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4章 强渡浍河(二)

“放箭!”

“第二队,放!”

待等赵弘润赶到高括、种招二人所在的地点时,高括、种招二人正指挥着麾下士卒,用鲁国重弩对浍河内的楚国战船进行射击,意图摧毁击沉这些敌军战船。

然而,那些楚国的战船却很狡猾,见己方遭到敌军的伏击,索性就放弃了队伍最前头的三艘战船,让这三艘战船顶在前方吸引火力,后续的战船则躲在三艘战船之后,企图以这样的阵势强行冲过魏军的封锁。

见此,高括心中暗恨之余,当即命令部下停止射击。

“再等等,再等等……”

高括想得很好,他准备等这些艘战船经过他们伏击点的时候,从侧面射击这些楚国战船。

这样一来,这些楚国战船放弃其中三艘保全其余的主意可就打不成了。

然而,待等那些艘战船就要经过高括等人所在的位置时,其船上甲板上,突然出现了无数弓弩手。

见此,种招大惊失色,当即喊道:“小心箭矢!”

话音刚落,就见那些楚国战船上,箭矢齐发。

一时,河岸上的魏军一片混乱。

“注意回避!回避!”

“放弩矢!将弩矢射出去!”

河岸上的魏军冒着箭雨的洗礼,硬生生将近两百架早已装填好弩矢的重弩,扣下扳机,将弩矢射了出去。

而待等他们希望装填弩矢再来一波的时候,那些艘楚国战船早已借助风力与水流,迅速地冲了过去。

“可恶!”高括恨恨地锤了一下身边的树干,一脸悔恨之色。

在他身旁,数百魏军几乎有绝大部分在方才的箭雨中受伤,好在楚国的箭矢,箭簇较为落后,哪怕射中人体也不至于当场毙命,只要将箭簇挖出来,然后敷上三川特产的草药膏,三两天工夫就能恢复过来。

唯独那些被直接射中脑袋、心脏等致命部位的倒霉鬼,却是救不活了。

“哒哒。”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地传来,高括、种招二人机警地扭过头看了一眼,这才看到自家殿下领着宗卫与肃王卫们来到了这里。

“殿下。”

高括、种招二人当即疾步来到赵弘润的坐骑前,抱拳行礼。

只见此时赵弘润皱眉望了一眼遍地的伤员,紧声问道:“楚国的战船呢?”

听闻此言,高括、种招二人对视一眼,低声说道:“有负殿下托付……被、被楚船冲过去了。”

赵弘润听了这话眉头深皱,当即问道:“有几艘船?!”

见此,高括抱拳回答道:“有大型战船二十三艘,四艘已近乎沉没,其余八成船舱受到重创,唯有……唯有五艘毫发无伤。”

『五艘?』

赵弘润的面色变得有些难看,但是见高括、种招一脸愧疚表情,他也不忍再斥责这两位宗卫,当即回头对宗卫长卫骄说道:“卫骄,发信号,叫下游暂停渡河!”

“是!”卫骄抱拳领命,随即从马背上取下一支军号,吹响了一段急促的军号声。

“呜——呜——呜——”

“呜——呜——呜——”

『唔?』

只见在魏军渡河的那段浍河,鄢陵军主将屈塍听到了来自上游方向的军号示警声,面色微变。

『不好,上游未曾击毁全部楚船……』

想到这里,屈塍骑着战马来到河岸旁,用套着剑鞘的宝剑挡下几名仍要踏上浮桥的魏军,随即对四周拥挤的魏军喊道:“鄢陵军、商水军听令,全军后退二十步!”

同样在河岸边的商水军大将伍忌,注意到屈塍的异常举动,心下微微一愣,下意识地转头望向浍河上游方向,同时口中喊道:“商水军,听从屈将军命令,后退二十步!”

听闻此言,鄢陵军与商水军士卒纷纷向后退了二十步,然而,那些早已踏上浮桥的魏军,却是赶不及退回来。

而就在这时,在无数魏军兵将的注视下,浍河上游出现了一支船队的踪影。

看得出来,这支船队已堪称遭受到覆灭性的打击,有大部分战船船体倾斜、半沉半浮,顺流飘向这边。

『糟了……浮桥上的兄弟们!』

无数魏军们心中一紧,面色发青地望向浮桥。

此时,也不是谁大喊了一句:“快跑!”

