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9章 灾情如火,棍子太硬

尉氏县,骄阳似火。

田野上,无数农人在看着远方。

地里的庄稼低垂着头,外表渐渐有枯黄之色。

“来了……”

一辆辆大车缓缓而来,拉车的老牛气喘吁吁, 嘴角有白沫。

大车上全是装水的容器,各种木桶,以及坛子。

“这是我家的!你别抢!”

水车一到,那些农人就开始了争抢。

“这是我的!滚开!”

两个大汉扭打在一起,最后坛子掉落下来,水花四溅……

“别打了!”

一个老汉跺脚喊道:“有这功夫不如去拉水来!”

众人麻木的开始浇水。

勺子舀一勺水浇下去, 已经出现裂缝的土地贪婪的吸吮着,瞬间那些水就消失了,土地渐渐恢复干裂状态。

再来一勺, 依旧如故。

一桶水全部浇灌下去,这一片田地依旧干裂……

老农抬头,绝望的喊道:“没了……没了呀!”

他用水勺敲打着空荡荡的桶底,仰头骂道:“贼老天,为何不下雨?为何不下雨?”

农人们看着蓝天,绝望的情绪在蔓延。

“翁翁!”

一个老农重重的倒在地上,他的孙儿过去抱着他,喊道:“翁翁。”

老农牙关紧咬,好不容易撬开灌水,悠悠醒来。

“今年……今年不行了。”

老农喊道:“别拉水了,没用,不够啊!去请人来,打井!”

“咱们就在惠民河边上,能打井。”

汴梁周围的好处是水系发达, 但坏处就是大家对旱灾没什么准备,以至于遭遇旱情之后,不能拿出最有效的应对办法来。

农人们没头苍蝇般的去寻人,可那些会打井的人早就被请走了, 留下的只是绝望。

“咋办?”

大家都有些慌,但却没有应对办法。

该是乡老和士绅们发挥作用的时候了。

“找官府!”

乡老们给出了这个上千年来的标准答案。

“可官府很忙。”

官府是很忙,在旱情之前,尉氏县的官员们压根就没有准备,以至于旱情爆发后,他们束手无策。

士绅们呢?

他们该有办法吧?

高宅大院里依旧歌舞升平,士绅们的日子不错。

“他们早就请了打井的人,如今地里的庄稼都不愁浇灌……”

老农悲叹道:“要读书啊!看看,看看,读书人就知道阴着请人打井……”

“是啊!读书真好。”

“那些打井的工匠呢?”

既然如此,咱们也打井吧。

“他们在那几家吃好喝好,说是……说是还要打井。”

“打个屁!”老农怒道:“这是卡着人手呢,逼着咱们去向他们借贷。”

这是套路,当遭遇灾荒时,就是这些士绅发财的好机会。

“咱们只要借了他们的钱,那就一辈子都还不清,最后只得把田地给了他们,全家佃种他们的地……或是全家进城寻找活路。”

在商业上,资本的积累从来都不干净。但在民间,农业资本的积累更显得直接和血淋淋。

山高皇帝远永远都实用,那些士绅们在灾荒之际就露出了狰狞的面孔,通过高利贷来盘剥百姓,而这一切很荒唐的被律法保护着。

是的,在大宋高利贷是合法的,那些钱多的没地方投资的都会找到放贷的头目,然后把钱投资进去让他去操作。

这种人叫做钱民。

乡间的钱民就是士绅和富农,而放贷的都是些类似于泼皮的大汉,他们和官府多有勾结,不管从公从私都能让借贷者无路可走。

所以除非是活不下去了,没人敢去借贷。

但现在就是绝望时刻。

“咱们怎么办?”

“官府得给个说法吧?”

“没说法,知县在县衙里享乐呢!”

“真想造反啊!”

“不行了,现在造反不会被招安,不会被编为厢军……”

“那咋办?”

“不知道……”

“村里好像谁以前跟着人打过井,去问问他。”

“那人是赘婿,早就被请走了。”

一群农人绝望的看着县城的方向,只隐隐约约的看到几骑在疾驰而来。

“是谁?”

