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李恒成神(求订阅!)

进到候车室,李恒顿时头皮发麻,天嘞!人也忒多了些,这年代邵市作为全国城市人口排名前20的城市,又是开学季,候车的人如同角马群一样扎堆挤在一起。

现在是八月末,天气闷热,过了候车室门口就有一股复杂难闻的味道扑鼻而来,里面夹杂汗臭、脚臭、狐臭,还有婴儿拉稀的排泄物味,各种叫声喊声,甚至还有皮孩子被狠揍的哭声,真是盖了帽了。

“哎,李恒,你们怎么才来,还有半小时就要检票上车。我都以为你坐的班车路上抛锚了,可担心死了。”

被后面的人推着挤着进来,李恒脚跟都还没站稳,孙曼宁就像幽灵一般,嗖地一声从天而降,出现在了他跟前。

旁边还跟着麦穗。

麦穗这姑娘今儿特意做了打扮,一身收腰的红色上衣,下面是卡其色笔筒休闲裤,搭配靓丽的发卡,一眼过去,特别洋气。

两眼过去,168的身高媚而不妖,魅惑无双,真真是诠释了什么叫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

这就是天然内媚的女人吗?

不得了,两月一个变化,果然与众不同,随着年龄愈发成熟,以后还不知道有多少男人会被征服诶,李恒如此感慨。

“呀!李恒在看什么呢?眼里只有麦穗没我吗?”孙曼宁见李恒打量麦穗,霎时笑嘻嘻凑趣。

“哪有,我就是感叹下麦穗同志的时髦,以前可没这样穿搭过。”欣赏美而已,李恒大大方方看,没什么遮掩避讳的。

孙曼宁拉过麦穗,围绕一圈,“漂亮吧?吸睛吧?我刚才可是一直在羡慕来着。”

李恒点头:“确实,咱复旦男同胞们有眼福咯。”

麦穗都被两人一唱一和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了,娇柔一笑解释道:

“妈妈说沪市是大地方,开学了,让我稍微打扮一下,我们这么熟,你们俩就别给我带高帽子了。”

孙曼宁俏皮地扮鬼脸,“你们不知道,之前刚进候车站时,好多人眼睛都看直了,我还见有男的咽口水。”

张志勇忍不住爆粗口,“我靠!咽口水都被你发现了?我平常看到美女都是偷偷摸摸咽的。”

瞧这狗屁话说的,四人笑了起来。

李恒把了把行李袋子,“你们是不是等很久了?”

孙曼宁看下时间:“有一会了,差不多20来分钟样子。”

说着,她帮李恒分担一件行李,前边带路:“跟我来,我爸这里有关系,不要到这里挤了,人太多,空气都是臭的。”

麦穗对大包小包提着的张志勇说:“张志勇,把你右手的包给我。”

“啊啊!我也能享受这待遇哈。”缺心眼一脸的受宠若惊,过去小圈子里他没什么地位的,都围绕兄弟恒大爷转,今今可是破天荒头一遭,好梦幻的赶脚。

麦穗笑笑,弯腰拿过他的包,跟上了前面的两人。

作为一中校长的孙家,在这座小城确实有关系,不仅候车可以避开拥挤的候车间,火车票清一色卧铺。

即使是硬卧,但都连在一起,也是挺不容易的了。

在一办公室,李恒见到了孙曼宁妈妈,后者正跟同行的麦穗父母聊天。

看到四人回来,三位长辈停止了交谈,注意力全集中到了李恒和张志勇身上。

李恒放下行李打招呼,叔叔阿姨一路喊过去。

张志勇慌忙跟着屁颠屁颠喊。

“你是李恒,对吗,我听穗穗提起过你,北大差一分,挺遗憾的,不过你们能去复旦也不错,北大复交嘛,复旦也挺好的了。你们一起在那边读书也有个伴,在外地不会那么孤单。”可能是李恒长相周正的缘故,麦穗妈妈忍不住多看了他好几眼。

“诶,阿姨说的是。”李恒如是应声。

跟李恒寒暄好一阵,接着三位长辈觉着有些冷落张志勇,于是把话题转到了他身上,比如你哪个大学呀等,弄起没啥自信的缺心眼更加不好开口了,后面还是孙曼宁和麦穗帮忙打圆场。

围着说谈一阵,四人算是熟悉了。李恒这才有空问孙曼宁:

“英语老师不在学校么?打电话没人接?”

