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2章 ,端午来了

回到26号小楼。

李恒先是摸黑在阁楼上眺望了一会夜空,他什么也没想,就那样凭栏而立,听雨静心。

如此差不多过了半个小时,他才进书房,开始看书写作。

今天的周诗禾对他触动很大,尤其是那两行清泪,道尽了姑娘心里的委屈和彷徨。

李恒清楚她为什么委屈?

也清楚她为什么彷徨?

摊开本子,拧开钢笔,打开墨水瓶,李恒顿了顿,直接省略过去看书研读文献资料的前奏,笔尖在白纸上沙沙地写:第59章。

白色汉人的队伍开走了。

他们是半夜里走的,连个别都不告就集合队伍走了。

早上起来,我只看到他们给我留下的那个人,那个被困在行刑柱上的军官,胸口上插着一把自己人的短剑。

….

也不知道是不是那一巴掌的作用?堵塞了好几天的他,今晚文思泉涌,灵感爆棚。

笔耕不辍地,一口气写了7600多字才停歇。

当最后一个字结束时,李恒心头有种前所未有的酣畅感。

千思万绪汇成一条金光大道,通往圆满的大道,令他爽快极了!

真他娘的呢,就是有些尿憋。

还没等他舒服尽兴,一阵尿意袭来,弄得他不得不起身离开书房。

很是意外,刚出书房竟然看到孙曼宁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嗑瓜子。

电视是开的,但此时没有节目了,屏幕上全是雪花点点。

李恒问:“都快2点了,你怎么一个人在这?”

孙曼宁问:“我不能在这?”

李恒比划一下:“不是,你是怎么进来的?我记得院墙门反锁了的吧?”

孙曼宁挺挺大胸:“你确定反锁了?”

目光不着痕迹在她胸口游荡一圈,李恒被问的有点不自信了,难道真的没锁?

带着狐疑,他一个劲往洗漱间奔去。

放完水,李恒洗洗手,重新出现在客厅,走过去问:“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你一个人过来?叶宁和诗禾同志呢?”

孙曼宁笑嘻嘻问:“说吧,我们三个,你重点关注谁?我这对大胸?还是叶宁那飞机场?还是诗禾?”

听听,听听!

这像处女能说出来的话吗?

不知情的,乍一听还以为遇到了女流氓咧。

李恒翻记白眼,道:“别嘻嘻哈哈,你今晚这行为非常反常。”

听闻,孙曼宁放下手心的瓜子,拍拍手说:“那就来点不反常的,你和余老师上床了没?”

李恒:“.…..”

直勾勾盯着她眼睛,李恒问:“你问这个干什么?”

孙曼宁伸个懒腰,把一对饱满故意露在他眼前,调戏说:“好奇呀!本姑娘胸这么大,难道不能好奇?”

李恒眉毛挑了挑:“你要是再这样勾引我,我就把它们拧下来当吗,明早的包子馅。”

“哈哈哈!”

孙曼宁哈哈大笑,在他不悦的表情下,终是把双手放了下来,身子前倾说:“别不知好人心,老娘可是来替你守家的,你门也不关,我又没你钥匙,所以咯,就只能在这枯坐着咯。”

瞅着眼前这疯妞,直觉告诉李恒,事情没这么简单,但后面无论他怎么试探,都没有收获。

实在是这妞口风严实得紧,硬是没有透露半点风声。

难道她察觉到自己和周姑娘的关系了?

有那么一刹那,李恒这样怀疑。

询问一通,都没问出个所以然,李恒意兴阑珊地站起身,一边朝书房走,一边开口:“你今夜到麦穗房里休息吧,晚安。”

孙曼宁在背后问:“你还不睡?”

“我现在精神头好,再修改一会。”李恒摆摆手道。

这一晚,李恒通宵达旦,不仅把第59章精修了三遍,还把第60章,也即最后一章开了个头。

次日,晌午时分。

麦穗回来了。

她先是到主卧转一圈,见床铺凉凉的没人。

她转头又推开了书房门,这次不同以往,没有小心翼翼,而是径直走到他身前关心说:“听曼宁讲,你昨晚通宵写作,现在还不睡吗?”

“没事,我精神着呢。”他道。

麦穗心疼说:“你可眼睛都红了。”

李恒摸了摸眼睛,抬起头:“家里爷爷身体怎么样?”

提到爷爷身体情况,麦穗忽地没了声。

李恒放下笔,伸手拉过她,“不太理想?”

“嗯,已经不能下床了,吃喝拉撒全要人伺候,医生说怕是捱不了多久了。”麦穗哽咽。

李恒听得沉默,过一会问:“要不要把你爷爷转来沪市或者京城的医院看看?”

麦穗摇头:“我爸送他去过湘雅,那里的医生说治疗没意义了,还不如趁着这段时间回家吃点好的,吃点以前想吃但不能吃的。”

一句话,已经病入膏肓,没必要忌口了,人生最后阶段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李恒把她搂在怀里以示安慰,久久无声。

没一会,楼道口传来脚步声,两人互相对视一眼,赶忙松开。

麦穗率先走出书房。

李恒把稿子和钢笔规整一下,也跟着出书房。

来人是余淑恒。

麦穗知晓对方是来找李恒的,喊一声“老师”就离开了,抱着书本去了教学楼。

“你一脸疲惫,是晚上没睡?”余淑恒观察细致,如是问。

“嗯喽,本来还蛮精神的,一放下笔就突然想睡了。”李恒打个哈欠。

接着他问:“老师去邵市干什么?”

余淑恒微微一笑,“帮你找小老婆。”

李恒:“.…..”

鬼才信这话。

见余老师没有要说的意思,李恒识趣地不再问。

余淑恒掏出两张汇票给他,“最近5个月纯音乐专辑的收益总计是320万英镑,我和诗禾各32万英镑,你256万英镑。”

李恒惊讶:“还有这么多?”

余淑恒点头:“大面金额,这估计是最后一次了,以后有也是些零散钱了。”

李恒接过两张汇票,一张换算成人民币是3072万元,一张是384万元。

李恒甩了甩汇票,高兴道:“一张专辑,直接把我吃撑了。”

余淑恒饶有意味地说:“小弟弟,你这话说得太早了,将来那么多女人孩子要养,这点钱怕是够呛。”

李恒:“.…..”

他假装没听到,不接茬。

余淑恒说起了另一件事:“昨天下午我和老付通过电话,恒远资本在东京股市的收益已经突破了一亿美元。”

听到这么大一笔钱,李恒两眼放绿光:“这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消息,晚上我做一桌好的,咱们喝点酒庆祝庆祝。”

余淑恒微笑说好,问:“你新书完本了?”

李恒道:“快了,还差最后半章。”

余淑恒围绕他转一圈,还凑头闻了闻,“不错,最近没碰女人。”

李恒:“.…..”

余淑恒说:“你沈心阿姨嘱咐我,说端午去我家吃饭,你有没有时间?”

李恒想了想,犹豫摇头:“现在还不敢给老师确定答复。”

这么大的事被拒绝,余淑恒眼睛立马半眯,站定问:“要去哪?”

