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9章 7星海上将的信仰之跃:曼!沃特坎哀

第639章 7.星海上将的信仰之跃:曼!沃特坎哀C

光铸舰队的统帅,圣光军团的星海上将斯芙拉克斯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已经整整五天了。

上将的副官对外宣称这是斯芙拉克斯女士受到了“圣光的启迪”,需要在安静的地方进行一番思辨和感悟,于是光铸者们纷纷为自己的长官祝福。

呃,圣光军团的战士们很少会怀疑彼此。

这并非轻信,而是源于纳鲁们作为节点而组建的“信仰体系”之间的精神共生。

战斗兄弟们在战场上可以将后背交给彼此,在日常生活中也亲如家人,他们深信彼此是在圣光的带领下为了一个共同的伟大目标而奋斗。

他们深信自己抛弃了人性中的自私与懦弱,自然也相信圣光军团中的每一个战斗兄弟都是可信的。

这种基于共同信仰的无条件信任固然可以在战争中为光之战士们提供强悍的战斗力,但也会造成一些不必要的“副作用”。

正因为无条件的信任,导致一些坏家伙很容易在其中浑水摸鱼。

尤拉的男朋友马拉斯就是一个特例,这家伙是光铸舰队的一员,但他是罕见的没有接受光铸的上古艾瑞达人,虽然隶属于光铸舰队的后勤部,但总是趁着战争期间做一些“黑市买卖”。

按理说这事很容易被拆穿,但马拉斯硬是靠着圣光兄弟之间的互信,把自己的黑市买卖做的风生水起。

当然,马拉斯的一切行为都被纳鲁看在眼中,它们放任这种行为是因为,马拉斯这样的家伙与星界财团的人脉能给圣光军团带来很多情报上的优势。

纳鲁们虽然虔诚但它们并不傻。

在战争之中,它们也会懂得利用一些计谋。

总之,斯芙拉克斯上将的异常并没有在舰队中引发太大的讨论,然而事实情况要比副官的轻描淡写严重得多。

在禁闭室里,憔悴的斯芙拉克斯绝望的看着自己双手中破碎而暗淡的圣光。

这名圣光半神的道义.破碎了。

难以想象,经历了两万多年战争,毫无疑问拥有钢铁意志的星海上将在短短五天之内就以“精神内耗”的方式把自己折磨到了这种程度。

她双目无神,就像是内在已经被完全“挖空”,但却没有遭受任何生理或者心灵上的疫病侵蚀,就像是摇摇欲坠的高楼,只需要一阵风吹打就会崩塌。

然而若地基牢固,即便直面至高天的信仰拷问亦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纯粹是因为基于和纳鲁的精神共生让自己度过了两万多年的战争生涯,在接受那精神防护的同时,几乎失去了自我辨析的能力。

就和双子之前被迪亚克姆唤醒时的状态非常类似。

斩断和泽拉与其他纳鲁的连接总会引发这样的“心智塌陷”,就像是生活在封闭区域的人被迫直面外界一样。

当不再以纳鲁的意志和标准作为自己的人生信条后,斯芙拉克斯准将似乎一瞬间失去了人生的目标。她还是那个坚定的指挥官与战士,却已迷失在了“上涌”的自我之中。

她并不后悔这两万多年里的万古长战,然而现在的回忆中那些辉煌的胜利与惨痛的失败倒更像是在旁观别人的故事。

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自己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

还是说,自己的躯壳一直坚守在战争里,而自己的心智则蜷缩于纳鲁塑造的心灵高墙之后,拒绝着一切迷茫、思考与疑虑,将自己锻造为圣光需要的战士。

这也没什么不好的。

问题在于,那真的是“圣光”需要自己所行之事吗?

这样的疑虑在不断的翻腾,让上将这一刻痛彻心扉,她有太多的问题需要由自己来解答,然而在那之前,自己已坚定心智要为圣光奉献一切的道义却在一次又一次的拷问中悄然崩碎。

除了真正伟大而纯粹的道义,没什么别的目标能经得起如此高强度的自我质疑,即便是自诩钢铁般的信仰也不行!

