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3章 灭口

厢房里,硕大的食盒被打开,各种精美的菜肴被端上桌。

一口清水炭锅被放在中间,但不是吃涮羊肉,而是吃鱼。

“你们尝尝这个,特地进供来的好东西看,本来是给我爹的,结果全让我给截胡了。”

许范指了指盘子中片好的生鱼片,这每一片鱼片的大小厚度刚刚好。

只是一旁李波仔细一瞧,心里暗道:“这不就是草鱼么?白开水煮草鱼??这国舅爷也没吃过什么好猪肉啊??”

其实徐童也不明白,草鱼腥味很重,不加点香料,都压不住味道,更何况是清水煮呢。

但看许范满脸热情的模样,徐童也不好拒绝,试着夹上一块放在嘴里,顿时神色就变得古怪起来了。

这鱼不仅没有腥味,味道格外地鲜甜,最重要的是口感嘎吱嘎吱地脆,吃得徐童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吃鱼。

这么好吃的鱼,自己还确实是头一遭吃到,当即示意李波这个憨憨别愣着,赶紧吃。

李波开始还不信,吃上一口才发现味道竟然如此鲜美,滑嫩脆脆的口感,完全颠覆了自己对鱼的认知。

眼见众人吃得合不拢嘴,一旁许范才笑着解释道:“这鱼是专门喂养起来的,打一开始就喂蚕豆长大,一条鱼从年初喂养到年尾,味道就变得脆嫩弹牙,配上这特制的酱汁,可谓是鱼中一绝!”

这鱼一年喂下来,吃得比人都精贵,味道自然是独有一番风味。

一众人吃着喝着,不知不觉就到了三更天。

“咚!咚!咚!”

这时候窗外,传来了灵隐寺的钟声,钟声荡漾在整个临安府,放眼望去,家家灯火不熄,犹如白昼。

守岁之说,早在晋朝就有了,守岁习俗又名“熬年”就是在旧年的最后一天夜里不睡觉,熬夜迎接新一年到来的习俗。

有诗人为此作诗,“守岁家家应未卧,相思那得梦魂来。”

苏轼也曾作诗:“坐久灯烬落,起看北斗斜。”

一年到头也就这一天,不会宵禁,不仅不会宵禁,还会让老百姓们在外狂欢,有灯会,歌会。

甚至一些豪门权贵早早就在灵隐寺大门外排队等着,为了烧上今年第一炷高香,不惜豪投千金。

听上去都很浪漫热闹,但其实……并不然,大户人家恨不得灯火通明,门前车水马龙热闹非凡。

而普通百姓,却是守着一盏枯灯,蜷缩在篝火边。

正如徐玉诺所写的那般:“守岁一般将一夜熬过去,我们又冷又饿,正要预备些热水喝,忽然县知事又来了,立逼着我们上城……”

“吱……”

一支烟火飞上皇城半空,紧随着一声轰隆,整个天空猛的一声炸响。

随后便是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和无数震耳欲聋的烟花声响起。

徐童左右没有看到天女,便是示意让许范、李波他们先吃着喝着,自己起身走到院子外面,抬头一瞧,就看到天女一个人坐在房顶上。

“别在房顶上待着,快下来!”

徐童见状,纵身一跃跳上房顶,伸手把这小丫头拉在手里:“走吧,下去咱们去吃好吃的。”

天女摇了摇头,晃了晃手上的糖葫芦:“那些东西我不喜欢吃,这烟花我都很久没看到了,不如坐在这里看烟花,而且……”

说到这里,天女目光一瞧城北方向:“那边有人在打架,我看得甚是热闹呢。”

“打架??”

徐童一怔,这大过年的打什么啊?怕不是几个醉汉喝醉了耍酒疯吧。

不过转念一想,天女的审美观好像也没那么差才对,目光随着天女所指的方向望去,神目通睁开一瞧,徐童神色骤然严肃了下来。

那不是打架,而是追杀!

“五个成道的高手,再追杀一个人!”

徐童皱起眉头,这大过年的也不叫人消停,思索片刻最终还是按捺不下心底的好奇,示意天女在这里等着自己后,便是换上一身夜行衣悄悄尾随上去。

“唰唰唰……”

一道身影疾驰而行,刹那间便是在丛林中奔出千米之外,其身法不仅仅暗含天人缩地成寸之法,更是暗含五行八卦,左右挪移间,身影飘忽如魅,影过无痕,甚至在雪地上都没留下一个脚印,让人难以捉摸。

可此人身后却是另有五人,不急不慢地尾随在后,既不急于动手,但又不肯放此人离去。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一行人已是奔出了临安府,来到一片荒郊野外。

这时候跑在前面的身影突然停下脚步,赫然转身,怒视着身后五人:“几位,得饶人处且饶人,与人方便自己方便,何必这般苦苦相逼。”

五人停下脚步,在黑暗中显露身形,却见他们每个人蒙面藏身,手持短刀。

面对此话,沉默不语,只是相视一眼便是齐刷刷地拔刀而上。

五人出手迅猛,三十步,二十步,十步!眨了眼时间,凛冽的刀气,寒冷气息,铺天盖地的杀气。

好似是一片电蟒似的银光,夹杂着龙卷风一般的气流滚荡,还有大山压下来的杀意刀意。来势之快,根本没有办法闪躲。

“好霸道的刀法!”

