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祖神的游戏各怀鬼胎

第376章 「祖神的游戏」各怀鬼胎

小漾的意识开始苏醒。

伴随着身体各处传来的奇异酸痛感,她迷迷糊糊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场面却令她耸然一惊!

原本她的记忆还停留在众圣女、圣使齐聚的殿堂之上,此刻却已身处荒林,目之所及的是满是血污的凶戾男人,和倒在不远处满眼惊惧的刺蛾圣使……

小漾隐约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但她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下颌就被狠狠地捏住了。

“别乱动,新人。”商啖的口吻透着明显的不耐。

随之而来的,是胸口处撕裂般的剧痛!

浑身战栗的同时,小漾下意识地将余光向下瞟,只见男人钩子般的“大手”正挑着一只臊眉耷眼的牵线木偶,强塞入了她胸口的血窟窿中……

“呃~不!”

小漾的抗议最终化作悲鸣。

对方的力气太大,而她的身体却软绵绵的一点力气都使不上来。

她眼睁睁看着牵线木偶没入自己的伤口,又看着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如初,就好像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觉!

接着,男人松开了钳制,转身走向了呆滞在旁的刺蛾。

同时,另一只牵线木偶出现在了男人“手”上。

“喂,你要干什么……商啖,你这是作弊,祖神不会放过你的!伱别过来!”

此时小漾已经完全明白了对方的身份和用意,她绝望地看着圣使刺蛾在对方的暴力摆布下逐渐丧失对身体的掌控,如同自己的噩梦重现。

直至刺蛾的脸面由红润转为苍白,光洁的皮肤上暗生出两道交错的疤痕,他的体格暴涨,阴柔的气质被凶戾所取缔,最终,他的外貌已经完全与旁边的始作俑者真假莫辨!

“呵!”商啖笑着转过脸,“在神山,我只会相信我自己。”

小漾颤巍巍地抬起自己的双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对她而言也已非常艰难,但当她看到自己粗壮的手腕上,长出的锋利弯钩时,还是惊得眼前阵阵发黯。

“这样,我就有四倍的力量解决送上门的猎物了!”

商啖说着,长舌舔过森白的牙齿,绽露出诡异的笑容。

……

当姜潜等人悄然抵达目标位置时,唯剩尸横遍野、腐臭刺鼻,却不见钩蛇驾驭者商啖的影子。

“看样子我们来迟了。”

水龙吟看向负责带路的幽木兰。

而幽木兰还尚未对此做出过多解释,她脸上暗生的血丝已经引起了同行人的注意。

“你的脸!”

阿依古丽说出端倪的瞬间,一张画有乖顺小女孩的手绢阻隔在了她与幽木兰之间。

接着,她的身体被带离原地,向后急撤!

姜潜第一时间发现了幽木兰的异状,并使用反弹手绢,对自己的团队成员实施了维护。

而水龙吟那边就没那么好运了,水龙吟本人倒是反应极快,但退开后道具斗篷上仍然开始生长出细碎的尸花。

站位距离幽木兰最近挽歌则更严重,她的身体发肤上都已开始滋长尸花!

随着尸花的生长,道具能量和血肉的精华被迅速抽取,水龙吟的兜帽斗篷正迅速折旧破败,而挽歌则不得不强吞药物控制自己的生命流失。

变故仅发生在极短的时间之内。

作为副棋背叛己方主棋而为他人做嫁衣的行为,让在场人倍感惊诧。

“哈哈哈哈!”

幽木兰忽然放生大笑,她周身的能量暴涨,滋长于脸颊和脖颈上的血丝越发令人触目惊心。

她持续不断地发动攻击,大量尸花的“种子”抛向后撤的姜潜、水龙吟等人。

“幽木兰的能力是诅咒!遭她诅咒的人会被抽干精力,精尽而亡!”

阿依古丽再次提醒姜潜和沙金:

“但她的状态,好像有些不对……她都已经是水龙吟的副棋了,何必倒戈一击,这不是摆明自取灭亡么?”

