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3章 李纨:珩兄弟怎么能这般对她?(求

大观园,稻香村

傍晚时分,天气燥热难当,天穹之上云层舒卷,大团如墨乌云自南方的天穹迅速运动,向着北方而去。

时节进入七月之后,天气愈发炎热,暑气高涨,热浪滚滚,不停扑打在脸上,让人汗流浃背。

就连庭院中一棵棵红杏树上的知了,都在有气无力地嘶叫着。

而天气如此闷热,显然正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而李纨所居的厢房之中——

李纨这会儿,已是落座在靠着窗户的一张炕几上,手里正自拿着绣花针织绣起春裳。

曹氏轻笑了下,看向那身形丰腴的丽人,柔声说道:“纨儿,你说他回来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有过来?”

李纨黛青蛾眉之下,莹然美眸中就现出一抹思索之色,柔声道:“许是忙着了吧。”

其实,她心头何尝不幽怨,那冤家别是玩腻了她的身子吧?

可以说,两人在一起,当真给李纨各种全新的体验,让原本枯木槁灰般的心境一下子死灰复燃,几如烈火熊熊燃烧,几乎要彻底燃尽自己的一切。

曹氏柔声道:“那应该就是太忙了。”

就在这时,廊檐下传来丫鬟的声音:“大爷过来了。”

正在缝制着衣裳的李纨,凝眸望去,秀雅、明丽的玉容上,满是丝丝缕缕的欢喜和甜蜜。

贾珩进入厢房中,轻声说道:“珠大嫂在屋里的吧?”

李纨将手中的春裳和针线缓缓放下,盈盈起身,迎上前来,抬眸看向那少年,说道:“珩兄弟,过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笑道:“纨嫂子,这会儿正在忙什么呢?”

嗯,女人缝缝补补,大多就是这些东西。

似乎当着曹氏的面,李纨心头就有些害羞,手中的动作有些扭捏,轻声说道:“给兰哥儿做两件衣裳。”

贾珩也不好拆穿,从衣裳大小倒更像是给他做的,轻声说道:“正要与纨嫂子说说兰哥的进学的事儿。”

曹氏笑了笑,低声说道:“珩兄弟,你们在这儿说话,我去外面看看。”

贾珩点了点头,目送着曹氏离去,来到炕榻之前,看向那一身素雅衣裙的丽人,眉眼如画,气质淡雅如菊。

贾珩拉过李纨的纤纤素手,轻声说道:“纨嫂子。”

李纨玉颜微顿,轻轻应了一声,说道:“珩兄弟,唔~”

却见那少年已是将温软气息凑近而来,扑打在粉腻如雪的脸蛋儿上。

他还是那般霸道,应该是没有腻了她的身子的。

李纨此刻感受着那少年的热烈一如往日,芳心也涌起一股羞臊之意,紧紧搂着贾珩的脖子,迅速而热烈地回应着,恍若一壶醇厚的老酒,历久弥香,醇厚甘甜。

贾珩凝眸看向玉容秀雅、明丽的李纨,目光怔怔而视,柔声道:“纨儿想我了没?”

李纨眉眼低垂而下,原是二十六七岁的丽人,秀美脸蛋儿上满是少女般的娇羞,柔声道:“想。”

如果是以前的妇人,肯定不会如此直白而言,但两人如今各种花样的体验,充分徜徉于情欲之中,早已形同夫妻。

贾珩伸手搂住李纨的丰腴腰肢,支支吾吾道:“纨嫂子,兰哥儿的前程,你放心就好了。”

李纨“嗯”了一声,看向那几同孩童寸寸蚕食的少年,柔润如水的目光,在那坚毅眉锋之下的脸庞上停留了几下,实难与那个在外间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少年武侯联想一起。

只觉心中也有几许好笑或者说自得。

原来,他是这般喜欢她的身子的,这痴迷的样子实在让人说不出话来。

但还没有多久,李纨就觉得娇躯颤栗不停,秀颈微微扬起,粉腻玉颊羞红如霞,那双狭长、妩媚流波的美眸中现出的丝丝缕缕情欲的浪潮。

贾珩轻轻捏着李纨光洁圆润的下巴,揽住李纨丰腴玲珑的娇躯,柔声说道:“纨嫂子,咱们去里厢说话吧。”