徐童此刻已是无声无息悄悄地来到了远处,眼见五人一出手,便是如此霸道,心底也不禁是有些吃惊。

眼见五人不留余地,那中年男子也是怒发冲冠,拔出腰间软剑,面对五位顶尖高手非但不退,反而主动迎上前去,只见手中剑锋挥动,甩出了一道幻影似的剑气,迎上了刀光。

“砰砰砰……”

刹那间刀剑撞击之声,顿时震天爆响,六人刹那间,便是连拼上百刀。

只见中年人以一敌五,却是丝毫不落下风。手中剑光残影绕出了一条条又长又大的剑幕,剑气爆射,将面前袭来的刀芒全部全部抵挡住,但是五人却是越战越勇,手中的刀势越来越凶猛!中年人手中长剑已是有压制不住的趋势。

“胜负已分!”

徐童见状顿时摇头惋惜,中年人的剑法虽是犀利独特,若是以一敌三,便是有七分胜算。

但以一敌五,已是无力回天。

徐童估计,最多不要一盏茶的功夫,此人必死无疑。

中年人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处境,猛的一声大吼,拼着硬受三刀的重创,手中剑势一转,剑影骤然犹如奔狼暴熊,猛烈一击,狠狠撞击在面前一人的刀身之上。

“咣!”

一声巨大的爆响,庞大的力量压制下,直接将对方手中短刀给斩出一个巨大的豁口。

刀势一破,剑势再一转,趁着对方立足不稳,扑哧一声,就把持刀的手腕斩了下来。

随后弹指一道寒光,三道符箓浮现,化作万千金雨,骤然将此人打成了马蜂窝。

身子重重摔在地上,再是没有了呼吸。

只是这时中年人余光冷不丁的看到这尸体的怀中,有一枚暗红色的玉牌,顿时脸色一变,震惊得说不出话来;“暗卫十三鹰,你们是皇上的人!”

一时间中年人的脸色忽明忽暗,脑海中忽然想起来那句话来。

“爱卿,司天监性质特殊,朕不能直接赏你官职,但伱放心,朕不会亏待你们沈家。”

这句话初听时暖人心房,此刻再回想却是如饮寒冰。

一念及此,中年人脸上露出一声惨笑,一剑逼退面前四人,发出一阵沙哑的笑声。

“哈哈哈哈……”笑声满是凄凉与无奈。

“皇上啊,皇上,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沈括在此拜谢皇恩,祝您江山万年!”

说完冷眼看向身旁四人:“既是皇恩,何时轮得到你们张牙舞爪!”

说罢,沈括将手中长剑一横,剑锋轻轻划过,一缕热血沿着剑刃泼洒下来。

四人见状面面相视,便是收起手中短刀,走到尸体前,确认沈括已死,便是拱手朝着尸体一拜,抬手丢出一个瓶子在尸体上。

只见瓶子骤然裂开涌出一片火光将尸体迅速吞没掉。

随后四人便是抬着自己同伴的尸躯迅速退去。

不消一会,这田野上便只剩下了一具燃烧的尸体,火光晃动下,一个人影悄无声息地走来,伸手一拨,就见周围虚空变化,一道裂痕凭空撕开,露出犹如幽冥地狱般的世界。

紧随着就见一双双手掌探出,在尸体上一抓,抓出一团阴魂,便是将其拽入其中。

“好生相待,不得怠慢了。”

徐童对着裂痕后面的鬼影说了一声,便是散去了虚实之间,此人显然是一位重要官员,但皇帝却要杀他灭口,怕是知晓什么不得了的大事情。

自己暂且将他魂魄收起,等风平浪静,再唤来问个究竟。

想到这,徐童也不敢在这里继续多待,生怕被人察觉,只见他身影一晃,便是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荒野中。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人已是折返回了府邸之中,把天女送回房间休息,便是继续和许范等人喝酒,整个过程神不知鬼不觉,无人知晓。

直至第二天一早,徐童等人从床上醒来,才听府邸的下人们来报,说是昨晚皇城走水,司天监几位官员全数遇难……

(本章完)