孙曼宁回答:“在的啊,中午她还是在我们家吃的饭,不过下午一中要召开全体师生会议,你看我爸爸没来送我,就是因为走不开没时间啦。”

原来是开会去了,难怪。

说着聊着,检票时间到了,一行人赶忙带上行李,检票上车。

到得站台上,李恒等人又绝望了一次,人山人海啊。他娘的火车才将将停,车门都还没打开,人群就呼啦一下子全轰上去,瞬间胖子被挤成了瘦子,瘦子被挤成了棍子。

据说中世纪欧洲打仗就是这么打的,后面的人不知道死活,前面的人想跑都退不回去,全都扎死在长矛上,成串沉串的好比烧烤,尤为悲切。

当然了,像李恒这样的大高个,自然是手执长矛的主哇,用手拨开一个挤啊挤的大叔,撞开一个青年,掰开一个不知哪里来抱着他腰腹的莫名女人。

奶奶个腿!

老子这腰就陈子衿和英语老师抱过,是你能抱的吗,滚开!通通滚开!不许占我便宜。

前面有人开道,孙曼宁母女紧挨在后面,享受了一波福利。

麦穗父亲怕弄丢了女儿,右手拉着女儿,左手推着妻子往里面挤。

最后面的张志勇就遭老罪了,一路都在大吼大骂:“谁他妈的摸我屁股!谁他妈的摸我枪!”

登时有阿嫂怒斥回怼:“把你的火柴棍收起来,乱冲什么,你个炮打鬼!”

“滚滚滚!你个女流氓,老夫草拟吗!”张志勇向来是个不甘示弱的主,就算被一伙人包围了,嘴巴仍在叫嚣。

“下去下去!把他拉下去!”阿嫂伸手推缺心眼。

同伙跟着一齐伸手,拉的拉,推的推,本来已经进到车里的张志勇瞬间歪歪咧咧被赶了出去。

张志勇奋力挣扎,只听背后噗嗤一声,衬衫被人拉破了,从肩头到屁股有一个好大的口子,气得他一把抓住那阿嫂的头往火车上砰砰猛撞。这全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招数,初中就是这么干的,逮住罪魁祸首往死里使劲招呼。

就这么一下,站台立马乱成了一锅粥,哭声喊声救命声一时充斥着整个空间。

眼瞅着老勇被围殴了,前头的李恒火起,不管有理没理,回头就是一脚长长垫炮,瞬间踢翻两人,然后拉起缺心眼往里逃跑。

见势不对,人高马大的麦穗父亲也赶过来帮忙,堵在门口,发挥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豪气,费劲把那伙人挨个踢了下去。

后面还是口里吹着尖锐铁哨子的乘警来了,李恒一行人才彻底摆脱混乱,寻到卧铺车间,放松下来。

进到卧铺包间,前面的麦穗转身第一时间关心问李恒:

“李恒,你没事吧?”

李恒检查一番自身:“我没事,就小腿肚被人踢了一脚。”

随后众人开始杂七杂八问缺心眼,这货可是挨了不少踹,但人依旧活蹦乱跳的,喜笑颜开对麦穗父亲说:

“叔叔,谢谢你帮忙哈,到沪市我请你们吃大餐。”

邵东货在八九十年代可是风靡全国的,甚至畅销俄罗斯和整个东欧地区,而麦穗父亲又是邵东最早经商的那批人之一,兜里钱比李恒只多不少,哪会在乎这所谓的大餐嘛,人家笑口常开道:

“这是一点小事,出门在外自当报团取暖。”

