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此仇暂且记下,赘婿不简单(求月票

姜植卿的尸体是第二天早上被钓鱼佬发现的,毕竟地点太偏僻,除了过奈何桥都得甩两杆的钓鱼佬谁会来?

许敬贤和姜静恩一同赶到了现场。

姜静恩红着眼眶目光呆滞的看着地上的尸体,眼泪无声顺着眼角滑落。

“唉,姜课长,节哀顺变。”出现场的警卫看着她这副模样安慰了一句。

许敬贤面无表情的沉声说道:“无论如何,你们一定要把凶手抓住。”

“是!”警卫立刻应道,然后说出自己的初步分析:“这地方太偏,一般没人会来,在死者手腕上有被硌出的红痕,应该是被绑过来,钱包里的钱都被拿走,初步判断是为财杀人。”

“那就排查全市监控,顺着沿途监控追踪。”许敬贤面不改色,因为酒店外的监控早就被他安排人处理了。

查也只能查到姜植卿连续几天跟踪过自己,姜静恩肯定还得为他弟弟的做法心生愧疚,不过无所谓,他已经原谅姜植卿了,终究是自己小舅子。

“有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姜静恩声音沙哑的说道,旁人以为她是伤心过度,殊不知是被许敬贤昨晚怼的。

谁让他器宇不凡,使她如鲠在喉。

交代了一句后,姜静恩便深吸一口气擦去眼泪:“许部长,我们走吧。”

说完不等许敬贤回复就先行离去。

许敬贤摇头叹气,也跟着上了车。

“呜呜呜……”刚一上车,之前还算冷静镇定的姜静恩就趴在许敬贤怀里嚎啕大哭,哽咽道:“植卿死了,是我没照顾好他,我拿什么面对爸妈。”

在姜父入狱后她就已经搬出了李尚熙买那套别墅,而跟母亲住在一起。

母女感情本就不错,相依之下自然是更好,所以现在才很惶恐和自责。

“这不是你的错,你已经三番五次说送他去留学了,是他不领情非要在外面胡混,伯母会理解的。”许敬贤轻轻拍打她的后背,一边安慰着她。

姜静恩哭累后就睡过去了,这状态肯定没法上班,许敬贤把她送回家。

然后给林妙熙打了个电话报备,就驾车直奔首尔,准备去见见柳德成。

但到首尔后他并没有直接去法务部大楼,而是先去大厅拜访了朴勇成。

“没想到伱那么快就来了。”朴勇成抬头看着走进办公室的许敬贤说道。

许敬贤惭愧一笑低头道:“让总长您见笑了,我终究只是个俗人,实不相瞒,昨晚辗转反侧,没能睡着。”

他忧国忧民,难以入睡,只能靠着女人的麻逼才能浅浅地睡上一会儿。

“能理解,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可就没有下次了。”朴勇成叹道。

官场上一步快,步步快。

没有什么厚积薄发的说法。

总统特权提拔,许多人一辈子也难以遇到一次,谁遇到都会死死抓住。

许敬贤将自己带来的礼物放到一旁后又去给朴勇成泡咖啡,端到他面前问道:“我现在就理不清柳部长为什么要为难我?还请总长指点迷津。”

“应该是想以此为条件,从你那里获得某样东西。”朴勇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后继续说道:“他是故意对我放出口风的,就是想借我的嘴告诉你这个消息,让你去找他谈。”

“我身上能有什么东西是让柳部长在意的?他又何必如此麻烦,难道我还能违抗他的命令不成?”许敬贤闻言苦笑一声,但心底却是一片冰冷。

这种能轻易被人遏制住咽喉的感觉是真不好受,所以才得拼命往上爬。

朴勇成轻笑一声:“他估计也不是要为难你,就是先给你个下马威让你心生敬畏,打压打压你,才好进行后面的谈话,你只要保持恭敬就行。”

“千万不要一时少年意气,无论他说什么都先应下来,柳部长是公认的难相处,特别讨厌不尊重他的人。”