更何况,在清醒之后,斯芙拉克斯女士也无法确定曾经的道义是否属于自己的决定,还是说,那只是自己在光中被引导所作出的属于他人的期待呢?

啊,这些问题太复杂了。

这五天的经历让上将感觉自己面对了来自虚空生物最恶毒的心灵攻击。

事实上也确实如此,迪亚克姆在塑造至高天的信仰长阶时,确实向其中融入了‘忏悔’的概念力量,并将自己对于心之力和煞之力的理解都灌注于其中。

那玩意可是正儿八经的虚空大奥义,曾经最强古神亚煞极的拿手本领。

但凡还有点七情六欲就不可能躲过这奥义的试炼,想要免疫它的影响只能让自己不断经历拷问直至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然而问题是,那是生命原力的神话天赋啊,你让一个搞玄学的光之女战士去哪弄来那种伟力?

这基本就无解了。

斯芙拉克斯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很糟糕,她甚至隐约猜到了自己此时的状态就像是“感染源”,自己的质疑与反省很可能会“感染”到其他人,这也是她把自己关在禁闭室里的原因。

但她不能逃避接下来的事。

“砰”

敲门声在禁闭室之外响起,她的副官轻声说:

“女士,我们已经抵达奥罗纳尔氏族塑造的临时星港,圣光之母的座舰‘泽尼达尔号’即将出发前往德拉诺世界。维伦先知、薇拉拉院长和警戒者与其他氏族的执政官和大主教们都在那里等待我们,您作为光铸舰队的统帅必须出席。”

“我知道再给我一点时间。”

上将哑声说了句。

她在黑暗中给了自己一耳光让自己清醒一些,随后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衣物与仪表,在禁闭室的门打开的那一瞬,外部的灯光照入甚至让上将抬起了手去遮挡那光芒。

她感觉自己甚至有些“畏惧”眼前的光。

她曾认为自己是星海中的光明化身,要为那些被黑暗肆虐的世界带去圣光的启迪,但现在她已经无法和曾经那般坚定了。

她想到了“光葬”战术。

在那些死于炙热之光轰炸的世界之中,在那些被最璀璨的光芒挫骨扬灰的世界之民眼中,他们这些“光之民”和残暴的恶魔又有什么区别呢?

曾经的自己将其视作“必要的代价”.

“啊!”

上将捂住了额头,发出了一声痛呼。

她的副官急忙搀扶住了她,副官眼中倒映出的是一个憔悴无比的统帅,她追随了斯芙拉克斯女士一万多年,从未见过自己永远坚定如天界金的长官会“虚弱”到这种程度。

她似乎在五天里老了一万岁!

“我现在看起来一定很糟糕,对吧?”

斯芙拉克斯叹了口气,说:

“你会化妆,对吗?我要麻烦你为我简单的遮掩一下我的狼狈,不能让其他人看出端倪。”

“嗯,请随我来,女士。”

副官搀扶着上将迅速前往自己所在的舱室,但在她为洗了澡的上将化妆遮掩憔悴时,副官突然开口问道:

“您是在反省自己过去的所作所为吗?”

“嗯?”

闭目养神的斯芙拉克斯突然睁开眼睛。

她看向自己的副官,然后注意到了这位女战士眼中的血丝,她在这一瞬心中一沉。

她意识到自己最担心的情况发生了。

上将低声说:

“你也受到影响了?”

“嗯,在送您进入禁闭室后,我当天晚上就.”

副官停了停,压低声音说:

“我受到了‘感召’,神圣的至高天对我敞开了大门,那个该死的豺狼人霍格蛊惑我踏上信仰长阶,还说你创造了新的记录。

我.

我过于愚蠢的踏上了上去,在第104阶时摔了下来,我知道您承受的是什么样的压力,但更可怕的是,上将,受到感召的不只是我们!”