有人举手遮在眼上,眯眼看着,“是三骑……打头的是个老人家……来了,他们过来了。”

三骑疾驰而来,近前后下马。

打头的是个老人家,两个大汉紧紧跟着。

“怎么回事?”

老人家顺着田埂走进来问道:“为何没打井?”

老农看着他,迟疑了一下,说道:“没工匠,不懂。”

从古至今旱灾无数,束手无策的是大多数。

“工匠呢?打井没多难,人呢?”

老农低头揉揉眼睛,“都被人请走了。”

老人家眯眼看着这些农人,脑门上的青筋蹦跳了一下:“为何不去找官府?”

老农狐疑的看着他,“官府……官府忙。”

“嗯?”

老人家怒了,回身喝道:“去县城,把常弭带来。”

一个随从轰然应诺,上马而去。

老农骇然道:“您是……”

常弭就是尉氏县的知县,老人家提及他时的随意,说明不是常人。

“老夫包拯!”

包拯站在那里,心中的怒火在奔涌。

“竟然是包公来了……”

老农的身体颤抖着,不禁老泪纵横,缓缓跪下,“包公,请您为小人做主啊!”

包拯一怔,正准备去扶老农时,那些农人都纷纷跪下。

“求包公为小人做主。”

包拯焦急的道:“都起来,有话好好说,老夫为你等做主。”

老农被他扶起来,抹去泪水,说道:“包公,咱们不缺力气,可会打井的工匠都被人给请走了,咱们没办法啊!”

“好,工匠老夫来解决。”

包拯回身吩咐最后的随从,“去县城,找了工匠来。”

那个随从担忧的看着这些农人,“包相,小人若是去了……您一人在此……”

“无碍!”包拯坦然的道:“老夫行事对得住良心,怕什么?速去!”

他相信这些百姓不会害自己。

随从上马而去。

包拯回身苦笑道:“可有水?”

他从出京到现在都没停歇过,一直在各地视察抗旱的事,累的浑身酸痛,若非是一股子念头撑着,站都站不稳了。

“快,给包公拿水来。”

喝的水还是有的,只是看着有些浑浊。

“这水……包公,且等等吧。”

老农一脸羞愧,可包公却一饮而尽,又递了碗过去,“再来一碗。”

他连喝了两碗水,这才从马背上拿下包袱,取了一个炊饼来啃。

“包公,要不小人回村去弄碗汤饼吧?”

老农见他啃炊饼艰难,想到堂堂宰辅竟然只带了两个人出行,真的是委屈了自己。

“不必了。”

包公吃了炊饼,又喝了一碗水,就开始询问灾情和地方处置的方法。

“惠民河的水矮了大半,河边的田地倒是还好,咱们这边的水渠都断了水……”

“官府……官府……”

老农眼神闪烁,包拯叹息着摆摆手,“你不必说了。”

百姓不敢得罪官府,所以不肯说就是答案。

“一群畜生!”

尉氏县知县常弭是被包拯的随从从后堂揪出来的,彼时他刚从乡下视察归来,热成了狗,就准备休息半天。

尉氏县的官吏几乎是倾巢出动,当看到田间和老农般的包拯时,所有人的心都凉了半截。

“来了?”

常弭几年前见过包拯,此时的包拯看着多了些慈眉善目,让常弭心中欢喜,“见过包相。”

包拯嗯了一声,问道:“为何在衙门里?”

旱灾当头,地方官还有心思在衙门里歇凉,这本就是渎职。

常弭苦笑道:“包相,下官早上去了城外查看灾情……”

太热了啊!

“打井的工匠呢?”

“在这里。”

十多个男子走了过来,都是工匠。

包拯冷笑道:“你等先前在何处?”

工匠们不敢说话,常弭说道:“包相……”

“住口!”包拯喝道:“滚一边去!”

常弭的脸颊颤抖一下,然后退到了边上。

那些工匠面面相觑,包拯的随从却得了消息,说道:“包相,他们都是常知县找来的。”

这是拍马匹!