旋即,浍河北岸的魏军,皆出声向浮桥上的魏军同泽示警。

其实这会儿,那些在浮桥上快速奔跑的魏军们,其实也注意到了来自浍河上游的威胁,一个个撒腿跑地飞快。

可即便如此,仍然有一部分魏军士卒被自己的脚程给拖累了。

而此时,那些楚国战船已来到了浮桥这边,依稀可以看到,这支船队的首船,在那艘已沉下大半的船只上,有一名楚国将领抱着船首的桅木,面色狰狞地大喊着:“撞过去!”

“轰隆——”

一声巨响,浍河河面上的浮桥顿时被撞地粉碎,数百名逃避不及的魏军士卒落入水中,被汹涌的河水卷向下方。

而同时,楚国战船这边,队伍最前头的五艘战船当场沉没,后续几艘亦是堪堪欲沉。

在此期间,无数魏军不忍地转过头去。

战场就是如此,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他们便损失了数百名同泽。

然而,此时可不是怜悯同情的时候,因为那些楚国战船上的弓弩手们,已然朝着河岸射出了一波箭矢。

“箭袭!箭袭!”

几名魏军三千人将当即呼喝麾下士卒躲避箭矢,或用盾牌抵挡。

而同时,魏军这边的弓弩手,亦同时对河面上的楚国战船进行反击。

然而,仅仅只是一个照面的工夫,这些尚未沉没的楚国战船,便已顺着河水往下游去了。

魏军这边一边清点损失,一边推出另外两座浮桥——同样的浮桥,光魏军这边就有三座,之所以一开始没有全部拿出来,就是防着浍河一带的楚国水军用这种方式强行撞毁浮桥。

而如今,既然这些楚国战船已经过了魏军这边,顺流而下祸害齐鲁联军以及东路齐军去了,那么,魏军这边自然要抓紧时间,争分夺秒地强渡浍河。

毕竟在浍河的南岸,仅数千名魏军,可是死命抵挡着如潮水般涌向这边的楚军。

“轰——”

“轰——”

两座浮桥前后被推下浍河。

见此,屈塍与伍忌分别拔出腰间佩剑,将其指向河对岸,异口同声地厉声喊道:“全军……渡河!”

“喔喔!”

数万魏军丝毫不为方才的那一幕所动摇,怀抱着武器,前赴后继地踏上浮桥,冲向河对岸。

期间,随时都会有不当心的魏兵脚滑落入水中,但无论是鄢陵军还是商水军,这些士卒们的眼神却丝毫未见改变,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冲到河对岸!

“快快快!”

“跟上!跟上!”

整整一刻辰时间,魏军利用那两座浮桥,毫不停息地度过浍河。

期间,屈塍与伍忌二人可谓是捏着一把冷汗。

因为此时若浍河上游再出动一支楚国船队,那可就全完了,因为封锁河面的铁锁根本不顶用,一旦有楚国船只从上游携流水之势俯冲下来,这两座并不牢靠的浮桥立马完蛋。

而这两座浮桥,已是魏军这边最后的两座浮桥了。

倘若被楚军摧毁的话,那么,魏军今日的强渡浍河计划就只能以失败而告终了。

天见可怜,好在后来浍河上游再没有什么战船冲到下游来,以至于魏军总算是有惊无险地全部渡过了浍河。

不过后来屈塍与伍忌才知道,其实浍河上游,还有第二波船只出动,只不过,这次的船队数量较少,仅有十余艘战船,因此被高括、种招二人用近两百架鲁国重弩当场击沉了而已。

四万鄢陵军、四万商水军,多达八万的魏军,最终有惊无险地踏上了浍河南岸的土地。

这些魏军踏足南岸土地后的第一件事,便是迅速组织阵型,支援前方的友军。

别看鄢陵军与商水军互有矛盾,别看这两支魏军中充斥着半数楚国正军,然而面对着此刻进攻己方的楚国军队,八万魏军抱成一团,拼死也不后撤,牢牢在南岸站住了脚。

魏楚两军,鏖战了整整一个时辰,见彼此奈何不了对方,那些楚军这才缓缓退却。

莫以为这是楚军势弱,亦或是怕了魏军,这只不过是楚军的战术而已。

毕竟在浍河以南的土地上,遍地都是楚军,只要魏军胆敢再深入,他们总是有办法对付魏军,日夜进攻、骚扰,叫魏军连驻扎军营也办不到。

只可惜,此番魏军本来就未打算要驻扎军营。

“分兵!”