李纨此刻娇躯酥软成一团,几乎瘫软如泥,被贾珩轻轻相拥着,来到一方锦绣屏风围挡遮掩的里厢。

贾珩轻轻撩起丽人的衣裙,因是夏季,裙裳轻薄纤美而不见丝毫织绣图案。

李纨秀雅明丽玉容微微泛起红晕,莹润美眸中满是媚意流转,颤声说道:“珩兄弟,这天还没黑呢。”

贾珩附耳噙住那莹润的耳垂,低声说道:“没事儿,纨嫂子闭上眼睛就好了。”

李纨芳心欢喜,轻轻腻哼了一声,任由那少年善解人意。

而后,就觉得阵阵熟悉的触感抵近至唇,而后那熟悉的充盈,一时间填满了内心。

贾珩轻笑了下,附耳道:“纨嫂子早就对我想的泪眼汪汪了吧。”

李纨娇躯轻轻一颤,鼻翼之中发出一声无意识的轻哼呢喃,玉容玫红气晕圈圈。

此刻,就在两人痴缠至极之时,此刻,廊檐之下的曹氏,抬眸看向里厢正在叙话的两人。

心头不由现出阵阵羡慕。

这守寡的日子实在不好熬。

“娘亲,你在这儿做什么呢?”就在这时,身后传来李纹和李绮的声音,小姑娘的声音俏皮而灵动,恍若山泉叮咚,清越交鸣。

李纹一袭淡蓝色衣裙,乌青秀发梳成一道云髻,一根花绳将秀发束起,秀丽妩媚的眉眼之间满是灵动和欣喜。

李绮打扮上则要明艳一些,身着一袭桃红对襟袄裙,秀发之间别着的一根珠钗,熠熠生辉。

曹氏一时间倒没有反应过来,随口说道:“看你珩大哥和纨……嗯?”

忽而心有所觉,猛然转过头来,目光抬眸看向李纹,声音几乎都有些打颤儿,说道:“纹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纹与李绮忍不住凑近而看,忽而听到浅吟低唱之声自厢房中传来,令人面红耳赤,喃喃说道:“这……”

旋即,少女不知为何,就觉脸颊阵阵发烫,而娇躯不由现出酥软、柔腻之意。

这是纨姐姐的声音?还有男人……

李纹和李绮平常也是读了不少书的,冰肌玉肤的白腻玉颜,已是彤红如霞。

而厢房之中的贾珩,正自抱着李纨,自是感受到那花信少妇白腻肌肤的颤栗,目光更是紧了紧,讶异问道:“纨嫂子这是?”

李纨有时候也挺有趣的。

李纨柳叶秀眉之下,那双妩媚流波的美眸盈盈如水,颤声说道:“子钰,别…别闹了,外面来人了。”

她这以后还要怎么去见纹儿、绮儿,念及此处,丽人连忙屏住了自己的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一丁点儿声音。

但也不知为何,那人似乎更有兴致了一般。

李纨如十五个吊桶打水,柳眉之下的美眸,眼角不时现出丝丝缕缕的绮韵。

贾珩心头微微一动,忽而抱着李纨挨着窗户就近而去,听到曹氏与自家两个女儿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心神之中,不由涌起一个大胆的想法。

或许,应该给李纨一些别样的震撼。

就在这时,只听李纨轻轻腻哼一声,连忙抿住了粉润微微的唇瓣。

李纨白皙玉颜早已明媚如霞,那一颗芳心不由大急,只觉娇躯颤栗,绵软一团。

珩兄弟怎么能这般对她?

这让她以后怎么活?

忽觉一股抑制不住的内急之意涌来。

贾珩也不多言,抱着丽人丰腴玲珑的娇躯,逐渐接近窗户所在的方位,那边儿有一方漆木几案。

而一墙之隔的李纹和李绮正在与曹氏叙话,忽而听到那近在一道窗户之后的缠绵之音。

两张清丽如雪的脸蛋儿,顿时“腾”地红若胭脂。

曹氏也红了一张徐娘半老,风韵犹存的脸蛋儿,暗暗啐了一口,真是一对儿狗男女,蜜里调油。

转而将目光投向李纹和李绮,柔声说道:“纹儿,绮儿,你们快回房看书去罢。”

“娘亲,嗯。”李纹和李绮对视一眼,娇躯已是柔软一团,粉唇莹润微微,不知为何竟有些…内急。

曹氏轻轻抚着两个小丫头的肩头,笑了笑道:“好了,快去吧,等过了明年,也让你们许给你们珩大哥。”

李纹、李绮:“……”

许给珩大哥?

