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矜而好名,不及张虞

建兴元年,冬。

袁术遣使册封张虞、袁绍、刘和三人为公,张虞为求大计,婉言拒绝;袁绍故作矜持,上疏佯辞;刘和恼怒袁术所为,据不见使。

很快,三方的反应传至宛城,让袁术颇感意外。

堂内,蔡瑁奉信于袁术,说道:“明公,袁绍求辞魏公奏疏于此,然使者却被袁绍暂留于信都。”

袁术透过冕旒,见到疏上内容时,不禁笑道:“婢生子好名望,今欲进位魏公,然或恐士民非议,故而矜持求辞。若以孤所料不差,袁绍乃佯辞魏公,而实意欲让天子二度下诏册封。”

“明公英明!”

蔡瑁恭维道:“据使者遣人所言,袁绍每日遣人大宴与他,常关切问候明公,招待甚至周全。故袁绍若无意进位魏公,又岂会如此礼待使者,并留使者于信都。”

袁术笑了笑,谓左右说道:“昔孤与袁绍年少同游,便知袁绍虚伪之性,好名而矜。今进位魏公,行三辞三让之举,可见其多年以来心性未有更改。”

“呵呵!”

“明公所言极是,袁绍虽说礼下,宽厚待人,然实则内忌有才之人,不似明公广纳才学之辈。”有好事者向众人吆喝,讥讽袁绍道。

“言之有理,袁绍先夺韩馥之业,而后遣人暗害,令人所不齿,有辱袁氏之门楣。”张超应和说道。

“是啊……”

为了得袁术的赏识,左右之人无不在阿谀奉承,吐槽袁绍其人,并发出嘲讽笑声,当真好不热闹。

蒯越冷眼旁观,无意理会如小丑般的众人。

“明公,袁绍有意三辞三让魏公,今是否再遣使者前往册封。”蔡瑁问道。

“再遣使者出使!”

袁术不假思索,说道:“第二封诏书,册封袁绍为齐公,让袁绍自抉封号!”

“遵命!”

“今袁绍佯辞魏公,不知张虞有何反应?”袁术问道。

蔡瑁迟疑了下,说道:“禀明公,张虞与刘和皆拒受公爵,张虞所遣使者正在路上,刘和则是驱赶使者而归。”

闻言,袁术顿时愕然,张虞可非安分之人,刘和拒领燕公尚在他的意料之内,然张虞拒领赵公则出人意料。以他之前所料,张虞应会欣喜接受。

“张虞为何拒受公爵?”袁术面露狐疑,问道:“可是张虞效袁绍行谦让之举,而韩胤不能识张虞用意。”

蔡瑁摇了摇头,说道:“禀明公,据使者遣人回复,张虞初见韩胤便拒受公爵。而韩胤有意劝张虞深思,然张虞再次拒受。”

“怪哉!”

袁术蹙眉而思,喃喃说道:“观张虞往昔之所为,可非忠奉汉室之辈!”

相比袁术的不能理解,蒯越倒是若有所思,暗忖:“张虞能以卑鄙之身,席卷山西二州,与袁术、袁绍鼎足而立,其见识非凡。昔高祖入关中,本可为关中王,然因形势而受汉王。而张虞今时所为,与高祖所为相似,为大计能忍一时之失。”

“袁术勇而无断,性如豺狼,奢淫放肆,实无一统天下之能。而今能统天下者,盖在张虞、袁绍二人之间。相比袁绍贪小利而忘远图,张虞有长远之见。况张虞不到三旬,袁绍为五旬老者,或张虞能以勇略胜之。”

实话而言,除了早期外,蒯越一直瞧不上袁术,在他眼里袁术能坐断荆、豫,无非是依靠汝南袁氏名望,并有孙坚为爪牙。

今因有意篡位之故,袁氏的名望被袁术消耗殆尽。而过分依仗孙坚征伐,令孙坚功高震主可非好事,迟早会发生内乱。

“异度!”袁术忽然点名,说道。

“在!”

