

“褚大叔,这王妃的滋味儿怎么样啊?你可得好好谢谢我,如果不是我帮你,这辈子你也拱不到这么好的黄芽菜对不对?”

阿紫走到旁边的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绣花鞋配绣花袜,全身上下都是阮星竹的行头,却未给她任何小家碧玉的气质,妥妥的一个问题儿童。

“是你在茶里下了药?!”楚平生故作愤恨。

“就是我咯。”

她笑呵呵地指着自己的脸,头顶偏往一侧的小辫轻轻扑打着右耳:“我看你的包裹里放了一瓶阴阳和合散,就给你们加了点料。对了,褚大叔,你不是王府的家将吗?怎么会随身携带这个?”

“谁让伱翻我包袱了?”

“谁让你偷我的神木王鼎了?!”阿紫晃了两下二郎腿,手按住扶手微微使力,跳下木椅:“你要不要夸夸我?”

“夸你什么?”

“夸我聪明啊。你说你是百毒不侵,不是百药不侵,我想……既然这阴阳和合散不是毒药,应该对你有效吧。”

“哼,你为什么做这种事?”

“为什么?谁叫你明明偷了我的神木王鼎,却死不承认。”阿紫走到他的面前,伸出小手:“拿来。”

“我为什么要给你?”

“你要不给,就别怪我把你睡了王妃的事告诉镇南王。”阿紫一脸兴奋,两颗眼珠子比湖面倒映的星光还要明亮:“给王爷戴绿帽子啊,你猜他是会把这个身子已经不干净的女人咔嚓一刀宰了呢,还是把你这个睡他老婆的奴才一刀阉了呢?当然,你也可以期待一下他把自己的女人赏赐给你,又或者……你们君臣同好,共享一女,岂不美哉?”

“你这贱人!夫人对你那么好,这种事……你也能下得了手?”

“她对我好那是她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而且谁让你偷走我的神木王鼎?只能说她碰上了就是活该。”

楚平生并不意外她有这样的逻辑,剧情里小二因为说了一句话惹得她不开心,便用刀割了小二的舌头,后面游坦之的遭遇更别说了,恩将仇报算啥?在她身上,底线这种东西别说灵活了,压根儿不存在。

“我再说一遍,把神木王鼎还给我,只要你还给我,我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相信王妃也不会把自己的丑事抖出去,这样一来,你好,她好,我也好。”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已经把你做的好事传书给大师兄,你要敢杀我,全江湖的人都会知道你一個家臣睡了王妃的事,到时候那什么大理镇南王……叫淳哥的,不想杀你也要杀你。”

她说到这里,木屋外面传来一个男人的呼唤:“阿星,阿星……”

“来得这么快!”

阿紫以手掩口,目光里满是戏谑:“这个声音该不会就是看到信号弹匆匆赶来的那位王爷吧?”

楚平生一脸古怪,她觉得快,他还觉得慢呢,按照剧情,段正淳应该更早来到小镜湖才对。

“拿来。”

阿紫偏过头去,脚尖点地,身体轻颤,一脸嘚瑟地伸出手掌。

啪。

一声脆响。

阿紫惨叫出声,捂着被扇肿的脸扑倒在地。

她怔怔看着对面的男人。

“你打我?你居然敢打我?我看你是真的不想活了。”

除了左脸火辣辣的疼,她用手背蘸了蘸唇角,发现流血了。

“阿星?阿星!”

呼唤女主人的声音已经来到屋外,随着开门声与迅速灌入的冷风,一个身穿锦衣,腰悬玉佩,浑身透着儒雅气的男子走入堂屋,后面还跟着三个随从,最前面的书生打扮,后面一个背负明晃晃的钢斧,一个手提两头刻有花纹的熟铜棍。

此四人正是姗姗来迟的段正淳与他的三名家将,朱丹臣、傅思归、古笃诚。

“咦,褚兄弟,这位姑娘是……”

段正淳自然不知道眼前的褚万里是楚平生假扮的,更不知道自己的情妇刚刚被虚空和尚睡了,一时有点搞不清状况。

“阿星,阿星。”

只听珠帘轻晃,玉珠攒动,后面走出一个披着丝质长衫,靸着绣花鞋,眼神迷离,一脸媚红,举手投足间散发靡靡香气的美艳妇人。

“怎么了,淳哥?”