副官有些颤抖的说:

“虽然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我可以通过彼此的眼神交流肯定,这艘星舰中有最少三分之一的人都去过至高天了,而且大家无法克制朝圣的渴望,所有人都被影响了。

我现在怀疑那可能是虚空原力的鬼把戏,我们被骗了!

至高天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

我们过去的战争都是正义且神圣的,那些被我们亲自下令光葬的世界都是有原因的!

它们无法被挽救了!

我们无法从恶魔手中救下他们,我们只能给他们一个最后的体面

您说对吧?女士,我们绝非邪恶到亲手施加毁灭的人,我们双手染血是为了保卫更多无辜者,我们和恶魔不一样,对不对?

您说句话啊!”

“够了!冷静点!”

斯芙拉克斯反手扣住副官的手腕,在对方歇斯底里的喊出来之前就捂住了她的嘴,她厉声说:

“不要再这么自我怀疑下去了,你已踏上了‘疑虑’的陷阱,至高天是真实存在的,泽拉女士也在那里。

但那个地方和我们想象的不太一样,那里确实是圣光的圣地,那里代表着光之民永恒的神圣归宿,但很显然,至高天对于圣光的诠释与我们所行之路并不相同。

这或许只是理念的纷争,并不代表谁对谁错。”

“您只是在给自己找借口。”

副官捂着眼睛,她叹气说:

“我快被逼疯了,女士,我相信其他人也是一样,另外,我不知道您注意到没有,我们在离开至高天的那一刻,就断去了和泽拉女士的心灵链接。

那地方摧毁了我们引以为傲的心灵防御,让我们的心智处于最脆弱的状态,我无法想象这样的我在面对恶魔袭击时会软弱到什么程度。”

斯芙拉克斯沉默下来。

片刻后,她说:

“警戒者就在德拉诺,他是万日之辉的代行者,是至高天之主,我相信,我们能在他那里得到一个答案。快一点吧,别让圣光之母等急了。

另外,你不要惊动其他人,用正常调动的命令,将所有受到影响的指挥官和战士都送入泽尼达尔号。

剩下的人留守在战舰上。”

“遵命!”

数十分钟后,一艘和寻常的纳鲁宝石飞船没什么区别的护卫舰离开了风暴要塞级旗舰,它闪烁着金色的流光,以极快的速度向德拉诺世界航行。

斯芙拉克斯女士坐在指挥椅上,她在愣神发呆,目光看着悬浮于导航台上的泽拉。

她已经无法和过去那样,在泽拉女士的歌声中与圣光之母维持毫无隐秘的心灵交流,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交流,毕竟这持续了整整两万多年,但现在骤然祛除链接后,斯芙拉克斯感觉到了非常不适。

不只是她。

这艘船上的所有人都是如此,上将能注意到战士和指挥官们彼此交换的眼神,那些奇特的,带着某种深意的眼神。

所有人都试图和过去一样行动,但他们的神态表现出了一个残酷的真相,他们已经无法和过去一样亲密无间了,那种被强行塑造的“信任”随着纳鲁的精神庇护的断裂而彻底消亡。

这真的是至高天想要传达给光之民的某种概念吗?这样无法团结的个体真的能执行圣光赋予的使命吗?

上将对此非常怀疑。

“您看起来很憔悴,或许您需要休息?”

熟悉的声音在指挥椅旁响起,惊醒了神游天外的斯芙拉克斯女士,让舰队统帅扭头便看到了“救赎者”洛萨克森如往常那样背负着双爪站在她身旁。

这个“圣光魔王”那苍白的脸上露出笑容,说:

“是没休息好吗?将军,还是说,您的信仰感悟出了些‘问题’?”