“是陷阱。”

姜潜的反弹手绢有效弹回了一部分尸花诅咒,但仍不免有尸花之种黏连在道具上,开始抽取道具的能量,于是他迅速将反弹手绢收入道具栏,取出诡秘眼镜戴起。

灵视加持了诡秘眼镜的功能,幽木兰的身上的“名堂”便被姜潜尽收眼底:

在力量爆满的幽木兰身体核心处,一只隐藏在身体内的木偶正以高密度的诡异能量源驱动,操控着幽木兰的本体!

姜潜的瞳孔微微收缩:“她被诡异能量操控了,看来是我们低估了对手。”

“被诡异能量操控……难道是圣母改良过的‘牵线木偶’?”

阿依古丽忽然惊觉:

“那款道具甚是诡异,改良后更是破除了数量和时间的限制,一旦被牵线木偶附身,被操控者将永无解脱,直至力竭而亡!”

“你们圣母很偏心吗?”姜潜皱眉。

“不……是商啖偷了圣母的法器!”

沙金掀起的沙瀑为三人挡住了侵袭而来的尸花之种,但仍不免部分种子洒落在三人周边的土壤。

阿依古丽凑近姜潜,低声道:“沙金说得没错,牵线木偶曾经诡异失窃了,窃贼一直没有查实,原来竟是储君商啖……”

“这神山的水还真够深的。”

姜潜说着,背后羽翼伸展,在遍地持续长出巨大尸花的当下,似乎随时准备携队友撤离。

另一边,挽歌已经脱离被尸花腐蚀的危险,水龙吟执长剑迎锋直上,横斩向狂暴状态的幽木兰!

只见幽木兰挥舞双袖,海量尸花之种自风中绽放,重重拦截水龙吟的必杀。

然而水龙吟仅是冷冷一笑,空中大片的尸花迅速枯萎凋零!

转瞬之间,水龙吟已掀起狂风,来到幽木兰身前,二人面对面还未站定,幽木兰的面容便如风中枯萎掉的尸花般干涩萎靡,她想退,背后却被涌至的沙瀑堵死。

姜潜知道,水龙吟的身份牌是鸣蛇。

又知鸣蛇乃灾蛇,终极力量在“旱”,方才败落漫天尸花之举便是相应能力的展现。

包括现在,幽木兰本人的“水分”也正以某种诡异的方式快速流失。

“我说过,背叛者没有生路,可你不听。”

水龙吟气定神闲地接近幽木兰,在对方即将彻底失去反抗之力时,挥下剑锋——

“铿!”

“铿!”

剑锋刺入地面,发出铿锵之声,幽木兰的人影却如迷雾般消散。

水龙吟猩红的双目凝神如炬,在他背后,一只阴毒的钩子在距他半步的位置被截下。

形态如蛇的钢笔缠绕在毒钩上,银亮的笔尖和红褐色淬满毒汁的钩子交相辉映,形成奇异的美感。

水龙吟身处上空的姜潜与相视一眼,没有过多犹豫,迅速撤开原位的同时,再发大招!

顷刻间,一股音浪以水龙吟为核心,向四面八方迅速威慑而去,声似“磐磐”,悠远而震撼——

随着音浪抚过,周遭的一切景象开始呈现出不规律的震颤,仿佛某种外相即将崩溃的预兆。

随着时间的分秒流逝,这种威慑只会加剧。

包括姜潜在内的所有在场者都被这无形的影响夺取了注意,一时间,几乎无人轻举妄动。

虽不动,却可以逸待劳。

现场的骤然宁静如同时间止息,隐藏在幻象背后的阴谋家终于露出马脚。

水龙吟突然看向一处,以喑哑的声线唤了一声:“挽歌!”

随着话音,暗影疾风般掠过。

不多时,方才被幽木兰重创的圣女挽歌竟已如天降神女般回到水龙吟身旁。

她的手里,还拎着幽木兰的头颅。

那头颅的脸颊虽已干涸萎缩,但依然能从样貌特征和头饰上看到幽木兰生前的形貌。

一代神山圣女,就这样陨落了。

但事情还没完。

“小心沙地!”