火车开启之后,众人不再提刚刚的龌龊,而是交谈起了此行的终点站沪市。

很明显,就算见过世面的麦穗父亲,对沪上之行也是抱着很大期待的。

这是一趟慢车,俗称磕头车,好多小站都停。这也是没办法,要是快车,李恒和张志勇从家里根本赶不过来。

不过虽然是卧铺,头顶有吊扇,但依旧很热,满坑满谷的热浪从窗外一波波袭进来,好比蒸桑拿。

可就在这种糟糟的环境下,众人聊着聊着还是困意上涌,慢慢睡了过去。要后天早上才能到沪市呢,李恒没熬住,往铺位上一躺,迷迷糊糊闭上了眼睛。

不过他是个机警的人,每次出门在外都不敢睡太死,这不,没俩小时候他又醒了过来。

对面铺位的麦穗似乎也恰好醒来,与他目光一撞,躲闪了好几下,有点儿不自在。

悄摸扫一眼,李恒立时明悟这姑娘别扭在哪了。

由于车里太过闷热,麦穗全身上下都冒着一层细细密汗,一开始还好,没啥子不对劲,但积水成多哇,10来个小时候下来,她的衣服全被汗水浸湿了,加之又是束腰上衣,加之她身材发育完美,若隐若现的饱满轮廓一时朦胧可见,本就魅惑无比的她更具诱惑性,攻击力十足!

还好是红色上衣,颜色较深,要是搁白色衣服,嚯!那真不敢想象里面的风景

纵使李恒是见过绝色的,还见识多广,但仍旧不好直视,怕她误会的同时,也怕自己的副总一不小心上当。

看眼自己爸妈,又看眼其他人,似乎都在睡,麦穗犹豫一下,下床从包里找出一件干净衣服小声对李恒说:“陪我去趟卫生间。”

“哦,好。”

不错嘛,对自己的魅力有清醒认知就好,李恒还真担心这姑娘一个人莽过去,那要是引起觊觎可了不得。

可能是深夜的缘故,运气还行,卫生间是空着的,没人。

麦穗回头瞧瞧他,然后带着几分不明意味走了进去,关上门。

李恒就在过道站着,视线穿透车窗试图观赏一下外面的风景,可惜,太黑了,黑布隆冬什么都瞅不见,也不知道如今到哪块地界了?

过一会,卫生间门开了,一身浅粉色的麦穗走了出来,胸前还绣有黑猫警长卡通图片,搭配高山上的俩兔子,别说,韵味绵长。

一前一后行走在侧边小过道上,麦穗忽地问:“李恒,你困不困?”

李恒回答说:“还好,刚睡了一觉,不怎么困,你呢?”

“我睡不着。”来到自己车厢外面,麦穗没有去卧铺床上,反而拉开一小凳,坐了下来。

看她这样,李恒歇了回铺位的心思,也拉开另一个小凳子,陪着坐在了过道上。

麦穗笑说:“谢谢你。”

李恒摆手:“不用,我也睡不着,坐这也挺好的,窗外还有一点点风,比躺着凉快。”

两人相视会,麦穗问:“离开京城后,你去了哪?”

李恒反问:“你一点都不知道?”

麦穗眨下眼:“我知道你去了甘肃,8月份还去了洞庭湖。”

李恒问:“宋妤告诉你的吧?”

麦穗说是:“开学前我给她打过电话,本想跟她聚一聚,结果她人在长市,没回来,挺遗憾的。”

见她好奇地望着自己,李恒想了想,把自己的暑假行程告诉了她。

听完,麦穗问:“你竟然去了这么多地方,是为写新小说吗?”

李恒竖起大拇指:“麦穗同志厉害的,一猜即中。”

麦穗柔媚笑笑说:“不要夸我,你是大作家,暑假一口气跑那么多地方,肯定不是为了简单的游山玩水。”

然后她小心翼翼地观察车厢里的众人,见大家还在熟睡后,压低声音问:“新书名叫什么?”