“我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

斯芙拉克斯信任这位光铸纳斯雷兹姆,对方可是圣光军团尚未组建前就已经追随圣光之母的“元老”,是被圣光之母亲手光铸的恶魔。

泽拉女士信任它,因此圣光军团也很信任这位独特的圣光魔王。

而且在过去两万五千年的战争中,洛萨克森用实打实的奉献证明了它对圣光的虔诚信仰,此时面对洛萨克森的询问,上将揉着眉心说:

“我只是遭遇了一些.嗯,精神困扰,考虑到你天生对于心灵波动的敏锐,被你发现也不足为奇,救赎者,实际上,整个飞船上此时的所有人都.

等等!”

上将突然愣了一下,随后眼神古怪的看着身旁的纳斯雷兹姆,她说:

“我让我的副官把所有受到影响的将士们纳入这艘船,你怎么在这上面?别告诉我,你也受到了至高天的召唤?你也被信仰长阶影响了?”

“至高天?信仰长阶?”

救赎者那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诧异,随后若有所思的点头说:

“唔,有意思。”

“唰”

上将腰间指挥刀出鞘,精准的抵在了洛萨克森的脖子上。

事实证明,斯芙拉克斯的心智虽然垮塌了,但她身为战争英雄的敏锐依然在线。

她呵斥道:

“你到底在干什么?洛萨克森!为什么在没有接到调岗命令的情况下私自踏上泽尼达尔号?别告诉我,这是你的一次失误,在过去两万年历,你从未犯过这样的错误!”

“是啊,我在圣光中走得太远,我接受了光芒的拥抱并感觉到了发自心底的温暖,我被圣光照耀的时间太久了,久到我已忘记了我来自何方,又带着什么样的任务来到你们身旁,我的战斗兄弟们。”

救赎者这一刻有些怅然若失的叹气说:

“我曾告诉过你们,我为自己曾经是个恶魔而感觉到羞耻,我并没有欺骗你们,如果我有的选我一定会在纯粹的圣光中为信仰奉献我的一切。

可惜,圣光的颜色再辉煌,也只能在我这张‘画布’上涂抹出明艳,却无法改变我阴暗的底色。

我只是.

唉,我无法对抗‘造物主’,光下的我和那些行走于邪能中的恐惧魔王没什么不同,谈不上喜爱也谈不上信仰,这只是一份工作而已。

现在,该说再见了,我的兄弟姐妹们。

愿圣光救赎我的灵魂.如果,我真的有那玩意儿的话。”

“噗”

圣光魔王带着歉意而诚挚的笑容,主动将自己的脖子朝着斯芙拉克斯的利刃撞了过去,又在能量的爆发中化作一团金色的蝙蝠嗡鸣着消亡于原地,将那天界金点缀圣光水晶的胸甲砸在了地上。

就在那玩意落地的瞬间,一声巨大的爆鸣在泽尼达尔号的引擎中炸响,一起响起的还有泽拉的痛呼。

星舰行驶时,纳鲁是与飞船连接在一起的,飞船被爆破意味着纳鲁也会直接受到伤害。

在天旋地转的失控中,斯芙拉克斯被狠狠撞在了自己的指挥椅上,她朝着导航台上竭力撑起圣光护盾的泽拉女士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在这连绵不断的爆炸中与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主人”待在一起。

但随后一道璀璨的光芒就在他们眼前绽放开,以一种包裹的方式将正在爆炸的泽尼达尔号笼罩了起来。

战争权能·固守的施加让那些被卷入爆炸的光铸者们皆被保护于升起的圣盾之中。

斯芙拉克斯看到了那光中走出的身影。

这一瞬关于至高天的一切经历都在她脑海中翻滚起来,让她意识到了来者是谁。

迪亚克姆!

他在这险恶的背叛时刻出现了,就如两万多年前恶魔入侵阿古斯时的奋起,他又一次来挽救他们这些迷途之人了。

(本章完)

第640章 8兽人:操!又撞我们的圣山!纳格兰

第640章 8.兽人:操!又撞我们的圣山!纳格兰招你惹你了?没完了是吧?