看起来阴阳合欢散的效果还没退,她定定地看着段正淳。

“地上这位姑娘是谁?”

“她?她是阿紫姑娘啊,你不记得了?”

在阮星竹的印象里,段正淳跟她风流快活了好几个时辰,怎么可能不知道外面有位阿紫姑娘。

“淳哥,瞧你这一脸惊讶的样子,我还没怪你吵醒我呢。”

她说着话直接凑过去,腻乎乎地靠在段正淳身边。

“阿星,这……朱兄弟,褚兄弟他们都在呢。”

虽说段王爷很高兴阮星竹不像秦红棉和甘宝宝一样,见了他直接开骂负心汉,薄情郎,不过当下的情况,很明显不是郎情妾意,你侬我侬的时机。

“咳,朱兄弟、古兄弟他们……几时到的?”

经他提醒,阮星竹这才收敛了一些,还把真丝长衫掖了掖,免得在段正淳的家将面前露了春光。

“他们……和我一起来的啊,阿星,你这是怎么了?”

“我……哦……可能是睡糊涂了吧。”阮星竹揉着微微发紧的鬓角说道,总觉得头昏昏的。

“她怎么了?段王爷,你问她怎么了?这话你应该问你的褚兄弟。”阿紫指着楚平生说道。

她的手一拿开,露出五个清晰可见的手指印,烛火下尚且如此,可想那一巴掌有多么重。

阮星竹这才发现她被打了,面露错愕,心生怜悯:“阿紫,你的脸……谁啊,下这么狠的手。”

“你说呢?除了他还能是谁。”

“褚兄弟?”

段正淳也是心生不解,和古笃诚三人一起皱眉:“褚兄弟,你怎么好跟一个小姑娘动手?”

楚平生冷笑道:“她该打。”

“那你该死!”阿紫一脸怨毒望着他,又将阮星竹递来的红花油推到一边。

“淳哥,你知道我多想念你么?”

“你知道这数个寒暑,我是怎么过来的吗?小镜湖边的树叶落了又长,绿了又黄,有时候我恨不能掐死你,有时候又想,只要你能回到身边,咱们在这里结芦而居,那些不好的过去,就都忘了吧。”

“淳哥,你亲我,亲我这儿……”

“淳哥,你轻一点,弄疼我了。”

“……”

段正淳和古笃诚等人面面相觑,不明白这小姑娘是怎么一回事。

而阮星竹的脸红的像炭火在烧,别的她或许不清楚,但是刚才在床上,说过什么,做过什么,记得清清楚楚,如今还意懒身软,余韵绵长呢,不然也不能够一看到段正淳就腻得像发情野猫。

(本章完)

第301章 楚平生:都怪她,我真没想做

阿紫怨恨道:“段王爷,你可知道,你不在的时候,这位褚兄弟和你的王妃在床上行苟且之事被我抓个正着,于是恼羞成怒,倚强凌弱,威胁我不要把事情说出去。”

“你说什么?褚兄弟他?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段正淳看看楚平生,再看看阮星竹,无论如何没法把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

是,他派褚万里先一步来此保护他的阿星,但是以褚万里的形象,阮星竹怎么可能与之行苟且之事?

阿紫说道:“只要他肯下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下药!

下药?

踏,踏,踏……

阮星竹连退三步,绣花鞋磋磨着木质地板,声音不大,然而此时此刻却比滚雷更加夺人心神。

“淳哥,刚才……难道刚才……不是你?”