蒯越从思绪中反应过来,向袁术拱手道:“不知明公有何吩咐?”

“卿足智多谋,可知张虞为何不受赵公?”袁术问道。

“禀明公!”

蒯越沉吟少许,说道:“张虞起兵时尊奉汉室,故有西迎天子,东迁雒阳之举。且正因张虞尊奉汉室,山西士民无不奔投之。幽州刘和与其联姻,并以张虞马首是瞻。故张虞如受赵公,恐会令士民背离,刘和与之离心。为伐河北之袁绍,张虞岂敢令尊奉汉室者心寒。”

“有理!”

见蒯越代入张虞视角考量,袁术不由颔首,说道:“张虞与袁绍交兵在即,今为拉拢汉室旧人,确实难领赵公。”

“明公!”

阎象顺势起身,说道:“张虞与袁绍若起兵戈,必相争于河北。明公坐拥荆、豫,岂能无动于衷。以象之见,明公不妨趁二人交兵之际,率大军北上,从武关直取关中。彼时明公则能效高祖一统关东之势,并进剿灭张虞、袁绍二人。”

见阎象心急,袁术双手下压,笑道:“孤自有思量,我今助袁绍,则袁绍必胜;我今发兵助张虞,则张虞必胜。因此何不如先内安疆域,待张虞、袁绍二人力疲之际,再出兵北伐。”

在北伐上之事上,袁术早有考虑,他打算明年接受刘协的禅让,之后调孙坚回荆州,与他一同率兵北伐。张虞胜,他则取关中;袁绍胜,他则取兖州。

见袁术执拗于称帝,蒯越便无意提醒袁术,相比袁绍而言,张虞的威胁更大。

“明公,今张虞弗受公爵,当如何是好?”蔡瑁问道。

袁术思索片刻,说道:“那便不管张虞,遣人拜吕布为骠骑将军,封兖州牧。言世子无妻,愿与其成姻亲之交,让陈宫劝吕布送家眷至宛城。”

吕布率兵驰援徐州以来,与高干、曹操打了数场,双方各有胜负。尤其吕布在交手时,凭帐下骑兵再次大显神威,这让袁术渴望得到吕布效忠。

“诺!”

蔡瑁念及一事,说道:“明公,在臣极力劝说下,天子将于十二月册封公为楚王!”

“好!”

见蔡瑁效率拉满,袁术大喜过望,说道:“德珪不负孤之期望,待楚开国,我将封卿为尚书令。”

“多谢明公赏识!”蔡瑁谄媚道。

且不说袁术一步一步走向称帝,而今张虞正与左右谋士探讨出兵事宜。

“明公,据候骑所报,抄掠河北诸将各有所得。”

荀攸向张虞汇报,说道:“柯比出井陉,与黑山军并力烧掠赵地城乡,遭遇袁军大部遂撤;马超出滏口,破毛城,下涉县,掠数千百姓西归;阎行掠东郡,因东郡凋敝,聚千余流民西归;张君出河内,烧掠朝歌、魏郡民辎,与张郃相遇,败退归河内。”

“观诸部兵马进展,袁绍于滏口布置稍弱,毛城、涉县本为袁绍之所有,是为遏我军东出河北之据点,而今却被马超所据。”

说着,荀攸指着舆图,说道:“故明岁若讨河北,明公不妨自率大军出滏口,或是遣佯兵出滏口,看能否下赵国之邯郸。”

张虞点了点头,说道:“让四将速拟军报至安邑,而此番劫掠如有将校立功,则依军规封赏。”

“诺!”荀攸应道。

顿了顿,张虞看向贾诩,问道:“文和,观舆图多时,今可有见解?”

贾诩沉吟少许,说道:“禀明公,明岁讨河北,诩忧袁术会遣精兵出武关,故为防不测,恐需留兵驻守。”

“我军与袁术交好,岂会背盟取关中!”赵咨说道。

“盟约不足信!”