李恒跟着扫视一圈,告诉道:“《文化苦旅》。”

新书的事,点到为此,麦穗怕泄露消息,没再问多。

殊不知麦穗父亲麦冬此时眼睛悄咪咪睁开了一条缝,瞅瞅女儿,瞅瞅李恒,稍后又闭眼恢复成原来模样,只是把耳朵偷偷竖立起来。

也不想想呵,作为走南闯北多年的经商老油子,出门在外,尤其是妻女都在的场合,为了妻女安危,麦冬哪能真会睡过去的?

一直处于假寐状态,像之前女儿找李恒去卫生间的对话,他就听得一清二楚。

麦穗问:“跑了大半个中国,路上应该吃了不少苦头吧?”

李恒道:“那肯定得吃苦啊,西北的沙漠,西南的山路,三峡和洞庭湖是水路,东南的饮食,哎哟,别提了,一路不适应,一路克制,原本高三下学期好不容长上去的肉,又哗哗掉了5斤,回到家我老妈子看得可心疼了。”

麦穗认真端详一会他,点点头:“确实比高考前瘦了些,不过眼睛更精神了,气质也更儒雅了,到大学肯定会挺招人的。”

提到招人,李恒瞬间想到招呼都不打就走了的肖涵,顿时气泄。

察觉到他的情绪变化,麦穗问:“怎么了?心疼变瘦了,还是为肖涵和宋妤苦恼?”

“啊?”李恒抬起头。

麦穗诡笑道:“你竟然没和肖涵一起去学校,说真心话,我挺意外。”

李恒沉思半会,问:“猜测?”

麦穗点头又摇头:“以前我是没往这方面想,现在得知你和肖涵的某种关系后,很多细节经不起推究。”

真是聪明啊!和宋妤一样敏锐,简单汇总几个关键信息,就揣摩出了自己和肖涵不清不楚的关系。

李恒没承认,也没否认。

没承认是,因为眼前这姑娘是铁定站宋妤那边的,两女关系极好。

没否认是,他不想去侮辱人的智商。

看到李恒陷入沉默,麦穗再次换个话题,问:“你爸爸身体好些了没?”

李恒说:“贴膏药后,好些了,目前正在持续治疗中。”

麦穗问:“那还要去京城吗?”

“嗯。”

李恒嗯一声,道:“性命攸关,得去。”

麦穗嘴唇张了张,没想到李恒父亲的病会这么严重,然后暗暗替宋妤惋惜,如果去京城,那陈子衿肯定会得大分。

两人一路聊着,旅途似乎快了很多,等到过完赣省后,天已大亮,其他人也相继醒了,两人则各自回床铺睡了一觉。

有人替守,加之困乏,这一觉睡得很沉,等李恒再次睁开眼时,火车刚从杭州站驶出来不久。

与睡前相比,车厢过道上多了一老一少两张陌生面孔,似乎是隔壁卧铺车厢的。

此时老面孔手持一本新鲜出炉的《收获》杂志,背靠列车墙壁,正在津津有味地阅读。

有一次,新面孔拿出两个剥好的煮鸡蛋,递给老面孔说:

“老校长,用这个对付下肚子吧,车上的晚餐还要会才能出来。”

老校长不为所动,沉声道:“还不饿,你自己吃。”

新面孔探头打眼《收获》杂志,禁不住说:“这《文化苦旅》有这么好看么,中饭您因为它耽误了,现在还不吃点,别把老胃病给勾出来。”

老校长目不斜视,不满道:“别出声,快看完了。”

话说8月9号廖主编兴高采烈回到沪市后,就第一时间去了巴老爷子家,把这次出门的稿子呈现给对方。

巴老爷子看完后久久无言,爱不释手地摸着稿件,只问了一句话:“后面那35篇有说什么时候写完?”