李恒怕她误会,连忙说:“不是我要去哪,是有人可能会过来。”

余淑恒看着他眼睛,没问了。

晚上,为了庆祝恒远投资赚取收益破亿美元的喜事,李恒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好菜招呼大伙。

从荷兰演出回来后,余老师和周诗禾这是第一次同桌,两女各自坐在桌子另一边,谁也没主动说话。

这一场景让麦穗、孙曼宁和叶宁三女暗暗懵逼,心道:就算音乐理念不合,也不至于这样苦大深仇的吧?果然漂亮的女人黑起面来是没道理可讲的。

对此,李恒睁只眼闭只眼,假装不知道。毕竟余老师也好,周姑娘也罢,都是清高之人,都个性鲜明、极有主见,要是没有什么好的契机,自己冒然去居中调和也只不过是浪费口水而已。

饭后,李恒私下把一张384万人民币的汇票递给周诗禾,“这是纯音乐专辑最近5个月的收益。余老师讲,以后应该还会有些零碎钱,但不会有这么凑整了。”

周诗禾伸手接过汇票,瞅一眼说:“谢谢你,也替我谢谢余老师。”

李恒打趣道:“谢我就不必了,这是你应得的。要是谢余老师的话,你自己去当她面谢喽。”

周诗禾巧笑一下,安静走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恒一直在教室和书房来回奔波,当他写完《尘埃落定》最后一章时,他为自己放了三天假。

三天过后,他又马不停蹄把所有稿子拿出来,从头开始梳理,从头开始检查修改,做到精益求精,力求完美。

5月23日,下午2点整,李恒带着最新的一摞稿子走出了书房。

守候在客厅的麦穗起身迎过来问:“新书终于完本了?”

“嗯,都修改完了,定稿了。”终于把《尘埃落定》搞定,他肩头登时轻松下来。

麦穗柔媚一笑,送上祝福:“恭喜你!”

李恒露出整洁的牙齿,特阳光笑笑,朝她伸出双手。

麦穗意会,朝前走两步,主动走到他怀里,抱住了他。

互相拥抱一会,她微微昂首:“你要去徐汇?”

“对,新书既然完本了,我得去拿给老师看看。”

李恒拍拍背包,挨着问:“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过去走走?”

麦穗有些意动,但想到徐汇是肖涵的地盘,委婉拒绝说:“我等下要和诗禾、晓竹她们去图书馆,已经约好了的。”

“成。”李恒点下头,没强求。

毕竟自己和肖涵的新家就在武康路,在巴老爷子隔壁,自己带麦穗过去的话,还是有一定和肖涵撞脸风险的。

刚刚之所以向麦穗发出邀请,实在是他太喜爱这贤惠居家的女人了,有点走哪都想带着她的冲动。

李恒走了,乘坐的公交车前往徐汇。

有点巧,竟然碰到了俪国义和戴清。不过两人不是商量好的,也是凑巧在等车。

公交车来了,三人挨着后面靠窗位置坐下。

俪国义献宝似地抽出两根烟,笑嘻嘻塞一根到他嘴里,并掏出打火机帮着点燃,“恒哥,你这是去哪?”

李恒扫眼旁边的戴清,又扫眼公交车里十来位吸烟的大叔大爷,很给面子的没有把烟掐熄,“我要去徐汇,去老师家。”

随后他问:“你呢,老俪你这是去哪?待会不是还有课么?”

俪国义双手合十说:“老衲要去一趟静安寺,向佛祖进香。”

戴清插话进来:“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俪国义你还要特意旷课去进香?”

俪国义歪头问戴清:“清美人,你信不信佛?”

这两年俪国义时不时叫戴清为清美人,戴清早已习惯了。

戴清摇头说:“我不信这个,我只信自己。”

这话让李恒情不自禁想到了自家媳妇,这也是个不信命的主。

俪国义再次双手合十:“上求佛道,下化众生。佛是个好东西哈,可以超度轮回,死后不会入地狱。阿弥陀佛!”

李恒和戴清面面相觑,一时没懂这小子在搞么子?

要说他信佛吗,还一嘴嘻嘻哈哈。

要说他不信佛吗,还特意逃课去静安寺。

这不是互相矛盾么?

戴清忍不住问:“那你觉得,你死后是上天堂,还是下地狱?”

“嘘!”

俪国义竖起一根手指到嘴边,嘘一声,然后敞开背包,里面全是钱纸和香,还、还有两个纸片美人。

这两纸片美人彻底把李恒和戴清给看傻眼了。

戴清凑头瞧了好一阵,问:“佛门乃清净之地,你要把这些烧给他们?”

俪国义挤眉弄眼说:“你是女人你不懂,这叫贿赂。只要是男人,就没有不爱钱和美人的,得了我的好处,死后我肯定是去天堂。”

戴清听不下去了,“你这是糟践。”

俪国义又又双手合十,用一种油嘴滑舌的语调说:“清美人,你还是太单纯了,等你将来毕业走向社会,就会明白钱和美色的真正含义。”

俪国义在半路下车了,留下李恒和戴清一脸迷糊。

戴清思索片刻,问他:“李恒,你怎么看俪国义今天的主动?”

李恒摇了摇头:“听李光和兵哥讲,研读完刑法和《水浒传》后,老俪最近都在修佛,在寝室博览佛家书籍,也经常跑静安寺烧香。”

戴清思虑问:“难道他回心转意了?打算放下恩怨,修佛明己心?”

这问题把李恒给难住了。325寝室众人压根就摸不清俪国义的套路啊,虽然嘴里满口仁义,但天知道那货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聊了一会,戴清专业话题问:“你去找肖涵?”

李恒点头又摇头:“算是吧,不过先得去一趟老师家。”

随后他问:“你这是去哪?”

戴清说:“和你去一个地方。”

李恒问:“沪市医科大学?”

“嗯,我隔壁村一老乡在那学医。她和家里闹掰了,她家里人写信给我,拜托我去看看她的情况,然后写一封信给她家里。”戴清如是讲。

李恒无聊,顺嘴问了一句:“为什么闹掰?”

戴清踟蹰小会,附过来到他耳边小声说:“她怀孕了,她家里要她流产,她不愿意。”

李恒问:“她多大年纪?”

戴清回答:“比我大2岁,算是我学姐。”

李恒道:“那快毕业了啊,怀孕没关系啊。”

戴清再次附耳说:“她在给沪市一boss当情人。那男的妻子不能怀孕,就相中了她,可男方为了前途,又不敢离婚。”

哦,原来如此,两世为人的李恒对这种破事见怪不怪了。

他问:“你隔壁村老乡长相很美?”

“算不上很美,还没乐瑶漂亮,但身材高挑,人也非常好,以前我经常向她借书借学习笔记的。”

戴清客观说着,又感慨一句:“不知道她怎么就被那中年男人给迷晕了,足足大她25岁哎。”

李恒问:“你见过男方?”

戴清摇头,心有余悸的开玩笑说:“我不敢见对方,要是看上我怎么办?不过我在老乡家里见过男方照片,报、报纸上偶尔也能看到。”

李恒知晓她曾经也遭遇过类似的情况,只是她拒绝了。

李恒神色认真地讲:“如果以后遇到这种你抗力不了的事情,记得来找我。”

“好。”如果是其他事情,戴清肯定不会来麻烦李恒,但在这方面,她没有任何虚伪,从心地应声。

再怎么讲,两人的关系也算是非常要好的了。何况戴清心里一直暗恋李恒来着,他在她心里如同一座高山。

而且戴清比谁都清楚,如果将来余老师真的嫁给了李恒,那别说沪市了,就算整个内地,他只要不犯原则性问题,几乎可以横着走。

思及此,她有些为肖涵和麦穗可惜。

就如戴清私下里和魏晓竹讨论的:如果没有大的变故,将来肖涵怕不是争不过余老师的。至于麦穗,本身就没想过去争。

原本李恒打算先去老师家的,可听说戴清要去的地方是沪市医科大学后,他也跟着去了医科大学。

不过今天不给力,肖涵不在学校,连张海燕都不在。

最后还是从303寝室刘鑫嘴里得知情况:“涵涵和文燕教授在医院,今天下午有一场大手术,涵涵去学习了。”

李恒看小表,现在是下午3点多,“几点的手术?”