沙金的预警声传来,他随即紧追半边沙地上留下的足迹追踪而去。

对方速度奇快,但沙金也毫不示弱,终在对方脱离沙地区域前将其诱入了阿依古丽设下的蛛网之中!

阿依古丽和沙金同时锁定对方的位置,蛛丝和弯刀接连投向方藏在“虚无”中的身体,使其原形毕露。

几人凝神注目,在对方现出本来面貌时皆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刺蛾?”沙金几乎不敢置信。

他的惊异源自于刺蛾异常改变的形貌:除了他“风格独特”的衣着扮相,和赖以辨识身份的瞳孔,其他的身体特征都与钩蛇驾驭者商啖别无二致。

此时“刺蛾”正怒目嗔视着众人,尤其是将他击倒的沙金。

“这是怎么回事?”沙金当下还没意识到真相。

“牵线木偶!”阿依古丽沉声提醒道。

此时姜潜和水龙吟也已来到刺蛾身旁,通过诡秘眼镜,姜潜清楚地看到“刺蛾”内在的木偶正燃烧着诡异能量,掌控着本体的行为。

“商啖偷了圣母的法器?”水龙吟冷笑,“他可真是个人才!”

不知为何,姜潜从他的冷笑中看到了一丝幸灾乐祸。

“现在怎么办?”沙金看向姜潜,明显在征求己方老大的意见。

然而他话音还未落,水龙吟的长剑便已贯穿“刺蛾”的胸膛,动作突然,距离“刺蛾”最近的沙金甚至都没能反应过来。

“他身上的木偶不是本体道具,留着他没有任何价值。”

水龙吟甩掉剑上的血污,收回剑鞘:

“牵线木偶的本体既不在幽木兰身上,也不在刺蛾身上,商啖和他的最后一只木偶应该就在附近,也许正在盯着我们。”

沙金欲言又止,阿依古丽则看向姜潜。

姜潜平静地看着一切发生:“你又如何分辨道具的本体所在?”

“被牵线木偶本体寄生者,必能施展出与道具使用者威力相当的能力,很遗憾,我们在幽木兰和刺蛾身上都没看到这一点。”

水龙吟环顾四周,切齿道:

“哼,如果是商啖,现在就是出手的最佳时机!”

这话立刻将几人的警惕心激起,本能地将关注点放在了外部环境。

然而正在此时,挽歌忽然口喷鲜血,身形踉跄着跪倒了下去!

接着,沙金的脸色也呈现出异样的乌青,鲜血顺嘴角滑落。

“这?!”阿依古丽顿时觉悟,“是毒!他们刚刚都有被尸花攻击到,是尸花传递了毒素!”

反观姜潜、水龙吟乃至被反弹手绢保护得很好的阿依古丽,都尚未表现出中毒迹象。

当然,姜潜是其中最为特殊的。

“你说的最佳时机,原来是指这个。”姜潜笑了。

“正是!”水龙吟舒展双臂,伸向两侧,“可惜我没想到,素来以手段阴毒著称的商啖,竟然还是个缩头的!”

随着水龙吟的动作,“磐磐”之音再次于旷野间鸣响。

音浪再次以水龙吟为核心,向四周更远的方向上横推、覆盖,音浪掠过之处,任何细微的异样都将无处遁形!

而与此同时,两道暗影骤然掠起,并朝两个相反的方向高速移动!

“找到了。”

水龙吟的眼底明显亮起热芒:

“来场狩猎运动怎么样?赌注就是圣母的法器,牵线木偶,怎样?”

这是一场荒诞的邀约,充斥着对方的傲慢与胜负欲,但姜潜却一口答应:“好。”

他回头平静地盯了阿依古丽一眼:“照看好他们。”

不等阿依古丽作答,姜潜和水龙吟已雷霆般出手,朝两道黑影的方向追去。

“姜潜!商啖很危险!”

