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第110章 师兄一笑

第110章 师兄一笑

据巡山弟子所言,山门处有炼气士前来探友,说是找小琼峰之人。

李长寿仙识扫过,方好看到山门外,有两道身影正自驾云离去,似乎是交托了某个东西在守门仙人处。

根据‘老的使唤小的’这一洪荒铁律,李长寿大手一挥……让灵娥过去了一趟。

李长寿自己则在小琼峰上仔细搜查,看是否有蚊虫作乱。

蚊子,可不是一件小事。

或许是因李长寿近来太过疲乏,此时又强打精神,心神又有一缕急迫……

他在湖边,站在一群修灵食玉蛙中,用仙识细细查看山中各处时;

心中忽有领悟,得了识微之法。

何为识微?

其实这只是仙识的运用技巧,没有什么系统的修行之法,需要炼气士自行领悟、摸索。

得此神通,于千里外观虫蚁,于百里内破障法;

便如此时从山门处飞来的灵娥;

李长寿原本的仙识锁定在她身上,只能看到她的身形、面容,得见她的表情,勉强辨识出她发丝的飘扬幅度。

现在不同了,仙识甚至能看清她肌肤的纹理……

话说回来,灵娥的皮肤当真是不错的,李长寿便是用识微之法观察,也没找到任何瑕疵。

肤如凝脂,莹莹如玉,弹指可破。

就这般完美的肤质……不用来挫灵草,当真可惜了。

李长寿收回仙识,继续搜查小琼峰各处;有了识微的本领,探查变得迅速且方便。

哪里有蚊子?

之前他在小琼峰上,已经做过几次全面灭蚊的工作,如今普通蚊子也不见半只。

“师兄!看我拿回来了什么!”

灵娥从云上跳了下来,邀功般喊着。

一枚玉符在灵娥的掌心缓缓旋转,散发着些微光亮,看起来颇为普通。

“检查过了?”

灵娥道:“检查过了,就是一枚传信玉符,没有什么禁制。”

李长寿随手接过,又检查了几遍。

灵娥忙道:“师兄,这个是给师父的,我们不能随便打开看的。”

“给师父的?”

“嗯,守门的仙人说,是两个炼气士留下了这枚玉符,说是还有要事就先行离开了。

这两人问清楚小琼峰还有人在,便说这玉符是师父的故人托他们带来,请转交给师父……”

“你不说这事,我还不怎么感兴趣,”李长寿挑了挑眉角,掂量着手中的玉符,似乎想看透里面的禁制。

他也不敢直接开启,毕竟有许多传信玉符制作粗糙,内容如果被看一遍,就会自动消失。

但,这万一是什么陷阱,里面藏有什么害人的手段……

师父好不容易修成浊仙,就算以后去天庭任职,也就勉强再混个几万载寿命,可经不起这般折腾。

灵娥小声道:“师兄,师父在外面还有朋友吗?”

“据我所知,没有。”

李长寿道:“莫说是门外了,门内这几个也是交情浅浅,毕竟师父此前千年,绝大多数岁月都在苦闷修行。”

灵娥幽幽一叹,“师父好惨一男仙。”

李长寿沉声道:“这传信玉符很可能是旁人算计……

灵娥,你可记得上次我守墓回来,你与我说的那件传闻?”

师兄妹对视一眼,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于是……

这对师兄妹回了李长寿的草屋,开启几层小型阵法,凑在一起一阵鼓捣。

片刻后。

“哈哈哈哈!师兄我都说了!”

灵娥歪倒在师兄床上捧腹大笑,笑的朱钗歪斜,笑的云鬓散乱。

可惜,小师叔不在此地,不然小师叔笑到这种程度,定会十分壮观。

矮桌旁,李长寿额头挂满黑线,瞪着玉符上浮现出的那封‘家书’,以及那些即将消失的文字……

还真是一封普普通通的信……

而且还是一位重要的人物,给师父的信,落款为【皖江雨】。

如果李长寿没记错,自己少年时,师父一次醉酒后曾念过这名字许多次……

应该是自家师伯无疑了。

李长寿本不想看信的内容,但也只能趁着文字还未消失,将其内容记了下来。

这传信玉符比较‘劣质’,李长寿想再用一次,却发现其内的灵力已经消耗殆尽;

他想了想,取出一张布帛,左手提笔,将其中的内容写了一遍,并用仙力将墨汁烘干,伪做了一封书信。

那玉符也被他放在了一旁,其上还有这位‘皖江雨’的少许气息。

“师兄,信里面写了什么呀。”

李长寿道:“写信者告诉师父,她这些年很好,过的很不错,当年之事她也有过错在,做师姐的未能护住师父……云云。”

灵娥轻轻皱眉,嘴角鼓了鼓,低声道:“师兄,我有些不太喜欢这位师伯。”

“嗯,一去八九百年而不回,对师父不管不问,我也不太喜欢。”

李长寿声音放缓,难得有了温柔的语调,言道:

“对人、对事,我一贯都会做最坏的打算,唯有如此才可及时应对最糟糕的情况。

但唯有这件事,我心底希望,可以是最好的可能。”

“师兄觉得,最好的会是哪般可能?”