迪克倒也不是算着时间出现,要以“救世主”的姿态挽救陷入危机中的泽尼达尔号。

这种事他以前做的够多了,非要卡在这个点复刻一次真的是一点成就感都没有,只能说救赎者洛萨克森确实“给面子”。

它引爆那些炸弹的时间正好卡在了太阳化身临近圣光飞船的时刻。

很难说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

纳斯雷兹姆们被德纳修斯大帝塑造出来的时候就拥有了完美的能量适性,这些死亡造物可以拥抱其他原力转化为不同的形态,尽管它们有一个“忠诚于造物主”的底层逻辑,但原力施加的影响依然是不可豁免的。

燃烧军团中的恐惧魔王们被邪能推动着渴望毁灭,耍弄阴谋,圣光军团中的圣光魔王迫于“忠诚”必须要违反自己在圣光中塑造的道义,但这并不影响它在某个“巧合时刻”推进这场谋杀。

反正该做的工作它都做了。

没能完成任务也只能说运气不好,毕竟要在两万多年的战友情谊与“忠诚”之间做出一个选择,对于圣光化的纳斯雷兹姆来说估计也是个很艰难的抉择。

忠义两难全,这可是困扰有史以来所有间谍的共同难题。

所以说,德纳修斯大帝的造物其实也并不完美,但换一种说法,这片星海和六大界域中估计也很难出现真正“完美”的生物。

警戒者为不断爆炸的泽尼达尔号施加了战争权能·固守,让光铸者们不会死于剧烈迅猛的爆炸,在他用太阳般的圣光包裹这艘飞船的同时,圣光之母也在光芒的闪烁中将自己送到了已经完全破损的星舰引擎处。

这强悍的原初纳鲁肯定受到了影响,毕竟恐惧魔王动手释放的爆炸目的就是为了在圣光阵营制造出一场分裂,鬼知道那家伙使用了什么样的“黑科技炸弹”,反正迪克看到泽拉飘过去的时候全身的水晶都在冒“黑光”。

就像是中毒了一样。

能把原初纳鲁的外观弄到这种程度,可想而知肯定是某种“对圣光特攻”之物。

但其他纳鲁拥有的奉献欲,在泽拉这里显然也不缺,明明状态差的要死,但泽拉依然选择在星舰破损情况下进行强行接管。

它用自己浑厚的圣光能量灌注到还在爆炸的引擎系统中,强行将那些破碎的水晶仪器黏合起来,使引擎勉强运作并用自己的力量化作推动力,让这艘已经靠近德拉诺世界的飞船被星球的重力捕获,随后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砸向德拉诺的大地。

这一幕惊动了很多人。

卡拉波神殿的城市平台上到处都是惊呼声,而老先知更是仰起头,眼中尽是愕然,他身后的大主教们咆哮着让施法者赶紧定位泽尼达尔号的落点。

能成为大主教的艾瑞达人多多少少都有些政治敏感性,一旦圣光之母在光复军的大本营出了事,他们和圣光军团之间绝对要闹出相当夸张的分歧和裂痕,甚至搞不好会直接引发圣光阵营的分裂。

不过薇拉拉女士却一脸淡然。

从那飞船外部包裹的能量强度就能判断出,迪亚克姆赶上了那危险的时刻,而且泽拉作为目前星海中最强大的纳鲁,即便是用圣光保护飞船砸落于大地,也不会出现克乌雷冕下那种重伤濒死的情况。