阿依古丽急得直跺脚,她万没想到,一向沉稳的姜潜竟没能经得住水龙吟的鼓动,说话就要单挑危险人物商啖了?

眼下还留了挽歌和沙金两个中毒匪浅的“累赘”交由她照看,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真是个笨蛋!”

……

“说谁笨呢?”

熟悉的声线贴着耳膜传来,令她想起几个月前曾令她羞愤交加的某个夜晚。

阿依古丽浑身一滞,缓缓转过脸颊……

(本章完)

第377章 祖神的游戏双管齐下

第377章 「祖神的游戏」双管齐下

姜潜的面庞,阿依古丽并不陌生,但忽然从这样亲昵的角度瞥过去,仍不免要意动神摇。

何况,他所说的言语虽是反问,却并无责备的意味。不仅没有责备,反而添加了几分温柔宠溺,就像在和心仪的女孩儿互诉情话。

这种体感,让人着迷,却也同时勾起了阿依古丽的警惕之心:

“是你?小瓷人!”

曾几何时,她就是着了这糖衣炮弹的道儿,才酿成后面的诸般祸事,岂有一错再错的道理?

“嘘——把‘小’字去掉。”

眼前的姜潜含笑将食指竖在唇前,继续低声耳语:

“现在我就是他,他就是我,你可以将我看作是他的替身,而你的所作所为他也完全感知得到……所以,有劳配合。”

恶魔分身与姜潜的关系,可以用量子纠缠来形容,分身除了可为本尊替死挡灾之外,其所有行为体感也都可以同步到本尊。

因此才实现了七个恶魔分身与本尊同心协力的奇效。

这下阿依古丽的心态可受到了冲击:也就是说,上次姜潜以爱魔分身色诱、误导她的全过程,姜潜不仅心知肚明而且还感同身受?

不过她还未来得及追问,姜潜的爱魔分身就迅速转移视线,先是来到沙金身旁,毒牙伸展,刺入对方的乌青的皮肤。

“伱这是做什么?”阿依古丽跟上去。

沙金已陷入半昏迷状态,对外界的刺激并不敏感,处于任由施为的状态。

“尝毒。”爱魔分身笑道。

此言一出,阿依古丽便不再多言,她已明白姜潜的用意。

钩蛇商啖的凶险在毒,姜潜本体追踪而去,却留分身在此尝毒,是双管齐下的谨慎操作,她此前对姜潜的评价显然是唐突了。

“原来是这样。”阿依古丽抱着肩膀倚在了一旁。

爱魔分身凝神停顿了片刻,收回毒牙,眉心逐渐蹙起。

“怎么样?”

爱魔分身摇头,起身,走向已经躺倒在地的挽歌。

挽歌遭受过幽木兰尸花的直接攻击,因此中毒最深,此刻已深陷昏迷,对爱魔分身的“尝毒”行为更是毫无反应。

从当前的情况来看,她的主棋水龙吟已经做好了放弃这枚副棋的打算。

就在阿依古丽准备再次开口时,爱魔分身轻叹了一声,道:“这毒,我解不了。”

“什么意思?”

“毒素的结构被‘锁定’了,无法被探知和分解,即便吸走存储在毒囊里,也无法提取利用。这种毒就像黑洞,更像定时炸弹,你甚至无法预知它会在何时引爆。”

听爱魔分身解释完,阿依古丽也沉默了。

同样是用毒的高手,她能想象到,如果她刚才不慎使用了错误的处理方式,现在很可能是自身难保的状态。

多亏了姜潜留下爱魔分身。

“那么他怎么说,他知道了吗?”阿依古丽连忙追问。

“他……知道了。”

爱魔分身回答的同时,深情款款地转过脸,视线凝注在阿依古丽的眼眸,轻声问:

“你担心他?”

阿依古丽怔住,点头,又摇头。

这矛盾的举止连她自己都忍不住脸红!