刘鑫告诉道:“3点,现在应该已经在手术室了。”

听闻,李恒熄了去医院的心思,道声谢谢就走人。

刘鑫趴到窗户边,探头往下看,一直看着李恒背影离开,脑海中则浮现出那一幕:年初在静安寺,她看到李恒和周诗禾一起烧香拜佛的场景。

她在想:李恒真的和周诗禾关系清白吗?如果她有机会,她也不介意吃李恒一口,就算把第一次给他,他这么帅这么有才华,自己也算不上吃亏吧?就是不知道那美绝人寰的周诗禾会不会有同样的心思?要不然涵涵就惨啦。

303寝室全体,包括她刘鑫,都是特别希望涵涵和李恒走到婚姻殿堂的。用寝室姐妹陈怡的话说:这么帅,这么养眼,就算吃不着,看得也舒心啊,说不定将能借一借东风。

当然,她们之所以祝愿肖涵能如愿以偿嫁给李恒,那是肖涵特别会做人,和她们关系极好。

这也是年初刘鑫看到李恒和周诗禾在一起后,会尾随的原因,会第一时间报信给肖涵的原因。

赴了一场空,李恒转个弯又到了老师家。

巴老爷子还是老样子,别看上了年岁,身体却健朗的很,一听说他是来送完本稿的,顿时也不跟他唠嗑说话了,索过稿子就旁若无人地阅读起来。

弄起李恒好无趣,好枯燥。

好在后面小林姐回来了,陪他嗑瓜子,跟他讲一些文坛的现在,以及一些八卦。

“对了,你师哥摊上麻烦了。”话到中间,小林姐突然爆出一个料。

李恒赶忙问:“怎么回事?”

小林姐问:“还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你师哥和三个女人纠缠的过往吗?”

李恒点头:“两个是银行的,一个是海关的。和她们有关?”

小林姐说:“海关那个女人因为贪污被开除了,丢掉了工作,如今带着一个孩子找上了你师哥,说是他的私生子。”

李恒脑壳蒙蒙的:“不是,师哥不是说处理的很干净么?这私生子哪里冒出来的?”

小林姐一副我也不懂的表情:“现在正扯皮,到底是咋回事还难说,不过徐家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直接把徐素云接回了京城。”

李恒皱眉,“师哥什么反应?”

“孩子马上就出生,在这个节骨眼上,徐素云被接到京城未必是一件坏事,不然容易被气到,会影响身孕。”

小林姐说着,迟疑一下又说:“但是这一走,徐素云还能不能回到你师哥身边,就要打一个问号了。”

李恒听得暗叹一口气,让他不由自主想到了上辈子的子衿,子衿也是怀孕了,但最后陈家还是没能让她嫁给自己。

巴老爷子看书看得忘神,一下午都没怎么搭理他。

得咧,李恒变相吃了个闭门羹,晚饭过后,他就走了。

他很清楚,巴老爷子看书速度不快,又从头至尾看,这本书没个3天根本看不完。所以,他干脆回去等消息吧啊。

写完《尘埃落定》,李恒像从战场回来的将军,铠甲一解,恢复了自由身。

每天早上,他照常跑步,去打篮球,不知不觉间端午节就到了。

不过在端午前一天,发生了三件事。

第一件事,麦冬突然打来电话,说老爷子去世了,麦穗顿时哭得稀里哗啦,伤心欲绝。

李恒抱着她安慰了小半天才让她止住眼泪。

李恒找到正在备课的余淑恒说:“老师,麦穗要尽快赶回邵东,帮忙买张机票,还、还…”

余淑恒放下笔,接他的话:“还派曾云随她回家。”

李恒猛地点点头。

余淑恒立即拿起茶几上的电话,找关系弄机票,对着电话说几句就放回听筒,“我现在就让曾云护送麦穗回家。”

话到此,她转头瞧了瞧李恒半晌,“麦穗现在算是你半个女人,你要不要跟过去?”

李恒有这个心思,但根本走不开,他还在琢磨:明天宋妤到底会不会来呢?

沉吟一阵,李恒道:“等春节,我再去一趟邵东吧,到时候给老人家挂头xia。”

亲自去挂头xia,虽说没有亲自参加葬礼隆重,但在邵市习俗里,也算是很有心的一种表现。

余淑恒在心里猜测:明天谁会来?让小男人都顾不上送麦穗回家?莫非是宋妤?

想到宋妤,余淑恒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随即略过这个话题:“我记得你们那边白喜事流行送花圈,我让曾云代你送一个。”

“诶,成。”

李恒应声,稍后却坐下抓起听筒,打给京城,打到二姐的蛋糕店。

见他这样,余淑恒悄悄竖起了耳朵。

“叮铃铃…”

“叮铃铃…”

电话响两声就通,那边传来李兰的声音:“喂,哪位?”

“二姐,是我。”李恒自报家门。

李兰哦一声,问:“老弟,这个点你打我电话,是不是有事?我现在很忙,有事你就直接说。”

李恒快言快语:“麦穗爷爷过世了,我走不开。”

李兰愣一下,两秒后问:“要我代替你去?”

李恒道:“代表我们家。”

“真虚伪!行了,我知道了,我立即动身去机场,要你那相好的余老师给我弄张机票,我回头亲切喊她弟妹。”李兰叨逼一句。

李恒汗颜,偏头瞄了瞄余老师,正好对上余淑恒那双充满意味深长的眼神。

余淑恒动了下红唇,无声说:“没问题。”

李恒这才对着这电话讲:“好,那你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电话挂断,余淑恒问:“暑假我跟你回家的事,你有没有忘记?”

“没呢,哪敢啊,我老爸老妈亲自发出的邀请,我一直记着的。”李恒慌忙表态。

余淑恒很满意,“日子你挑,我随时都有时间。”

“诶。”李恒诶一声。

打完电话,余淑恒吩咐曾云开车在巷子口等。她则跟随李恒去了26号小楼。

此刻,麦穗在周诗禾的帮助下,已经简单收拾好了行李。

看到余淑恒现身,周诗禾破天荒喊了声:“老师,我有个事请你帮忙。”

余淑恒问:“让曾云代你送一个花圈?”

周诗禾温婉说是。

余淑恒答应爽快,“这是小事。”

麦冬电话是临时打来的,孙曼宁和叶宁并不在庐山村,也不知道去哪里野了。

李恒、余淑恒和周诗禾亲自送麦穗到巷子口。

临上车前,李恒凑到麦穗耳边嘀咕:“到了长市黄花机场,你稍微等一下,我二姐会来跟你汇合。”

麦穗秒懂他这安排代表什么含义,情意绵绵地跟他对视两秒,接着弯腰钻进了奔驰车。

目送车子离去,余淑恒率先走了,说是要回一趟余家。

待余老师在视野中消失,李恒和周诗禾开始返回巷子里,往家走去。

半路上,周诗禾忽地问:“明天是你20岁生日?”