李纹与李绮芳心微微一颤,几乎是逃也似的走了,只留下仓皇失措的身影。

难道过了明年,她们也让珩大哥这般欺负?

而厢房之中,贾珩正自抱着李纨的丰腴娇躯,感受那一抹温润细腻。

只觉比往日更为难以言说的一种船新体验,目光看向在雕花窗棂上轻轻流淌的晶莹,心头暗道,真是极品。

李纨弯弯柳叶秀眉,那双沁润着莹莹波光的美眸,微微张开一线,秀丽脸颊白里透红,因是夏日,暑气炎热,在汗津津的秀发贴合鬓角一侧,汗珠“啪嗒,啪嗒”地落在地上。

也不知多久,贾珩抱着李纨,怀中的娇娃明媚不胜,问道:“纨儿,唤两声夫君听听吧。”

李纨弯弯秀眉之下,美眸恍惚之间,怔怔失神,已有几许意识迷糊,樱颗贝齿咬着樱唇,颤声道:“夫君,夫君。”

此言一出,李纨螓首之上别着的珠钗流苏轻轻晃动不停,芳心砰砰不停,宛如斩断了困缚身心的枷锁,从此身心只属一人。

贾珩神色微顿,轻轻抚着李纨鬓角的一缕秀发,柔声道:“纨儿,我与贾珠族兄比…”

后面的话就在丽人耳畔响起,带着一股莫名的调谑意韵。

“子钰你,你啊……”李纨秀眉之下,心神渐渐迷离不已,美眸怔怔失神,胡乱应着。

但感受到那尚留在身体之内的少年气息,竟有江河再起,卷土重来之势,李纨连忙睁开眼眸,灯火映照下,秀雅脸颊酡红如醺,颤声道:“子钰…好了吧?”

然而,那令自己面红耳赤的声音在耳畔带着一股韵律地响起,几乎让丽人心神又是一颤。

而窗外忽而“咔嚓”一声,天地皆白,电闪雷鸣,暴雨倾盆,酝酿许久的风雨刚刚停下,竟再次哗啦啦落下,拍打在庭院中的嶙峋山石,亭台楼阁上,似乎也将空气中的燥热也一并带走。

也不知多久,夜幕低垂,天色漆黑如墨,唯有暴雨不停降下,拍打庭院中的红杏树,树枝在风影中摇曳不停。

素云和碧月红着一张青涩、明丽的脸蛋儿,朱红碧甍的廊檐上,换上一盏盏灯笼,灯火摇曳,晕洒下一片片橘黄光影。

贾珩看向脸颊玫红气晕团团的李纨,低声说道:“纨嫂子,该吃晚饭吧。”

此刻,李纨那张清莹如玉的脸颊酡红如醺,乖巧地“嗯”应了一声,声音甜腻而酥软。

贾珩而后也没有多言,离了厢房,返回栖迟院。

……

……

神京,灞桥城门

时光匆匆,如水而逝,随着时间无声无息而去,也逐渐到了征讨山东的京营大军返归之时,陈潇率领京营大军,浩浩荡荡地来到京城。

而此刻,崇平帝也与群臣在城头上等候着,眺望着平坦、笔直官道的尽头。

这本身也是一种收拢军心之举。

陈潇以及京营的将校,率领数万大军,铁骑浩浩荡荡地沿着官道向着巍峨的京城而去。

旗帜如林,遮天蔽日,宛如一团赤焰席卷而来,一匹匹战马上的骑士盔明甲亮,神采奕奕。

手里挽着一根马缰,腰间悬配的一把把雁翎刀似乎隐隐带着冰冷煞气,这是一支休整过的胜利之师。

贾珩拿起手里的单筒望远镜,看向那一面绣着“汉”字旗帜的马匹上的骑将,黑色山字官帽之下,丽人英姿飒爽,风采绝伦,顾盼生姿。

潇潇的明艳绝伦风姿,的确是非常人可比。

此刻,巍峨高耸的城门楼上,崇平帝就立身在一架撑开的淡黄色伞盖之下,目光远眺那浩浩荡荡的骑军队伍,心头难免涌起一股万丈豪情。

有如此强军,大汉何愁不能中兴?