然而爱魔分身却若有所思地沉吟:“懂了,你会担心,但更相信他的能力。”

说着,他伸出手,宠溺地抚过女孩儿精致妩媚的脸颊,没有过多停留便收回手指,起身。

“你要去哪儿?”

“哪也不去,在这儿守着你。”爱魔分身侧目一笑。

阿依古丽欲言又止,短暂但恰到好处的互动已经让她不知不觉放下了此前的芥蒂,对方顶着姜潜的容貌,又能够与姜潜本尊感同身受心意相通,这种接触的体感令她感到既奇妙又刺激。

……

另一边,姜潜仍在追击商啖的途中。

与水龙吟兵分两路之后,他已经追了有一段路程,但前方的商啖却始终能够将他们二者的距离保持在安全范围内。

既不会太远导致跟丢,也不会离得太近引战。

在姜潜看来,这几乎是预定了前路设伏的可能。

果然,灵视视野内出现了一片区域,布满大大小小的蛛网,像口袋般等待在二人前行的路径上。

“你好像很喜欢设伏啊,这位同僚!”

姜潜边追边开口道。

然而对方却并不上道,回头冷笑一声,一头扎进了“口袋”之中。

此时,姜潜在空中展翼,商啖却始终保持在树木间穿行,姜潜看向商啖的视角是俯瞰。

随着商啖如鬼魅般潜入密林深处,姜潜收翼向下俯冲,紧随其后,进入“口袋”。

粘稠的蛛网扑面而来,姜潜施展蛇影潜行,巧妙地避开了偷袭,落向地面。

“真不愧是官方最有潜力的新晋权贵,实力没见几分,搞关系的手段倒是可圈可点!”

商啖昂首阔步地从姜潜对面走出来,口吻中满含着傲慢与讽刺。

“彼此彼此,你这诱敌深入的计谋也不赖。”

姜潜上下打量着商啖,迅速联系起此前妲娇娇、阿依古丽给到的情报:对方拥有着雄浑到夸张的体魄,和一张刀疤交错的凶戾面庞,那意味着他不仅身经百战,而且已经把战斗意志融入了本体。

善战并不可怕,但同时拥有超强的战斗本领和战斗意志,又善于精心布局、步步为营的人,却更加令人不寒而栗。

最终,姜潜的视线聚焦于商啖的双“手”。

那是一双颇具有辨识度的“手”。与其说是双“手”,不如说是两把钩状凶器,倒勾上闪着危险的红褐色光泽,应是商啖最引以为傲的毒。

坦白讲,在善“毒”的属性上,姜潜与商啖是存在一些共性的。

这种能力方面的同质化,也会更容易激起双方的胜负欲,孰强孰弱?不免要争个纯粹的先后。

“你本可以不用单独前来,待在水龙吟身边,你还会更安全些。”商啖阴笑着道。

他似乎并不急于开战,自然也并非热衷闲聊。

早已看清周边情势的姜潜很清楚,他在等待时机,一个一击必杀的时机。

结合爱魔分身的验证,姜潜心中已经有了策略:

“看到了,水龙吟的能力对你有绝对的克制,他蒸发水分的能力可以轻而易举让你的毒性传播失效,他在声音方面的造诣又逼得你无处可藏。”

“这种情况下,你要对付他还必须顾及到我的出手,没办法,你只能将我和水龙吟分开,这样才有逐个击破的机会。”

商啖听了大笑:

“哈哈哈……潜龙勿用,真有你的!如此观察力,难怪你都入了官方的池子,还有人愿意捞你回来!不过我真的很好奇,你怎么看待自己的处境?”

“我?现在吗?”

姜潜气定神闲道:

“这还不简单,我已经踏入你设计的陷阱,你之所以有空与我闲谈,不就是在等我毒入膏肓吗?”

说着,他看向四周。

那丝丝缕缕漂浮在空气中的细密蛛网,已经在姜潜与商啖之间筑起了无形的墙围,只待姜潜踏出一步,便可被蛛网所含的毒素悄无声息地感染。

商啖脸上的笑容消退,目光瞬间变得冷厉又警惕:“你既然知道这是陷阱,又何必以身犯险?”