第954章 连心玉

司天监的官员倒了霉,但家里却是得到了皇帝厚厚的恩赏。

因为司天监的特殊性质,以至于属于一个萝卜一个坑,父亡子上,所以一些还未成年的孩子,早早就被封赐了官职,保证家庭不会受到影响。

而且皇帝向来很大方,遇难的官员每家都赏赐了一笔不菲的补偿金。

只等正月初七,新年开朝。

朝堂上出使北蛮的声音越来越大,大臣们已是开始在如何争取最大利益方面争论得喋喋不休。

而徐童也在一早,就接到了皇帝的圣旨,让他前往扬州大营,点四千人马,随时准备出使北蛮。

徐童只能带着天女在临安府又玩了一天,把这位小公主送回家后,便是和许范等人道别启程。

临走之前,徐童特意给了许范两道雷神符保命,当然只是心里安慰。

毕竟许来若是真的要杀他,别说雷神符,就算是紫霄神雷符给他也没用。

好在吕姬还没生呢,再者就算是生了,在满月前,许来也不敢贸然把这小子宰了。

毕竟在这个时代,婴儿的夭折概率还是非常高的。

就算是生在帝王之家也是一样。

“头,你这一走,这临安府就剩下我一个人了,我怕搞不定啊!”

李波跟着徐童乘马出了临安府,一边走一边朝着徐童抱怨起来。

“有什么搞不定的,你现在是军中偏将,吴介大力扶持的对象,趁这机会,在军中快速拉拢起一批亲信来,我有预感,我这一去,再回来的时候,咱们这次剧本差不多就要结束了。”

“啊??”

李波一怔:“这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徐童白了他一眼,却没和他解释太多,除夕夜那天夜里,自己带回来的那一缕孤魂,不是别人,正是司天监的监正,沈括。

这司天监是在天乾的名字,往后也叫作钦天监。

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和这个机构杠上了,走哪都能遇到这机构的人。

徐童和沈括做了一笔交易,徐童答应若是未来有变,可保他沈家一脉安然无恙。

沈括则告诉了徐童皇帝要灭口的原因。

说不上是什么惊天机密,只是一个比较特殊的日期。

六月二十三。

这个日期当然不是平白说出来的,而是整个司天监费时费力,用了整整两个多月的时间算出来的日子。

如果没有意外,这一天彗星袭月,是百年间一遇的天象。

所谓彗星,其实就是指扫把星,这扫把星是众星之末位,代表着灾难、不祥、

彗星袭月,天下气运都会大乱,到了那个时候,皇帝也好、许来也罢、所有人的运气都会乱成一锅粥,正是刺王杀驾、忤逆作乱的好时机。

至于其他事情,沈括就不知道。

他可能也没想到,仅仅只是一个日期,就会害死这么多人。

更想不到这位平日里宽厚待人的皇帝,会对他这个老臣痛下杀手。

他虽是有杀出重围的机会,但他不敢,也不能。

因为沈家还在临安府,一家老小都在。

司天监和钦天监一样,历代都是隶属皇家的机构,从出生到死,都是要受到严格监管。

自己杀出去容易,可自己一家老小怕是一个都别想活命,所以只能一死而报皇恩。

徐童自问自己也是钦天监出来的,面前这位沈大人也算是同行前辈,所以没有刁难他,更没有把他拿去炼丹,两人达成协议后,徐童就放他离去,祝他早日投胎。

六月二十三。

徐童心里一算这日子,也就是半年时间,看似很久,可实际上却不过是朝夕之间。

皇帝现在手握先天神胎等同绝顶之一,加上他作为皇帝,这个日子对他来说威胁最大,或许是要严加防范。

但若是真仅仅只是为了防患未然,何必去杀沈括。

徐童猜测,最大的可能,是皇帝要杀许来。

以他对赵蒙的理解,这家伙绝不是一个甘心做傀儡的皇帝。

同样的,许范也说过,许来和萧乐山两人也在筹谋准备这一天的到来。

两人等着一天做什么??

是弑君上位,还是另有所图?

一时间所有的线头,全部都挤到了这一天上,所以徐童断定,这一天必然是天昏地暗。

如果没有意外,必然是一场大乱斗,这才让李波早做准备,毕竟这胖子关键时刻,总是能给人带点出其不意的收获。

和李波做好交代后,徐童就跳下了马,唤出了迅雷纵身跳在了迅雷的背上,一跃而起朝着扬州方向而去。

如今尚是还未立春,路上多是积雪,放眼望去,只见千里雪白。

徐童并不着急前往扬州大营,他估计着,朝廷那帮大臣们吵得差不多了,怎么也要三五天。

等他们吵完了,动作再快,想要让许范这个病秧子出门,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前后加起来没有十几天的时间是不行的。

