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2.第371章 诸武争位,建安得筹

第371章 诸武争位,建安得筹

虽然最新消息还没有传来,但府员们已经陆续入府,见到大王神情严肃的端坐堂中,一时间也都感觉有些奇怪。

李潼也没有跟众人说太多,示意他们各自操劳案事,一直等到王方庆、姚元崇到来,才将两人引入内堂,开口说道:“并州长史或将易人……”

“竟有此事?”

“大王知谁?”

两人听到这话后,神情俱都一变,语气也都充满惊讶。

虽然他们都有份参加早朝,但早朝更多的只是通告、授命与弹劾,不会直接将大事摆上朝堂商议。而并州长史在大都督遥领的情况下,就是实际的并州大都督,只有政事堂宰相才能参与议论。武家几个货昨日才入宫参见请求,王方庆他们当然没有途径得知此事。

李潼也不能将禁中事务随意泄露,如果上下之间谈话全无尺度,早晚会出事,所以也只能在尺度之内告诉两人:“我遥受其职,案事难近,上佐更新,应有之义啊。虽然朝廷授才量用,不敢轻易置喙,但既然有此瓜葛,也实在担心所任非人。”

姚元崇略作沉吟后又说道:“大王既领此职,堂议也在份内,但现在体中抱恙,此事是有延后余地的。并州盐铁丰饶,关乎民生国计,又当攻御要冲,北都宸居分在,陵土之重。今任并州长史王及善,也是长事老臣,领职以来,并无大过。如果不能选举出一个群众归望的良选,还是维持现状最为稳妥。”

李潼身位并州大都督,虽然不治其事,但对都督府下属员佐是有一定推荐与否决权,这也是他这个大都督虚位之下唯一有点实际意义的地方。

不过那是一般的情况,但眼下武家齐齐出动,一副势在必得的架势。而且还要看政事堂对此事支持力度的大小,如果政事堂已经通过决议,李潼想要一票否决,就得冒着得罪宰相们的危险。

就像此前武三思让人攻讦他弄权,别管宰相们关系跟他亲近与否,先喷回去再说。宰相威严不容触犯,我们只准圣皇陛下弄着玩。

见代王仍是苦笑,两人自有了然,凭代王目下声势仍自觉难办的,不问可知争取这个并州长史位置的是什么人。

各自席中闷坐片刻,王方庆起身说道:“卑职且入省中,看能否拾得余论。”

李潼闻言后便点点头,眼下他们这一方唯一能参机枢的便是宰相姚璹,这也是表达他们声愿的主要窗口。毕竟如果代王被埋了雷,他们这些率先投靠过来的江南人也会不踏实。

王方庆离开之后,李潼又详细向姚元崇打听了一下并州有关的讯息。

并州的重要性不必多说,除了崇高的政治地位与优越的地利优势,随着后突厥死灰复燃,这里也成为朝廷最重要的设防边镇之一。在抵抗和攻略漠北胡人方面,其重要性不逊于关陇之于西域。

姚元崇如今担任兵部夏官郎中,每参军国要务,对这些事情自然不陌生,所以交代得很是详细。

而李潼越听便越觉得武家这一次真有可能得偿所愿,并州这处军国重地,他领其虚,武家则据其实。甚至有可能就算没有武家人主动争取,他奶奶过段时间都会做这些安排。

眼下他奶奶虽然对他有眷顾纵容,但底线划分也很明显,甚至都不准他娶杨执柔的小闺女,又怎么会让他实实在在据有并州的权柄?将事权交给武家,对武则天而言无疑是最好的选择之一。

他这里还在皱眉思忖,先一步出门的杨思勖已经匆匆返回,身影在堂前晃了一晃。李潼见状后便示意姚元崇暂候片刻,自己转入另一间房间,杨思勖随后进入,低声禀告道:“魏王等举河内王并州长史……”