包拯勃然大怒,喝道:“拿了常弭!”

常弭一慌,跪下道:“包相,下官并无过错啊!”

“老夫这一路所来,尉氏的灾情不是最严重的,可却是最惨的,农人在田间茫然无措时,你在何处?”

常弭张开嘴,眼皮子跳动着,“下官一直在想办法。”

“你想了什么办法?”

包拯的追问又快又急,常弭一时不能答。

“那些人为了放贷,没少向你送好处吧?”

常弭浑身一颤,说道:“下官冤枉……”

“可要老夫派人去搜吗?”

包拯森然道:“灾情紧急,你不是急着去为百姓排忧解难,而是急着去和那些人狼狈为奸,这样的官员,杀了都不解恨。”

常弭一下瘫坐在地上,但心中终究还是有些希望在,“下官只是一时糊涂……”

最多是发配罢了,过几年再想办法回来。

优待士大夫嘛,包拯当然知道这些事儿,他冷着脸伸手:“可有棍子?”

老农点头,“有呢,包公可是要解手?只是棍子刮屁股太硬,小人这里有草纸……”

包拯的脸颊颤抖了一下,“拿木棍来。”

老农嘟囔着去找了木棍来,包拯接过,转身就是一棍。

呯!

常弭倒地。

(本章完)

第920章 包拯心胸宽广……沈安来了

包拯没头没脑的抽打着常弭,边上的人都看呆了。

常弭在地上翻滚着,惨叫声刺耳得让一条狗都转过头去。

包拯都六十多了,可在沈安的调养之下,身手依旧矫健。

他手持木棍,一路追打过去, 专门冲着腿下手。

“包相……腿快断了。”

再打下去,常弭的腿怕是保不住了,于是随从终于忍不住出言相劝。

包拯一脚踹了常弭一个滚翻,然后直腰骂道:“畜生,为官一任,不能造福百姓也就罢了,竟然还祸害, 你这等官员,不死何为?”

常弭躺在地上惨叫着,有人过去看了一眼,喊道:“他的左腿断了。”

众人不禁担忧的看着包拯。

私下动手打断官员的腿,这事儿走到哪都是罪名啊!

哪怕你是宰辅也好,此事也得要承担相应的处罚。

包拯杵着木棍摇头,很是坦然的道:“无碍,沈安那边还有几条腿。”

呃!

众人不解,随从放松的笑道:“是了,归信侯那边又立功了,想来能赚几条腿的功劳,到时候让他出头说说,官家本就恨这等贪官污吏,顺势就过了。”

赵曙若是听到这个消息,怕是恨不能飞过来亲手打断常弭的腿。所以包拯只需找个借口就能脱责。

“归信侯?”

农人们有人听过沈安的名字,就介绍道:“那是少年英雄呢, 年纪轻轻的就老是打胜仗,交趾和辽人,还有西夏人都被他击败过, 官家说他是名将……还有,他还是大儒,传下来的读书法子咱们这边都在用。”

“他还是神医,您不是去医馆不花钱领了救心丸吗?”

老农点头,“是啊,每月都能领。”

说话的农人笑道:“那就是归信侯花钱叫人弄出来的药,免费送给有心疾的人。”

老农惊讶,然后双手合十,冲着汴梁方向虔诚的道:“小人惟愿归信侯一家世代平安……”

什么世代富贵,在经历了大半生之后,自然知道平安最重要。

所以老农的祈祷很是虔诚,让包拯也暗自点头。

“打井!”

包拯挥手,农人们喜笑颜开,跟随着匠人去寻点开挖。

“包公,就怕晚了呀!”老农见包拯和气,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别担心,此次官家听闻旱情,已经令三司准备了钱粮,稍后若是灾情严重,自然会按照人口发下来。”

包拯的话让老农不禁喜笑颜开,边上却有人质疑道:“包公,真的有钱粮?”

老农一听就怒了,脱了鞋子拍打着质疑的农人,骂道:“这是包公包青天!”

“包青天的话都不信,你要信谁的话?”