“是的,谢谢你记得我生日。”

话毕,李恒才反应过来道:“明天你也20岁生日。”

周诗禾轻轻嗯一声,然后朝前走出十来步才恬静开口:“明天中午来我这里吃饭。”

这是认识两年以来,周诗禾第一次主动地、正式地邀请他去家里吃饭。

以前她也偶尔喊过他去吃饭,但那都是临时性的,都是凑巧碰到了,从来没有这么正式过,从来没有这样提前跟他通气。

显然,她这话不是随便说说的,而是心里早已打好了腹稿。

如果是以前,李恒肯定会满心欢喜答应,甚至会有些激动,这可是周诗禾啊。

所有熟悉周诗禾的人,对她的印象自动会跳出8个标签:

“绝色佳人”+“气质无双”+“理性”+“周家掌上明珠”+“一手大师级钢琴”+“厨艺”+“复旦大王”+“温婉清傲”

因为长相和气质,周诗禾刚进复旦就被一众好事者在校内宣传栏评为复旦唯一的“大王”。

美男如胡平,连续几封情书折戟沉沙;知性如余老师,自动把周诗禾当做最大情敌;自信如肖涵,见到周诗禾伊始,就生出一种危机感,把她并列为和宋妤一样危险的女人。

就算见识多广的孙校长和沈心:都承认周诗禾的美貌盖压沪市。

算得上真正美人的吴思瑶和黄子悦对李恒一见钟情,可见识到了周诗禾后,都有些不振作了,都有些丧失了斗志。

学校有无数男生偷偷爱慕她,偷偷匿名写过无数情书,但无一得到回应。甚至就连东南亚的皇室王子,见到周诗禾的刹那,都迷了心。

因为理性,周诗禾没有沉迷在万千追求者的虚荣当中,总能很好地拒绝别人,和所有异性都保持恰当的距离,不给任何人机会。

身为女人,能拥有这些标签中的任何一个,已经算是福气;拥有两个那绝对是男人眼中的宝;如果拥有三个,那就已经是妥妥的“女神”。

而周诗禾拥有8个,连女神都只配给她提鞋。

用中国一句老话来形容就是: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

可就是这样一个万中无一的极品女人,今天却突兀向他发出邀请,邀请他明天一起过20岁的生日。

就算是简简单单地吃一顿饭,这也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啊,更何况是一起过生日。

光想想就让人热血沸腾,心生悸动,虚荣感会立马爆棚,整个人都会飞起来。

但这一刻的李恒却只感头皮发麻,心道:要不要这么巧的?

若是明天宋妤没来,那一定ok。

若是明天宋妤来了,那….

李恒还没来得及往下延续思路,却见前面走着的周诗禾停了脚步,望向他。

因为迟迟没等到他回复,周诗禾站在原地,转身安静地看着他。

四目相视,她轻声问:“明天有事?”

李恒本想顺着这个意思撒谎。

可他知晓,眼前这女人远比自己想像的聪明。记得她很早之前跟他说过,他只要撒谎,她就能瞬间识破。

为此,李恒还追问过她是怎么识破的?

但周诗禾那时候笑而不语,没有告诉他。

当然了,他就算撒谎也没用啊,如果宋妤来了,铁定会来庐山村的,那到时候一切不攻自破。

暗暗吸口气,李恒回答:“没事。”

其实,看似有很多选择,但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一个答案:没事。

听到肯定的回答,周诗禾又静静地盯着他眼睛看了好一会才返过身子,一边轻盈地朝前走,一边问:“有没有特别想吃的菜?”

面对周姑娘第一次真心实意,李恒收敛起所有杂念,从心道:“干锅鸭,文思豆腐,松鼠鳜鱼。”

周诗禾问:“还有吗?”

李恒回答:“没了,这三个菜已经很复杂了,再点菜会把你累死去。”

周诗禾会心笑笑,静谧没做声。

快要走到巷子尽头时,李恒想起什么,问:“你20岁生日这么重大的日子,你家里人会来的吧?”

周诗禾说:“爸爸有事来不了,妈妈和小姨、小姑、小姑父会来。”

她口里说有事,那肯定是事关重要的大事,要不然周父必定会来的。

听到这一串名字,他莫名地,头皮更麻了。

(本章完)

第643章 ,两女撕破脸,驾临

端午节前夕的第二件大事,刘安挂了。

或者说,刘安在五角场附近一条小巷被人发现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后面在医院没抢救过来,过世了。

据医院传回来的小道消息,刘安很惨,惨到什么程度呢,简直就是戚夫人最后结局的弱化版。

案件发生后,警察根据刘安伤势,第一时间迅速联想到了俪国义,但苦于现场找不到实际证据。

而此时的俪国义在哪?

这货在寝室。正和周章明、李光、、胡平、张兵、唐代凌吸烟打牌,打扑克牌,嘴里嬉笑怒骂,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眼瞅着俪国义打一把输一把,连着输了20多块,周章明就劝说:“老俪,你今天手气臭,别打了,你再输我们几个赢的都不好意思了。”

按照俪国义以往的性情,肯定是不听劝的,肯定是叫嚷着决战到底。

但今天的俪国义却一改往日模样,看看手表,随即把手里的牌放下,“周哥说的是,这牌是打不得了。”

说着,这货从兜里掏出一包上好的中华烟,拆开对几兄弟说:“可惜了,恒大爷不在寝室,不能陪我吸最后一根烟。”

听到这话,寝室几兄弟愣住了。

李光跳脱地问:“什么最后一根烟?你要戒烟了?妈妈的!不是我说你,老俪,这烟你戒不了。”

俪国义龇牙咧嘴笑:“怂货!谁说老子要戒烟了,老子要去天堂了,嘿!听说那地方美女多。”

张兵、周章明、胡平、唐代凌四人面面相觑。

最后胡平皱眉说:“老俪,你少说浑话,天堂二字可不能乱用。”

“嘿嘿嘿,胡哥说的是,我这不是嘴皮子欠么,来,这华子是我特意买的,一起尝尝味道。”俪国义给几人一一发烟。

大伙都感觉俪国义今儿有点反常,但还是没拒绝,都接过烟围成一团吸了起来。

烟吸到一半,似乎预感到了大限将至的俪国义忽然站起身,从床头拿过一摞书,先是捡起《水浒传》瞧了会,然后丢到了垃圾篓:“老子还是心软了,做不到宋江和杨雄这般果决。这破书不读也罢。”

接着拿起《刑法》瞧了瞧,又丢到一边,摇头晃脑说:“白钻研了!白钻研了!”

最后俪国义捧着四五本佛家经书,右手挨个摸摸,临了嘿嘿说:“嘿嘿,兄弟几个,等你们以后升官发财了,记得给我烧几个美女过来。”

就在几人迷糊之际,寝室门突然开了。学校一领导走了进来,后面是导员刘佳,再后面跟着一群民警。

中间还有个孕妇。

见到俪国义,民警自发把他围了起来。

为首的警察指着俪国义问孕妇,“是他吗?”

孕妇恐惧地辨认一番俪国义,忙不更迭猛点头,退后两步,惊悚地结巴说:“是、是、是他!”

俪国义没有任何反抗,被带走前,歪头对孕妇挤眉弄眼说了句:“你是有大气运的人,好好把孩子培养大。”

刑法不是白读的,本来这件事俪国义做得天衣无缝,警察甚至在现场连一丝犯案证据都找不到。

物证找不到,却通过走访找到了一个人证,也是唯一的人证,就是这个孕妇。

当时俪国义也发觉了冒然出现的孕妇。他走到孕妇跟前时,孕妇吓傻了,傻坐在地上一个劲瑟瑟发抖、眼泪汪汪、吓得连求饶的话都不会说了。

但俪国义只是在她面前站了一会,就放过了她。因为他想到了乐瑶,乐瑶曾经为他堕过胎,这是他人生中最后悔的一件事,所以他在最暴戾的时候刹车了,没有迁就无辜之人。

俪国义被带走,325寝室众人一阵懵逼。

胡平问导员刘佳:“老师,老俪犯了什么法?”

导员说:“这事和你们无关,好好读书。”

学校领导和导员安慰几人一会,走了。

寝室陷入死寂,5个大男人杵在寝室中央,老半天都没说出一句话。

后来周章明从垃圾篓捡起刑法和《水浒传》,突然心里咯噔一声说:“老俪、老俪不会是把刘安给弄了吧?”

听到这话,张兵、唐代凌、李光和胡平都忍不住一哆嗦。

下一秒,唐代凌往门外跑,“我去法学院男生寝室看看,看刘安在不在?”