虽然这话听着像安慰,站在朴勇成的角度来看这是很正常,或者无伤大雅的事,但许敬贤很厌恶这种感觉。

他就像条狗一样正在被人调教。

他并不介意在没有实力前给大人物当狗,毕竟官场形势就这样,先当狗后当人,当狗好歹能吃到赏的骨头。

可柳德成不仅不赏骨头,反而还截留下本该属于他的骨头,然后现在拿着这根骨头作为赏赐来调教他听话。

他只想咬死那狗日的老东西。

突然觉得林海成也挺可爱了。

“多谢总长指点,那我现在就去拜访柳部长。”许敬贤起身鞠躬告辞。

二十多分钟后,许敬贤抵达了法务部的办公楼,径直前往部长办公室。

“许检,久仰久仰,这是哪阵风把你吹到我们法务部来了。”柳德成的秘书看见他后连忙是笑着起身相迎。

许敬贤视线扫了一眼他办公桌上的铭牌,态度客气的说道:“请麻烦王秘书通报一下,我想拜访柳部长。”

王秘书三十来岁,穿着一件得体的黑色西服,斯斯文文,和和气气的。

“这真不巧,许检来之前也没先打电话预约一下,部长今天可是要见好多人呢,要不许检先回?等部长空了我打给你。”王秘书面带浅笑说道。

许敬贤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在这等会儿吧,柳部长日理万机,还不知道何时得空,回去等着太煎熬。”

“那就委屈许检了,你先坐,我进去帮你通报一下试试。”王秘书给他搬了把椅子,然后走到部长办公室外面敲门,得到里面许可后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只有柳德成一人,此时正在看文件,年近六旬的他眼睛已经不好使,戴着眼镜也要凑得很近,身材干瘦撑不起西服,但头发还算茂密。

王秘书毕恭毕敬的道:“部长,许敬贤来了,我说您今天要见的人多没空见他,他说就在外面等您忙完。”

“先晾着吧,听说他有些傲,少年得志难免意气风发,学不会低头,不磨磨他的傲骨后面的事不好谈。”柳德成一边看文件,头也不抬的说道。

王秘书欲言又止,他觉得许敬贤没那么傲气,但想到柳德成的性格,最终没有开口,微微鞠躬后退了出去。

走出办公室后,王秘书看向许敬贤说道:“许检可能要多等一会儿了。”

见肯定是会见你,就是时间较晚。

“多谢王秘书。”许敬贤听出了他对自己的暗示,回以一个善意的笑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敬贤等了一个多小时才看到有一个人进入柳德成办公室,等那个出来后就迟迟没人再进去,但柳德成也始终没招他进去。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许敬贤内心难免还是窝火,却也没有表露出来。

就这样一直临近中午下班。

许敬贤已经几次站起来活动身体。

终于,王秘书接到了柳德成打来的电话,挂断后看着许敬贤说道:“许检,部长忙完了,让你现在进去。”

“多谢王秘书。”许敬贤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才上前敲门。

“咚咚咚!”

“进来。”

许敬贤推门而入,转身关上门后快步上前,毕恭毕敬的鞠躬道:“部长大人,属下冒昧前来,打扰您了。”

看着许敬贤干等两三个小时还能如此恭敬,柳德成很满意,自认为是自己的打压让他收敛起了过往的傲气。

他这种老派人物就喜欢用这一套对待年轻人,因为他们以前也是这么过来的,最终变成自己曾讨厌的样子。

“我知道敬贤来的目的,是不是觉得我故意打压你?”柳德成态度和煦的说道,下马威的目的已经达到,那现在自然就该展现出柔和的一面了。

许敬贤连忙说道:“不敢,我与部长大人无冤无仇,部长大人又怎会打压我一个小小的副部长呢?您这么做肯定是有自己的深意,只不过是属下愚钝不能理解,所以才前来请教。”

“不错,你比我预料中更出色。”柳德成欣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入职才两年就当上副部长,已经够骇人听闻了,如果再升部长的话哪怕是总统特权破格提拔,也会有人反对。”

“而我身为法务部主官,我率先提出反对,那其余人自然就没必要再来当这个恶人了,然后我再向总统表示深思熟虑后同意破格提拔你,这样你的晋升令也就能顺理成章的下来。”

一副我完全都是为你好的样子,但许敬贤却听出了另一层威胁的意味。

现在总统问过的人里就柳德成一个人反对,他说他如果改口,许敬贤就能顺利晋升,可是他如果不改口呢?

