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0.第258章 不再纠结

接到边学道的电话,温从谦意外又高兴,他扔下手头的事,早早来到两人约好的饭店,等边学道。

两人像以前一样吃饭聊天,从网络游戏说到英语沙龙,从英语沙龙说到留学生哈里。

边学道问温从谦:“哈里还在松江吗?”

温从谦说:“听人说好像是回国了,他女朋友怀孕了,回国待产去了。”

边学道问:“你呢,什么时候结婚?”

温从谦听了,叹了一口气,岔开话题说:“你明年毕业,留在松江还是出去闯荡?”

边学道立刻猜到,温从谦跟那个离婚女人还在纠缠。

不过该劝的早都劝了,该说的也已经说了,有些人和事就是孽缘,不互相弄到遍体鳞伤,不会了结。

饭吃到差不多的时候,边学道递给温从谦一根烟,掏出火机,帮温从谦点上,说:“老温,我想求你帮个忙。”

温从谦掐着烟说:“你说。”

边学道从包里摸出燕京带回来的那张光盘,推给温从谦,说:“我的运动馆需要一个类似这样的会员管理系统,在燕京联系了一个卖家,他们的要价不太靠谱,而且功能太单一,我拿了个演示盘回来,你看看能不能让工作室的人试试开发一下。”

温从谦接过光盘,说:“这玩意能有多贵?”

边学道从包里接着拿出一张写满字的纸说:“不是它贵,而是它不值那个钱。这张纸上有我对这个软件的全部要求。”

把纸递给温从谦,边学道接着说:“我要求这款软件兼有会员联络管理系统、会员积分系统、会员卡储值消费和VIP等级系统、连锁店管理系统、员工考勤系统和经营数据分析统计。”

温从谦明显没接触过这类东西,说:“我先拿回去研究一下,不知道行不行。”

边学道说:“后续我还想到什么要求,会联系你,这套系统你给我开发出来,我给你20万。”

温从谦看着边学道笑了,说:“你说的这个玩意,不值这么多钱。我现在不缺钱,不用这么给我送钱。”

边学道笑呵呵地说:“别误会,我不是特意来给你送钱的,你先开发着试试。如果可行,你不妨成立一个公司,我也可以入点股。”

温从谦似乎明白边学道的意思了,重重点点头说:“我明白。”

边学道说:“你不明白。”

“这么说吧,开发服务软件是第一步,主要是锻炼队伍,把工作室的方向掰过来。说实话,工作室队伍的实力是有的,只要选准路线,赚钱不像想象中那么难。”

温从谦问:“除了这个,你还有什么路子?”

边学道说:“我听到消息,明年省里要建一个动漫产业发展基地,到时会给一批扶持政策,你现在就可以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找到结合点。我觉得,未来几年,网页游戏、动漫和视频网站的前景都很不错。”

温从谦喃喃地重复着:“网页游戏、动漫、视频网站……”

边学道推心置腹地跟温从谦说:“相信我,这三样都很有潜力,只要你把人力聚合到位,切实掌握了核心能力和技术,摸准市场方向和营销渠道,资金方面我会全力支持你。”

温从谦问:“你说的这三样,你最看好哪个?”

边学道坦白地说:“从赚钱前景上看,我感觉都差不多,现在问题的关键不是我看好哪个,是你有多大的决心和热情干好这件事,是工作室的技术能力最适合往哪个方向发展。”

温从谦一口喝干了杯中酒,重重放下杯子说:“你等我消息。”

……

边学道到家时,沈馥还没回来。

脱了外衣,走进书房,将门反锁,打开电脑,找到存放监控内容的盘,用快进将他离开松江这几天录下来的内容看了一遍。

买房子时书房的门锁就是坏的,单娆住进来时,边学道换了个门锁,不知道怎地把钥匙弄丢了,结果只能在里面反锁,不能在外面锁上。

后来沈馥搬来的突然,边学道没来得及换锁。再后来沈馥知道书房门锁是坏的,这个时候如果换门锁,明显是在防着沈馥。

人都帮了,又何必徒惹芥蒂?