“阿星,我刚到啊,一进门就看到他在打这位阿紫姑娘。”

段正淳的回答一下子击溃了她的精神,跌坐在堂屋的椅子上,两眼无神地看着钉着一层厚苫布的天花板,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古笃诚是个暴脾气,眼中怒火如沸,一把抽出负在身后的板斧,明晃晃的刃口对准楚平生的脑袋,大声喝问:“褚万里,王爷待我们不薄,你居然做出这种事情。”

傅思归也握紧了手里的熟铜棍,咬牙切齿,一脸恨意。

只瞧阮星竹的表情,他们也能猜到刚才发生了什么,而木屋里只有褚万里、阿紫、阮星竹三人,要说谁睡了王爷的女人,除了他还能有谁?

“是段正淳待你们不薄,对我,哼哼……”楚平生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何况这阴阳和合散是她下的,不是我下的。”

“咦,父亲?”

便在这时,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场间的对峙,几人偏头一看,只见被月光与星辰照亮的栈桥上走来三人,最前面一个身着白衣,手拿折扇的翩翩公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们的世子——段誉。

“你们怎么也来小镜湖了?”

很明显,段誉对木屋内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段正淳看着平安无事的儿子,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自然是因为儿子从鸠摩智手里平安脱险,不开心是因为他在刀白凤面前保证过,此来中原第一目的是找儿子,结果找着找着就奔小镜湖会情人来了,儿子又傻,回去后跟亲娘一说,那这趟中原之行不仅不会缓和关系,俩人的冷战十有八九会更激烈。

“我……是……是师父发信号弹通知我们过来的。”段誉搔着头皮说道。

眼见朱丹臣用怪异的眼神看着后面随行的阿朱和阿碧,担心四大家将误会,赶紧解释道:“阿碧是我师父的婢女,这位阿朱姑娘,是姑苏慕容家的丫鬟。”

原来是慕容家的人。

“师父?伱来到中原又拜师了?”段正淳一听这话,心中生出不好的预感。

“没啊,就是我师父,爹,你不是知道吗?”

“空虚和尚?”

“对啊。”

段正淳勃然大怒,完全理解不了儿子的脑回路,按着段誉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那和尚把你卖给鸠摩智,你还认他做师父?誉儿,你这……究竟怎么想的?”

“爹,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样子……我跟你说不清楚。”

段誉什么脑回路?

跟着师父总会见到王姑娘,哪怕只是远远看着,他就心满意足了,甚至偶尔会想起师父说成亲后罚他给他们端尿壶的话。

倘若俩人闹翻,师徒做不成了,他还有什么理由留在中原呢?一旦回归大理,天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见神仙姐姐,所以眼见段正淳在这里,他挺怵头的,超怕镇南王抓他回去。

“你!”段正淳给这痴呆儿子气得不行。

“你说是你师父通知你来的,他人呢?”

这同样也是阿紫的问题。

信号弹是她发的,作用对象不是镇南王段正淳吗?怎么这个叫段誉的会说信号弹是他师父发的?

褚万里是他的师父?褚万里不是他的家将吗?

“师父,师父?师父……你在哪里?”段誉朝里屋喊,朝外面喊,又跑到与堂屋相连的水榭,往夜晚的平湖里喊,惊得几尾银鲤在水面翻起数道浪花,一头扎进深水区。

“别喊了,我这里。”

一道听起来很轻,却又很重的声音自堂屋响起,在朱丹臣、古笃诚等人震惊的目光中,那个睡了主母的操蛋兄弟微微偏头,手指扣住鬓角皮肤往下一揭,一个锃光瓦亮,几乎倒映出烛光的和尚头出现在几人面前。

段正淳、朱丹臣、古笃诚、傅思归,再加阿紫、瘫在椅子上清泪满面的阮星竹……全员石化。

静,整个堂屋静的连跟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个褚万里是假的?

他……他居然是个和尚?