随着鼓声“咚咚”而响,大军在城门一箭之地开外立定,大批骑军“刷刷”地下得马来,朝着城门楼上的明黄色伞盖行礼,高声说道:“见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时间,整齐划一,浑厚有力,带着一股穿透寰宇的清亮剔透。

崇平帝听着四方响起的山呼万岁的声音,那张威严、肃然的面容上,现出一股欣然自得之意。

“诸位将士,平身。”崇平帝朗声说道。

随着一旁的大汉将军,开始高声喊着,顿时下方众将校纷纷起身。

整个下马过程,秩序井然,干脆利落,给人一种坚若磐石的感觉。

魏王陈然同样面颊潮红地看着下方鹰扬武烈的骑军,不由为之一阵眼热,如果他能掌握这支骑军,或者能够得彼等效力,该是何等滋味?

楚王在不远处伫立眺望,脸上同样有欣然之色流溢而出。

唯有内阁首辅李瓒,眉头紧皱,目中不由现出一抹担忧。

京营中,唯果勇营勇武之力当为翘楚,十二团营不少都是果勇营出身的将校,长此以往,卫国公对京营渗透至深,恐有陈桥之事。

不过,陛下对卫国公已心生愧疚,再行分化、拉拢之道,极容易引起君臣翁婿相疑。

而且,辽东女真方面,也多有依仗卫国公之力。

贾珩此刻倒是没有这般多,而两道锐利剑眉之下,那双清眸则更多是落在陈潇的脸上,一段时间不见潇潇,还真有些想念她。

倒也不是床帏之间的乐趣,而是就这么一个人,想听她说说话。

媳妇儿再漂亮,也有腻的一天,更多还是与其相处中的独特体验,那是旁人都代替不了的体验。

不大一会儿,崇平帝率领着一众臣僚下了城门楼,看向那骑在马上的乐安郡主,近距离观之,倒也为其英气所慑。

崇平帝瘦松眉皱了皱,心头暗道,真是大有乃父之风,巾帼不让须眉。

只是当初偏偏许了子钰,否则,反而能够制衡子钰。

陈潇翻身下了马匹,和蔡权等一众将校,来到近前,瞥了一眼那目中似是现出思念之意的蟒服少年,抱拳道:“乐安见过圣上。”

“乐安请起。”崇平帝瘦削而苍白的面容上,挂着淡淡和煦笑意,目光如同看着侄女,说道:“这一路辛苦了,朕在熙和宫中准备了一些酒菜,你也过去用一些。”

陈潇清冷气质流溢的柳叶眉下,清眸眸光平静无波,柔声道:“多谢圣上。”

心绪之中,却不由生出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触。

眼前之人当年算计了太子、赵王、父王,如今却赐死自己的长子,倒也算是因果报应了。

崇平帝面上现出期待之色,问道:“那豪格呢?”

陈潇语气平静无波,柔声说道:“回圣上,此刻就在囚车上面,已经押赴而来。”

此刻,崇平帝极目远眺,可见那一辆木质囚车,缓缓驶将过来,只见囚车四方有一队队京营将校捉刀护卫,军容严整,神情冷峻。

此刻,豪格似乎留意到那一道目光注视,抬起蓬松头发下的一张粗犷、黢黑面容,目中满是凶戾之芒。

汉人的狗皇帝,他恨不得现在挥舞马刀,取其首级!

此刻,豪格又将恨恨目光投向那蟒服少年,心头已是怨毒之甚。

崇平帝远远瞥向那囚车之内的中年亲王,说道:“子钰,他就是女真的肃亲王豪格?”

此刻,心头的万丈豪情更是抑制不住。

自崇平十四年以来,多少女真亲王、贵族都将身家性命留在了大汉,如今女真与大汉攻守之势异也,大汉从此扬眉吐气。

贾珩目光投向豪格,高声道:“陛下,此人正是豪格,就在粤海之战的时候,豪格领舟船前往撺掇在台湾的荷兰红夷进犯我大汉疆土,当初曾被微臣断其一臂,而后又潜入山东,与陈渊所率领的白莲妖人一同试图搅乱我山东局势,其人凶狠、乖戾一如虎狼,当有所震服。”

崇平帝温声道:“能够落网成擒,实是不容易。”

贾珩拱手说道:“全赖圣上运筹帷幄,将校士卒用命效死,方能迅速平定山东之乱。”

崇平帝瘦松眉挑了挑,目光咄咄而视,冷声道:“豪格此人祸乱我大汉,不知多少年,正该明正典刑,告慰列祖列宗,戴权,让锦衣府押送至诏狱,听候发落!”