廖主编说:“李恒说会持续写到11月份,11月份完结。”

巴老爷子低头继续摸索文稿,没吭声。

廖主编补充一句:“我观李恒这次准备很充分,也非常有信心,不会出幺蛾子。”

听罢,巴老爷子这才把文稿放书桌上,感慨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果然没看错人。

这李恒啊,心怀大才,回去调一下档期,把《文化苦旅》发出来。”

本来呢,《收获》杂志八月份这期早已排满了,但就因为这句话,廖主编回社里后,撤掉了2篇有分量的作品,把最好的位置腾出来。

当初编辑部有几位自认资历比较老的编辑还对此颇有意见,可当廖主编把《文化苦旅》的6篇章摆他们跟前后,就再也没有不同的声音了。

相反,原本苦大深仇的脸变成了叹息蹉跎,没办法啊,实力压到一切啊,只能替自己手底下的作者暗暗唏嘘一句:既生瑜何生亮,生不逢时!生不逢时欸!

这也是《文化苦旅》能踩着双月刊的尾巴在最后时刻登台的原因。

过去15分钟左右,老校长放下书本,摘下近视眼镜说:

“小林,这《文化苦旅》写得好,发人深醒,作家是用了心的,你抽空得看看。”

小林是老校长的助理,也是他的得意门生,听完立即拿起《收获》杂志翻了翻,接着突兀问出一个问题:

“校长,你说外界为这十二月吵的沸沸扬扬,为版税之事争得不可开交,而人家倒好,不显山不露水,一点都不在意,随你们折腾,不声不响又弄出一部新作品出来。

这是妥妥打脸哎,您老评价还这么高,估计打脸成功了,我一直在琢磨,这十二月到底多大了,怎么这么沉得住气?”

闻言,老校长乐呵呵笑笑,捡起一颗剥好的煮鸡蛋,咬一口随意说:“对了,回校后,你帮我去办一件事,要一份档案过来。”

小林紧着问:“谁的档案?”

老校长说:“管理学院统计学专业的,名字叫李恒。”

小林错愕,“这届新生。”

老校长不轻不重嗯了一声。

得到确认,小林更是懵逼,“有来头?”

要是一般人,是不会问这种蠢问题的,但两人关系亦师亦子,私下里没那么多讲究,于是随性问了。

老校长意味深长说:“别耍滑头,把档案给我要过来就成,没有我的允许,不要去打扰他。”

“真大有来头?”小林语气加重几分。

老校长斜他眼,自顾自吃起了煮鸡蛋。

一老一少说话的声音并不大,但旁边坐着吸烟的麦冬却一字不落地听了进去。

此时他脑壳在嗡嗡作响,一下子想起女儿和李恒的对话,一下子是这位老者对《文化苦旅》的极高评价。

过去良久,麦冬最后还是按捺不住心思,递两根白沙烟过去,热情套近乎:“两位贵姓,是去沪市?”

老校长爱好烟,见到好烟没拒绝,接过说:“鄙人姓孙。”

小林也接过烟,“林树森,回沪市工作。”

稍后林树森看眼正对车厢里有说有笑的李恒、麦穗、孙曼宁和张志勇四人,问:“是送子女去沪市上学?”

麦冬介绍说:“对,那个穿粉衣服的就是我女儿,今年考上了复旦,我和她妈妈去送她。”

一老一少面面相觑,林树森问:“复旦好,哪个专业?”

麦冬豪迈说:“管理学院,会计学专业。”

接下来就是麦冬的表演时刻,别看他只有高中文化,但经商多年,情商极高,说话滴水不漏,就算三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但依旧有来有往,气氛意外的好。

等到感觉差不多了时,麦冬开始借书,“刚才听孙老在赞誉《文化苦旅》,听得心里痒痒,能否借我看看?”

老校长不吝啬,把书给他,“你也爱看《收获》?”

麦冬知道自己几斤几两,通过刚才交流人家差不多就摸清了自己的学识成分,因此并没有装大尾巴狼,笑哈哈说:

“我平日忙,一般没时间,不过听说作家十二月是我们邵市的,才特意关注一下,没想到这么快出新书了。”

林树森讶异,“原来麦先生和十二月来自一个地方,失敬失敬!”