很明显,一个中了圈套的猎物,是不会如此气定神闲地与猎人探讨有关自己的猎捕措施的。

此时的商啖已经意识到危机,但内心仍保持着幻想。

“因为我知道……”

姜潜刻意放慢语速,嘴角浮起笑意:“商啖本尊,不在这里。”

商啖顿时脸色微变,他极力克制住自身的情绪,冷笑道:“你想诈我?”

“不是诈,是肯定。”

姜潜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以为我选择追你是巧合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选择了道具牵线木偶,而把本尊留给水龙吟来对付,要不然我干嘛以身犯险呢?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说着,姜潜继续踏前一步,距离带毒的蛛丝仅一指的距离!

商啖右眼的眼角不自觉抽搐了一下,肌肉绷紧……

牵线木偶道具本体所寄生的傀儡,可以使用施术者全部的能力,但唯独无法释放兽王作战。这意味着一旦无法做到一击制敌、将战斗陷入拖延状态,傀儡的和道具就都很危险了。

姜潜正是看到这个机会,才迅速行动。

“你果然够精明!”商啖切齿道。

现在的商啖进退维谷,“陷阱”已被窥破,一击制敌的策略恐难奏效;转身撤退更不现实,一旦放姜潜与水龙吟汇合,他的本尊就将陷入以一敌二的窘境,那才是自寻绝路。

趁商啖意志松动之际,姜潜骤然发难,钢笔自袖中抽射而出,穿过空中遁形的蛛网直逼商啖的胸口——那是牵线木偶栖身的位置。

商啖猛地侧身闪避,同时收紧双手牵扯的蛛丝,调整隐藏蛛网的位置,暗暗朝姜潜聚拢。

姜潜却恍若未觉,仍持续操纵着长距离攻击武器朝商啖发动猛攻。

钢笔如蛇龙飞舞,不断在隐形蛛网间穿梭、牵扯,将姜潜特有的诡异能量尽情“挥洒”!诡异能量附着在浸满毒液的蛛网上,在诡秘眼镜下形成新的风景。

这个过程虽不至于立刻对商啖造成什么实质打击,却也将其牵制得无暇他顾。

“潜龙勿用,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尚未发现端倪的商啖一边接招,一边暗地里将蛛网汇聚在姜潜周围,持续形成更窄小的收口,准备给姜潜包个饺子了事!

他对自己的毒性深信不疑,认定了姜潜绝对无法化解。

那不仅是来自能力上的自信,还有权柄赋予他的特殊性——毒害不可逆!

因此他确信,只要对手可以被他的毒所感染,除非强行续命,否则绝无恢复的可能。

“快了……呵呵……”

毒素伤害一旦发生,便不可逆转,直至本体衰亡……

暗中汇聚在姜潜周围的隐形蛛网越来越多,距离也越来越近,商啖瞄准时机,终于收网!

所有带毒蛛丝瞬间从四面八方朝姜潜的方向收紧!

商啖的脸上顿时现出阴毒乖戾的表情:

“去死吧!!”

空气凝滞,姜潜的动作停了下来,任由全部的带毒蛛丝朝自己覆盖。

这看上去就像是放弃了抵抗。

然而姜潜却并非“停下”,如果给对面的商啖戴上诡秘眼镜,那么他绝对不会笑得出来:

由姜潜的本体之内,正不可思议地向外涌动着浓度极高的诡异能量,源源不绝!

大量的诡异能量在姜潜周围形成了疯狂的量场,在积聚到一定程度后,突然沿着蛛网迅速“攀爬”,由打斗过程中已经附着在部分蛛网中的诡异能量做引线,将巨大的能量源引向目标主体商啖。

整个过程,几乎是在悄无声息中进行。

商啖还在等待姜潜的中毒反应,他甚至还在幸灾乐祸!

一只只无形的手,已经攀附着他的躯体,伸向了他的喉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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