戴权应命一声,然后,吩咐着内卫去了。

崇平帝目光逡巡过一众将校,温声道:“诸位将校先行进城吧。”

而后,大批将校陪同着崇平帝以及文武群臣,浩浩荡荡地进入城中。

随着一众将校进城,凯旋的数万骑军也在留守将校的率领下,前往京营驻地。

……

……

(本章完)

第1274章 卫国公的身世!

熙和宫

此刻,殿中澄莹如水的玉阶上,穿行着一个个内监和宫女,也放着一张张矮凳高几,其上摆放着琳琅满目的菜肴,香气四溢。

因为,正处国丧之时,殿中倒也没有什么翩跹起飞的歌舞,一切都在较为庄严、肃穆的气氛中进行。

崇平帝在条案之后居中而坐,沉静目光掠向下方的一众文武群臣,清声说道:“诸位将士为国南征北战,从北疆草原至西北大漠,奔波劳苦,鞍马劳顿,朕敬诸位将士一杯。”

“臣等不敢,臣等敬圣上一杯。”

下方一众将校,连忙道着不敢,纷纷举杯应和。

崇平帝抬眸看向贾珩,轻声说道:“子钰,这二年,京营骑卒将校往来奔波,这次回来当好好休整休整。”

贾珩放下酒盅,拱手道:“微臣也有此意,以后与女真争锋,更多还是用舟船海师。”

天子这显然是在当着一众京营骑将的面,延揽人心,可以想见,等他离开神京之后,这样“挖墙角”的事情必然层出不穷。

于是这般,=而宫廷饮宴,就在这般轻松愉快的氛围中进行下去。

一众文武群臣,也从前日忠顺王父子谋反,齐王陈澄被赐死的大案中,渐渐定下心神。

大抵是满天的乌云应该是彻底散了。

贾珩此刻提起酒壶,斟酒畅饮,小口酌酒不停,就这样饮宴,在一众文武群臣的心思各异之中度过而去。

待到贾珩离了熙和宫,看向那一袭织绣蟒袍的陈潇,轻笑了下,说道:“潇潇,这次领兵回来,风尘仆仆,你累不累?”

陈潇柳眉挑了挑,清眸乜了一眼那蟒服少年,轻哼一声,问道:“你说呢?”

她在前线领兵打仗,他在家里多半就是流连花丛,耽迷情爱,快要记不得她是哪个吧?

贾珩伸手挽住陈潇的纤纤柔荑,目光盯着少女的清眸,道:“潇潇,咱们回家吧。”

不用说,潇潇现在正在心底各种腹诽于他。

陈潇压下心头的浮想联翩,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沿着一条青砖铺就、两侧朱色宫墙高立的宫道,出了朱红漆面的拱形宫门,翻身上马。

陈潇晶然明眸投向一旁并辔而行的那少年,低声问道:“陈澄在京里被赐死了?”

贾珩说道:“除陈澄被赐死外,忠顺王父子也被赐死,忠顺王一脉夺爵,至此,这些宗室的毒瘤彻底被根除。”

潇潇当初刺杀忠顺王陈荣,那大抵就是与忠顺王有仇的,而忠顺王当初也陷害贾家,也算是与贾家有仇。

陈潇点了点头,目光闪了闪,似有几许怔怔失神,而后回转神思,柔声说道:“你等会儿随我去郡主府上吧。”

所谓,郡主府就是周王在京城的宅邸,先前已经让陈潇改为乐安郡主府,此刻王府府宅修建的轩峻峥嵘,四方的青墙高立,爬满了如爬山虎一样的藤蔓,葱葱郁郁,开满了青黄色的小花。

夫妻二人并辔而行,沿着绵长、高立的宫道砖墙,快步向着乐安郡主府而去。

迎上前来的是一个老仆,朝着陈潇恭谨行礼,低声说道:“郡主,伱回来了。”

陈潇玉容婉丽,抿了抿粉唇,说道:“诚伯,准备一些酒菜和香烛纸马,等会儿我要祭祖。”

忠顺王父子亡命,这位周王之女自是要告慰亡父,除此之外,也是将贾珩这位“准女婿”介绍给周王。

贾珩默默看着这一幕,心神微动。

说话间,阔步进入厅堂中,然后吩咐着侍女准备热水沐浴洗澡,落座在小几之畔,端起茶盅,轻轻品着香茗。

贾珩环顾四周的布置,柔声道:“潇潇,这里是当初岳父议事的正厅?”