李潼听到这话,心里松了一口气,虽然武家不时智商上线搞点操作,让人觉得很头疼,但总体来说,水平还是一如既往的底下。

他奶奶武则天可能会倾向于让武家人执掌并州权柄,但具体选择何人,这当中也是会有微妙权衡。

武懿宗这个人,眼下就绝对属于见光死的范畴。至于原因也很简单,首先自己是绝对不想让武家人出任长史、攫取并州事权,从而把自己高高架空。

虽然他这个大都督顶天了也就是蹲家里收点土特产,可如果武家人出掌都督府,他连点土特产都可能混不上。

其次,武懿宗前段时间就是因为搞他四叔李旦家几个小子被罢免官职的。那些唐家老臣们眼下也是看着武懿宗就恨得牙痒痒,这家伙如果还敢露头,在政事堂被一顿削是免不了的,必然通过不了。

其实在李潼看来,如果武家想要争取并州长史的位置,梁王武三思、执掌羽林军的建昌王武攸宁,甚至包括他干姑父武攸暨,都是非常好的选择,只要提出来,便有可能通过。哪怕政事堂宰相们,也不会加以阻挠。

特别是武三思,如果李潼是武承嗣的话,一定会趁这个机会把这个备胎踢出朝外去,确立、加强自己作为武家继承人的唯一性。

虽然说并州兵马重地,极容易拉出自己的队伍来,但前提是武三思得有那个能力。而且如今世道格局仍是中央重、地方轻,真要把人放出去就能拥兵自重,武则天能杀边牧大将跟杀鸡崽儿一样简单?

李潼觉得下次见到武承嗣得给他开开历史课,讲讲战国时候魏国就是梁国,梁王武三思就是为了随时把你这个魏王取而代之,你个铁憨憨,还把他当好兄弟。

事实也正是如此,庐陵王李显归都之后,武承嗣一家被快速边缘化,自己很快就病死了,甚至就连嗣子武延基都因为私议二张而被干掉。而武三思则成了武家的扛旗人,在中宗朝呼风唤雨,更甚武周时期。

至于武承嗣这一支,要靠着被从突厥放回来的儿子武延秀给堂兄戴绿帽,接盘尚了安乐公主才能维持生活。

政事堂宰相们应该也乐得将一个武家的重要成员踢出神都去,从而削弱武家在朝局、特别是在禁军体系中的影响力,不会力阻此事。

可是现在,武承嗣他们虽然是突然智商上线,但却选了武懿宗这个一点没有兑换价值、而且还积怨满身的人出来,你要搞废物利用,也得看别人答不答应。

李潼这么想着,前往太平公主邸的家人也返回来,道是公主希望他能尽快过府商议此事。

听到这话,李潼不免又是叹息一声,虽然说他以晚辈让长辈来主动见他,是有点不合情理。可他现在为了做戏做全套,连进宫看他奶奶都不方便出去,那就更不方便去他姑姑府上了。

但就算不去,李潼也能猜到,他姑姑可能是希望操作一下,把定王武攸暨操作上位,不要再留在神都做米虫。就算夫妻之间感情寡淡,但毕竟还是一家人。而且如果能借此把武攸暨打发出都,既避免了日常相见的尴尬,他姑姑还能借由武攸暨这个实权职位搞点小操作。

他现在实在不方便出门,于是便伏案写了一封信,交代一下自己的理由,并表示如果太平公主真有此意,他也愿意助推一把。

毕竟,两害相权取其轻,如果武家人担任并州长史不可避免,有他姑姑这层关系在,武攸暨也是可以接受的。

信写完封好,再着家人送出,李潼又回到原来那间内堂,落座之后便将最新的消息跟姚元崇稍作透露,并讲出自己的想法:“河内王殊无官长姿态,更没有州事的长能,受事于他,实在不妥。定王缔结两宗,且有德风可表,若真作更替,倒是一个中选。”

姚元崇闻言后,低头默想片刻,然后才又开口道:“但并州虽然地重,州事又何须拣选两王并任?”