自己正好趁此机会,将纯阳分神丹吃下去,提升自己元神之力的同时,也让自己面对萧乐山时,有更多自保的本钱。

想到这徐童神目通睁开,眸光如电,一目千里,在周边扫视了一通之后,便是发现了一处好地方。

是一座无名山头。

这座山头四周已是被厚厚的积雪覆盖,千里雪白,没有人烟。

但在半山腰的地方,却是另有一番景象。

非但没有积雪,反而翠绿如春,正所谓反常必有妖,徐童以神目通和命眼奇门仔细观察了一番,发现此地竟是一处天然的风水宝地。

左右青龙,后立玄武,白虎于前,为处于正阳之位,天地阳气汇聚之处,故而可以四季常青。

徐童示意迅雷飞过去一瞧,这地方立在悬崖峭壁之上,寻常人也见不到,更爬不上来。

随手唤出纯阳剑,两道剑气劈上去,不过片刻就在这里切出一个窟窿,走进去后,徐童就让迅雷在外面守着自己。

随后从道具册里,拿出【纯阳分神丹】在手上。

“可惜了!这么好的丹药,若是能把你强化到+9,估计也能给我带来一番天大的造化,不过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也只能怪我运气不够好!”

徐童说罢,也不再惋惜了,张嘴就将这颗丹药丢入口中……

与此同时,远在北方中都,耶律奇所居住的府邸后院。

只见几个光着身子的婢女被人从房间里抬出来,没一会工夫,耶律奇批挂着雪白的皮袍,神清气爽地从房间里走出来。

“殿下!”

一旁常公公已经站在门后候着了。

“最近伱的差事办得不错,自己去内库里挑几件东西当赏吧。”

“殿下开心就是奴才最大的赏赐,比什么金银财宝都重要。”

常公公抿着嘴说道。

耶律奇有时候对这位常公公是恨得要死,可不得不说,这家伙用起来是真的舒服。

特别是马屁拍得更是舒坦得很。

什么对自己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虽然听上去就很粗糙浅薄,可他北蛮也不是宣坤、天乾那般酸儒当道,就喜欢听这个味。

紧了紧身上的衣服,耶律奇带着常公公往院子外面走,只见狄仇早早就在前面等着了。

看到耶律奇来了之后,赶忙上前拜见。

“殿下,近些日子身体可好?”狄仇显然在马屁的功夫上修炼不到家,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耶律奇冷哼一声;“哼,还能怎样,元气神庙都已经建好了,你当初说的重塑肉身怎么到现在都没点消息!”

狄仇神色尴尬,知道自己这是马匹拍在了马蹄子上了,赶忙低下头:“再等等,请殿下莫要着急,这件事关系重大,臣没有十足把握,自然不敢让殿下涉险!”

重塑肉身的方法,狄仇已经搞到了,但其中凶险万分,万一有个差池,萧乐山能把他整个元气神教都给屠了。

好在耶律奇现在有了常公公送来的神药,虽然不能传宗接代,但效果还是挺可以的。

所以这件事他心里面也没当初那么着急了。

催促了一声让他尽快去办好之后,话音一转:

“听我舅舅说,天乾打算派遣使臣来北蛮和谈,说是和谈,其实就是敲诈,这件事我不在乎,我听说那个家伙也会来!”

耶律奇口中的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恨之入骨的神武侯杨洪。

“殿下放心,此人若是来了,定是要他吃不着兜着走!”

狄仇信心满满,说着便是一招手,便是让人抬出两个囚犯来。

只见他手中多出一块宝玉,手指一扭,宝玉一分为二,随后一左一右地放在两个犯人的身上,并向耶律奇解释道。

“此玉为连心玉,只需要将此玉佩另一半放在杨洪的身上,另一半放在一名囚犯的身上,咱们只需要折磨囚犯,便是能让杨洪感同身受!”

“哦,还有这样的效果!”

耶律奇一听,没想到狄仇还懂得这种歪门邪道,听上去好像很不错的样子。

当即就要在这两个囚犯身上试试看。

只见狄仇将两枚玉佩挂在了囚犯的身上后,便是将两名囚犯左右分开十余米,耶律奇拔出匕首,正准备动手,这时他突然想到了什么,将匕首递给常公公:“嘿,你不是手艺挺高的么,正好让我看看!”

常公公一怔,旋即笑道:“殿下,对付杨洪这种无耻小人,何须用刀啊。”

只见常公公走到囚犯面前,笑盈盈地上下打量一番,突然抬手一把抓下去,扭力一扭。

饶是一旁的狄仇都不由自主的加紧双腿,两个囚犯更是痛得撕心裂肺,眼珠子都差点瞪出来,当场一声惨叫便是晕死过去。

常公公抽出丝巾将手上那两颗还冒着热气的宝物送到耶律奇面前,笑盈盈道:“咱家这一手徒手拆弹,殿下可满意否?”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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