最多会破损一些水晶躯体,但这对于纳鲁来说并非致命伤。

克罗库恩氏族的几台登陆舱在几分钟后就从卡拉波神殿的停机坪起飞,朝着泽尼达尔号坠落的方向赶了过去。

但那星舰滑落时在空中拉出的光弧就像是给这个世界的苍穹又划上了一道金色的笔触。

伊瑞尔也看到了空中的坠落轨迹,但小蹄子的脑回路一向神奇,她又惊又怕的冲回了自己在卡拉波神殿的住所,正好看到尤娜舰长正抱着小山羊巴尔在吃东西。

这让伊瑞尔长出了一口气。

她是真的怕尤娜跑去干了一些“坏事”,毕竟之前那个“半路截杀”的计划是她们几个聚在一起喝多了之后头脑风暴出来的。

她们甚至都推进到了联络兽人借邪能战舰的地步,而玛格汉名义的大酋长格里赛达·黑手对此表现出非常热衷的倾向。

除了几人的战斗友谊之外,兽人们也有自己的考量。

因为克乌雷之盟的存在,他们是完全绑死在迪亚克姆这边的,如果双方真起了冲突,兽人肯定不可能横跳到圣光之母那边,既然双方的分歧真实存在,那么先下手为强也很符合兽人们的思考方式。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

她们还没动手呢,圣光之母的星舰自己就炸了。

嘶.

你这个泽拉,在星海里的人缘真就这么差吗?

但就在那星舰包裹着金色流光滑落的同时,在纳格兰草原的加拉达尔氏族营地中,正被自己的“小姐姐”塔雷莎抱在怀里摇来摇去,还叼着奶嘴的小兽人古伊尔突然伸出手,用不那么通顺的人类语断断续续的说:

“星星星金色的.”

“啊?”

全家都被霜狼氏族邀请过来作为贵客和“幼生体世界萨”照料者的塔雷莎·福克斯顿本来在打瞌睡,被兽人小弟弟这么一喊,她揉着眼睛抬起头,结果就张大了嘴巴。

“真的是流星啊!怎么还是金色的?”

人类小姑娘发出了惊呼:

“你们德拉诺的天象这么奇怪吗?”

就在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小丫头疑惑的时候,营帐中冲出了几名萨满,为首的正是古伊尔的姐姐,现任玛格汉大先知盖亚拉。

这家伙手里还捧着研读元素经义的羊皮卷,这会目瞪口呆的看着坠落的“金色流星”,见多识广的她当然知道那是纳鲁的飞船,但很快她就气急败坏的跺着脚喊道:

“两百年前的吉尼达尔号坠落在纳格兰已经改变了草原的地形,这怎么两百年后又来一次?你们这些纳鲁真是够了啊!就不能随便找个其他地方坠落吗?

是赞加海不够大?

还是戈尔隆德不够高?

怎么就盯着我们的圣地祸祸啊!”

也不怪盖亚拉如此破防,主要是这泽尼达尔号,它的坠落轨迹好死不死正好就在当初德莱尼人坠毁的方位上。

这要是把沃舒古圣山撞塌了,兽人和艾瑞达人之间又要起冲突了。

“快!过去看看。”

盖亚拉是个行动派,当即丢下羊皮卷展开星界传送,要把自己和萨满们送到那星舰坠落之地。

不过那金色的光芒落地时虽然爆发出肉眼可见的圣光涌动,就像是给纳格兰草原带来了“金色晨曦”,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剧烈震动。

它应该并没有真正砸在地面上,这多少让盖亚拉放下心。

随着星界传送的元素翻滚,一行萨满消失在加拉达尔营地,又在下一刻出现在了沃舒古圣山附近。

“哇!金色的巨人撑住了飞船!它没有砸在漂亮的水晶山上!”

抱着古伊尔的塔雷莎大喊了一声,她怀里的小兽人也指着那矗立在沃舒古圣山旁的“光之巨人”发出了咯咯咯的笑声。

他肯定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这不妨碍天赋异禀的古伊尔觉得眼前这一幕很好玩。

“感谢警戒者。”

盖亚拉也看到了化身光之巨人的迪亚克姆圣人用双手撑着坠落的星舰,使其并没有砸在兽人精神图腾一般的圣山之上。

她长出了一口气,身旁的萨满们也解除了紧张状态。

“别过去!”