陈潇白了一眼那少年,两道修丽双眉之下,那双明澈清眸之中,许多怀念和回忆之色氤氲而起,道:“当年,父王就是在这里与京营的将校商议用兵之策的,我那时候还小,就在屏风那边偷瞧,偷偷听大人的讲话。”

贾珩抬眸看向那门槛,心神起伏,眸光不由恍惚几分,似乎能够想到一个扎着辫子的小姑娘,偷偷探出头,而那双灵动如黑葡萄的眼眸,晶莹剔透,惹人瞩目。

过了一会儿,侍女进来厅堂,凝眸看向那眉眼修长的少女,道:“郡主,洗澡水准备好了。”

陈潇道:“你在这儿随便看看,我去洗澡了。”

“嗯,去吧。”

贾珩放下茶盅,点了点头,目光温煦如初升之阳,轻声道。

此刻,贾珩来到中堂画的一侧,看向其上书写的文字,银钩铁画,力透纸背,坚毅中透着一股难以言说的豪迈气韵。

而在这时,却不由皱了皱眉,不知为何,隐隐感受到一股窥视,细究却不得要领。

少顷,那窥视之意竟然彻底不见。

贾珩冷眸目光闪了闪,暗道了一声奇怪。

而另一侧,陈潇所在的厢房中,陈潇去除身上的裙裳,刚刚沿着木质脚榻,进入浴桶中。

玫瑰花瓣泡着的洗澡水洗过凝香玉肌,香气馥郁无比。

陈潇刚刚擦过肩头,刚刚闭上那双狭长、锐利的清眸,忽而冷喝一声,说道:“谁在暗处?”

“潇儿。”

就在这时,传来一道宛如飞泉流玉的熟悉声音,而后一道黑影自一架锦绣屏风后出来,正是白莲圣母——吴贵人。

其人脸上蒙上一层白纱,遮挡着那妍美的容颜。

“师父。”陈潇容色倏变,惊声说道。

白莲圣母颜微微顿了顿,柔声道:“我就是过来看看你。”

陈潇迟疑了下,语气中蕴藏着颇多歉意,道:“师父,山东那边儿,我是听令行事,也没有太多办法。”

白莲圣母道:“山东那边儿不关你的事儿。”

陈潇点了点头,又道:“师父,山东起事,太过鲁莽了,多年苦心经营,毁于一旦。”

白莲圣母那清丽如白雪的脸蛋儿上蒙起一股怅然若失,低声说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谁知道……无非是形势所迫罢了。”

说到此处,白莲圣母细而黛青的柳眉挑了挑,眸光盈盈如水,柔声道:“你在他身边儿怎么样?”

陈潇面色怔了怔,情知白莲圣母在提及贾珩,柔声说道:“他对我挺好的。”

白莲圣母玉颜微顿,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

或者说,师徒两人根本就没有,有意谈论过贾珩是不是废太子之遗嗣的话题。

而这只是一个美丽的误会。

陈潇心头生出一股好奇,柔声问道:“师父,你这次过来是?”

白莲圣母柔声道:“就是过来看看你,还有告知那位卫国公的身世。”

陈潇心下讶异,目光蕴藏着好奇之色,说道:“身世?这是怎么一说?”

白莲圣母柔声道:“卫国公他是废太子旧……”

“潇潇,在屋里洗澡吗?”

就在这时,廊檐下隐隐约约传来那少年的声音,浑厚中带着一股急促之意,分明是贾珩。

原来,贾珩想起先前的窥伺之感,故而就过来瞧瞧情况。

白莲圣母面色倏变几许,身形不由一闪,向着房梁腾挪而去。

陈潇隔着一架锦绣玻璃的屏风,柔声道:“我正在洗澡,你这时候过来做什么?”

贾珩笑了笑道:“过来给你洗个澡,瞧你这一路累的?”

陈潇美眸嗔怪之意密布,没好气道:“你过来,我还能洗好澡?”

不就是想和她洗个鸳鸯浴?虽然也不是不可以。

贾珩皱了皱眉,环视四周,问道:“潇潇,刚才没有听到可疑的动静吧?”

“能有什么可疑的动静?”陈潇如黛秀眉蹙了蹙,而那秀气、挺直的琼鼻不由腻哼一声,说道:“过来给我搓澡。”

贾珩:“……”

真是,不让伺候洗澡的是你,现在让搓澡的也是你。

想了想,在丽人挑起秀眉的眸光注视之下,快步近前,拿着毛巾擦了擦丽人白腻如雪的肩膀和后背,道:“潇潇,这肌肤是越来越白了。”

陈潇轻笑了下,说道:“可没有某位雪美人白一些。”

贾珩:“……”

陈潇柔声说道:“我不在神京的这段时间,你没有干坏事儿吧?”