“我陪你去。”胡平跟着追了出去。

等唐代凌和胡平一走,张兵低声开口:“其实今天老俪手气不错的,抓了好多好牌,但他都是拆开了打,他放水了。”

由于人多没位置,再加上张兵每分钱都很珍惜,舍不得去打牌,于是就在旁边看着几人打。

所以俪国义的每把牌都没逃过张兵的眼睛,一开始他还想不通,现在清醒过来了,老俪就没想过赢。

周章明蚌埠住了,“难怪输那么多,我就说老俪的牌技应该没那么差。”

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藏不住的。更何况是刘安这么大的一个活人再也回不来了。没过多久,这则惊天消息就流传了出来。

得知消息时,魏晓竹正在寝室和戴清吃晚饭,两女是打回来吃的。

当刘艳玲火急火燎从外面跑回寝室告诉两女消息后,只听“砰”地一声响,魏晓竹面色惨白,手里的碗筷全掉到了地上。

戴清和刘艳玲齐齐关心问:“晓竹,你没事吧?”

魏晓竹过了好久才回过神,勉强说:“没事。”

后面两个小时,魏晓竹一直站在窗户边,像个木雕一般远眺天际线,没说一句话。

戴清在旁边默默陪着。

刘艳玲则打扫卫生,然后也陪在左右。

由于担心晓竹,慢慢得知消息的孙野、赵萌、蔡媛媛和卫思思都从学校各个角落赶回了107寝室。

见一众姐妹担忧的眼神、对自己嘘寒问暖、想方设法分散自己注意力,魏晓竹很是感动,稍后挤个笑容说:“我想去散会步,你们谁陪我去?”

几女互相瞅瞅,最后所有目光都落到了戴清身上。

她们一致觉得,魏晓竹这话隐隐是对戴清说的。

其实也是如此,寝室里,戴清和魏晓竹关系最好,从大一开始就形影不离,情同亲姐妹。

不,两女的感情应该说是比亲姐妹还好。

离开12号女生宿舍楼,戴清问:“想去哪走走?”

魏晓竹说:“燕园,想去姑姑那里坐会。”

戴清猜到了,跟着往燕园走。

但可惜的是,魏小泉今天不在家,反倒在一楼租房碰到了白婉莹。后者正在窗户边折千纸鹤。

路过窗户时,戴清探头问白婉莹:“婉莹,你们今天怎么就收摊了?”

蓦然被人叫名字,折千纸鹤正入神的白婉莹浑身打一个激灵,回头见窗外的人是魏晓竹和戴清时,立即说:“你们来啦,快进来坐,我在给俪国义折千纸鹤。”

魏晓竹走进门:“你也听说了?”

白婉莹比所有人都冷静,一边叠纸鹤,一边招呼两女自己倒茶水喝:“听不听说都无所谓了哎。当我知晓俪国义最近一月频繁去静安寺烧香时,我就预料到这一天不远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原以为会是暑假。”

闻言,戴清登时想起了前些日子坐公交的一幕:当初李恒、她和俪国义刚好碰上。在车上,她还就烧香一事问过俪国义好几个问题,但俪国义都是嘻嘻哈哈,以至于她没太当回事。

回忆往事,后知后觉的戴清问白婉莹:“你真猜到了?”

“算不上猜,只是女人的直觉。”

白婉莹说出自己心中的想法:“俪国义这人平时嬉皮笑脸的,对谁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对谁都是用俯瞰的心态面对,我从不相信他会信佛。除非他想干坏事了,寻求心里慰藉。”

魏晓竹和戴清听了没做声,直勾勾看着白婉莹。

白婉莹抬头瞅瞅两女:“你们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冷血?明明预感到俪国义要使坏了,但却没阻止?”

不待两女回话,白婉莹接着往下说:“他去卤菜店帮忙时,我明里暗里劝过很多次,但效果甚微。

其实这冥冥之中都是注定的。

按俪国义的性格,我们谁也阻止不了的。更何况我也没办法用这种子虚乌有的女人直觉去把他绑起来,限制他自由。那样就是我知法犯法了。”

魏晓竹问:“你这千纸鹤是?”

白婉莹说:“刚才我在窗户边打了一个旽,梦到了俪国义。他穿一身寿衣在窗前对我说,要我给他折一罐千纸鹤祈愿,他说这辈子坏透了,来世想做个好人。”

魏晓竹和戴清面面相对,沉默了。

良久,戴清问:“大白天的,你做这种梦,你不怕吗?”

白婉莹说:“听说他放过了孕妇,我相信他不会害我。”

听闻,魏晓竹和戴清坐在书桌边,三女一起折千纸鹤。

玻璃罐不大,是那种橘子罐头,人多力量大,没一会就叠好了一罐。

魏晓竹问:“怎么处理它们?”

它们指的是千纸鹤。

白婉莹说:“等他头七,烧给他。”

这话有些沉重,三女感觉到呼吸困难。

半晌,魏晓竹站起身说,“别到屋子了,有些闷,我们出去走走吧。”

白婉莹说:“正好我想去一趟庐山村,你们推我过去。”

几女关系非常不错,所以白婉莹说话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有什么就说什么。

魏晓竹问:“你是去找李恒?”

白婉莹点头:“听说他那里有望远镜,我今晚好想看看浩瀚宇宙,这样就不会有那么多杂七杂八的念头了。”

想想也是,面对无边无垠的宇宙,地球不过是里面的一粒砂砾,人不过是宇宙的尘埃,由此展开联想,偶尔间忽然觉得人世的喜怒哀乐也就那么一回事了而已。

….

第三件事,是余淑恒在繁华市区一高档品牌店碰到了黄昭仪。

此刻,余淑恒刚推门而入。

而黄昭仪正在结账,打算离开。

然后就这么巧合地撞上了。

余淑恒扫一眼黄昭仪手里的皮带,立时明白过来:对方是在给李恒挑选生日礼物。

其实余老师也是来买生日礼物的。但看到黄昭仪手里的皮带后,瞬间没了在这家店购买的兴趣。

余淑恒问:“有没有空?”

黄昭仪有些诧异,以为就这样相交而过,没曾想姓余的会主动搭话,她说:“有。”

余淑恒发出邀请:“去对面咖啡厅坐坐?”

黄昭仪说:“抱歉,我不喜爱喝咖啡。”

余淑恒眼睛眯了一下看着她,压根不信黄昭仪不爱咖啡。

因为以前刘蓓去杨浦新窝暗自调查时,就在屋里发现了很多咖啡豆和一套研磨咖啡的工具。

由此可以推断,黄昭仪不仅爱喝咖啡,还对咖啡很有讲究和心得。

面对气场强大的余淑恒,黄昭仪压根不怵,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我知道你爱喝茶,我知道附近有家茶馆不错。”

余淑恒笑了笑,跟了上去。

随后黄昭仪开桑塔纳,余淑恒开奔驰,一前一后来到了一家老街茶馆。

进到茶馆里,要了一壶碧螺春,两女隔桌而坐。

余淑恒好奇,“你好像很喜欢那辆桑塔纳?”

她是知道黄昭仪的,好车有四五辆,但对方却经常开桑塔纳。

“嗯。”

黄昭仪嗯一声,讲:“车本身不怎么样,但对我很有意义。”

听到很有意义,余淑恒想起了李恒曾经讲述过:他和黄昭仪发生关系是迫不得已,是被柳月下了药。

难道是在外面那辆桑塔纳发生的关系?

余淑恒问:“李恒喜欢坐那辆车吗?”

黄昭仪踟蹰片刻,回答:“还好,他不在乎哪辆车,对我身体比较感兴趣。”

听闻,余淑恒清楚,对方误会了,以为自己问的不是车,而是问李恒喜欢坐她吗?

原本还算平和的气氛,因这一误会,顿时变得剑拔弩张,火药味十足。

余淑恒当即也没那客气了:“听说你以前苦苦追求他都无果,全靠柳月下药?”

黄昭仪不答反问:“你和他上床了没有?”

余淑恒双手捧着茶,“你想说什么?”