沃舒古的守山人“高罗什”骑着黑狼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这背着战锤带着战弩的神秘老兽人挥着独臂对他们喊道:

“那里有两股圣光,除了警戒者之外,另一股圣光很有攻击性,或许那并非我们的朋友,就留在这。”

“哦。”

盖亚拉当然知道这个老兽人是谁,她很乖巧的应了一声。

但作为圣山守护者的加拉达尔氏族也不能就这么离开,她干脆在守山人的小屋前方暂时扎营,准备看看那边的情况再做处置。

而泽尼达尔号这边,已经完全失去动力的星舰被光之巨人双手撑着又在动能耗尽之后,被这光耀如太阳一样的巨人缓缓放在了地面上。

就放在沃舒古水晶之山的旁边,就像是给纳格兰草原又带来了一座金色的“圣山”一样。

当飞船停稳之后,在爆炸中损坏的舱门就被一台光铸战争机甲一炮轰开,随后斯芙拉克斯女士带着星舰中的战士们,将那些受伤严重的伤员们都带了出来。

圣光之母要压制住星舰引擎中还残留的几枚破坏力惊人的炸弹,一时半会无法离开。

“向您致敬,警戒者!”

斯芙拉克斯摸着自己还在流血的脸,跛着脚上前向从光之巨人形态回到凡人状态的迪亚克姆俯了俯身。

她非常真诚的说:

“我们欠您一条命,如果算上阿古斯的大决战,那么我们欠您的恩情已经还不完了。”

“既然是阿古斯的同胞,又为何如此客套呢?”

迪克温声说:

“我能赶上这场危机已经是圣光赐福,能挽救热忱的同胞对我而言也是喜事,不多说了,你们需要休息和治疗,同胞们很快就会过来,接你们去卡拉波神殿。

但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还是暂时保密的好。

如果其他人问起来,您知道该怎么回答吗?”

舰队上将想了想,点头说:

“只是一次因为维护不到位产生的坠落意外,并非源于阴谋,与‘背叛’更毫无关系。光铸舰队的每一艘星舰都在过去和燃烧军团进行过惨烈的大战,船体留下一些无法被及时发现的隐患也很正常。”

“如此甚好。”

迪克回头看着天边降下的几艘登陆舱,他点头说:

“你们先去卡拉波神殿吧,我去看看圣光之母的情况,她乃德拉诺世界和阿古斯光复军的贵客,作为主人的我必须确保她的安宁。”

说完,警戒者又踏上了那破损的星舰之门,进入了已经停机的泽尼达尔号中。

几名高阶军官对此有些担忧,他们想要留下来,但却被斯芙拉克斯上将要求立刻登上前方降落的登陆舱,送伤员们去治疗并休养。

甚至她自己都没有留下。

虽然之前确实担心双方的理念冲突会引发一些危险,但在亲眼看到警戒者于危机之中挽救他们之后,上将就意识到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

想想也是,即便是在两万多年前的阿古斯第二共治时代里,崭露头角的迪亚克姆就是一个温和,坚定又善良的圣光勇士,他如今已经成长到了光之民领袖的位置上,如此被圣光钟爱者又怎么可能是一个主动挑起纷争的战争贩子呢?

所谓警戒者和圣光之母之间的纷争最多只会止步于教义分歧的地步,绝不会演变成必须死一个的“异端惩处”。

想通了这一点,上将顿时全身轻松。

她决定在事情进一步激化前,自己不要过多参与,而且自己目前的状态也实在不适合进行这样的调停或者介入。

她更应该找到先知维伦,向对方诉说自己和战士们遭受到的“信仰拷问”并期待从他那里得到答案和解决的方法。

那几艘克罗库恩氏族的登陆舱很快落在了圣山附近,双子大主教从其中走了出来,她们的出现让斯芙拉克斯眼前一亮,立刻跛脚上前向圣光军团的大主教行礼致敬。

萨洛拉丝伸手将光铸上将搀扶,而奥蕾塞丝盯着她那已经花了的妆容,她小声说:

“你也经历了信仰拷问,并且断开了和泽拉的连接,对吗?”

