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钱立牧的真面目

太子拾掇好行囊,去找楚信话别:“千万守住双熊关,等我带上大军来找你!”

楚信笑道:“我等着殿下,等着殿下的大军,涌州只要还有一个宣人活着,就在这里等着殿下!”

太子对陶花媛道:“陶姑娘,我本来有些事情要交代给志穹,这厮却又不知跑哪去了,你且告诉他一声,多往羊角关去几趟,那里将士过得太苦,千万把补给送到,

另外,涌州还有不少流民,让他多去查看一下,尽量找个地方把他们安置起来,

还有一点,要是哪个王八羔子说我一去不回,说朝廷不派大军来了,你让志穹给我揍他,这样的人,揍死都不多!”

太子走了,但陶花媛却想到了一件事情。

涌州还有很多流民。

……

罚恶司,判事阁里,徐志穹给钱立牧倒酒,夏琥给钱立牧沏茶。

夏琥道:“钱大哥,马判官总跟我说,他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伱!”

徐志穹道:“钱大哥,夏推官也跟我说过,咱们罚恶司的判官里面,品行最高的就是你。”

夏琥道:“上次我和马判官一起吃饭的时候,还说起你,你是有情有义的好兄长,给我们两个不少照顾。”

徐志穹道:“上次我和夏推官一起睡觉的时候,也说起了你,你是肝胆相照的好哥哥,给我们两个太多帮助。”

夏琥踹了徐志穹一脚。

钱立牧眨眨眼睛道:“马兄弟,不是我不愿帮你,六品技是安身立命的本钱,这事情我不能泄露给你。”

徐志穹连忙道:“钱大哥,小弟不是想要打听你的修为,小弟在六品也有些时日了,可却一直摸不到六品技的道门,只想求大哥给句指点。”

“这就更不能随便指点了,”钱立牧道,“据我所知,你师父是咱道门里的高人,他既然没给你指点,我哪敢轻易开口?”

“我师父是真的遇到事情,顾不上我了,钱大哥,我的人品你还信不过么?”

钱立牧喝了口酒道:“人品什么的先不说,你这天资可是真气人,前些日子,听说你要升六品,我这心里就有点不是滋味,如今你又要升六品中,

我用了将近三十年时间升到了六品上,你这一年不到就要升六品中,你打算把哥哥我气死怎地?

夏推官,我这话说的在理吧?你说你们家夫君是不是太气人了?”

夏琥连声道:“是,是太气人了,我刚认识他的时候,他就是个九品凡尘员吏,现在都爬到我头上来了,我能不生气么?”

徐志穹在旁补充了一句:“我一般都爬她身上,不爬头上。”

夏琥又踹了徐志穹一脚。

钱立牧摇头道:“不行,这气我顺不过来,我当初入了六品,也是用了两年时间才学会六品技,这事我不告诉你,你自己悟去吧!”

钱立牧起身要走,徐志穹赶紧挽留:“钱大哥,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这回我真就小气了。”

“哥哥,我近日赚了不少功勋,分给哥哥一些,你看如何?”

光说情谊没用,咱们可以上点干货。

没想到这下又戳了钱立牧的自尊心。

“马兄弟,你是真得本事了,这是可怜起我来了,我钱立牧再不济,还能管你要功勋么?

好意我心领了,我有事,先走一步!”

钱立牧这就要走,夏琥苦苦挽留:“钱大哥,你再坐一会,他刚才不是那意思。”

徐志穹慨叹一声道:“钱大哥,不如这样,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一切花销都算我的,让钱大哥把这口气顺过来,你看如何?”

钱立牧笑道:“什么叫好玩的地方?好玩的地方多了,非得你陪着我去么?”

钱立牧的火气很大。

人一旦烧起妒火,真是很难控制,钱立牧现在觉得徐志穹说什么都不顺耳。

徐志穹道:“钱大哥,我知道你见多识广,可这地方,你兴许真就没去过。”

他要是去过,估计早就被涌碌罚恶司给留下了。

“那你可要说说看是什么地方,”钱立牧笑道,“皇宫我没去过,可我不想去,我对那地方厌恶的紧,

有几处官府我也没去过,我也不想去,我知道你有门道,那些地方就别带我去了。”

看来钱立牧对徐志穹的凡尘生活非常了解。

而徐志穹也确定了钱立牧在凡间的身份。

“钱大哥,你说这些地方我也不爱去,我说一个咱们都爱去的地方,勾栏,你看怎么样?”