贾诩说道:“昔高祖与项羽于鸿沟盟约,高祖趁项羽撤军而袭之。今袁术志在僭号更姓,有一统天下之心,岂能不备袁术出兵关中?”

张虞负手而望舆图,赞同说道:“袁术非无谋之人,我若大胜袁绍于河北,以其心性岂会见我独霸,必会起兵伐我。而关中为我兵粮之所在,户籍占有半数,若被他所取,则我军形势危矣!”

之前张虞起兵伐关中,在打败李傕之后,纪灵占据了武关道。张虞为了交好袁术,表袁术的女婿黄猗为商郡郡守。而袁术如若有心伐张虞,将能率兵直逼长安,故张虞不能不备。

“君侯之前不是联络孙坚吗?”

赵咨说道:“孙坚欲据巴蜀自立,袁术岂会视若无睹,必会兴兵西征,故用孙坚可牵制袁术。”

贾诩摇头说道:“如孙坚背袁术而自立,袁术虽说会与之交兵,然袁术据有荆、豫,兵马实力雄厚,遣一将袭关中非难事。况孙坚狡诈,岂会甘心为我军所用。求人不如求己,关中非留兵马驻守不可。”

张虞沉吟良久,说道:“迁张丰为虎牙中郎将,领精兵三千守蓝田。如遇敌寇袭边,则董昭受其差遣。而敌军若众,孙资需发冯翊兵民驰援。”

在守家这种事上,张虞还是信任自家人。张丰追随张虞多年,早期随军征伐,但自下关中以来,张丰便镇守潼关,看守关中的东大门。而今有了弘农,且治所在河东,潼关的重要性下降。

是役伐袁绍,张虞本有意带上张丰。然今考虑到袁术有出兵关中的可能性,张虞只能让张丰继续守关中,从潼关改驻到蓝田。

说着,张虞看向荀攸问道:“公达,以为张丰能胜任否?”

“张将军性情严谨,寡饮酒,治军以来,少有差错。君侯用其守蓝田,并有董京兆辅佐,当能稳保关中。”荀攸说道。

“善!”

(本章完)

第363章 斩草除根,一步之遥

正值深冬之节,荆宛下起白雪,雪花如鹅毛直下,屋檐、城楼、街道皆被白雪所覆盖。

“叩叩~”

黄昏,王服小心翼翼走至小巷里,敲响破旧的屋门。沉闷的声音在寂静的巷子里格外响亮,这让王服多有害怕,忍不住观望四周。

“嘎吱!”

随着门机老旧声响起,却见是董承亲自开门。

“董君!”

“子服!”

董承快速合上门,挽着王服的手入内,说道:“众人皆到,今差子服尔!”

王服拱手告罪,说道:“联络部曲,耽搁了些时间,望董君见谅!”

“请!”

董承迎王服入木屋,说道:“明日将劳子服相助!”

“为汉室效忠,实乃服之本分!”

屋内,众人见到董承、王服二人,皆纷纷起身行礼。

王服见到屋中之人的面孔时,不由为董承所联络公卿之多而感到震惊。如有长水校尉种辑、侍中吴硕、光禄大夫周忠、昭信将军吴樊、司隶校尉荣邵等近十人。

众人互相拜见一番,董承便坐于席上,说道:“明日袁贼受封楚王,将从端门入殿,向陛下谢恩。入宫谢恩时,袁贼必会因欣喜而懈怠,故我欲于端门设伏,趁机诛杀袁术。不知诸君有何意见?”

周忠目光闪烁,问道:“袁术一向谨慎,董卓便是受诛于宫门,他岂会无备?”

董承说道:“驻守端门校尉陈芳已被我所收买,明日将开方便之门,我与子服兵马潜行至端门。待袁术车驾入端门,反锁关门,便能围剿袁术及其党羽。”

“黄忠骁勇,常护卫袁术左右,今伏杀袁术,当如何处理黄忠?”吴硕问道。

董承沉吟少许,说道:“我之前与刘玄德联络,本欲借其帐下关、张联手斩杀黄忠。然今玄德南下使交,仅能用弓弩齐射,看能否射杀黄忠。”

“若皇叔在宛城,诛袁事更易尔!”王服感叹说道。

恐董承内心不爽,吴樊赶忙笑道:“今无皇叔,但有董君,何愁事莫能成!”

