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4.第213章 整肃士林学界风气,宗室改革新

第213章 整肃士林学界风气,宗室改革新思路!

“客商的话,为何有官印?”

一甲士从地上拾起了一枚官印。

“东莱知州的印。”

“你说你是客商,那这官印,你是私铸的,还是偷盗的?”

“我们是北镇抚司的,需要你回答清楚!”

这甲士接着就拿出了自己的腰牌。

张纶听后猛是一颤,随即伸手扶额道:“让我缓缓!”

……

“东莱州还是改为直隶府,监察御史另派,给沿海大户勾结官僚,夺取这里的资源增加难度。”

“另外,之前,费阁老提到的分权,也该定了下来。”

“你们初步议拟的章程朕也看了,采矿与勘探方面设矿场,让户部主事官去管矿场,还不够好。”

“当增设一个矿业局!”

“矿业局也不要归在户部,直接设在度支总司名下,负责规划天下的矿产要不要开采。”

“矿业局下面再设矿务行,矿务行按照矿业局的指示,在天下各处勘探矿产,设矿场,向有司与获准商贾卖矿。”

“如果只是让一个户部主事去管矿场,他就会只知道采矿,且只为自己升官考虑,不会为考虑国家长远考虑!”

“有个矿业局在挂在内阁下面,也好协助内阁执政,对天下矿业有个大方向的把控与规划方略。”

“至于设矿务行,那是因为以后新辟矿场可能不只这一处,总要一个统筹采矿匠人和矿工的衙门,顺便负责一下采矿与勘矿技艺改进的事。”

“至于监察,也不只是派巡按御史去东莱州监察,还得把这次派浙江巡抚夏言去东莱查矿的事制度化,要不定期的从京里选官去巡查,最好编为一个组,作为巡视组,加派新科进士在里面,充为试御史,让他们增长一下见识,顺便也借借他们的朝气,争取发现更多的问题,也敢提出更多的问题。”

紫禁城。

朱厚熜在下旨抓捕来渊和张纶后,就向内阁大臣提出了关于东莱和天下矿业进一步的改革方案。

而朱厚熜这样改革,意味着在开始给内阁增加管理宏观战略的功能,与具体负责执行的六部进一步区分开来。

按照朱厚熜的设想,将来都可以增设国土资源管理衙门,让具体的国土资源部门按照规划,负责执行相应资源的授权和维护。

当然,现在做这些还早。

主要是大明的专业技术型官僚太少。

大部分都是读四书五经写八股文选出来的。

当然,也不是说这类官员笨,主要是没有经过专业培训,术业有专攻,在一些要求一定专业技术的地方,难免会有认知上的差距和迷信权威,如此很容易被下面糊弄。

其实,现在六部就存在这个问题。

比如户部,很多官员对算筹会计这些专业知识不感冒,反而对礼部负责的礼制讨论更感兴趣,也就常被下面的小吏欺瞒,导致大量国帑在稀里糊涂间被漂没。

……

……

且说,严嵩做文化宣传工作倒是挺专业的。

他在进入湖广境内后,就收拢一批乞丐中的孤儿,让他自己请的湖广幕僚文士教他们传唱“袁公低息放贷好,百姓高兴士绅哭”之类的俚语。

“袁公低息放贷好,百姓高兴士绅哭。”

“袁公低息放贷好,百姓高兴士绅哭。”

“袁公低息放贷好,百姓高兴士绅哭。”

……

这些孤儿一到武昌城就四处传唱,让一众只说袁宗皋与民争利的湖广士绅特别尴尬。

“是哪里来的这些野孩子,谁让他们这么唱的!”

“真是反了!”

“这就是造反的妖言,与元末‘民少相公多、一日三遍打’如出一辙,攻讦士大夫,不是要反是要干什么!”

士绅向文鼎就因为听得此言,非常恼怒地从一家书铺里走了出来,厉声说着就喝令家奴去抓住这些孤儿。

呼!

呼!