钱立牧闻言,笑了。

夏琥又踹了徐志穹一脚:“你刚认识钱大哥是怎地?京城里有钱大哥没去过的勾栏么?”

徐志穹道:“我所说的这勾栏,不在京城。”

钱立牧道:“滑州的瘦马栏,盐州翠山栏,浮州的天秀栏,渊州西金栏,天南海北,出名些的勾栏,我没去过的真是不多,要是那些名不见经传的小地方,兄弟倒可以推荐几个。”

徐志穹道:“涌州有一处名栏,钱兄去过么?”

钱立牧皱着眉头道:“你说的是十方勾栏?”

徐志穹点了点头。

钱立牧半响不语,徐志穹十分紧张。

莫非他真的去过?

莫非他不喜欢那份风情?

默然许久,钱立牧摇头道:“十方勾栏我没去过,但那地方我不喜欢。”

“既是没去过,钱大哥为何说不喜欢?”

钱立牧道:“且听这掌柜的绰号就太狂妄了,什么叫蔑十方?

勾栏起于京城,兴于京城,各地勾栏许是有些特色,但与京城勾栏不能相提并论,

碌州已接近北境,想必勾栏之中也有一股毛刹风情,正不正宗尚且难论,却还敢妄称什么蔑十方?真为行家所哂笑。”

徐志穹在钱立牧身上,看到了自己昔日的影子。

他有信心把钱立牧拿下,就像周青林当初轻松拿下了徐志穹。

“钱大哥,咱们现在就去十方勾栏看看!”

钱立牧摇头道:“那地方我真是不想去。”

“钱兄,就看一眼,若是不喜欢,咱掉头就走,小弟绝不拦你,若是钱兄喜欢,这口气顺上来了,且指点小弟一句,六品技到底该怎么学!”

“也罢,”钱立牧点点头道,“可此去碌州山高路远,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到的,咱们另约个时间吧。”

“别呀,就今天最合适,”徐志穹道,“咱们罚恶司不是有个地方么,拿着块牙牌,去一座阁楼,把牌子一贴,就能到一处地方,想去哪就去哪……”

钱立牧听的一头雾水,夏琥和徐志穹相熟久了,想了一会,便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你说的罚恶令和乘风楼吧!”

徐志穹看着夏琥,表示没听过这两个新鲜名词。

钱立牧也明白了徐志穹的意思;“马兄弟,拿了罚恶令,到乘风楼,可以随意去罚恶司属地之中的任何地方,可关键是咱们没有罚恶令,而且碌州也不在咱们罚恶司属地。”

夏琥低声对徐志穹道:“你可千万别打罚恶令的主意,不管有多急的事情,想从冯少卿手里借出罚恶令,却比登天还难。”

“罢了,咱们不用罚恶令,我直接带您去涌碌罚恶司!”

钱立牧一愣,没想到徐志穹竟然还有涌碌罚恶司的开门之匙。

进了罚恶司大门,徐志穹一路询问,很快找到了八品主簿周青林。

涌碌罚恶司虽说规模不大,但对底层判官却给了不小的照顾,像周青林这种八品判官,在罚恶司也有一个住处,规模和判事阁差不太多。

看到徐志穹来了,周青林赶紧热情招呼,看到徐志穹又带来一个六品判官,周青林更热情了。

他让两人少坐,赶紧去通报罚恶长史。

罚恶长史李慕良闻讯,吩咐道:“好好招呼着他们,能留下一个便好!”