随着鄢陵军主将屈塍一声令下,八万魏军顿时化作二十几支军队,朝着西、西南、南、东南几个方向深入,专门挑山坳、森林、沼泽、山涧这种地形复杂的地方钻去。

庞大的八万魏军,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便从楚军的眼皮底下消失地无影无踪。

面对着魏军的这招,期间前来阻击的一支楚国军队显然是呆住了,眼睁睁地看着数支魏军消失在视线范围内。

『分兵?在这种时候分兵?魏军是活得不耐烦了么?』

那位楚国将领惊愕地想到。

想来,抱有类似想法的楚国将领,决不再少数。

而与此同时,赵弘润则站在浍河北岸,目视着远方的麾下军队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微微吐了口气。

所谓的兵行险招,指的便是眼下的魏军,若是有法子的话,他并不想采用这种容易被楚国各个击破的危险战术。

『但愿诸事顺利……』

深深望了一眼南岸,这位肃王殿下回身返回了铚县。

(本章完)

第705章 巨阳县的熟人

魏军顺利度过浍河的消息,没过多久便传到了巨阳君熊鲤的封邑,巨阳。

此刻在巨阳县内,还有两位赵弘润曾见过面的熟面孔。

其中一人,便是当年在魏国王都大梁见过一面的固陵君熊吾;而另外一人,更是与赵弘润关系极其复杂的楚暘城君熊拓。

除此之外,还有楚国宫廷公卿公羊韫、公羊瓒兄弟二人。

以上四人,再加巨阳君熊鲤,便是巨阳县附近数支楚军的最高统帅。

“据前线来报,魏军已经渡河了,不知两位贤侄、两位公卿大人对此作何想法?”

在主位上,巨阳君熊鲤,笑容可掬地询问屋内的其余四人。

只见这巨阳君熊鲤,骨架宽大、体态臃肿,整个人看起来仿佛是一团肥肉,比常人肥胖何止一圈。但论穿着服饰,此人却是屋内五人中最讲究的一位,身上衣料乃是西蜀的上等绸缎,衣带上镶着鸡子大小的夜明珠,再加上衣服上其余珍贵宝石的点缀,整个人可是珠光宝气。

然而暘城君看待这位叔父的眼神,却是平静到近乎冷淡,且冷淡中带着几分仿佛看待一堆死肉的鄙夷与轻蔑。

莫以为巨阳君熊鲤乃是楚王熊胥的弟弟,就以为他与暘城君熊拓的关系不错。

在暘城君熊拓心中,他只有一位万分敬重的叔父,那就是已故的汝南君熊灏。

在熊拓看来,唯有那位已过世的熊灏叔父,他的思想才能拯救楚国这个正逐步迈向灭亡的国家,巨阳君熊鲤?

什么玩意!

对于此人,熊拓心中亦埋藏着深深的恨意,毕竟当年汝南君熊灏,正是被巨阳君熊鲤等楚东熊氏贵族生生逼死,若非此刻熊拓力量不足,他早就杀熊鲤为他叔父熊灏报仇雪恨了。

对于暘城君熊拓的冷淡,巨阳君熊鲤虽心中不悦,但终归是没有表露出来。

毕竟熊拓再怎么说楚国的公子,是下一任楚王的候选,再者,熊拓为人心狠手辣、睚眦必报,因此,熊鲤也不想得罪这样一位侄子。

好在他熊鲤与固陵君熊吾关系不错,并且,他曾经也表示过支持这位公子,因此,固陵君熊吾倒是没有冷落熊鲤,闻言后笑着说道:“只不过是些许魏兵侥幸渡过了浍河而已,不足挂齿。”

熊拓本来就与熊吾不对付,闻言冷笑一声,嘲讽道:“些许魏兵?……怎么据本公子所知,你那『些许魏兵』,却有近十万之众呢?”