董承倒不在意,说道:“有玄德在此,诛袁确实更易。”

“那今兵马多少?”周忠问道。

董承掐指合计了下,说道:“我帐下部曲三百人,子服有兵四百人,今加上端门守军,勉强或有千人。”

“千人恐少矣!”荣邵说道。

“昔王允诛董,兵马仅有两百人,而今有近千人,何须畏袁术哉?”董承说道:“且凡杀袁术,你我便能拥天子临朝。而袁术余孽,你我以王允兵败为鉴,请杨公出面安抚,则能令南都内外太平。”

“君所言有理!”荣邵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那便请董公主持大事。”

“好!”

“明日~”

待董承说话时,却听见屋外有嘈杂之声响起,众人神情顿生慌张。

“怎么回事?”

“不知!”

董承刚想打开屋门,想观察屋外情况,却见屋门猛地被外头的人撞开。

“来者何人,胆敢私闯民宅!”

“是我!”

蔡瑁在众甲士的簇拥下,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抬腿迈入门槛,笑道:“诸君于此私会,倒是让瑁寻觅多时啊!”

蔡瑁的冰冷笑声,让众人为之心惧。

董承自以为蔡瑁没抓到证据,今时倒是不惧,冷声说道:“我与诸君于此谈事,不知蔡君所为何事?”

“谈事?”

蔡瑁面露讥讽之色,说道:“莫非是谈残害袁公之事?”

此言一出,众人脸色顿变,便知蔡瑁已是了解他们密谋之事。

“平口无凭,何以污蔑众卿?”董承强忍惶恐,呵斥道。

“瑁怎敢污蔑诸位?”

蔡瑁大笑了声,说道:“欲人勿闻,莫若勿言;欲人勿知,莫若勿为。诸君私下干得大事,莫以为袁公不知否!”

说着,蔡瑁招了招手,吩咐说道:“将众人扣下,带至监狱拷问。”

“诺!”

“蔡瑁,你无陛下诏书安敢羁押公卿?”

吴樊不想被羁押,想抽出长剑挣扎,然很快被甲士所制服,毫无抵抗之力。

蔡瑁笑眯眯说道:“今下,楚公诏令大于天子诏,君莫非不知此事乎?”

“哼!”

吴樊冷哼了声,露出恼怒神情,骂道:“助纣为虐,狼狈为奸,迟早将亡!”

“狗贼!”

“带走拷问!”

“遵命!”

相比众人的谩骂,人群中的周忠反而泰然,令不知外情之人忍不住刮目相看。

“大王,仆已逮捕董承、种辑、吴硕、吴樊、荣邵等近十人,据仆拷问所知,董承本欲于明日起事,在端门伏杀大王。而端门校尉陈芳被董承收买,仆已遣兵将逮捕陈芳。”

蔡瑁朝正在品茶的袁术,作揖说道:“另据拷问所得,刘备与董承同谋衣带诏,今是否遣使交岭,令朱符交出刘备。”

“刘备?”

听闻有刘备参与,袁术眼睛微眯,冷笑说道:“刘备出走交岭,果真不怀好意。惜孤错识刘备,不料他竟有胆气参与衣带诏。”

平复了下心情,袁术抿了口茶,说道:“一切由德珪料理,勿要耽误明日进王爵之事便好!”

“至于刘备,让朱符遣送刘备至宛。若是不从,孤便起兵南征,亲自荡平交岭,”

刘备虽说不重要,但在袁术眼里,刘备忽悠他的行为,让他大失颜面,今不报仇怎让他甘心!

“遵命!”