周青林赶紧带着两人去了十方勾栏,到了凡间,就得摘下面具,钱立牧有些犹豫,徐志穹笑道:“祁大哥,咱兄弟就别藏着了,我早就知道是你。”

钱立牧一笑,把面具解了下来,徐志穹说的没错,就是那张熟悉的骷髅脸。

钱立牧,就是祁信安。

且想一想祁信安在勾栏之中的那份境界,徐志穹笃定,十方勾栏,绝对能留得住他。

可站在院子门口,钱立牧又不想进去了。

“这哪里有个勾栏的样子,志穹啊,咱们改天再来吧。”

徐志穹一再苦劝,钱立牧终于进了大门。

站在第一座戏台旁边看了片刻,徐志穹道:“祁大哥,你看这地方怎么样?”

钱立牧点评道:“这风情啊,不够含蓄,我再仔细看看。”

又看了一会,徐志穹道:“祁大哥,咱们之前说那事……”

钱立牧品了一口茶水,缓缓说道:“这事不能着急。”

“我是真着急。”

“再急你也得养好精神!这几天,多吃,多睡,别总和夏推官一起睡,把精气攒足,三天之后,你再来找我!”钱立牧目不转睛看着戏台,这事他答应了。

徐志穹满脸惊喜:“大哥,我三天后就来找你!”

“等等!”钱立牧一皱眉,突然叫住了徐志穹。

怎地?

要反悔?

“三天还是急了些,”钱立牧又喝了一口茶水,“五天,五天之后你再来找我!”

徐志穹没敢多问,赶紧走了。

看这状态,钱立牧能在这住上一个月。

十方勾栏的掌柜,站在二楼雅间里,静静看着这三位判官。

他拿起画笔,在画布上画了一幅画卷。

……

京城,李七茶坊。

李沙白坐在画布之前,没动笔,一幅画卷自动呈现在了画布上。

“殿下,你心上人又去勾栏了。”

何芳笑道:“去就去吧,人不风流枉少年,李画师,真没想到你在涌州也有暗子。”

李沙白笑道:“若没点手段,怎能辅佐殿下登基九五。”

(本章完)

第242章 公孙侍郎,本殿下回来了

大庆殿,朝会。

龙椅旁边给太子摆了个专座。

因为皇帝还活着,太子没有登基,只是监国,还不能坐龙椅,只能坐在龙椅旁边。

但这并不影响太子理政的权力。

今天朝会,大小官员悉数到齐,前些日子失踪的官员都来了,连太卜都来了。

今天要处置的第一件政务,是关于公孙文的。

“公孙侍郎,”太子敲了敲桌上堆积如山的奏章,问道,“弹劾你的奏章共有一百一十六本,其中八十二本建议将你革职查办,剩下三十四本建议将你收监刑部,伱怎么看?”

“臣,问心无愧!”公孙文对此早有准备,他料定太子会革他的职,甚至真把他送进监牢。

他会先在朝堂之上,带领一众弟子,据理力争,抗辩到底。

然后在朝堂之外,发动龙怒社一众儒生,在京城闹事。

太子监国之初,便闹出这么大乱子,他这监国的位子别想坐稳,公孙文甚至有信心把他从储君的位子上扳下来!

所有弟子全都做好了舌战的准备,公孙文神情淡定,且等太子出招。

“好个问心无愧!”太子一锤案几,微笑道,“本宫信你这句话!”

他出招了!

公孙文本以为太子这是在讥讽他,正要反唇相讥,忽听太子道:“公孙侍郎所言非虚,他做事虽说操切了些,但一番心意都是为我大宣社稷,京城之中出了不少暴行,但这都是龙怒社所为,与公孙侍郎无关,

今星文阁刚刚落成,尚未任命学士,且任公孙侍郎为星文阁直学士,以示嘉奖,不知诸公意下如何?”

众臣愣了。

嘉奖?