然而“防人之心不可无”是边学道贯通两世的生存哲学,明面上的锁不换,监控还是要安的。

不能怪边学道多疑,实在是他锁在书房里的东西太过重要。

沈馥人品不差,但沈馥也是对边学道音乐才能怀疑最深的人,女人的好奇心最是不可理喻,如果沈馥趁自己出门这段时间进来……

再说家里还有一个全职护工蔡姐。

让他欣慰的是,没人进过书房。他不在的这些天里,无论沈馥还是蔡姐,没有踏进书房半步。

边学道打开锁住的柜子,找出他高考后,在五叔家果园木屋里记录信息的日记本,翻出高中时的随身听和录曲子的磁带,插上耳机,看着歌词,开始回忆《Rolling-in-the-deep》。

幸亏重生之初边学道就词曲分离,记了下来,要是让他现在回想,曲子估计能顺个七七八八,歌词肯定是记不住了。

其实把这首歌给沈馥,是有一定难度的。

歌的质量肯定没问题,但边学道担心沈馥不能领悟他描述的阿黛尔的断句方式和唱法,以及更重要的感情酝酿和对歌的理解。

说一千道一万,他不确定两人在燕京能把这首歌演绎到什么程度。

沈馥想一曲成名,这首歌是边学道手里最合适的选择,还有一首成名曲《Love-me-again》,边学道也记了下来,但《Love-me-again》的原唱是男歌手,边学道主观觉得不适合沈馥。

如果《Rolling-in-the-deep》都火不了,那估计就是沈馥没有当明星的命,还是想想别的门路吧。

听了几遍磁带,曲子已经从记忆中唤醒,把歌词誊写到一张白纸上,边学道完活收工。

对边学道这个穿越时空的重生者来说,创作一首经典,就是这么简单。

打开跟徐尚秀单线联系的QQ,咦!好友申请还没有得到回复。

这个小妮子整天忙什么呢?一直没上网?

边学道又申请了一遍。

拿着手机想了一会儿,边学道往徐尚秀寝室打了个电话。

上次吃饭是徐尚秀请的他,凡事有来有往,现在他约徐尚秀吃饭,也说得通。

主要是,边学道莫名地想徐尚秀,非常的想。

按理说,他刚在燕京给单娆买了房子,也见了单娆家长,在这个时候如此惦念徐尚秀似乎有点不对,但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可以控制,唯独控制不了思想和感情。

你能控制自己不想不思念一个人吗?

虽然单娆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但从边学道心里的亲近程度来说,还是要比徐尚秀差一点,即便今世的徐尚秀没给过边学道几个笑脸。

因为,今世他和徐尚秀之间所有的郁闷情节,都被边学道用前世两人的温暖甜蜜、相濡以沫给覆盖保存了。

现在,边学道对徐尚秀的感情,三分之一是爱情,三分之一是亲情,三分之一是想弥补前世对徐尚秀的亏欠。

前世可望不可即的林畔人家,前世眼馋手没钱的S80,边学道都已经拥有。

无论林畔人家,还是S80,是前世边学道的梦,同时也是徐尚秀的梦。

今世,边学道成了圆梦者,但如果没有徐尚秀在身边分享他今世的财富、成功与荣耀,如果不能开着S80,载着徐尚秀一起兜风,不能跟徐尚秀一起在林畔人家醒来,在洒满朝阳的房间里互道“早安”,那么这一切都将打上折扣,很大的折扣。

若爱上单娆是个错,放弃徐尚秀就是错上加错。

现在的边学道,已经不是前世那个无钱无势的小审读,他在银行里有千万存款,他手里有价值上亿的股票,他名下有别墅有房产有生意,他的爱情观和野心一样,随着财力一起膨胀。

他终于不再纠结,他有信心、有能力让身边的女人过上优渥富足的生活,单娆和徐尚秀,哪个他都不会放手。

问题是,她两会答应吗?

……电话响了好久也没人接。

看看时间,这个点不在寝室,估计是有课都去上课了。

哎,没有手机号真麻烦。

说实在的,边学道想弄到徐尚秀手机号太容易了,但既然跟徐尚秀要手机号,徐尚秀给了QQ号,那就是想跟他保持一定距离。

现在的边学道,不敢逆徐尚秀的意思。

再说了,前世两人就是从Q聊开始接触,打开的缘分,如果按照这个轨迹重来一遍,会不会增加成功几率?

对徐尚秀,边学道再不敢有丝毫冒进,一切求稳。

……

说给大家配车,效率实在是太高了。

上午刚说完,下午电话就到了。

吴天在电话里说:他、丁克栋、熊兰一起在看车,A6有现车,1。8T的要37万;别克GL8只有一辆现车。

吴天问边学道要不要来看一眼,好拍板。

买车本就是为了方便工作,拉拢人心,边学道不想在这种事上管得太深,他告诉吴天:“A6要2。8豪华行政版,这方面不要省钱,要知道,你们坐车出去,代表的是敢为和尚动。”

吴天问:“那这车……”

边学道说:“有现车就让熊兰交钱,现场提车,后续的事,让4S店帮着办,或者咱们自己派人弄。”

吴天听了,喜滋滋地说:“好嘞。”

261.第259章 为什么我有事你没事?