就这么一兜转,话题成功绕到了李恒身上,没多会,麦冬就已经把李恒在文坛的地位、李恒多有才华、李恒新书到底如何如何牛逼有了个大致判断。

等判断完,麦冬心里那个浪啊!好似翻过了高山、趟过了大海、正向南极进发,真真是除了震撼还是震撼!

那种吃惊程度简直是前所未有!

没想到女儿身边隐藏有这样的牛人!

没想到这牛人和女儿关系还蛮不错!

孙曼宁听到外面过道上在谈论作家十二月,顿时自豪地对李恒、麦穗和张志勇三人说:

“你们看,作家十二月不愧是我们老乡,名气老大了,在火车上都能听到关于他的议论。”

随后孙曼宁叹口气,“只是可惜,我爸爸维护了人家那么久,跟那王硕在报纸上对骂一两个月,都不晓得人家长什么样?多大岁数了?”

我了个乖乖耶!听不得这话,张志勇把头钻进被窝,疯狂拍床,极力憋笑!憋得好他妈辛苦!

麦穗倒是稳沉多了,瞄眼神情自若的李恒,然后低头剥橘子吃。

孙曼宁问李恒:“张志勇咋得了?是傻了吗?”

李恒说:“应该是傻了吧,他每天都要傻一俩回的。”

孙曼宁掏出扑克牌,“还要几小时才到沪市,无聊得很,来,我们打扑克,打升级。”

“可以,我去上个厕所。”李恒也觉得无聊,起身如是道。

只是李恒才走出车厢、才跟过道里的麦冬问候一声,后背就传来孙曼宁的喊声:

“李恒,等等我,没水喝了,我要去打壶开水。”

“行,快点。”

李恒伸个懒腰,见身侧有一老一少仰头望着自己,还特友好对两人笑了笑。

目送李恒和孙曼宁走远,林树森这才回过神,转头问麦冬:“这李恒,也是去复旦读书?”

麦冬心里觉着好笑,你们总算发现了,“是去复旦,刚才出去的两人都是复旦新生。”

话一向相对比较少的老者这时插进来:“读的什么专业?”

这个,麦冬也不懂,也没问过,于是扯嗓子朝车厢里吃桔子的女儿问:“穗穗,李恒读的什么专业?”

麦穗返过头,“统计学。”

听闻,林树森奇异地看向老校长。

老校长则不慌不忙重新戴起老花眼镜,视线对准厕所方向,刚才模糊没看太清,这回得好好瞅瞅被北大老友抱怨自己拐走了的这尊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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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

第143章 ,不要李恒,是北大的损失(求订阅

这年头的绿皮火车卫生间很脏,人只要往里边站一下,熏臭的刺鼻味道就会染上身,得好会才能散去。

洗个手,李恒出来在过道窗户口吹了会热风,散了会气,眼睛却一个劲往外边瞟。

虽说浙省后世经济很发达,但现如今和内陆省份大差不差,一眼望去全是稻田,一眼望去全是低矮农舍,黄昏已至,田埂上来来往往全是扛麻袋扛收成的农民。

“你在看什么?看得这么入神?”排队打完热水回来的孙曼宁在他右肩膀拍了拍,同时凑头往外看。

李恒玩笑说:“刚才啊,看到一个绝世美女。”

孙曼宁伸长脖子:“绝世美女?在哪?”

李恒往天空呶呶嘴:“飞天上去了。”

孙曼宁俏皮配合:“你说的是观世音菩萨吧。”

两人转身往卧铺车厢行去时,孙曼宁突然压低声音说:“诶?那一老一少是得了斗鸡眼吗,怎么一直瞅你?我们过来的时候瞅,现在还瞅?”

李恒也早就发现了,“应该是人家有孙女要出嫁。”

“嘻嘻!李恒你怎么这么不老实,小心我回头告诉宋妤。”孙曼宁笑嘻嘻说道。

到得近前,李恒停在一老一少跟前,试探问:“老爷子,我是不是长得像您一故人之后?”