一开始听太子说嘉奖,众臣还以为是说笑,没想到太子是真心要给公孙文嘉奖。

吏部侍郎是正三品,直学士也是正三品,公孙文这是白捡了一个虚衔。

公孙文也始料未及,他是准备和太子打嘴炮的,这一下,所有的嘴炮都无从施展了。

太子并没有贬公孙文的官,没有给公孙文任何惩罚,公孙文就是想吵,也找不到角度。

可公孙文转念一想,这里可能另有说道。

他这是想用虚职来换我的实权,他下一步肯定要免去我吏部侍郎之职。

就算免职也没脾气,太子只是做了一次正常调动,我要说我就不想调,那反倒成了我不守人臣之道了。

无妨,你来软的,我也来软的,等你要免我吏部之职时,我且要求暂时保留吏部职务,两个职务同时兼任,看你作何回应。

你肯定不答应,我便据理力争,到时候咱们还来硬的。

太子,我对你太了解了。

装傻充愣这多年,我知道你有点小聪明。

可这点小聪明救不了你。

朝堂之上的进退周旋,不是你一个少年郎能懂得的,你还要多学几年,有些事情你学一辈子,恐怕都学不到精髓。

太子看着公孙文道:“公孙侍郎,你倒是说句话呀?”

公孙文有些出神,刚刚反应过来:“臣,愿听殿下安排!”

“这就完了?”太子不高兴了,“这事情我都和内阁商量好了,你愿听安排就完了?”

和内阁商量好了,证明事情定下来了,公孙文认为自己不需要再做什么多余的表示。

严安清提醒一句:“还没谢恩。”

差点忘了。

公孙文俯身施礼道:“臣,谢殿下厚恩。”

少年,你到这时候还不忘抖一下机灵,我看你这小聪明能刷到何时,等会辩争起来,可别说我不给你留颜面。

太子接着说道:“接下来咱们说说皇城司的事情。”

等等!

公孙文一愣,我的事情这就算完了?

你不是该免我的职么?

准备了那么多嘴炮,太子根本没往下说。

公孙文的事情就这么处置完了,该钟参了。

这不是公孙文设想的套路。

太子到底要做什么?

“钟指挥使,皇城最近出了不少事情,你皇城司难辞其咎,午后且把你部下史勋带来,问问他这掌灯千户还能不能干,若他就是个废人,且告老还乡就是,别再折了皇城司的脸面,

但瑕不掩瑜,过不掩功,你部下徐志穹在北境战士中战功卓著,提灯郎奋勇杀敌,这件事情本宫也是记得的,该赏的时候,本宫绝不吝惜,本宫同样加封你为星文阁直学士,这事情也和内阁商议过了。”

钟参赶紧谢恩。

“阴阳司在战事中同样功不可没,加封太卜星文阁直学士!”

太卜也赶紧谢恩。

一连串操作来的太快,公孙文来不及应对。

貌似也不需要应对,吏部侍郎的职位还在,无非加封了几个直学士的虚职,不予理会就是了。

看来太子学会了识大体,知道什么人不能招惹,知道如何守住自己的位子。

既然他有自知之明,朝堂之上且先放他一马,待散了朝,再向他施压。

太子接下来问了农事,户部尚书禀曰:今年的收成不及往年,但好歹保住了七成。

问了农事再问工事,修河堤、修水渠的钱该出还是得出,其余工事一律减免。

接下来问到了吏治,官员升升降降,太子没有理会,公孙文再出一口气,他提拔的那那些弟子也安全了。

再接下来要问兵务,这就是关键了。

兵部尚书空缺,隋智昏迷不醒,只剩下一个右侍郎,太子却要问个明白。

“兵部右侍郎方世臣,本宫问你,十万大军准备的如何了?”

方世臣慌忙陈奏:“殿下,兵马筹备之事一直由隋侍郎办理,微臣一概不知。”

“隋侍郎病倒了,你现在跟我说一概不知,且问你这些时日都做甚去了?”

方世臣道:“臣负责军中杂务,军库盘点、饷银发放、兵籍造册,都是微臣掌管。”

太子笑道:“这些杂务交给主事去办即可,朝廷又何必养个侍郎?

方世臣,我给你两天时间,把兵马筹备之事弄清楚,否则便将你贬为庶人,届时可别怪律法无情!”