黄昭仪说:“他在我身上的次数已经不下10次,但柳月只下过一次药。”

意思很简单:下药只能发生一次关系,但后面的关系就不能用下药解释了。唯一的解释就是李恒爱上了她的身体。

所以,下药不下药的已然无关紧要,结局是她想要的就行。

余淑恒听得微微一笑:“我吃东西有个习惯,喜欢先吃差的,好的都是留在后面慢慢享受。”

换句说话:李恒现在只是吃差的开开胃而已,好的还没开吃,等到今后吃上好的了,就自然而然对差的失去了兴致。

黄昭仪刚才贴脸开大,她立马回怼反击,言辞中更是无情。

黄昭仪说:“你这吃法我不敢苟同,从小到大我就没有吃过差东西,每一口都是最好的。”

别看黄昭仪在李恒面前显得懦弱,显得没底气,但到底是黄家女,是黄柳两家三代以内最美的女人,身上有那么多光环,怎么可能是易于之辈?

黄昭仪之所以在李恒面前低三下气,缘由只有一个:爱极了李恒,爱到了骨子里。因为上位不正和年龄问题,所以才有些患得患失。

针尖对麦芒!

身出豪门世家的两女都有着自己的骄傲,不撕破脸的话,那是和和气气,你好我好。

而一旦撕破脸,那压根没有什么情面可讲,谁也不会在人前弱于人。

余淑恒优雅地喝一口茶,不徐不疾说:“李恒确实是男人中的极品,不止你想吃,还有很多女人想吃。你就没想过,当初柳月在出国前夕为什么会给他下药?真的尽是为了成全你?”

黄昭仪问:“你什么意思?”

余淑恒说:“我什么意思,你心里再清楚不过。李恒身体好,那方面能力又强,让你吃一口也无伤大雅。但你最好看住柳月,别让**丑事在你黄家发生。”

黄昭仪本想怼回去,但话到嘴边停住了。她不傻,因为她也怀疑过小柳月的动机。

她甚至不止一次想过:如果那天小柳月没有通过电话找到自己,小柳月会怎么做?

答案几乎是明摆的:小柳月大概率会和李恒上床。

包间忽地没了声,两女各自想着心事。

良久,黄昭仪问:“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事?”

余淑恒说:“是,也不全是。”

黄昭仪瞅着她。

余淑恒缓缓说:“你在武康路买了别墅,和肖涵是邻居,你这是把宝押注在肖涵身上?”

黄昭仪有些生气了:“你又在调查我?”

一个“又”字,不仅把以前的往事血淋漓捅出来,且如今加大了伤口。

余淑恒摇了摇头,十分坦荡地说:“以前确实调查过你,不过半途我把人给撤了,但不管怎么样,那是我的错。

至于武康路别墅的事,是凑巧,因为我恰好相中了你那套房子,本想买过来,没曾想户主是你。”

黄昭仪莫名信了这话,两女虽然是情敌,虽然不对付,但都有自己的傲气,做了就是做了,不屑去撒谎。

黄昭仪缓了缓情绪,问:“你是冲着巴老爷子去的?还是冲着肖涵去的?还是都有?”

李恒是巴老爷子的关门弟子,平素来往密切,要是做了巴老先生的邻居,好处很大。

余淑恒似是而非说:“我曾答应过他,不对他的红颜知己耍手段。但前提是她的红颜知己守规矩。”

黄昭仪死死盯着她眼睛,对于余淑恒的另一半来意也懂了。

死亡凝视,余淑恒丝毫不让,也默默看着对方。

某一刹那,黄昭仪冷笑一声,“我要是再年轻个几岁,今天你敢对我说这话,我直接撕烂你的嘴。”

话落,黄昭仪把手里的茶杯重重拍到桌上,右手抓起包,起身走人。

望着离去的背影,望着满桌狼藉的茶水,余淑恒显得特别淡定,彷佛一切都在预料中一样。

心平气和的把杯中茶喝完,余淑恒摆一张钞票放桌上,也走了。

余淑恒今天主动找黄昭仪,目的有两个:

第一个,提醒黄昭仪看紧柳月,不论是现在,还是将来,都不能松懈。

很显然,对于这一点,黄昭仪听进去了。

第二个目的,通过武康路的别墅,余淑恒洞悉了黄昭仪的心思,把宝押注在肖涵身上。这对她十分不利。

也对李恒不利。

在余淑恒的世界里:李恒爱玩已经是事实,一时间也改变不了他。既然改变不了,那就默默跟在他后面护他周全。

所以,她反对黄昭仪支持肖涵去搅乱目前的局面,这会乱李恒的心,会分李恒的精力,会对他的黄金创作生涯产生不可估量的影响。

当然,这一切都是余淑恒的视角。

她不知道李恒是重生的。不知道李恒写作可以做到信手拈来。

也不知道肖涵是李恒前世的正牌妻子。

只是单纯地认为肖涵没有麦穗老实,单纯地不许有人在李恒的最佳创作年纪去分他神。

如果说,黄昭仪放下尊严对李恒百依百顺,事事迁就,是一种极致的爱。

那余淑恒哪怕不惜开罪黄昭仪,也要给他一个平和环境,何尝不是另一种极致的爱呢。

…..

另一边,庐山村。

当魏晓竹和戴清推着白婉莹赶到巷子尽头时,26号小楼时锁住的,李恒并不在家。

李恒听到老俪出事的消息后,就马不停蹄赶去了325寝室,去了解情况。

当得知俪国义是心甘情愿被警察带走的,他顿时熄了心思,熄了赶去孙校长家的心思。

因为事情很明白了,俪国义不反抗,还有人证在,那就代表刘安之事就是俪国义干的,且老俪也直接承认了。

唐代凌和胡平从法学院男生寝室去而复返。

进门后,唐代凌就哑着嗓子说:“今晚我想喝酒,你们谁陪我?”

寝室众人互相看看,都没做声,都一齐跟着出了宿舍,萧瑟地朝老李饭庄杀去。

整个晚餐期间,大伙都没喧哗,都没像往常那样谈论学校漂亮女生,没有讲荤段子,只是喝酒,一杯接一杯喝。

喝到后面,大家都差不多醉了。

这时张兵把酒杯倒扣在桌上,叹口气说:“我是寝室老大哥,比你们都大六七岁,是我的错,没看好老俪,哎….”

说着说着,张兵流出了眼泪。

最讲义的唐代凌也跟着流了眼泪。

其余几人都没说话,都心里不是滋味。

纵使俪国义不是个良善之辈,但到底是朝夕相处了2年不是?

酒局不知道是怎么结束的,反正都喝得差不多了。酒量好的喝白酒,酒量差的自发喝啤酒,最后6个人互相搀扶着,踉踉跄跄回了复旦大学。

进校门,周章明问:“老恒,你今晚是回宿舍?还是去庐山村?”

李恒伸手揉揉鼓涨的太阳穴:“明天早上我有事要去做,今晚得准备一下,现在也不太早了,回庐山村算了。等忙完这段日子,我回宿舍住一段时间。”

回宿舍住一段时间,是大伙儿在酒桌上的要求,李恒答应了。

张兵五人二话不说,亲自送他到庐山村巷子口,看着他进入小巷中,才打道回府。

一步一步捱到巷子尽头,李恒有些迷糊,仰头望着阁楼上的几女。

此时,孙曼宁、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都在26号小楼阁楼上,聊天的聊天,摆弄望远镜的摆弄望远镜。

孙曼宁眼尖,第一个发现的李恒,伏在栏杆上笑嘻嘻问:“喂!李恒你跑去哪了?家里这么多大美人,你会又去外面泡妞了吧。”

李恒翻个白眼,带着醉意喊:“别逼逼了,快下来开门。”

“哦哦!”孙曼宁哦两声,速度跑下来开门。

打开院门,孙曼宁鼻子嗅了嗅,“你这是喝了多少酒?怎么这么大酒味?”