瞧这话说的,老校长倒是没尴尬,反而和煦笑了起来,“你是李恒?”

李恒点头,一脸困惑?

老校长继续问:“来自邵市一中?”

李恒看向麦冬。

麦冬起身,把李恒拉到小凳子上坐下,哈哈说:“叔叔可没泄露你消息。”

李恒听闻,更是疑惑了。

不过下一秒,当他看到林树森手里的《收获》杂志,再看到书本打开的页面正是《文化之旅》时,隐隐明白了点什么?

老校长饶有意味地观察他微表情,也不兴说话,似乎觉得十分有趣。

明明李恒很年轻,可被这样年轻的人盯着看,林树森莫名感受到一股压力,稍后自我介绍说:“李恒,你好,我是林树森。”

接着介绍:“旁边这位是我老师,也是复旦大学校长。”

林树森不知道老校长今天为什么这样反常?

也不清楚这李恒是什么来头?

但他明白一点,老校长对这小年轻很关注,似乎还很看重。

所以,特别好奇的林树森干脆把老校长身份抖了出来。

反正在他看来嘛,复旦开学典礼上,老校长也要上去发表讲话的,到时候身份也一样暴露,前后就是早几天晚几天的事,没大碍。

听到是复旦大学校长,孙曼宁一惊,顿时紧张无比,连站姿都没那么自然了,赶忙叫了声老师好。

老校长冲孙曼宁笑笑,然后又转向李恒,老来俏:“听说你也要去复旦读书?”

得咧,这老伙计装起来了,李恒跟着喊一声:“老师。”

老校长笑咩咩颔首,看到如日中天的文坛大咖迷迷糊糊叫自己一声老师,莫名地特有成就感,然后指指《收获》杂志上的《文化苦旅》,道:“我听说,这是你写的?”

见人家道破了,还那么有身份一人,李恒自然不会再去傻乎乎扮猪吃老虎,当即说:“旅游随手写的心得,可能入不了您的眼。”

面对老一辈知识分子,他不管自身成就如何,还是持尊敬态度的。

老校长压压手,摇头道:“谦虚咯,这水平我这老头子只能欣赏,可写不出。”

李恒笑了笑,心里虽然有几分得意,但没吭声。

因为这不好吭声啊,人家是夸自己,应声就显得太过浮躁了一些,毕竟年岁摆在这嘛。

而反驳呢,又违背自己良心,那样更是虚伪。

于是乎,还是保持静默比较好。

听到两人的对话,林树森嘴巴张开,死死盯着李恒,大脑直接死机了!

他是十二月?

李恒是作家十二月?

咋可能?

这是要逆天吗?

不,这已经逆天成功了,他妈的20岁不到就已经敢跟天叫板了啊!

自己这年纪在干什么?

刚考完,还在满脑子想着怎么给同班一女同学写情书呢。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怎么这么大?

人和人之间的差距不能这么大哇!这还要我怎么活?

林树森看看窗外逐渐黑下来的天幕,再看看李恒,发现眼前之人是如此的耀眼,是如此的夺目!

难怪!

难怪老校长要自己调取对方的档案,这样牛逼轰轰的人物来复旦大学,确实是了不得的事情。

林树森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李恒的雕像座落于校园,供广大学子瞻仰膜拜的场景了。

复旦历来不缺牛气校友,但达到这种级别的,那还真是凤毛麟角。何况李恒还这般年轻,前途不可限量啊!

想着想着,林树森浑身打一哆嗦,看向李恒的眼睛更加炙热,同时还夹杂有羡慕和钦佩!

他倒没有太过嫉妒。

因为他知道,就算十个自己也拍马赶不上人家,悬殊太大,已经超越了嫉妒的界限。

此时此刻,在林树森心里,李恒是和老校长并驾齐驱的人物,地位陡然攀高。

林树森震惊,旁边的孙曼宁更是不堪,这姑娘差点裤子湿了,正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对着他,彷佛要把他生吞活吃了一样!