“你们也?”

斯芙拉克斯上将愕然看着自己的顶头上司,双子大主教点了点头,她们异口同声的说:

“铸光者战团的光之战士们都经历过这样的自我怀疑,但我们用‘道义重塑’的方法找回了自我和对圣光的纯粹热忱。

或许在回去卡拉波神殿的路上,我们需要花点时间为你和你的战士们描述一下我们的经历。

这肯定对你们有所帮助。

别怕,心灵重获理智永远不是坏事,狂热也并非圣光期待的特质。总之,欢迎来到德拉诺,上将,欢迎来到阿古斯光复军的大本营。

我们将从这里启程,向我们古老而遥远的故乡回归。

这不只是我们的使命,也是你们的事业。”

——————

“你亲手光铸了洛萨克森,你认为那个纳斯雷兹姆已经拥抱了圣光,神圣的能量洗涤了它的邪恶与狡猾,你认为你可以信任它。

而因为你的影响,导致圣光军团高层上下对于洛萨克森都报以完全的信任,让它可以在不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将这么危险的爆炸物藏于你的座舰引擎之中。

这是一份致命的疏忽。

或许源于圣光生物对于团结和信任的渴望,但那种渴望毫无疑问把你们引入了德纳修斯大帝的陷阱中。

你不能信任纳斯雷兹姆。

哪怕它们真的可信,你也不能那么做!

这个种族的自我意识从来都不在它们手中,它们是星海和六大界域里最完美的间谍,却也是最无助的提线木偶。”

在泽尼达尔号破碎的引擎室里,迪亚克姆捏着手中雕刻着统御符文的晶石炸弹,皱着眉头划开一道通往无光之海的细碎裂隙,将炸弹丢了进去。

动作之娴熟像极了处理垃圾的清洁工一样,而无光之海就是他很没有道德的乱丢“危险垃圾”的地方。

剧烈而恐怖的爆炸在无光之海的潮汐中迸发,也不知道有没有倒霉的虚空生物被这专门用于制造死亡的大威力炸弹干掉,如果真的有,那么迪亚克姆今天祈祷的时候绝对为那个悲惨的阴暗灵魂多祈祷几分钟。

在他身后,刚刚在迪亚克姆的帮助下被施加了圣疗术以及圣阳净化,将那来自死亡原力侵扰的“剧毒”排出的圣光之母泽拉以一种缄默又虚弱的姿态维持着轻盈的旋转。

她有些悲伤。

或许是因为坠落时的碰撞让她的圣光水晶破碎了几块,又或者是洛克萨森的背叛确实刺痛了圣光之母的心。

她并没有对迪亚克姆所说的那些事做出回应,但从其空灵圣歌传达出的懊悔体现出泽拉的无奈与愧疚。

因为她的错信,差点让圣光军团遭受可怕的损失,一旦她真的在这场坠落中身陨或者遭受重创,圣光阵营内部的分裂大概率就会成为定局。

不过,泽拉这会除了懊悔之外,还带着一丝好奇与探究,在迪亚克姆将最后一枚炸弹取出丢入无光之海后,他转过身,对泽拉微微鞠躬。

又从怀里取出一样东西,说:

“你感知到了她,对吧?”

他松开手指,让缠绕着黑暗的日蚀碎片从手心浮升。

“这是什么?”

泽拉问道:

“为什么我会感觉到奇妙的熟悉?”

“你是原初纳鲁,是安瑟在光中的第一个孩子,你是‘安瑟长女’。”

迪亚克姆敲了敲日蚀碎片,耸着肩说:

“这个是安瑟在黑暗中的第一个孩子,理论上说,她还要把你叫‘姐姐’呢。”

Ps:

新版本的剧情我看了,但萨拉塔斯已经这么设定了,没办法改咯,只能说这一波背刺来的又快又准又狠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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