但当这些豪奴来抓这些孤儿时,巡检所的兵丁没多久就因为得到报案赶了来,见这些豪奴抓捕小孩,直接就打就抓。

不少豪奴甚至当场被打死。

因为现在是严打期,巡抚舒晟和兵备道桂萼要求都特别严,自然也就不会理会这些豪奴是什么背景。

甚至向文鼎本人也在其豪奴招拱后,被请去了县衙接受讯问。

向文鼎则对武昌府江夏知县吴景元说:“老父母有所不知,现在外面有孩童在外面散播诋毁我士绅的言论,简直有辱斯文!”

吴景元道:“这都是观风整俗使严佥宪安排的!”

向文鼎听后非常震恐,随后道:“这真是良策啊,到底是严佥宪,用孩童俚语以正视听!高明,实在是高明!”

虽然,向文鼎心里很恼恨严嵩这样做,但明面上他还是不敢得罪代表朝廷来这里观风整俗的严嵩的。

“那你为何还要指使家奴抓这些孩童?”

吴景元这时问了一句。

向文鼎略微想了想后道:“我是想把这些孩童叫来,问问他们是谁教他们的,教出这么利于正视听的俚语。”

“这些家奴着实可恨!”

接着,向文鼎就啐了一口,道:“在我面前恭顺的很,结果一让他们去做些跟百姓孩童打交道的事,他们就总是狐假虎威,败坏我向家名声!”

吴景元道:“话虽这么说,公所养豪奴不德,还是要画押认罪交赃罚款的!”

向文鼎颔首,画押认罪后,就在公人陪同下回了家。

在回家路上,他再次听见了孩童们传唱赞扬袁家低息放贷的俚语,也就不由得再次沉下了脸。

但这次,他可不敢再发怒,说这是传播造反言论。

桂萼倒是很高兴听到这些俚语,特地在严嵩和舒晟面前说:“这下总算不用只听到‘与民争利’这一种声音了。”

“陛下有手腕且应对高明,让我们这些在地方负责推行新政的官员容易不少,准我们把抄犯罪胥吏之财留为地方财用不说,还增设观风整俗官办理官报官社。”

“这样一来,再加上增设的巡检司巡检所,我们算是有兵有财还有自己口舌,还愁何事不能为?”

舒晟说着就问起桂萼和严嵩来。

严嵩颔首,说道:“陛下让我来湖广,就特地要我给二位正名。”

舒晟和桂萼皆为此感动,忙称圣恩浩荡。

严嵩接着道:“既如此,只让孩童俚语发声还不够,我的打算是,以陛下所拨之款,雇人各处也张发揭帖,痛斥颠倒黑白的所谓与民争利言论,乃至宣教富户们知道低息放贷是利于国家长治久安,不要目光短浅地因为自己利益受损,把物议进一步纠正过来。”

“那我建议用宗室子弟来做这宣教之事。”

锐意革新且素来脑袋灵活的桂萼,在这时,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舒晟问道:“怎么讲?”

啪!

严嵩则拍案而起:“兵宪所言实在高明!”

舒晟一颤,然后不得不认真思考起来。

“宗室制度也该改一下了。”

“湖广地区,宗室子弟太多,已成为朝廷负担,而且关键是,因为时价不比几年前,不少远支宗室靠国初所定禄米已经维系不了生活,一个是盐价涨了,再有一个是布价也翻了许多倍,许多家里人口多的,生活的几乎与乞丐无异。”

“所以,不如雇他们来做这宣教之事,给工粮发棉布,让他们也能为官府做点事,也不算白靠禄米活着。”

桂萼这时说道。

严嵩跟着道:“是啊,再有就是这些宗室子弟到底是宗室,他们宣教新政,谁敢惹?谁惹谁倒霉!”

舒晟这时也想明白了,而点头说:“按祖制,宗室只是不准不得出仕、从事四民之业,受雇帮助官府行教化之事,倒是不在四民之业内,可以这样推行。”

桂萼道:“那就在发禄米时,雇佣这些这些宗室子弟负责宣教之事。”

严嵩跟着颔首。

奉国中尉朱旭杺没想到他来领禄米时,还能得到一份发揭帖讲揭帖的差事,虽然每月只有一石粮的薪酬,但也足以让他日子可以过优渥不少。

所以,他接受了这份差事,和另外几个同样接受这差事的宗室子弟,也就天天上街张发揭帖。

“与民争利是大谬,佛寺僧尼与大肆捐田建家庙的士绅才是与国争利,与民争地……”

向文鼎看着贴在武昌城门处的揭帖,随后他就听见朱旭杺还在这里大声念着揭帖内容,也就面色阴沉下来,问着朱旭杺:

“谁让你们这样做的,也是严佥宪的意思吗?!”