包拯苦笑着摇头,他觉得自己这个青天的名头有些惭愧。

他不会破案,在以前倒是为百姓做过些实事,特别是在权知开封府时,他废除了不许人犯和官员见面的规矩,让开封府百姓喊出了包青天的名号。

“惭愧啊!”

他看着这些激动的农人,心中暗自下定决心。

既然你等叫老夫青天,那老夫就该为你等做主才是。

他稍微退后,吩咐了一个随从,随从一人双骑离去。

随后的两天里,包拯就留在尉氏,盯着各地清理沟渠打水井。

“果然是包青天啊!”

有包拯在,地方官吏压根就不敢懈怠,几乎是连轴转。

“包公,又累倒了一个官员。”

一口刚打好的水井边上,包拯正在查看出水的情况,闻言皱眉问道:“可有危险?”

“没有,说是中暑了。”

“废物!”

包拯冷冷的道:“老夫从辰时初就在这里盯着打井,太阳再大老夫也未曾躲避,可老夫中暑了吗?这是娇弱……官吏娇弱是什么意思?就是当惯了太平官,吃不得苦,受不得累,和欧阳修一样……”

呃!

来禀告他的是三司的随行官员,哪怕知道自家老大的喷子秉性,可依旧有些尴尬。

欧阳修做官确实是舒坦,基本上没受过什么苦。

可你也不能说他是太平官吧?

“谁说欧阳公是太平官?”

后面来了一群人,有人指着这边喝道:“老贼回头,让某看看你那张恬不知耻的老脸!”

打头的两人衣着讲究,气质不凡,但都阴沉着脸。

为首的这人有着漂亮的胡须,堪称是美髯公,他阴沉着脸,那胡须给他平添了几分威严。

在场的人都缓缓回头看着他们,目光中全是敬佩。

竟然敢骂包拯是老贼,还骂他恬不知耻……好汉兄,你厉害。

“味道不错。”

包拯喝了一口澄清的井水,笑道:“不过记住要烧开了才能喝,否则跑肚拉稀可要费不少药钱。”

边上的人都在尴尬的笑着,包拯脸上的笑意却缓缓收了,然后回身。

他要在地里巡查,必要时还得要帮忙干活,鼓舞人心,所以穿的是便服。

“老贼……”

美髯兄指着包拯喝道:“哪来的?”

周围打井的农人有二十余人,对方来了十余人,看着气势汹汹,有些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包拯淡淡的道:“北边来的。”

对于尉氏来说,汴梁可不就在北边吗,偏东一点。

美髯熊指着他冷笑道:“回头找你算账。”

他急匆匆的走到水井边,看到下面水光波动,不禁叹息道:“奈何!奈何!”

农户们在交头接耳,渐渐露出了兴奋之色,有人更是在幸灾乐祸。

美髯兄走过去,用力的拍拍包拯的肩膀,说道:“老汉,记住了,祸从口出。”

包拯默然。

老汉这个词在现在带着贬义,大抵有些老东西、老家伙的意思。

美髯兄急匆匆的走了,有些声音隐约传来。

“那个老儿在哪里?”

“不知……怕是在县城里吧。”

“去打探一番,看看他何时回京。”

“……”

这群人远去,有个农人怯怯的道:“包公,那是咱们尉氏的豪绅梁英和黄固。”

“那个胡子漂亮的就是梁英,包公,您为何不动手?只要您说一声,小人就能打死这些人。”

在农人们看来,包拯能碾压那二人毫无压力,可他为何不动手呢?

几骑飞速而来,却是尉氏的官员。

“包相,隔壁村的水井已经打出水来了,那些农人正在喊着官家万岁呢!”

包拯嗯了一声,有农人不忿,就把刚才那二人的事儿说了。

那官员顿时火冒三丈,“包相,只要您一句话,下官马上带人去收拾了梁英。”

包拯这两日在尉氏四处奔走,以六十多岁的年纪,把许多年轻人比了下去。他这种身先士卒的行为得到了百姓和官吏的赞誉,包青天的呼声响彻云霄。

当然,百姓是真心实意的欢呼,而被包拯驱赶着干活的官吏们大多在叫苦。

可没法啊!看看包拯,六十多岁了,可比咱们还精神,偷懒都不忍心啊!