灵娥收拢裙摆,跪坐在师兄身侧,那双眸子满是柔情,在那仔细听着。

“最好的可能……

是这位师伯当初外出,为师父找寻疗伤、补全道基的宝物,苦寻无果,数百年匆匆而过。

师伯心底绝望,却又不敢回来,怕见到的,是一个自暴自弃的师父,甚至只是一堆白骨、一处坟茔。

所以,过了八九百年,师伯她才敢用书信问候……”

李长寿缓声说完,灵娥的目光已是如痴如醉。

灵娥柔声道:“师兄,若是哪天我也被人伤了,你会不会,也为我也去东奔西走、衣不解带……”

“放心,”李长寿点点头,正色道:“只要你不是被直接打死了,我都能想办法救活你。

就算死了,只要不是形神俱灭,咱也能去地府投胎不是?

再说你为何会被人打伤?稳字经没抄够吗?”

“我!”

灵娥瞬间破功,气的连翻白眼,直想上去咬自己师兄一口!

但随之,灵娥就注意到了,自己师兄双眼略微眯了下,嘴角也有细微弧度的上扬。

每当师兄露出这种微妙的表情……

灵娥顿时向后缩了缩,心底一阵紧张。

这次又是谁,要被师兄安排上了……

“灵娥,你不是认识几个别峰的弟子吗?”

李长寿道,“将师父这件事,以及皖江雨这个名号,暗中扩散出去。

随你如何编排,只要让人知道,小琼峰皖江雨回来找小琼峰齐源,就足够了。”

灵娥心思一转,已明白师兄的打算,小声道:“师兄,你打算……”

“不要多言,”李长寿看了眼师妹,“此事你做这些,有点参与感就行了,后面我会安排妥当。”

“哦,”灵娥鼓了鼓嘴角,也不敢多说话。

她心底也已开始思索,如何散播这条消息……

师兄要做什么,她自然知晓;无非就是为师父了断当年的因果,清算那段仇怨。

将书信交给师父时,不出李长寿所料,齐源老道发现了他偷看书信之事。

结果自然是被师父举着拂尘,漫山遍野地追了半个时辰……

齐源读罢书信,长长的一叹,并未多说什么,也没什么开心的表情;

甚至老道的身形更显苍老,在屋内继续打坐闭关。

灵娥不由担心道:“师兄,师父怎么,看起来一点也不高兴?”

李长寿揉搓着自己的后臀部位,嘴角一撇,忍不住对师妹传声,吐槽了师父两句:

“师父这个人,修道认死理,脑子转弯慢。

现在还沉浸在当年师伯离他而去、自己输了比斗的失落中,暂时没反应过来。

你不信等半个时辰凑过去看,肯定在屋里蹦来跳去的。”

言罢,李长寿摇摇头,驾云朝着丹房而去,临走也是一阵嘀咕。

他提前打开传信玉符,还不是为了师父的安危着想!

……

半个时辰后……

趴在窗边的灵娥,突然听到了一阵叮咣乱响的动静;师父草屋中传来了一阵大笑,木门被师父直接撞开。

这老道直接跳了出来,举着拂尘口中大喊:

“长寿!灵娥!

你们师伯终于主动给信儿了!”

灵娥禁不住一手扶额,又配合着喊了声:“师父,真的吗?”

“哎!对对!灵娥你快来看,快来看!”