朱旭杺没有理会他,只继续念着。

恰巧,这时巡按御史柴文也出现在了这里:

“回向公的话!不回答,本按就把你给拘拿起来!”

“我有没有罪,你都没资格拿我,因为我是宗室奉国中尉!”

“老百姓怕你们,老子可不怕!”

朱旭杺拿出自己已在宗室玉牒的凭票出来,柴文和向文鼎看后,只得灰溜溜的离开。

“风宪,您说,他严惟中到底想干什么?!”

“他要干什么?!”

向文鼎只在离开后,低声切齿地对柴文说了起来。

柴文跟着叹道:“是啊,他到底想干嘛!如此做,怕是要辱绅灭佛!”

……

“鄙人没有想干什么,只是奉旨引导舆论而言,向公是这里的贤达,有名的才子,所以,我严嵩既然负责观风整俗,也就不得不来拜访。”

而向文鼎在回家后,严嵩却突然来了他家里,说是要亲自拜访他,且与他如此说了起来。

向文鼎不得不强笑着问:“鄙人致仕薄宦一名,有何可访,但公既然来,少不得以粗茶淡饭招待一下,只是若有不敬,还请公见谅。”

“无妨,直接带我去公的书房吧,我得看看公这样的大才子,写了什么收藏了什么书籍文章。”

严嵩回道。

向文鼎不禁愕然,笑道:“这有何看的,鄙人所藏的不过是些登不得大雅之堂的阿物而已。”

“必须得看!”

“我奉旨来湖广观风整俗,不看本地乡绅贤达的文章诗词,不查他们私藏的什么书籍,怎么了解这里的士风,怎么整顿这里的风俗?”

严嵩突然很严厉地回道。

(本章完)

215.第214章 文化上严打,士大夫们又怕又慌

第214章 文化上严打,士大夫们又怕又慌!

“袁宗皋献妓媚君,导以房中术。”

严嵩看着从向文鼎书房里抄出来的一未完结,且是其私人所纂写的野史笔记,念了一句。

随后,他就沉声向文鼎:“你就是这么污蔑君上的?”

“拿了!”

“佥宪开恩!”

向文鼎立即跪了下来。

接着。

向文鼎就道:“老朽只是略微记下一些风闻之事而已,并非有意污蔑君上!”

“你都写成文字,留下你自己的真名了。”

“还说不是污蔑?”

“你告诉我,什么才叫做污蔑?!”

严嵩笑问起向文鼎来,然后将手一挥,成为他观风整俗使执事游击的戚景通带着兵,忙把向文鼎抓了起来。

而严嵩又下令把向文鼎所有书籍文册与笔记都抄走,说是要一一甄别。

向文鼎见此更是痛心,因为这些书籍文册有不少都是他高价收来的孤本,不少还是贿赂翰林在内廷文楼偷的宫藏秘典。

但严嵩不得不承认,湖广的确文教发达,很多文人士大夫都有藏书,书铺也有不少。

严嵩灵机一动,干脆把湖广许多识字的宗室王亲子弟雇佣为幕僚,让他们替自己去查抄,且表示查抄到就有厚奖。

反正,他现在带有十万银元。

可谓财大气粗!

贫困的宗室子弟们很乐意为他做事。

为此,严嵩还特地表示,这是响应圣意,在文化上展开严打。

许多宗室子弟因而闯入了许多缙绅文士家,把什么眷念前元、批判朱明、抨击朝政的笔记和编的野史都找了出来。

“你们这是胡闹!”

“擅闯我私人宅邸!”