李恒回答:“10瓶啤酒。”

孙曼宁围绕他转一圈,反应过来:“和你们寝室的人喝?因为俪国义?”

李恒说对。

闻言,孙曼宁不再调侃他了,慌忙伸手扶住他。

李恒偏头瞥她一眼,迷糊道:“别挨这么近。”

孙曼宁附耳问:“是不是我的份量太足了,让你心猿意马?”

李恒再次翻个白眼,真是服了这妞。

孙曼宁把他扶到二楼沙发上,顺便倒一杯凉茶给他。

李恒问:“叶宁和诗禾呢,怎么没在这?”

孙曼宁说:“诗禾明天生日,打算做大餐吃,正在提前处理一些食材,比如盐水鹅之类的。宁宁在打下手,我来陪晓竹她们。”

李恒问:“你看到余老师回来了没?”

“没,还没呢,下午到现在都一直没看到她人,可能今晚不会回来了吧。”孙曼宁如是分析。

李恒皱了下眉毛,沉思片刻后讲:“我要打个电话。”

孙曼宁问:“打给余老师?”

李恒点头,“我找她有点事。”

他刚起身,魏晓竹从外面阁楼进来了。

白婉莹没动,还在通过望远镜遨游宇宙太空。戴清则在旁边荡秋千,还不时和白婉莹说叨几句。

魏晓竹问他:“李恒,你现在忙不忙?”

李恒道:“我要去打电话。”

魏晓竹问:“去诗禾家打?”

不待李恒说话,孙曼宁接茬:“他一身酒气,喝得醉醺醺的,也只能去诗禾家打了。”

然后孙曼宁问魏晓竹:“你是不是找他有事?”

魏晓竹说:“我送他去隔壁吧。”

孙曼宁放开他,拍拍手说:“那感情好呀,他太重了,我扶着吃力,交给你了。”

李恒摆摆手道:“没事,我自己能走,只是慢一点。”

魏晓竹果真没有扶他,亦步亦趋跟在他身边。

离开二楼,见四周没了其她人,魏晓竹忽地问:“麦穗既然是你女人,你为什么没有陪麦穗回邵东?”

李恒道:“明天我有事。”

魏晓竹问:“是因为诗禾吗?和她一起过生日?”

李恒右手握着楼梯栏杆,停在原地问:“晓竹同志,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魏晓竹问:“你不是很喜欢诗禾么?”

李恒没否认。

和他对视一会,魏晓竹说:“我实在想不出,除了诗禾,还有谁能让你如此疯狂。让你暂时放下陪同麦穗。”

李恒讶异:“疯狂?”

魏晓竹说,“你和诗禾在图书馆的事,我都看到了。”

李恒脑袋轰地一声炸开了,期期艾艾问:“你、你看到什么了?”

魏晓竹兀自笑了笑,“你这幅心虚的样子可不多见。”

李恒带着侥幸,“说吧,你到底看到了什么?”

看他不见棺材不掉泪,魏晓竹低声说:“接吻。你和诗禾靠着书架接吻。虽然过程中你有些大男子主义,但我看得出来,诗禾应该也是对你动了心,不然不会由着你吻那么久。也不会事后没和你翻脸。”

侥幸破灭,李恒过了好久才出声:“还有谁看到?”

魏晓竹给一个放心的眼神:“我特意观察了四周环境,当时就我一个人。

平时诗禾在自修室呆一段时间后,就经常去那个窗户口放松,我当天去找她,没想到你们…”

李恒右手拍了拍额头,心头浮现出一句话:莫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他问:“这事,你和诗禾说了没?”

魏晓竹问:“你觉得我会那么笨?”

李恒眼皮跳跳:“你就不应该告诉我,瞒着我多好。”

魏晓竹默然,半晌说:“如果是为了诗禾的话,我有点替麦穗不值。”

原来如此,李恒道:“没想到你也有这样一面。”

魏晓竹问:“这样指什么?”

李恒道:“爱憎分明。”

魏晓竹说:“你就当我今天心情不太好,想找个宣泄口。”

李恒问:“老俪和刘安的事?”

“不谈他们了,都过去了。”魏晓竹挪开视线,看向了别处。

“好。”李恒答应。

沉默许久,魏晓竹说:“过去吧,我也正好看看诗禾要做些什么菜。”

李恒应一声,再次移动步子。

来到27号小楼,李恒在厨房门口站了站,对正忙碌的周诗禾说:“诗禾同志,借你电话一用。”

周诗禾头也不回,安静说好。

李恒上楼而去。

魏晓竹看着他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二楼楼道口,才进厨房。

第一个电话,他打给麦穗。

一个陌生人接的电话,当得知他找麦穗时,立马帮着去找人了。

在等人的间隙,李恒听到了阵阵嘶声裂肺的哭声,还有鞭炮声,响乐队的声音,很吵很吵。

没多久,麦穗过来了,“李恒,是你吗。”

李恒道:“是我,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家。”

麦穗说:“一个小时前。”

李恒问:“我二姐和你汇合了没?”

麦穗嗯一声,“二姐比我们早到,一直在机场出闸口等我和曾姐。”

李恒又问:“吃晚餐了么?”

“吃了一些,但胃口不太好。”麦穗情绪低落说。

李恒安慰道:“生老病死,谁都要经历一遍的,你看开一点。咱们都还年轻,要向前看,你将来有出息了,爷爷在九泉之下也会替你高兴。”

“嗯,我知道,我就是想着以后再也看不到爷爷了,就好难过。”麦穗打着哭腔。

李恒欲要再开口之时,李兰出声了。

李兰把麦穗拉到一边,要过了听筒,“本来弟妹情绪就不太好,更是听不得你声音,你几句话就把她弄哭了,就到这吧。有我在,我会照顾好麦穗的,挂了。”

简单粗暴,电话说挂就挂。

李恒:“.…..”

麦穗:“.…..”

麦穗还是头一回领教二姐的风格,一时间有些不适应。

但一声弟妹,倒是无声中拉近了两女的距离。

在沙发上静坐小会,李恒开始拨打第二个电话,打到余家。

运气好,电话是余老师接的。

“你好,哪位?”

“老师,是我。”

“李恒?”

“是。”

“怎么这个声音?”

“喝多了。”

“这个点,你在哪打的电话,我家?还是诗禾家?”

“诗禾家。”

“为什么不去老师家?”

“有些醉,懒得开锁,这边方便些。”

“好吧,这理由马马虎虎。”余淑恒说。

李恒开门见山问:“老师,你今晚回不回来?”

余淑恒思索一阵,糯糯地问:“小男人,想要向老师借车?”

一猜即中!

你他娘的要不要这么聪明啊?