李潼听到这话,顿时一愣,他还是有些没能代入自己的新身份,考虑问题的时候没能将这一点引入进来。

他爵在亲王,武攸暨同样也是啊,如果由武攸暨担任他的上佐,这无疑会将他的势望更抬高一层,武家是绝对不会接受的。而且正如姚元崇所言,并州再怎么重要,也不需要两个亲王坐镇啊。

姚元崇见大王目露思索,又继续说道:“其实大王何不反想一层,为何一定要强阻此事?卑职能蒙大王拣选参佐,自感幸甚,但所任毕竟南省要曹,圣皇陛下所以恩许,是有余韵可察!”

李潼听到这话后,身躯陡然一震,有些不敢确定的望着姚元崇。

与此同时,代王府家人将书信送入太平公主邸中,太平公主打开信后匆匆一览,顿时笑逐颜开:“这个三、慎之啊,真是一个妙才,能够窥人肺腑!赶紧备车,我要去代王邸!”

然而她这话音刚落,旁侧张夫人便冷哼一声:“如今代王可不同往日,殿下召请不来,也真是有欠往常随教随至的恭敬。”

太平公主听到这话后,脸色也微微一变,复又坐回席中,但还没有新的决定,门外已经有家人匆匆入内,叩告道:“禀公主殿下,政事堂已有决议,受事者为建安王。”

听到这话,太平公主眉头陡然一皱,继而厉目望向张夫人。

张夫人额头冷汗直沁,继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妾只是恐旁人以殷顾而轻慢亲长,没有想到……”

“罢了,这也与你无关。阿母决断迅速,没给别人留下余时,唉,错过一个良机。也是驸马自己浅拙不堪,不入人望,与人无尤。”

太平公主有些颓丧的摆摆手,起身退入后堂。

继续写。。。

(本章完)

373.第372章 名王志壮,当避一席

第372章 名王志壮,当避一席

积善坊大街上,武攸宜身着一袭华美锦袍,背着手走来走去,不时抬头望向不远处那巍峨壮观的代王府邸仪门,眼神中满是纠结。

不远处,十几名随员们聚在一起,见着大王就这么在长街上溜达了小半个时辰,却迟迟没有进一步的动作,也都不敢上前请示。

“负人者又非我,门邸虽高,又有何惧!”

终于,武攸宜重重顿足,口中呢喃,直向代王邸行去。

王邸中堂里,李潼听到府员禀告武攸宜终于走进府邸中,心中不免一乐,嘴角挂着笑意行出中堂,站在廊下等候。

不多时,武攸宜便在邸中亲事引领下,昂首阔步向中堂行来,及至见到在廊下站立的代王,脸上浮现出一抹浓烈的幽怨,距离还在数丈之外,便满是随意的拱手作礼,口中说道:“蒙政事堂诸公选授,卑职忝任并州大都督府长史,离都赴任在即,特向大都督告辞。大都督事中若有见教,卑职在庭恭听!”

看到武攸宜如此神情语气,李潼嘴角频颤,抬手掩住嘴巴深吸了一口气,示意杨思勖紧跟着自己,这才疾行下阶上前,望着武攸宜长叹了一口气,才说道:“我与建安王,难道只能如此相见?旧在西京时……”

“旧事不需再提!卑职今日入府,只诉案事!”

不待李潼说完,武攸宜又扬声说道,神情更显阴郁,眼里的伤感却流泻出来。

“既如此,请建安王登堂细陈。如今职事所归,虽然暂有上下的分别,但小王怎敢真将建安王作下员使用教训。”

见到武攸宜一脸的倔强,李潼心里乐开了花,老小子你再牛逼啊,如今还不是我府中下僚?

武攸宜听到这话,心中自有一股酸涩生出,遥想去年西京时,他是何样的风光,而代王一家不过是凄凄入城的闲员。可是短短不足一年的时间里,对方无论名爵还是时位都已经稳压他一头,他甚至还要趋行入训!