晚上,沈馥回来后,在书房里,边学道给她清唱了一遍《Rolling-in-the-deep》。

第一遍,边学道唱到一半,忽然忘词了,于是把沈馥拿在手里的歌词要了过来,重新又唱了一遍。

沈馥整个人都听木了。

虽然边学道是清唱,而且考虑沈老师在东屋,控制了音量,但当他唱到“We-could-have-had-it-all,Rolling-in-the-deep”时,沈馥还是立刻捕捉到了歌词里的力量。

边学道唱完了,沈馥看着他,像看着一个妖怪。

对边学道刚唱的这首英文歌,沈馥竟然没想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平静了一下呼吸,边学道跟沈馥说:“词在这儿了,曲就是我刚才唱的,一会儿你记下来,编曲我也想了一下,初步想法是鼓、电钢琴、贝斯、吉他,如果有人选,加上大提琴更好……”

看着沈馥写下曲谱后,边学道说:“歌曲的版权问题你比我熟悉,一定要提前登记好。无论爱乐还是主办方跟你要这首歌,都要等版权登记好了再往外露。”

见沈馥看着他的眼神有点怪怪的,边学道大言不惭地说:“这首歌差不多是我的巅峰之作了,不保护好了,再就写不出来了。”

好一会儿,沈馥问:“你对爱乐不放心?”

边学道说:“财帛动人心。大多数人,终其一生,名利双收的机会也没多少,就别拿这玩意考验人了。”

看着纸上的歌词,沈馥说:“去燕京的话,爱乐工作室的乐队水平不够。”

边学道问:“你有什么想法?”

沈馥说:“我在燕京认识一些好乐手,问题是……到了现在这个阶段甩开爱乐的话,太不好了。”

边学道说:“那样的话确实太不讲究。”

沈馥听了,没有说话。

边学道说:“这样吧,燕京那边的乐手你明天就开始联系,爱乐的事我来想办法。”

沈馥问:“你怎么想办法?”

边学道说:“现在还不知道,但世上没有解不开的结。”

边学道确实解开了这个结。

他的办法简单粗暴,非常实用。

他收购了爱乐工作室。

工作室里的其他人都没什么发言权,只有范红兵和唐涛,需要安排一下。

爱乐工作室新老板边学道的安排是:学道之人乐队重新组建,具体由沈馥牵头负责。范红兵当学道之人的经纪人,唐涛当工作室的总经理。

至于沈馥,大家心里都清楚,只要在燕京正常发挥,再发出两首好歌,铁定是不会留在工作室上班了。

送佛送到西。

对沈馥一家,边学道仁至义尽。

……

李裕把车给边学道送回来了。

在红楼家里,李裕还告诉边学道一个消息,于今和周玲分手了。

就前几天的事,周玲从于今家搬了出去。

搬家那天,周玲的那个老乡女伴,指着于今骂了一上午。

边学道猜到,那个老乡八成是朱丹。

周玲要是跟朱丹住在一起,是福是祸实在难以判断。

然而起起落落,分分合合,这就是生活。

送走李裕,边学道给杜海打了一个电话。

“喂,我边学道。”

“找我有事?”

“你在哪呢?”

“太原往大同去的客车上。”

边学道说:“哦,没事,就是问问你那边安顿好了没有。”

杜海说:“我一个人,到哪哪是家。”

边学道说:“在外面注意安全,安全第一。”

杜海说:“我知道。”

放下电话,边学道略微放心了一点。

于今的心思重,从他忍了两年动手报复叶成就能看出于今的性格。

周玲虽然跟他分了,但如果杜海回来找周玲,就算中间隔着自己,于今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

于今这个小子啊……

想着于今,于今的电话就到了。

“我在你家楼下,你在哪?”于今问。

边学道说:“在家,你上来吧。”

于今很少登门,基本属于无事不登三宝殿类型。

开门,看到了于今,和于今手里的酒。

门外的于今一脸颓废,一手拎着一瓶红酒。

接过于今带来的酒一看——龙船庄园。

转身把于今领进门,边学道问他:“怎么着?跑我这借酒浇愁来了?”

于今进门就四下打量,见没什么动静,问边学道:“你家的房客呢?”

边学道找出开酒器,指了指东屋说:“一个上班去了,一个喜欢被人推着在校园里四处走。”

“砰!”

拔出软木塞,边学道闻了一下瓶口,说:“你这档次上来了啊,这一瓶,喝啤酒够喝几个月了吧?”