嚯!

原来以前一中的传闻并不全是假!

原来作家十二月真在学校!

原来是你这小子!

可怎么会是你这小子?!

瞒得我好辛苦哇!

我爸爸为了你,跟人在报纸上骂了两个月,合着你一直旁边看戏呵!

老娘竟然活成了小丑,一直在你面前炫耀你!

孙曼宁现在看李恒的眼神是相当复杂的!既有兴奋和激动,但更多的事吃惊和不敢信,还有一丝想要拿刀劈了他的心思。

我知道你过得比我好,但你不能过得比我好这么多啊,以后还咋平等相处?

某个瞬间,孙曼宁有种患得患失的担忧,害怕失去一好朋友。

不过也只是瞬间,瞬间过后,孙曼宁好想伸手摸摸李恒的头,说一句:你小子,厉害得哈!

麦冬也有些不淡定,虽然早有猜测,可猜测是一回事,当面承认又是另一回事啊。

他现在眼里绿油油放着光,没想到送女儿读书还有意外收获,结识了这样一位人物。

以后到外面跟朋友和合作伙伴吹牛皮都可以吹几十年的!

麦冬文化水平不是很高,就高中毕业,但他打心里敬重文化人,这也是他费尽心思娶了一个中专生老婆的原因,这也是他全力支持女儿读书考大学的原因。

老校长问:“《文化苦旅》你是临时起意?还是筹备已久?”

他之所以问这个问题,是因为中午和北大的老朋友聊天聊到了这些,两人唏嘘感慨之余的猜测。

实在是!

实在是,《文化苦旅》虽然还只发了6篇章,但其所表达出来的文学价值和文化价值极高,更是填补了当下文学体裁的一个空白,即“游记”。

按北大老朋友的说辞:《活着》让李恒一书成名,奠定文坛地位;而《文化苦旅》若能继续保持这样的高水准,等到完结之时,就是李恒格局成型之时,两本书直接让李恒封神,让其在中国文学长河中有一席之地。

本来北大一些高层和孙校长并不知晓李恒就是作家十二月的,可前些日子余淑恒向北大调取档案、并向复旦招生处打招呼时,让有心人察觉到了异样。

余淑恒虽说只是复旦一老师,放北大-复旦圈子里并不算有什么特别的,可大家都知道她家庭背景非常不简单啊,却主动去操劳这样一件小事,这不是有违常规吗?

按道理,像李恒这种,第一志愿填北大,第二志愿竟然填复旦,复旦招生办的老师是很不爽的。

就算北大确实比复旦好,是事实,但这样填志愿多多少少有些看不起人了。

本来,余淑恒若是不干预,复旦招生办是不打算录取李恒的,报考的学生那么多,根本就不缺你这一个好吧。

我凭什么非你不可?

不过余淑恒没管这么多,也懒得去费口舌,只是轻飘飘说了一句:复旦若不要,那我就让他去北大。

听到这话,复旦招生办的负责人懵逼了,余大小姐你说的什么烧话呢?问题是他没考上北大啊,还怎么去北大?

难道你要利用关系硬帮忙?

好伐,以你余家的能量,这点事情都用不了多大人情,可李恒的背景左看右看就一乡下学生哇,怎么和你余淑恒挂上勾的?

最后这事传到了老校长耳朵里。

老校长一听就知道其中有蹊跷,因为他了解余丫头,不会平白无故掺和这种事情的,于是带着几分好奇亲自打了个电话去问。

这回,余淑恒倒是做了解释:“孙叔,李恒是《活着》的作者,北大不要他,是北大的损失。”

老校长放下茶杯问:“是报纸上吵得不可开交的十二月?”

余淑恒说:“就是他。”

老校长发了好久的呆,等彻底弄清缘由后,还幸灾乐祸地打电话去北大,向北大朋友嘚瑟。

外界威严的老校长,此时活脱脱一老顽童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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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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