之前之所以徘徊不进,有相当一部分原因就是害怕对方会当面嘲讽,让他更加难堪。

可是见到代王那如沐春风的笑容、一如既往和气的语调,他心情不免更加复杂,本想来见上一面、意思一下便即刻退出,但现在却忍不住举步往堂中行去。

入堂后,李潼见武攸宜落座后才又坐下来,指着席案上那些待客的果点餐食微笑道:“旧年在西京,几次承邀过府,所见案席俱备,窃念至今,不知是否建安王故癖?”

武攸宜听到这话,垂首看看案上诸物,脸色变幻之间,竟然低下头去,只是肩头微耸。

这老小子不是感动哭了吧?

李潼见这一幕,心中暗自狐疑,他只是随口一说罢了,去年在西京的时候,满脑子都在图谋武攸宜家财,鬼记得在他家做客的时候吃过什么,现在摆设出来的,也不过只是俗常几物。

过了好一会儿,武攸宜才抬起头来,眼眶竟然真有些泛红。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环顾厅堂之中,口中感叹道:“大王华堂敞大,坊间几家能比?不愧圣眷深得。但张设铺陈如此简陋……”

李潼叹息一声:“厅堂规式,有司督造,非此宏大,不足彰显君恩浩荡。小王忝居此中,已经诚惶诚恐,唯简居薄欲、克己自守,岂敢再作浮华张设、炫耀俗物于人前?”

武攸宜闻言后冷哼一声,语调也变得怨气十足:“我若早知这个道理,不至于沦落此境!”

“我知建安王怨我相负,只是一直没有近席倾谈的机会,误解至今、更加深刻。”

“误解?”

武攸宜听到这话,顿时冷笑起来,并蓦地从席中立起,戟指李潼怒声道:“当日在西京作别,你是如何……”

杨思勖一步跨出,横在席前,望着武攸宜冷声道:“入门以来,大王一直礼敬周全,请建安大王无越礼外!”

眼见身材魁梧的杨思勖渐渐逼近,武攸宜气息为之一滞,下意识退后两步,然后才一脸羞恼道:“我与你家大王追论前事,岂容你卑奴置喙!”

“阿九,退下!建安王责我,自有他的道理,我理当领受。”

李潼摆手让杨思勖退到一边,然后自己也站起身来,望着武攸宜说道:“建安王义气托我,我却负此相托,虽然当中确有曲隐难言,但这不是推诿自己辜负信义的理由。今日王能不计前嫌,登我厅堂,我是感念肺腑,纵得几声斥问,我又怎么敢回避不应?”

见到李潼这样一个反应,武攸宜倒是愣了一愣,片刻后掩面坐倒于席,口中则作悲声:“大王知不知,你负我此番、误我之深!”

李潼当然知道了,他将武攸宜家财缴公,不仅仅只是让武攸宜痛失家财那么简单,更在一定程度上让这个家伙前程黯淡。武家诸众知道武攸宜有这么一笔重财托付给李潼,结果肉包子打狗,心中感想可想而知。

武攸宜去年离开西京返回神都,便一直以白身待罪邸中,完全就是一副被边缘化的处境。否则按照他视财如命的性格,就算有圣皇陛下的震慑存在,又怎么能忍得住不来向李潼追究?

是真的没有胆量追究!李潼虽然也被夺爵,但转头就进了鸾台担任给事中,揽权揽得过瘾,连武三思他们都被皮球一样踢出南省,武攸宜一个待罪闲王,还真惹不起他。

甚至于就连武攸宜这一次再获启用,出任并州长史,都跟他眼下这一份不得志有关。武承嗣等人对这个重财资敌的堂兄弟有多排斥?甚至就连日前武家诸王入宫请职,都没有喊上武攸宜。

所以当李潼从匆匆返回王府的王方庆口中得知政事堂商议结果,他奶奶选择武攸宜担任并州长史后,对他奶奶的权术之妙真是不知该要如何形容了。

从武则天方面而言,肯定是希望将并州重镇交给武家掌管才放心,而朝臣是绝不愿意看到武家内外通重的。因此双方想要达成一种共识,必须要各作增损,你武家要掌大州,必须要让渡出一部分朝中权力。