“好的师父,弟子这就过来。”

灵娥面带微笑,跑过去又看了一遍,李长寿抄写的那封书信……

丹房中,李长寿仙识看到这一幕,也是轻轻舒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消息了。

等师妹放出‘皖江雨’有关的讯息,看能否找出师父的仇敌之所在。

最好,是能刺激一下对方,引他来小琼峰挑事……

但李长寿此时也并未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这一件事上,自己现在每天也有两件大事要做。

其一,自然就是修行感悟。

其二,就是每天花费一个时辰,通过神像感应,关心下海神教的发展……

偶尔给神使托托梦,给拜祭自己的俗世善人赐赐福。

既然现在主动选择了这条路,那也就尽力做个合格‘野’神,而后再慢慢找机会脱身……

值得一提的是,龙族的几位护法十分给力。

这些真龙护法,前段时间,又在南海神教外围区域发现妖气;

他们二话不说,不查对方根底,见面直接开怼,甚至追杀一名天仙境的善飞大妖三万里,将对方格杀在一座俗世的大城之上。

洪荒有龙哥,手狠话不多。

随后,暗中有势力搞鬼,弄来一群大妖;

南海之中藏着的仙蛟兵与龙族高手齐齐出战,不过片刻将这群大妖直接击溃……

这一战,通过神像全程‘旁观’的李长寿,看的十分舒坦。

几场冲突下来,就是龙宫对插足南赡部洲西南区域的所有势力宣告——

南海海神教,是他们龙族收香火之用。

龙族底蕴深厚,如今又憋着一肚子窝囊火;哪怕西方教,对他们也略微有些忌惮,且有些事不能摆在明面上……

故而,暗中谋划之人,只是用一些被控制的大妖稍作试探,便不多与海神教纠缠。

李长寿感到可惜的是,现在还不能在海神教内推广‘扬灰超度殡葬一站式服务’,不然……

场面必然十分壮观。

关注海神教的同时,李长寿也暗中观察了门内三个多月;

门内不少人都知道了小琼峰的八卦,但都是谈论几句就一笑置之。

那仇敌依然不露丝毫痕迹,就跟李长寿正与空气斗智斗勇。

但没关系,李长寿可以耐心地等……

然而,让李长寿有些意外的是,隔了三个月,第二封给师父的书信再次被人捎了过来。

而这次,看完了书信后,齐源老道更为激动。

老道把李长寿和蓝灵娥喊到近前,笑的胡子都飞到了眉边,郑重宣布:

“长寿,灵娥,为师现在要出门一趟,你们照看好小琼峰!”

李长寿眉头一皱,师父这边已经驾云朝山门飞去。

这么匆忙?

这万一被算计了怎么办?

李长寿连忙呼喊:“师父!留……”

‘留步’二字太不吉利,话到嘴边,李长寿临时换成了自己喊顺嘴的那声:

“且慢!”

(本章完)

111.第111章 道友,您听说过……

第111章 道友,您听说过……

湖边草屋前,天蓝白云间。

被大徒弟喊住的齐源老道刚刚落地,李长寿和蓝灵娥立刻向前,拦住了师父的去路。

这情形,顿时让齐源老道想起了上次在丹房的遭遇;

老道下意识后退了半步,表情凝重地看着自己这两个亲徒弟……

“你们两个,又想做什么?”

“师父,您放心,这次我跟师妹绝对不会迷晕你,”李长寿露出和善谦逊的微笑。

蓝灵娥则道:“师父,这位师伯这么多年不给您消息,这几个月突然来了两次信,还约您见面,这是不是太……

太突然了些?”

齐源老道叹了口气,言道:“你们师伯当年只是气我不行。”

李长寿忙道:“师父,男人切不可说‘不行’这两个字。”

齐源不明所以,一旁的灵娥瞟了眼师兄,笑的意味深长……且羞怯。

李长寿又道:“师父,我们这位师伯也是小琼峰一脉,她若要见您,为何不回来门内?

师伯当年外出时并未成仙,用的理由,是去找外出游历的师祖。

但近千年未还,按门规,当以叛师门论。

师父,您如果贸然去找这位师伯,对门内又该如何交代?

若门内长老问起,师父您如何才能答的问心无愧?”

齐源老道顿时皱眉思索,抓着拂尘、背负双手,在湖边草地上来回踱步。

一旁灵娥偷偷给李长寿竖了下大拇指,李长寿只是低眉顺眼,并未多说什么。

李长寿也知道,自己偶尔也会有一点点,考虑事情太复杂、想太多的毛病。

但考虑的多,总比不考虑要强;

何况师父的这件事,确实处处透着蹊跷。

虽然刚说了不会迷晕师父,但若自己口头说服不了,那弄个迷阵什么的,也不算失言嘛。

李长寿刚要继续以理服师,就听师父叹道:

“也是这般道理,你们师伯当年一走了之,门内已将她在弟子簿除名。”

齐源看着李长寿,虽然有些难以启齿,但还是问了句:

“长寿,你说该如何做?”