而且包拯的喷子之名在京城周边广为流传,大家都觉得他刚才的举止太反常了。

“罢了。”包拯淡淡的道:“做事情重要,老夫的个人荣辱倒是算不了什么。”

“包相高风亮节,我辈不如。”

官员们拱手表达钦佩之情,而且是真心实意的。

边上的农人都纷纷赞美着。

“包公这心胸,某看比韩公都高,这首相也能做一做。”

“换做是某,方才定然要翻脸,然后让他们跪着求饶。”

“所以你只能在这里种地,而心胸宽广的包公能做三司使。”

“……”

众人一阵赞美,包拯的神色却依旧是淡淡的。

稍晚,他又去了县城里。

临时驻地很简单,尉氏县拨了一个小吏来伺候包拯,见他回来就去烧水。

洗澡更衣,包拯回到了书房。

稍后他召集了随行的官吏议事。

“尉氏这边差不多了,回头咱们就准备回京。”

包拯看着瘦了些,不过精神还好。

“包相,此次虽然旱情严重,可总算是应对及时,把损失减少到了最小,咱们三司准备的钱粮大概用不到一半,可谓是成功了。”

包拯点头,官吏们都兴奋了起来。

此次跟着包拯出京虽然辛苦,但总算是完成了任务,回京后按照包拯的秉性,定然是要给他们表功。

立功就是升官的资本,所以多多益善。

众人一阵欢喜,有人起身道:“包相,既然如此,那咱们可否……”

他看看大家,堆笑道:“可否喝点酒呢?也算是庆贺一番。”

出京以来大家都在过苦日子,别说是喝酒,在野外有时候饿的不行,恨不能认识野菜,弄些来垫肚子。

包拯点头,“既然要喝,就放开喝,去酒楼吧,老夫请客。”

啥米?

包公请客喝酒?

众人都觉得自己怕是听错了。

有人甚至干笑道:“包公,您莫不是身体不适?随行的御医就在边上,下官去请了来。”

今天的包拯太反常了,按照他的秉性,喷口水的可能性比请喝酒的可能性更大。而且大家都听说了先前两个尉氏豪绅羞辱了包拯,却全身而退的事儿,简直就是活久见了。

包拯摇头,“老夫无事,你等都去吧。”

他开始写奏疏,神色严肃。

这不是玩笑啊!

众人这才欢喜了起来,然后起身告退。

大家出去的时候就遇到了风尘仆仆进来的沈安,不禁都笑了。

“归信侯可是来寻包相的吗?”

沈安点头,然后被引了进去。

出了大门之后,有个官员一拍脑门,“某忘记带钱了。”

“快去快去。”

包拯说请客,可大家都没当回事,准备凑钱喝酒。

这官员急匆匆的进去,等路过书房时,就听到了包拯的声音。

“一个叫做梁英,一个叫做黄固,此二人务必要抓到。”

“他们怎么了?”沈安的声音听着很随意。

“骂老夫是恬不知耻的老贼。”

“这是找死呢,回头动手,全数拿下!”

“嗯,尉氏的吏治很糟糕,老夫想着来个一锅端,所以当时就忍了,否则……”包拯的声音中带着煞气,大抵是恨不能剁了那两人的意思。

官员听到这里,不禁打个寒颤,然后拿了钱袋出去。

“怎么才来啊!都等着你呢!”

大门外,同僚们埋怨着,官员笑着说了几句话,然后装作不经意的问道:“谁知道羞辱包公的那两个豪绅的名字?”

“某知道,一个叫做梁英,一个叫做黄固。”

官员瞬间傻眼了。

卧槽!合着包拯压根没变啊!

什么心胸宽广……谁信谁倒霉。

……

大家晚安,顺带求月票。

(本章完)

重新连接服务器...

连接失败... 将在 秒后重新尝试连接.

连接失败.
请刷新此页面.

此会话被服务器暂停.

恢复会话失败.
请重试或者刷新此页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