“京中眼线众多,能干什么坏事儿。”贾珩柔声道。

陈潇轻轻“嗯”了一声,任由那少年搓洗着后背和肩头,柔声说道:“等会儿,咱们去庙里祭祀一下父王。”

贾珩点了点头,低声道:“好。”

此刻,房梁之上,白莲圣母看向那正在与陈潇搓洗着澡的蟒服少年,秀眉微蹙,心思莫名。

东宫六率的主将苏鸣之子,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如今也是命运捉弄,与可卿在一起,算是保卫者太子遗嗣。

可是却不知真正的仇人是谁,认贼做父。

贾珩此刻浑然不知暗中窥伺之人的想法,而是给陈潇捏着僵硬的肩头,帮助陈潇舒缓疲劳。

陈潇秀眉蹙起,微微眯起清眸,芳心已是有些甜蜜不胜,轻声说道:“你这都是跟谁学的?”

贾珩柔声道:“想着你回来,特意练练。”

就这样,两个人洗了澡,然后快步离了厢房。

而陈潇则改换上一身藏青色连衣裙,乌青柔顺的秀发渐渐绾成一个精致的飞仙发髻,而光洁如玉的额头之下,清眸不见往日的清冷凌厉,反而多了几许柔润微光,也不知想起了什么。

贾珩在一旁挽着丽人的纤纤素手,随着陈潇说话之间,来到一座庄严、肃穆的祠堂。

五间正房轩敞而立,青砖黛瓦,庭前花蒲中种植着烟丽如画的郁郁松柏。

陈潇与贾珩进入祠堂之中,缓缓行至近前,跪在供案之下的蒲团上,看向那紫檀薰笼之中袅袅而起的青烟。

贾珩也在一旁跪着,抬眸之间可见灵位木牌正在供案之上摆放,灵位木牌上镌刻着一道道淡金漆字迹,清晰可辨名姓,一块儿是周王的,还有一块儿则是周王妃的。

陈潇声音哽咽道:“父王,母妃,女儿带着夫婿来看你们了。”

贾珩也陪着陈潇叩首而拜,心头就叹了一口气。

陈潇柳眉之下,晶然美眸似有几许湿润闪烁,说道:“忠顺王父子已经因罪伏诛,忠顺王一脉除爵,父王的仇已经报了。”

贾珩轻轻拉了一下丽人的纤纤柔荑,面上神色淡漠。

而叩拜之礼完成,陈潇也挽着贾珩的纤纤素手,快步出了祠堂。

待陈潇与贾珩重回厢房落座,贾珩一下子伸手拥住丽人丰腴款款的娇躯,使身形纤美、矫健的丽人坐在自己的怀里。

其实,刚才看着潇潇洗澡时候,他就已经有些馋她的身子,只是刚才不知为何,潇潇不让他碰着。

贾珩却不知道,因为陈潇的师父可能就在附近,这位白莲圣母乃是能人异士,屏息敛神,倒未曾让贾珩发现,偷听着两人的对话。

陈潇玉容甜美明净,眸光盈盈如水,低声说道:“他封你做太师了?”

贾珩拥住少女柔软如玉的娇躯,探入衣襟,轻轻摘着丽人怀里的大雪梨,目中现出几许欣然莫名,低声说道:“是的啊。”

陈潇晶莹如雪的玉容两侧,爬起两朵桃红红晕,也不再说其他,任由那少年亲昵、轻薄。

陈潇修丽入鬓的双眉蹙了蹙,明眸就有波光涟漪圈圈生出,凝眸看向那凑近而来的少年,柔声道:“那他最近可有猜忌之举?”

贾珩眉头挑了挑,感受到不改往日的紧致温润,附耳说道:“往锦衣府安插了新的人手,此外,魏楚两藩进了京营,参知兵事,作训兵丁,显然是在行制衡之举,此外,内阁首辅李瓒或许会对京营人事有所调整。”

陈潇腻哼一声,说道:“这辽东都还没有平灭呢,就已经开始这样防备了?”