熊吾闻言眉头一皱,随即讥讽道:“熊拓,方才不见你说话,一提到魏军,你倒是开口了。……看来对于魏军,你是执念颇深啊。”说到这里,他故作一脸恍然状,随即故作惊讶地继续说道:“咦?说起来,这路魏军的统帅,是否就是当年将你击败,打得你狼狈不堪的魏国公子姬润呀?”

『……』

见熊吾故意提起自己当年那场败仗,熊拓的面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要知道,齐鲁魏三国联军与楚国打到这份上,楚国这边怎么可能还未查到这支联军的统帅、将领的底细?

更何况,赵弘润此番乃是齐王吕僖亲自任命的西路军统帅,与名声赫赫的田耽平起平坐,就更加不可能被忽视。

因此,熊吾不可能刚刚才得知,他故意提起姬润(赵弘润),纯粹就是为了挤兑熊拓而已。

然而,熊拓却没有当场发作,毕竟旁边还坐着公羊韫、公羊瓒兄弟二人。

虽说公羊氏论地位尊贵不如熊拓,但不可否认亦是楚国举足轻重的大氏族,熊拓可不想给这两位留下负面的印象。

因此,他在收敛了怒气后,沉声说道:“姬润……绝不好对付。”

“……”

公羊韫、公羊瓒二人闻言侧目,脸上微微露出几许惊讶。

因为据他们所知,这位熊拓公子向来脾气暴躁,此番居然忍住了愤怒,不受固陵君熊吾的挑衅,这倒是件稀奇的事。

『看来当年那场败仗,让这位公子改变了许多啊……』

『是啊,熊拓公子愈发稳重了,相比之下,熊吾公子就……大敌当前,国难当前,犹奚落同胞手足,实在是……』

公羊韫、公羊瓒交换了一个眼神,虽然并未多说什么,但相信他们心中对某些事已有所看法。

然而固陵君熊吾却并注意到公羊韫、公羊瓒二人眼神深藏的那份对他的失望,仍旧奚落熊拓道:“不好对付?哈哈哈……吃了一场败仗,连骨气都被那姬润给打消了么?”

『愚蠢!』

熊拓懒得理睬熊吾,因为随着多次与赵弘润接触,他逐渐已开始了解,这位起初他所看不起的黄毛孺子,究竟是何等的雄才伟略。

楚魏边境的商水县,曾经不过是一片萧条荒凉之地,可如今呢?商水县境内正在兴修数座城池,且县内屯兵数量多达数万人,这哪里还是县级的规模?

若假以时日,魏国将商水县提为商水郡,熊拓绝不会感到意外。

因为他知道,只要那位魏国肃王姬润坐镇商水,商水迟早会呈现繁荣的景象。

同时,也会成为他们楚国日后进攻魏国的最大阻碍。

但是这一切,固陵君熊吾却不知情,因为他并未与赵弘润有过多接触,也并未探究商水县那边的情况。

当然了,熊拓也不会将这些秘密透露给这个关系恶劣的同胞手足,甚至于,他并不介意借赵弘润的手,替他除掉熊吾这个竞争楚王位置的劲敌。

于是,熊拓只是懒洋洋地说道:“姬润好不好对付,你自己去试试不就清楚了?……本公子有言在先,若假日你吃了大亏,可莫要怪到我头上来。”