待蔡瑁恭敬退下,袁术向眼前之人敬茶,笑道:“若无公为我潜伏其中,今安能全擒叛臣,多有劳君奔波。”

“举手之劳!”

周忠举起茶盏,奉承说道:“汉室衰微,仲氏将兴,能辅新君,忠之幸事!”

周忠者,字嘉谋,庐江周氏子弟。父为周景,乃汉朝太尉;祖父周兴,官至尚书;曾祖父周荣,官拜尚书令。而自周忠出仕以来,得益于先人人脉,一路升迁,子周晖一度出任洛阳令,氏族雄居江淮。连董卓亦畏周氏,不惜使兵劫杀周忠子嗣。

而除周忠之外,庐江周氏另有旧洛阳令周异,旧甘陵相周崇,今丹阳太守周尚。其中周异便是周瑜之父,周忠为周瑜从父。而因周异、周崇早早病故,周忠今为庐江周氏之长。

庐江周氏因常年于中枢任职,与汝南袁氏关系莫逆,而周尚更是依附于袁氏,少小便与袁术交好。今袁术地跨四州,有一统长江上下之趋势,故庐江周氏选择押宝袁术。

袁术不负庐江周氏期望,拜周尚为丹阳太守,周瑜更是以弱冠之龄出任宜城令。周尚为了求得在新朝的高官,稳固周氏在新朝中的地位,更是以身入局,帮袁术揪出董承及其党羽。

历史上,周瑜虽说与孙策交好,但因家族关系,并非第一时间投靠孙策。而是等到了袁术衰败之际,才渡江投奔孙策。

袁术笑吟吟,说道:“嘉谋与孤少有交好,今我成大业,卿便是为我肱骨。待我平益州,周尚便能出任蜀郡太守;而观周瑜聪慧多志,历练几岁,或能拜任太守。”

“至于卿~”

袁术故意卖了个关子,说道:“自然拜为三公,与孤平治天下。”

“多谢大王!”

周尚避席而起,向袁术作揖,欣喜说道:“今周氏将为大王肝脑涂地,竭忠尽智。”

“多礼了!”

袁术扶起周尚,笑道:“天下未安,需卿多劳!”

“诺!”

在袁术与周尚谈话之际,便见侍从趋步入内,在袁术耳畔嘟囔了几句。

“好!”

袁术点了点头,说道:“邓侍中干得好,今封他为都乡侯,待开国另有官职封赏。”

“诺!”

周尚心有好奇,问道:“不知邓察所禀何事?”

袁术喝了口茶,轻描淡写,说道:“董承既是谋反,岂能容余孽苟活。而今邓察奉我之命,入宫让陛下废后,并将废后鸩杀。”

闻言,周尚神情微惊,说道:“皇后腹中胎儿八月,不日将出生。今一并鸩杀,不知是否太过?”

袁术眉目微皱,不满说道:“杀母而不去子,莫欲留贼子作乱乎?”

面对袁术的责问,周尚沉默不语。他能理解斩草除根之语,然杀成型的婴儿,实在让人有所不忍。

沉默少许,周尚说道:“大王所为恰当,然不知陛下禅让于大王,将以何自处?”

袁术神情微松,说道:“自是依照二王三恪之礼待之,陛下封我为楚公,我将还于陛下公爵,拜江夏公。”

二王三恪之礼,简而言之便是封前朝子嗣为公、侯,以示本朝之宽容大度。

如周灭殷商之后,便以封虞舜后裔于陈,夏朝后裔于杞国,商代后裔于宋国。

西汉灭秦,因不承认秦朝的法统,便以周为前朝,于是册封周王室后代为侯,仅次于诸侯王,继而封为公。传至东汉时,因不认新莽,便继续以周为前朝。

如袁术禅让得到皇位,自需以汉为前朝,以厚爵册封刘协。

见袁术以礼法为尊,周尚出了口气,他虽背汉投刘,但不代表他愿意见到苛待汉天子刘协,今袁术愿赐江夏公与刘协,可算得上善待了。

“大王仁德!”周尚恭维道。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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