李长寿施展传声之法,言道:

“师父不如修书一封,告诉弟子你们相约见面之地,弟子用纸人,替师父送这封信过去。

就如,此前弟子外出采买草药那般,师父您也见过的。

无论如何,我们不能只站在自身的角度上看待此事,师父您可在信中,先劝师伯回门内认错。

咱们门规虽严,但处罚却都不是太严厉,顶多就是闭门思过千年。

师父您看,是否是这般道理?”

齐源沉吟不语,已是有所意动;

李长寿又对灵娥传声,告诉灵娥该说什么,两人左一句右一句,唱起了双簧。

不多时,齐源老道点点头,也算被两人说服;

老道匆忙回了屋内,用传信玉符写了一封书信,又反复修改,斟酌词句,前后忙碌两个时辰,才将传信玉符郑重地交给了李长寿。

“你可别偷看!”

“师父您放心,”李长寿笑道,“您写的时候,弟子已经看完了。”

“你!”

“玩笑,玩笑,师父您别气。”

“早晚要被你们两个气出心魔!”

随后,齐源老道又说了这次相约的地点——

南洲俗世,东海之滨,一座名为‘临东’的凡尘大城;

约定的时间是在两个月后,在大城的东面城头,两人相约夕阳后……

李长寿叮嘱师父,这段时间就在屋内修行,并加固了师父草屋外围的阵法,隔绝外部探查。

“师兄,你要怎么做?”

灵娥偷偷摸摸地凑了上来,小声嘀咕了句,李长寿未多说什么,只是让她这段时间不要乱走。

“我这两个月也不去丹房,就在草屋中修行,”李长寿目光依然十分淡定。

灵娥理了理发梢,小声问:“那,用我送纸人出山门吗?”

“也不用,”李长寿看了眼自家师妹,笑道,“你倒是挺熟悉流程。

安心修行,等你渡过了成仙天劫,再遇到这种事,我自会让你多参与一些。”

“嗯!师兄放心,我会努力的!”

灵娥顿时干劲十足地答应了声。

等李长寿回了自己草屋中修行,她才回过神来,扶额轻吟。

现在想被师兄做法宝用,都要仙人修为起步了……

小师叔真的是!

带偏了师兄对大小的认知,也拔高了师兄对‘法宝人’的需求门槛!

心底正如此抱怨着,灵娥突然听到空中传来、由远而近地呼喊声:

“小灵娥——”

灵娥抬头看去,一道黑影极快地扑来;

她下意识扣住两只玉瓶,但转念就想到师兄就在身侧,断不会有外人能偷袭小琼峰……

电光火石间,灵娥再次抬头看了眼;

完全不必看清此人面容,单看一眼对方那滔天的罪恶,就知这是自己心底正抱怨的小师叔驾到!

轻呼声中,灵娥刚收起玉瓶,就被结结实实地撞了个满怀,又被酒玖一把抱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圈,两人在草屋前一阵笑闹。

“师叔,你挤的我好难受……”

“哈哈哈哈,感受师叔对你的慈爱关怀吧!小灵娥!”

“师叔我错了,哈哈哈!

别挠我痒……师叔我错了……”

隔壁草屋,李长寿见状也露出少许微笑。

但心底,也有些担心灵娥的修行。

天天跟酒玖这般玩闹,修行之事不可避免要被耽误,这点倒是必须提醒她一下了。

不多时,挨不住小师叔进攻的灵娥,只能将祸水东引,连喊师兄救命……

酒玖顿时眼前一亮,“诶?你师兄出关了?

喊他过来一起斗大神!我都半年没见到他了!”

李长寿无奈地摇摇头,漫步出了草屋。

蒲团都还没焐热。

……

灵娥草屋很快热闹了起来。

李长寿拿出两坛美酒,灵娥拿出了此前给师叔做的点心,三人拿着李长寿做的纸牌,一阵乱杀。

“一对真仙!”

“哼哼!一对天仙!”

“这局咱俩是小仙,师兄是大神!师叔你压我干啥!”

“呃……一时手痒,一时手痒。”

“我觉得你们还是认输吧,”李长寿淡定地摇摇头,“两张金仙牌都在我手里,你们还能翻身不成?”

灵娥立刻轻哼了声,“胡说,明明小金仙牌在我……糟了,上当!”

酒玖抱着脚丫一阵大笑,差点就笑翻了过去,“就你这样,还敢嘲讽本师叔……”

正此时,门外一个老道晃晃悠悠地走来,正是‘齐源’。

“师父!”

“齐源师兄!”