段正淳、阿朱、阿碧等人知道这个和尚的身份。

阿紫不知道,即便如此,她也意识到玩儿大了,似乎……这个和尚是段正淳的敌人,却又是段誉的师父,双方关系乱到令她无法理解。

朱丹臣、古笃诚、傅思归感觉头都炸了,刚才还是好兄弟睡了主母,现在变成淫僧睡了主母?

这……这画风转的太快了吧。

“师父,你怎么易容成褚叔叔了?”段誉听到师父的回答,从外面走进来,发现段正淳与古笃诚等人的表情很奇怪,忍不住问道:“爹?朱四哥?古叔叔……你们这是怎么了?”

这件事该怎么跟段誉解释呢?朱丹臣用手里的清凉扇敲了敲头,伤透脑筋。

阿朱和阿碧比他好不了多少,总感觉空虚和尚同阮星竹、段正淳等人的关系很复杂。

刚才究竟发生什么了?

傅思归喝道:“和尚,我大哥呢?”

“你是说褚万里?”楚平生的手在怀里掏了掏,掏出一串念珠,拇指轻轻拨动两下:“出家人不打诳语,由此向西十二里有株大松树,如果你们动作快,他应该还能见到明天的太阳,如果被山里的野兽拔得头筹,那小僧只能说,这是他的劫数。”

“大哥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杀了你。”

傅思归一撩长衫下摆,口出狠话,拎着熟铜棍奔西方去了。

“师父,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段誉见父亲阴着脸一语不发,就定定看着椅子上清泪洗面的美艳妇人,朱丹臣、古笃诚二人不便明说,只能去问和尚师父。

“你为什么要扮成褚叔叔的样子?”

楚平生看看阿朱,又望望阿紫,走到阮星竹身边,挑起她的下巴。

段正淳大怒:“放开阿星!”

“我从慕容复那里打听到与阿朱身世有关的消息,带着你们来到小镜湖畔,之后看到镇南王的家将褚万里在此钓鱼,似乎是在保护木屋里的妇人,便将之打晕,易容成他的样子,和妇人谈话间得知镇南王最近也会来小镜湖,而且他们二人关系十分密切。大理的段王爷有多少风流韵事,段誉,你应该比我更有体会吧?”

段誉想起木婉清和钟灵的母亲,忍不住小声嘟哝一句:“婉妹……”

“婉妹?”

楚平生慢步至临湖的窗户跟前,伸手一推,湖风带着寒凉的秋意吹入木屋。

“秦红棉,木婉清,湖风湿冷,呆久了伤身,不妨进来听故事。”

他说什么?秦红棉?木婉清?

段正淳打了个愣,刚要说话,就听门外簌簌轻响,两个身穿黑色长裙,头戴帏帽的女子先后走入,可不正是旧情人秦红棉和他们的女儿木婉清。

“你们两个……”

“哼!”

秦红棉冷哼一声,搞得段正淳一脸尴尬。

“你不是说来中原找段誉吗?”

“这……红棉,我不让你跟着是怕你遇到危险。早些时候我们还跟四大恶人打了一架,看到朱兄弟的长衫下摆的口子没有,就是被岳老三的鳄嘴剪所伤。”

“啧啧啧……”

楚平生非常粗鲁地扭过阮星竹很有手感,曾抚弄盏茶之久的秀颌:“你的淳哥太温柔体贴了,你看我就学不来,总是弄疼你。”

阮星竹羞愧难当,将头撞向八仙桌的桌角。

楚平生当然不会放任她寻短见,屈指一弹,点中云门穴。

“哼。”

阮星竹轻哼一声,能看、能说,就是不能动。

“我怀疑阮星竹和段正淳有不正当的关系,又想到阿朱肩膀上那个‘段’字刺青,以及慕容复与我讲述阿朱、阿碧情况时说得那些话,便想等段正淳来到小镜湖,拿下二人问个清楚。”

听到这里,段正淳、阮星竹、阿朱、阿紫四个人的脸色都变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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