“你以为我是你?”熊吾冷笑连连。

说起来,一想到当年那场进攻魏国的战事,熊吾就感到心中窝火。

因为当时,他负责进攻魏国的宋郡,可谓是一路高歌,数月工夫就占据了大半个宋郡。

可熊拓倒是好,自己吃了败仗,却与那姬润签下了在他熊吾看来万分耻辱的《楚魏停战正阳和约》,非但赔偿了魏国大量的财物,还让他熊吾将攻克的宋郡土地都吐了出来。

『这算什么事?你吃了败仗,与我何干?非要将我也拉下水?』

一想到这件事,熊吾眼中便闪耀怒意。

“试试就试试,待我大破那姬润的军队,到时候,看你如何再狡辩!”熊吾冷哼着说道。

听闻此言,熊拓表面上面无表情,可内心,却忍不住冷笑了几声。

『姬润是那么好对付的?……看我如何狡辩?我倒是想看看,他日你在姬润手中狼狈逃回时,那灰头土脸的模样……最好,让那姬润一刀将你杀了!……不过话说回来,依姬润那小子的性格,若抓到熊吾,恐怕并不肯轻易将其杀死,用熊吾的性命来敲诈我大楚,才合乎那小子的脾性……』

一时间,熊拓已想到了很远。

而此时,公羊韫见熊拓与熊吾两位公子越吵越僵,却打着圆场说道:“两位公子且息怒。……依在下看来,那魏公子润此番进攻我大楚,前后攻克数城,战绩并不在田耽之下,自然并非善与之辈。”

“哼。”见公羊韫仿佛是站在熊拓这边,固陵君熊吾心中不悦,轻哼了一声,不过倒也没说多什么,毕竟公羊韫、公羊瓒兄弟二人在宫廷的威望并不低。

而公羊韫也没在意固陵君熊吾那一声轻哼,依旧自顾自地说道:“……其余事暂且不论,在下只是在意一件事,还望熊拓公子替我解惑。”

“公羊大人请说。”熊拓和蔼地说道。

只见公羊韫摸了摸胡子,皱眉说道:“我听闻,魏公子润率军支援齐王吕僖时,手中兵力仅五万余,可接连几场仗打下来,他麾下的魏军不减反增,如今居然已有近十万之众。……再者,我听闻姬润手底下有鄢陵军与商水军,这两支军队,皆是我楚人所组成……”说到这里,公羊韫狐疑地问道:“莫不是那位魏公子润会使什么妖术?蛊惑我楚人为其效力?”

熊拓闻言顿时哑然失笑。

不过仔细想想,姬润所做的这件事,在这个时代的确是罕见,因为很少有哪位将领会信任投降的兵卒,更别说将其编入己方军队,一同踏上战场。

然而那姬润,便仿佛是全靠这个发迹。

摇了摇头,熊拓正色对公羊韫说道:“姬润并不会什么妖术,但他善于攻略人心。他给予那些楚人想要的,而那些楚人便回报忠诚,就这么简单。”

“那姬润,居然敢信任我楚人?”此时公羊瓒亦忍不住问道。

熊拓耸了耸肩,颇有些无可奈何地说道:“当初本公子进攻魏国的十六万大军,其中五万被姬润收编,变成了如今的鄢陵军与商水军……两位以为呢?”

公羊韫、公羊瓒若有所思地对视一眼。

“我听闻那位魏公子在攻下我大楚的城池后,并不似田耽那般多做杀戮,而是致力于将城内的楚人迁走,看来,此子所图不小啊。”

“兄长所言极是!……田耽之辈,不过是一屠夫尔,这个姬润,才是难对付的人物。”

『……』

听着公羊韫、公羊瓒兄弟变相地称赞那姬润,固陵君熊吾心中不是滋味,忍不住插嘴道:“本公子倒是不觉得……若两位果真如此忌惮那姬润,不妨本公子领兵出战,将其擒杀。”

公羊韫、公羊瓒对视一眼,皆点头说道:“熊吾公子愿意领兵出征,自然是极好。……不可叫魏军在浍河南岸站稳脚跟,一旦他们建好军营,那就很难再将其驱逐了。”

其实这会儿,巨阳县尚且不知魏军的具体战术,因此,此刻所呈现的局势,对于楚军而言是极为有利的,毕竟巨阳县一带驻扎着数十万兵力。

因此在常人看来,固陵君熊吾此番出击,明摆着就是白捡功劳。

但是熊拓却不怎么看。

他很清楚,魏军没有那么好对付,那个曾经击败了他的魏公子姬润,更不是什么善与之辈。

因此,他丝毫没有要与熊吾抢功的意思,因为在他看来,他只是抢着送死而已。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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