三人刚要站起来,‘齐源’抬手示意他们不必起身,“你们玩你们玩,长寿、灵娥,陪好酒玖师妹,为师有事要外出一趟。”

蓝灵娥顿时眨了下眼,李长寿已起身做了个道揖。

‘齐源’摆摆手,笑呵呵地驾云而起,朝着山门方向飞去。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蓝灵娥对李长寿眨了下眼,李长寿微微一笑,招呼她们两人继续打牌。

酒玖顿时得意洋洋,“听见没有,你们师父让你们陪好本师叔!

快,好酒好菜伺候着,打牌的时候让着我点!”

师兄妹各自轻笑,继续与酒玖玩乐。

李长寿此时一心二用,却也不影响他连战连胜……

刚才的齐源老道,自然是李长寿用纸道人假扮的,并经过了师父的同意。

因此前连续多线操作纸道人,这时一心二用已经没什么负担;

这边本体陪小师叔打牌说话,那边已轻松混出了山门,驾云朝着南方而去……

片刻后,李长寿看了眼,这具师父模样的纸道人所带的测感石,测感石上闪烁着些许光芒。

有一道仙识,持续探查着纸道人。

李长寿不动声色,继续向南飞,这具纸道人的面容表情顿时颇为复杂;

有感慨,有急迫,也有少许想见不敢见的怯弱,简直比师父……更像师父……

那道仙识一直追出了四百多里,随后便渐渐衰弱。

虽然不知暗中探查者是谁,但对方的修为,如果依据这般情形推断,可能是在真仙境中期。

倒是跟自己此前的猜测互相印证。

不过这也只是猜测罢了,李长寿不会凭此做什么判断,得知的信息始终有些太少。

师父的浊仙气息,其实很难模拟,难就难在那几分浊气;

李长寿也是想了个‘歪主意’,拿了师父那把经常用来惩戒弟子的拂尘,收敛起了纸道人自身大半气息,以此以假乱真。

这拂尘,李长寿准备回来时,帮师父换一把‘毛’更柔软的……

离山过千里,取道往南洲。

飞鸟云轻嬉,笑我多烦忧。

这具扮成师父模样的纸道人正自御空,李长寿的仙识在东面三百里外,发现了一朵白云,云上有几道度仙门的仙人……

却是外出办事回返的酒乌、酒施,以及其他两位门内执事。

酒乌也发现了‘齐源’的身形。

这矮道人面露担忧之色,对一旁的酒施说了些什么,随后便让三人先行回山门,自己驾云拐了个弯,追向了此处。

然而,酒乌并未直接向前,大大方方地跟在三百里之外,用仙识锁定在了‘齐源’身上,想看齐源要去做什么。

李长寿:……

酒乌师伯莫不是,把师父当奸细了……

自己现在扮的是师父,师父的仙识探查范围,肯定发现不了酒乌师伯。

李长寿稍作思索,也不去多管酒乌师伯,任由他跟着。

一边陪着酒玖师叔聊天玩乐,一边控制纸道人,驾云朝南洲慢慢飞去。

酒乌倒是耐性十足,一直保持着三百里的距离,时不时的摸着下巴思量着什么……

这一跟,就是半个月……

李长寿甚至有些怀疑,酒乌师伯会不会跟师父的仇敌有关;

但仔细思量,酒乌师伯只是偶遇,且与师父全无交集,两人也打过几次照面,没有任何异样。

这般走走停停,‘齐源’提前一个半月,抵达了和他师姐的相约之地——位于东海之滨、南洲东北的临东城。

化作一常见的游方老道,纸道人端着拂尘、皱着眉头,从城门混入了这座大城中。

酒乌却是落在城外,在那一阵挠头,显然是对这位师弟的行踪颇感奇怪。

‘该不会,是跟门内上次的大劫有关?

又是长寿师侄的师父,贫道也不能不管……’

酒乌心底刚起了这念头,仙识就捕捉到,刚刚入城的‘齐源师弟’,就被另一名身穿道袍的老道迎住,低声说了句什么。

“有问题,果然有问题。”

酒乌当下隐匿气息,朝着大城暗中摸去,想要仔细调查一番。

这位矮道人自然是误会了。

刚才李长寿的纸道人入城时,那名身穿道袍、修为在化神境的老道径直迎了上来,并非是跟他接头的,也不是言说‘皖江雨’之事。

这老道面容端正、气息平和,凑前之后先拱手行礼,随后就是一句:

“道友,你听过南海海神教么?”

ps:(下一更中午十二点~

目前打赏欠四十多更,月票欠三更,本周推荐票如果保持前十,欠三更,已经还上两更。

我慢慢写,慢慢还,大家别急哈。)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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