“可能也是…忌惮吧。”贾珩叹了一口气说着。

他是天子,他也忌惮他贾珩。

这样说可能有些自吹自擂,但事实如此。

陈潇默然片刻,清声道:“他就是这样的人。”

贾珩抚了抚玉人粉腻不胜的脸蛋儿,凑至近前,亲了一口那少女的莹润唇瓣,只觉触觉柔润不胜。

两个人就这样腻着。

陈潇轻轻拨着那少年的手,柔声道:“山东登莱水师府的穆小王爷曾经提及,女真似乎已经派舟船海师远征倭国。”

贾珩寻幽探奇,拨弄是非,道:“先前,我与天子提及过此事,打算近期前往九边,以及前往登莱,督促水师,以红夷大炮征讨倭国。”

陈潇娇躯渐渐滚烫如火,柔声道:“你打算如何应对?”

“亲自去一趟九边和山东,整饬武备,操演水师。”贾珩道。

陈潇点了点头,道:“那我随你一同去。”

贾珩伸手探入丽人裙裳的衣襟,感受着那触感细腻的肌肤,似是正在摘着大雪梨,附耳说道:“嗯,这次之后,先将朝鲜拿下,再行两方钳制。”

陈潇颤声道:“先前在江南虏寇勾结为乱之时,有朝鲜水师投效了朝廷,可以引为向导。”

贾珩容色微顿,低声说道:“这次出征朝鲜,我打算将这些人都带上。”

这几支兵马登岛之后,熟知山川地理,完全可以攻城略地。

陈潇“嗯”了一声,柔声说道:“你…我快睡着了都。”

贾珩:“……”

挑衅是吧?

这是从凤姐那边儿蔓延到陈潇这边儿了?

贾珩伸手拍了拍陈潇的浑圆酥翘,柔声道:“那你自己来?”

陈潇横了一眼那少年,冷声道:“我风尘仆仆的,你忍心折腾我?”

“好,那我是不忍心。”贾珩说着,轻轻凑至近前。

……

……

翌日,天光大亮,晨曦微露,庭院之中鸟语蝉鸣交织一起,衬得清晨愈发幽静。

贾珩转眸看向一旁的陈潇,丽人正自睡的香甜、酣然,伸手轻轻捏了捏那丰润、白腻的脸蛋儿,柔声道:“潇潇,起床了。”

陈潇“嘤咛”一声,柳叶细眉之下,盈盈如水的美眸睁开,拢目看向那少年,娇俏声音中带着一股酥腻,柔声问道:“什么时候了?”

贾珩道:“这会儿,都巳时了。”

昨日故友重逢,难免也就贪杯了几许,主要是潇潇一直痴缠着他,真是将他当成了工具人。

陈潇柔声道:“那起床吧。”

贾珩撑着一条胳膊,起得身来,穿上一身黑红锦缎织绣的蟒服。

刚刚在厅堂中坐定,用罢早饭,外间锦衣府亲卫李述进入厅堂,开口说道:“都督,仇同知从北平府回来了。”

贾珩点了点头,柔声说道:“知道了。”

他主要是问一下九边的情形,然后带这位仇同知远去。

陈潇轻哼一声,说道:“你准备再将他带回北平?”

贾珩温声道:“他长期负责辽东女真的边情刺探,用起来自然得心应手,这次前往北边儿,魏王也过去。”

陈潇道:“魏王怎么也过去?”

贾珩柔声说道:“跟过去学习吧,也算是见识一下边事,宫中已经开始培养两位藩王的治世谋略,经国事务之能。”

陈潇眸光深深,低声道:“这是已经开始筹谋关要时刻替换了你。”

贾珩叹了一口气,目光微动,低声道:“这是人之常情,制衡之道乃是帝王心术,倒也没有什么。”

陈潇轻哼一声,说道:“那你九边和山东谋略朝鲜倒也可行,也算避一避风头,静观其变。”

真不如一开始,坐观忠顺王父子和齐王陈澄他们再刺杀宫中那位,他再率领兵马拨乱反正。

那时,他就可坐收渔翁之利,一举登鼎九五至尊。

贾珩道:“你就在京城坐镇,省的京城再有其他变故。”

陈潇柔声道:“现在应该不会,如果再行调整人事,那猜疑之象明显,真就君臣不睦,天下不安了。”

贾珩点了点头,目光微顿,低声说道:“话是这么说,不过,先看看情况吧。”

而后,贾珩与陈潇叙了一会儿话,也不再多说其他,而后离了郡主府,转而去向晋阳长公主府。

因为牵挂着在南省的自家儿子,晋阳长公主打算最近返回金陵南省。

……

……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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