但武则天却能在第一时间提出武攸宜这个几乎被无视的人选,并快速在政事堂获得了通过,完全没有给各方留下更多可操作的余地。

这一桩安排妙就妙在,武攸宜是在西京获罪,而西京正是眼下推问罪案的中心地,多少关陇人家都凄凄惶惶、担心自己会被牵连其中。

可是现在,武攸宜旧罪还未有定论,已经重新再获得大用。那是不是意味着,近期西京相关罪案,是不是都能循此从轻推定?

私谒皇嗣一案,与武攸宜虽不同罪,但其中可以深挖的覆盖面实在太广了,以至于关陇人家人人自危。

老实说,对于这一刀究竟要砍下去多重,既能受到警示效果、又使局面不至于完全崩坏,武则天眼下心里也没有一个尺度。把李潼这个孙子推举起来,从而将人望分流,也正于此有关。

至于眼下将武攸宜重新启用,就是表露一丝退让,留下一个缓冲的余地。也正因此,虽然武攸宜也是闲人一个,但还是在政事堂获得了通过。

但事实上,武则天什么也没有付出,她仍然掌握着继续追问的主动权。可如果这桩提议通不过,你们就是逼着老娘玩狠的,要严查到底!

至于李潼眼下继续跟武攸宜虚情假意,当然也是有着自己的目的,他见武攸宜已经忍不住的伤情外露,自己也长叹一声:“人非草木,孰能无情?俗人狭计,只道我与建安王只是虚情假意,但闲论只是浅表,唯势位更迭时,才能显现真情几分。”

“建安王你所托财货,我丝缕未作私用,至于如今囤处、用途,你也知晓。归都之时便遭刑狱,建安王奔走救我,旧恩铭记在怀!”

讲到这里,李潼抬手握起拳头,捶了捶自己的心口:“当时情势仓皇,全无定计,性命之外,余者没能妥善安排,致有后事。忧怅回想,深疚于怀。但言辞太浅,难载深意。我将要作实行,向世人证我对建安王你、确有真情!”

“你要怎么证?”

武攸宜听到这话,眼中顿时闪烁起希冀的光芒,他是知道,代王新封、实邑直比魏王等,都是一千三百户,如果真想追偿他的损失,对代王而言并不困难。

他也不奢望能够家财尽归,但能回补少少,就感到满足了,毕竟真正夺他家财的,还是圣皇陛下。哪怕代王只是象征性的补偿一下,起码能证明他武攸宜并不是诸王言中嘲讽、不能带眼识人的蠢材!

李潼闻言后微微一笑,抬手向堂下招了一招,自有府员送上一份文卷。

他将那文卷握在手中,望着武攸宜真挚说道:“知建安王得获新用,且巧在于我共事一府,实在是由衷欢喜。但我资望实浅,怎么能凌驾名王头上。建安王蓄势于邸,必将翱翔万里!为助此壮势,来日我便上奏朝廷,请辞府事,避此一席,让建安王你能全无掣肘,大逞雄才!”

说话间,他便将这份已经拟好的辞表递到武攸宜手中。

武攸宜闻言后也是惊得两眼瞪大,有些不相信的接过文卷,看过之后便抬头道:“大王、大王你真要如此?”

“白纸黑字!”

李潼语调坚决道,老子真有闲情也不玩你啊。

其实这也是此前姚元崇给他的建议,与其穷争一个大而无当的虚职,还要跟武家纠缠不清,不如干脆放弃、专心经营于神都,比如反攻武家基本盘、谋求禁军之任!

老实说,在刚听到这个提议的时候,李潼自是大吃一惊,只觉得姚元崇比自己还狂。但在听其人分析一通,才觉得自己一叶障目,此事未必不能成。

今天先这样,明天继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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