方世臣不敢争辩,朝会就此散了。

公孙文心情大好,且回吏部准备奏章。

太子向他示弱了,之前的事情也不追究了,这就证明太子很爱惜自己的监国之位,不敢找公孙文的麻烦。

正好趁机上书,继续往朝堂安插自己的弟子。

尤其是内阁,这地方不能让严安清一个人说了算,必须安插进自己的人手。

写好了十几封奏章,送去了司礼监,公孙文估算了一下太子的反应。

太子肯定很为难,肯定想把事情拖下来。

不能给他拖延的机会,今夜就向他施压。

公孙文命人将龙怒社成员召集到城南,今晚的目标,是莺歌院。

去莺歌院作甚?

自然是要把莺歌院砸了!

莺歌院有伤风化,也是穷苦儒生可望而不可即的去处,砸了这地方,儒生们肯定拍手称快。

更重要的是,莺歌院是礼部之下的教坊,也是京城文人的精神寄托。

砸了莺歌院,一来能震慑礼部,二来能震慑文人,让他们共同向太子施压,让太子明白龙怒社的实力。

入夜,公孙文来到城南,看到了十几名肆师。

公孙文皱眉道:“这都什么时候了?弟子们还没来?”

肆师们默不作声。

公孙文勃然大怒:“你等聋了怎地?听不到我的话么?”

一名肆师道:“师尊,我知你自有苦衷,可此事来的如此突然,弟子们实在揣度不透师尊的用意。”

公孙文愕然道:“你等所言何事?”

另一名肆师道:“师尊,今日星文阁来人,宣布解散龙怒社,今夜不得讲学,还说这是师尊的命令。”

“一派胡言!”公孙文勃然大怒,却看见肆师递上了星文阁下的文书。

文书明确写着要解散龙怒社,日后龙怒社不得讲学、集会,否则以叛道之罪论处,当即逐出师门。

这是谁写的文书?

看起来好像很明显。

字是公孙文的字迹。

下面还有公孙文的印章。

在所有弟子看来,这就是公孙文亲笔所书!

“你们这群愚人,当真愚不可及!”公孙文把文书扔在了地上,“但凭这封文书就把你们骗了,你们怎么不去当面问我?”

已经肆师道:“周师兄去问了。”

“去哪里问的?我怎么没见到他?”

“他说去星文阁问的,他说见到您了!”

“他见到我了?”公孙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不敢相信周开荣会在这种事情上撒谎。

“你等信他了?”

肆师一脸委屈道:“难道连周师兄都信不得么?除了周师兄,还有几位师兄也一起去了,他们都说见到了您,他们都说是您亲自吩咐,解散龙怒社!”

“荒唐,何其荒唐!”公孙文咆哮道,“你们为什么要信他们的话,他们为什么要去星文阁找我?为什么不去吏部衙门!”

一名肆师一脸无奈:“师尊,都说您当上了星文阁直学士,难道这件事情也是假的?”

公孙文沉吟半响,道:“是真的又如何?星文阁怎就管得了我龙怒社?我们可是天子门生!”

“师尊,京城之中都贴出了告示,京城之中所有学社,都由星文阁掌管,里面还特地提到了龙怒社。”

公孙文只觉的头皮发麻,所有的思绪乱作一团,他必须好好整理一番。

当上了星文阁直学士,这没关系,一份虚职而已。

星文阁下了一道文书,要解散龙怒社,这不算什么高明的操作,这份文书冒用了自己的字迹而已。

可龙怒社就因为星文阁一纸文书被解散了,公孙文实在想不明白。

周开荣竟然还背叛了自己,这就让公孙文更想不明白。

想了许久,公孙文突然想明白了。

公孙文把文书捡了起来,从头到尾通读一边,他读出了这份文书的分量。

这份文书,说是假的,的确是假的,可要说他是真的,也是真的。

因为这是大宣正统的官方文书,对儒生本就有强大的震慑力,更何况文书上留着公孙文的字迹和印章。

公孙文犯了一个错误,一开始他就错了。

他以为星文阁直学士是个虚职。

实际上星文阁直学士不是虚职,星文阁也不是虚设机构。

太子从没说星文阁是虚的,这是一个被朝廷赋予了实际权力的机构,他对京城的学社有强大的掌控力。

太子用朝廷的实际权力,解散了龙怒社。

公孙文站在社馆之中良久无语。

夜风之中,他好像听到了太子的嘲笑声。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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