于今说:“不拿点上档次的,估计你不能陪我喝,又说什么‘我不喝酒’。”

边学道拿出单娆买的红酒杯,给于今倒了一杯,给自己倒了一点点,说:“你还真说对了,要不是久闻龙船其名,一直没尝过,今天我铁定是不喝的。”

于今拿过酒杯,说:“尝尝吧,我也是第一次喝。”

边学道问:“你能喝出好赖吗?”

于今说:“不能。”说完,于今一口喝干自己杯里的酒,伸手拿过酒瓶说:“不懂这玩意,就是喝个牌子。”

边学道浅浅喝了一口,像模像样地在嘴里涮了一下。

看着边学道的样子,于今乐了,问:“喝出啥来了?”

边学道说:“水晶葡萄兑点小烧,干啥就卖这么贵?”

于今气得眼前发黑,说:“剩下那瓶你给我,别喝了,我给你搬一箱水晶葡萄去。”

一瓶酒,边学道一共喝了几口,剩下的都让于今喝了。

也许是酒入愁肠,喝完最后一杯,于今一下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似乎是在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过了有两分钟,于今说:“你尝过众叛亲离的滋味吗?”

边学道从冰箱里拿出两盒酸奶,放到茶几上,说:“还挺多愁善感。”

于今说:“你不懂,我没想过周玲会离开我。”

“你干什么伤人家心的事儿了?”边学道没管于今,自己撕开一盒酸奶,喝了起来。

于今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没想到她这么决绝。”

边学道说:“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对她已经很不错了,她还没工作,很依赖你,觉得很意外?”

于今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边学道说:“周玲越是依赖你,就会越没有安全感,如果是以前还好,毕竟她年轻漂亮。可是现在,她烫伤了,她仅有的一点自信也没有了。”

“如果是个没什么自尊心的,也不会有什么事,偏偏周玲是个有自尊心的,她可能不想有朝一日被你嫌弃赶出家门。”

于今低着头说:“我不会赶她走的!”

边学道说:“你不赶她,你的新女朋友也会赶她的,其实都差不多。”

于今抬起头问:“你都知道了?”

边学道说:“学校才多大个地方?”

于今接着说:“来之前,我去朱丹家,想把周玲接回来,她连门都没让我进,隔着门告诉我,跟我缘分已尽……”

说着说着,于今眼泪就下来了:“她和我说,跟我缘分已尽!”

看着于今,边学道说:“要不这瓶我也帮你打开吧?一次哭个痛快。”

于今像孩子一样抹着眼泪,说:“不用,你留着喝吧,再喝,我说不准会撒酒疯,把你家砸了……”

边学道瞪着眼睛说:“我靠,你还有这毛病呢?”

于今忽然说:“为什么我有事,你没事?”

边学道问:“什么我没事?”

于今指着东屋门说:“你外面红旗不倒,家里彩旗飘飘,还有……还有那个空姐……还有……还有那个学妹。”

边学道听了一激灵:“酒劲上来了?胡说什么呢?我家里哪有彩旗?”

不等于今说话,有人用钥匙在开门。

蔡姐背着沈老师回来了。

把沈老师放在东屋床上,蔡姐又下楼取轮椅。

……

于今走了。

边学道要送他,于今说什么也不让,还从兜里摸出一张银行卡说:“这是我上午去银行给周玲办的,里面存了钱,就算我对不起她,现在我想补偿她,可是她连见一面的机会都不给我。”

于今越说声音越大,没办法,边学道打电话给唐三,让他来接于今。

看着于今的背影,边学道想的是:不一定是于今对周玲多迷恋、多愧疚,而是周玲的决绝,让于今措手不及,觉得自己被人甩了。

不过刚才于今挥舞的银行卡提醒了边学道,11月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关淑南的存款任务还没帮她完成呢。

这个关淑南也真有矜持,硬是忍着没提醒自己。

找出银行卡,穿上外套,下楼,开车到银行,转了300万到在关淑南那个支行开户的卡上。

到银行之前,边学道提前给关淑南发了个短信,说一会去转账。

奇怪的是,关淑南没有像往常一样很快回复他。

等他从银行出来,开车在去公司的路上,关淑南的短信到了:晚上请你吃饭,一定要来。

边学道:哪里见?

关淑南:老地方。

老地方?那就是学校门口了。

在公司转了一圈,又到俱乐部里射了两壶箭,看时间差不多了,边学道开车往学校方向驶去。

下午5点10分。

关淑南跟两个女同事一起走出银行,说说笑笑的,向路口走去。

边学道坐在车里,看三人向这边走过来,没有突然按喇叭,而是开门下车,冲关淑南微笑挥手,喊了一声:“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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