致仕御史谢良臣就在看见许多宗室子弟拿着观风整俗使的牌票,闯入自己藏书楼后,气得拿拐杖疯狂敲地,且急得对大吼道:

“来人,把他们打出去!”

谢良臣家奴段安忙跪下劝道:“老爷使不得,他们都是宗室王亲子弟,只是拿钱给观风整俗使干活而已!打了性质就变了呀!”

“那把藏书楼烧了!”

“什么孤本雕板,老夫也不要了!”

谢良臣咬牙说道,还对段安吼道:“快去!要是真让他们查出我那篇文章来,你老爷我就完了!”

段安忙又磕头劝道:“老爷烧不得呀!那个严嵩提前传了令给小的们,说荆州谢氏的藏书楼不仅仅是谢氏的藏书楼,也是朝廷的藏书楼,是皇明的文化之财,若烧了,就是坏国家之本,严打期间,同谋逆处置,谢氏上下皆斩!”

谢良臣听后一怔,随后不由得骂道:“好你个严嵩,你果然比你那学生阴狠!竟如此为难士绅!”

谢良臣随即就晕厥了过去,倒地不起,明显是被严嵩给气晕了。

“令人发指!”

“令人发指啊!”

“上本,得立即上本!”

“湖广文人风气可谓大坏,尤其是缙绅们,污蔑袁公,污蔑陛下,还污蔑先帝!”

“甚至说孝庙子嗣单薄是太后善妒!”

“他们连尊者三讳都不明白?简直大逆不道!”

“太后善妒,虽然是事实,但这是能写的吗?”

严嵩看着一干由宗室子弟们交来的可治罪的当地文人所编野史、所写文章,而不由得连声感慨起来。

……

……

“诸公赶紧想想办法吧!”

“宗室王亲子弟不是这么个用法呀!”

凤栖书院。

正德年间,士大夫于襄阳府庞统故宅所建。

此时。

襄阳一众士绅就因听闻荆州、武昌方向已经轰轰烈烈地展开了观风整俗使掀起的查书查文章活动,而聚集在了这里,一起商讨办法。

致仕按察使邓墨就在书院大堂,一脸焦急地向一众士绅说了起来。

士绅黄文升便在这时说道:“我们本来还想策动宗室子弟去催要禄米,耗尽舒晟和桂萼这些奸臣的库银库粮,让他们没法严打,没法维系新政力量,但他桂萼主动发了所欠禄米和廪食,逼得我们不得不放弃,现在,反而让这严嵩利用这些宗室子弟来观风整俗起了!”

啪!

“怎么这些奸臣一个个都这么奸猾狡黠!”

黄文升接着就非常不忿地把桌子一拍。

“不奸猾狡黠能叫奸臣?”

士绅丁标冷笑着反问了一句,随后就叹息说道:“这是我湖广士林的一劫呀!我们纵容僧尼胡闹,朝廷就严打!我们说袁宗皋与民争利,朝廷就来观风整俗!”

“可以说,当今奸臣真是把天子挑唆得越来越厉害!”

“我们还是看看福建那边吧,只要福建那边让东莱的金矿不再产金,而补财用,像湖广这种大把撒钱以策动宗室似的新政就维系不下去!”

……

……

“啊!”

“啊!”

幽暗黢黑的诏狱里。

伤痕累累的张纶正在受酷刑。

虽然他是东莱州知州,但因为他欺瞒天子,图谋吞下国帑,还交通外夷,欲卖子民,又在给夏言的字据明确提出闽地大族参与此事,所以,天子下旨,锦衣卫可用刑审其同谋。

嗞嗞!

嗞嗞!

火红的烙铁在张纶的身上不停地戳着,审他的锦衣卫陆炳甚至还直接在他裆部踢了一脚,而咬牙道:“你说还是不说!”

张纶鼓着脸,额头青筋直冒,接着又哭丧起来,瘪嘴道:“你们到底,到底,要我说……说什么啊!”

“你的同谋!”

“是哪些闽地大族在参与这件事!”

陆炳把烙铁拿了起来,且沉声问道。

张纶道:“没……没有什么闽地大族!”

“啊!”

陆炳又把烙铁摁了下去:“说还是不说!”