就算这么聪明,也不要讲出来啊。

老子不要面子的啊。

李恒心里腹诽,却承认地非常干脆:“是,我明天有点事,需要用车。”

看来自己猜测没错,小男人这么重视,估计是宋妤了,余淑恒这样思绪着,红唇轻启:“我等下回来,到时候把车钥匙给你。”

“诶,谢谢老师。”李恒连忙道谢。

他的谢才到一半,那边就已经挂了电话,听筒传来一阵嘟嘟声。

李恒瞧瞧手里的红色听筒,稍后也放回去。

这一晚,李恒回到自己家就睡着了,睡在了沙发上,破天荒连澡都没洗。

见状,一众女生没有打扰他,轻手轻脚离开26号小楼,都集聚到了隔壁27号小楼。

晚上11点半左右,余淑恒回来了,她第一时间就掏出钥匙打开26号小楼院门。

隔壁阁楼上的一众女人停止了闲聊,隔空看着这一切。

魏晓竹悄悄看了眼周诗禾,看了眼余老师,又看了眼戴清,心里情不自禁有些感慨:李恒真是魅力无穷,几乎把优秀的女人一网打尽。

进门,上楼梯。

余淑恒在楼道口张望一番,拉开灯,随后来到沙发跟前坐下。

睡了一个多小时,李恒被刺眼的灯光给弄醒了,迷迷糊糊半睁眼:“老师,你来了。”

余淑恒问:“今晚说好在家陪奶奶的,你一个电话就把我叫过来了。”

李恒面露歉意。

余淑恒从包里掏出奔驰钥匙,摆到茶几上:“车在巷子口,老地方。”

“诶。”李恒应声。

余淑恒打量一会他,说:“这么大酒味,还没洗澡的吧,快去洗个澡,待会去我那边。”

李恒一骨碌坐了起来,懵懵地道:“去、去老师家。”

余淑恒说:“你要是不想去,那我就到这边过夜,我在家洗了澡过来的。”

李恒脑子有点不够用,一时没明白知性优雅的余老师这是抽什么疯?今晚要和自己睡?

老师,你难道不知道隔壁有多少双眼睛吗?

今夜可不必以前啊,周诗禾同志,曼宁同志,叶宁那妞都在隔壁呢。要是明早孙曼宁咋咋呼呼跑过来,不尴尬嘛!

余淑恒似乎知道他心中所想,但依旧慢条斯理说:“今天老师在外面受了气,你得赔偿我。”

“啊?”

李恒啊一声,问:“谁还敢让你受气。”

余淑恒说:“你别问,问了你今晚就睡不着了。”

什么叫睡不着了?

没了酒精催眠,李恒今晚就该睡不着。

换一句话讲,就是活该睡不着。

想着明天宋妤可能要来,他心思百转,彻底失眠了。

洗个澡,李恒躺到了次卧,不是麦穗房间,是对面的次卧。

余淑恒真没走了,关上房门,和他同床而眠。

隔壁27号小楼,魏晓竹、孙曼宁、叶宁、白婉莹、周诗禾和戴清,一共6个人,都偷偷留意26号小楼的动静。

12点过,26号小楼客厅熄灭了,接着靠墙角落的次卧亮起了灯。

熟悉李恒的人都知道,李恒很少在这个卧室睡。

没一会,次卧灯也熄了。

此刻,孙曼宁开始掐表,一个字:等!

结果等了半个小时,也没见26号小楼有任何动静。

结果也没等到余老师从楼里出来。

就在众女心思各异之时,叶宁冷不丁打破了沉寂:“今晚就一间卧室亮了灯,两人、两人不会睡一起了吧?”

此话一出,阁楼静的可怕。

孙曼宁想掐死叶宁的心都有了,心道:这傻狗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呀,一点都不懂事。我要是李恒,忙里偷闲一个龙鞭塞死她。

孙曼宁在心里把叶宁痛骂一顿,伸个懒腰说:“呜,好困了,我睡觉了,不陪你们了。”

听闻,魏晓竹、戴清和白婉莹也睡觉去了。

小楼房间多,多3个女人完全睡得下。

等其她人走完,叶宁问周诗禾:“诗禾,你还不睡?”

周诗禾凭栏看着黑夜,温婉说:“宁宁你先睡吧,我还不困。”

“哎哎,行咯,我不陪你了,老娘我是真困了。”叶宁招呼一声,也进了屋。

刚还热热闹闹的阁楼,瞬间只剩下了一个人,显得有些冷清。

某一刻,周诗禾目光不知不觉落到了斜对面25号小楼上,心里在权衡着什么?

26号小楼,次卧。

余淑恒在黑夜中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小男人像往常那样迫不及待爬到自己身上来,心里莫名有些失落。

她知晓,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还是远远比不上宋妤的。

没错儿,她今晚执意要和他睡,只是想无形试探一下:自己和宋妤比,到底还差多少距离?

结果…

结果余淑恒郁闷了。

一个小时后,余老师不动声色起床,摸黑穿上衣服和鞋子,偷偷离开了。

离开次卧,离开二楼,离开了26号小楼。

当院门开门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隔壁阁楼的周诗禾悄然松了口气,随即就是疑惑?

一脑门问号?

她在想:按常理,就算那两人没发生关系,余老师也不会半途离开,更何况是半路离开。

难道李恒和余老师吵架了?

不应该。

周诗禾下一秒否定了这猜测,以余老师的修养,是不会和李恒贸然吵架的。

那是怎么回事?

周诗禾想了许久,也没想出问题症结在哪?

余淑恒回了自家小楼。

周诗禾看着25号小楼亮灯,又看着25号小楼熄灯,最后她也回了自己房间,如此又过去一个小时后,她也回了房间,倒头就睡。

就在周诗禾进屋睡觉不久后,李恒踩着时间从26号小楼出来了。

他没走正道,没用钥匙开门,而是翻墙出来的,也是翻墙进了25号小楼。

当听得楼道里有脚步声,有心事没睡着的余淑恒立马警觉起来,起身把房门锁死,然后静静等待。

没一会,脚步声到了二楼客厅。

听到有些熟悉的脚步声,竖起耳朵的余淑恒清雅一笑,隔着房门问:“李恒?”

“嗯。”李恒径直走向主卧。

得到确认,余淑恒把卧室门打开,饶有意味地看着他,“你怎么过来了?”

李恒神叨:“我还没问你呢,老师你怎么无声无息走了?招呼也不打一个?”

余淑恒问:“我走的时候,你真不知道?”

李恒无视这话,自顾自走进卧室,关上房门,然后一把横抱起她,吻了上去。

余淑恒偏头,没让他得逞:“回答我问题。”

李恒朝前走两步,把平放到床上,随即翻身压了上去,“等我忙完再说。”

(此处省略n字。)

….

1989年,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

早上3点刚过,三辆私家车从陈家而出,赶往机场。

前车是保镖,后车也是保镖。

中间那辆车除了司机外,后排坐着宋妤和陈小雨。

没错儿,是陈小雨。

原本以宋妤的个人能量,是很难出京城的。

但有陈家啊,陈小雨作为宋妤最要好的死党,出京城对于别人来说有点为难,但对于陈小雨就是一句话的事。

按平常,陈家是不会安排保镖的,派司机就行,但今天安排了。

也因为此,昨晚宋妤没在学校睡,而是跟着闺蜜陈小雨回了陈家。

天还没亮,两女就坐上了飞机。

等到飞机离开京城,陈小雨望了望外面,问:“老宋,你和你家那位联系好了的没?会来机场接我们没?”

宋妤恬淡说:“没有。”

陈小雨意外,扭过头来望着她:“没有?”

“嗯。”

宋妤嗯一声,说:“不急着去复旦大学,我要先去一趟其它地方。”

陈小雨问:“去哪里?”

宋妤说:“静安寺。”

陈小雨问:“静安寺远不远?”

宋妤说:“我查过沪市地图,去一趟静安寺的话,应该中午之前可以赶到庐山村。”

陈小雨来了兴趣,期待说:“听肖凤讲,你家男人很会下厨哦,那中午正好要他做饭给我们吃,能尝尝李大作家的手艺,我以后对外都好吹牛了。”

宋妤好看地笑笑,“好。”

陈小雨又问:“对了,你去静安寺做什么?”

宋妤讲:“去了结一桩心愿。”

陈小雨完全没听懂:“你都没去过沪市,怎么还和那边的寺庙扯上关系了?”

宋妤说:“先保密。”

“哎呀,谁叫你这么漂亮呢,我就吃你这一套。”

陈小雨不问了,闭上眼睛说:“起这么早,我们再眯一会吧。要2个小时才能到沪市呢,这回我可要好好逛一逛沪市。”

宋妤心思不在睡觉上面,对着窗外怔怔出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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