“朱太保,您可知毛骧、纪纲、马顺这些人的下场!”

“我的今天就会是你的将来!”

张纶反而威胁起陆炳来。

“你这威胁没有用!”

“朱三是我的学生,他非常清楚,你说的那些人只是为人主的私欲而得罪士大夫,但他,是为国家的公利而得罪士大夫,如此,他就得罪不了天下君子!只会得罪伪君子!”

“伪君子可怕吗?”

“不可怕!”

“有欲望的终究有可收买可恐吓之处,即便是天子,要被伪君子蛊惑得杀他,但天下君子也必会劝明君为其恢复名誉!”

“人固有一死,但若为公道而死,则死得其所!”

“何况,人活着都有自己的使命,他活着只能为天子尽忠,不然,不死于你们之手,就会死于天子之手!”

已经可以在诏狱里自由行动的王琼这时走到了张纶面前来,背着手说了几句。

“王晋溪?!”

张纶心里大骇!

“先生说的是。”

“我陆炳不才,一颗公心忠心还是有的。”

陆炳这里说着就大声喊道:“上老虎凳!”

“慢!”

“我说!”

……

……

福建。

自从来渊和张纶突然失踪后,闽地的豪族就惶恐不安起来。

他们自然已经猜到这两人可能已经被锦衣卫抓走。

尽管,他们已经先替张纶和来渊养着家眷,以使得这二人不好轻易招拱。

但他们还是怕这两人最终承受不住的。

“来渊还好,他若落入锦衣卫后,大可说是让张纶骗了他!想来,不至于被锦衣卫酷刑对待。”

“但张纶就不一样,他为了替我们获取夏言的信任,留了字据在夏言手里,这就是把柄了,一旦到了天子手里,天子自然就能够堂而皇之地下旨对张纶用刑。”

“现在我们需要担心就是这个张纶能不能挺住!”

致仕侍郎陈良翰就在致仕吏部尚书林俊亲自来见他对他说起相应情况来。

且说,林俊在京师里就猜到自己乡党会盯上东莱矿产,所以他回乡后,就特地问了自己家中亲友,得知自己子林达妻族陈氏参与其间,所以,林俊也就在这些人因为张纶和来渊突然失踪而惶恐不安之时,逼着自己姻亲陈良翰给自己交了底。

陈良翰也就交了底,且在这时还说起了自己的担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林俊不由得说了这么一句。

陈良翰则呵呵冷笑:“当初怎样,今日又怎样,这次东莱的矿,若真难为我闽地士族所有,将会是多大的助力,公应该清楚!”

“你清楚,陛下就不清楚吗?!朝中诸公卿就不清楚?!”

林俊突然严肃地问了陈良翰一句。

陈良翰没说什么。

他比林俊致仕的早,在正德中期就因为不满刘瑾当权而还了乡,对新天子朱厚熜也就不了解,畏惧心也就没有那么重。

再加上,东莱矿利又那么大,利令智昏下,让他即便听闻过当今天子英明非常,也让他有所轻视,尤其是在想到先帝正德也都被人说英明神武,但也并未能把他们怎么样后,自然也就更加没有太小心。

但现在,林俊这么一问,他自不好言说这些原因。

林俊见他不答,也只问着陈良翰:“你们真没有想过,若局势有了这样的变化,应对之策?”

“有过。”

陈良翰回道。

林俊问道:“什么对策!”

陈良翰问着林俊:“公问这么多做什么?”

“自然是给你参详参详!”

“不想被你连累九族!”

林俊沉声道。

陈良翰深呼吸了一口气:“让佛朗机人寇掠闽地,协助我们逃去东莱,然后我们用我们的人口和关系协助他们割据东莱!因为东莱之金矿,他们也很心动!他们在广东吃了亏,也想去东莱开辟新的立足之地!”

林俊听后未言,只在回家后,对其子林达长叹一声:“令翁无可救药了!”

林达道:“那我们林家该怎么办?”

“向天子如实陈奏。”

“我们林家与他们不一样,尚书门第,走私也就罢了,通夷就太不值得了,何况,陛下还说过,为父将来不是没有入阁的可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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