“今日才方知柳部长用心良苦,属下感激涕零。”许敬贤红了眼眶,情绪激动,握紧拳头看着柳德成说道。

“毕竟我也当过检察官,只是不想看到后辈之才被埋没。”柳德成淡然一笑,随即又话锋一转,仿若随意的说道:“不过敬贤要是真感激我的话就帮我个忙吧,若是为难就算了。”

“柳部长请说,属下一定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许敬贤立刻答应下来。

他知道正戏要来了。

柳德成叹了口气:“我老来得子就一根独苗,侥幸通过司法考试,也当了检察官,但却奈何不似敬贤你这般出色,我退休后真不知他会如何。”

“仁川地检出现了几个空额,这次晋升令下来敬贤你就升部长了,刚好犬子是副部长,我想把他调到敬贤你手下去,跟着你学习学习,最好在我退休前立几个拿得出手的功劳,也趁着我还有余力,最后再扶他一程。”

许敬贤恍然大悟,柳德成是想把他的废物儿子塞到自己手下,让自己多立几个功劳,然后算到他儿子头上。

他都快被柳德成的无耻气笑了。

用本就该属于他的晋升机会当做施舍给他的恩情,然后又要求他回报。

真就是拿自己当软柿子捏呗?

许敬贤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但表面上却不能流露丝毫不满,反而还得一脸动容:“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请部长放心,我必定照顾好令公子。”

他根本没有拒绝的余地,因为拒绝的话不仅要错过这次进步的机会还要得罪柳德成,日后肯定被他穿小鞋。

草尼玛,这个仇老子先记住了!

不过柳德成的儿子也真废物,就算他老来得子,现在也有三十多了吧。

三十多岁,有个在法务部当大佬的爸爸,居然还只是个副部长,而这都可能是走后门的结果,得多废物啊?

许敬贤估计他连通过司法考试都是走后门,也就怪不得柳德成为了他那宝贝儿子的前程要如此大费周章了。

不过柳德成越是在意他儿子。

那许敬贤就越要毁了他儿子。

否则发泄不了此刻内心的憋屈!

更何况,如果真让这种废物官越做越大的话那就是国民和国家的悲剧。

他不能容忍这种悲剧上演!

毕竟虽然许敬贤贪污,受贿,接受性招待,但他依旧是个爱国的好官!

“那就麻烦许部长了。”柳德成笑容灿烂的拍拍许敬贤的肩膀,然后发起邀请:“中午了,要一起吃个饭吗?”

“多谢部长,不过我还要赶回仁川办一个案子,所以就不了,我在仁川静候柳公子驾临。”许敬贤婉拒了吃饭的邀请,他现在能忍住不抽其一耳光已经是尽力了,那还能一起吃饭。

柳德成面露遗憾:“那就下次吧。”

“属下告辞。”许敬贤鞠躬后离去。

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柳德成先是自得一笑,随后又惆怅的叹了口气。

“爸爸能为你做的只有这些了。”

还有一年他就要退休了,在退休前再怎么也要把儿子扶到部长之位上。

“许检,聊完了?”外面办公室里的王秘书看见许敬贤出来,连忙起身。

许敬贤笑道:“是啊,今天麻烦王秘书了,不知道王秘书方不方便交换个电话,下次来首尔我请你吃饭。”

他对柳德成的感官很差,但对王秘书印象还行,所以想与之保持联系。

“当然方便,这是我的荣幸。”王秘书喜笑颜开,连忙拿出自己的手机。

交换了号码后,许敬贤告辞离去。

“许部长?”

就在他刚要走出法务部大楼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道惊疑不定的声音。

许敬贤回头一看,嘿,是个熟人。

法务部次官金宇翰。

他已故老上司金士勋的靠山,同时也是凯城酒店会所的幕后老板之一。

…………………

十多分钟后,一家与法务部办公楼相隔一条街的餐厅里,许敬贤和金宇翰相视而坐,桌上摆满了好酒好菜。

“许部长来了首尔,来了法务部居然都不联系我,还真是该罚啊,你先喝一杯。”金宇翰故作不悦的说道。

许敬贤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故作惆怅的说道:“我这次来是为了一宗麻烦事,实在不好打扰阁下,本想下次再来拜访,没想到……缘分使然啊。”

“你说的麻烦事,是指柳部长反对总统用特权提拔你吧?”金宇翰瞬间就猜出他今天来的目的,接着又好奇的问道:“怎么样,已经解决了吗?”

这件事他早就知道了,只不过他也不知道柳德成为什么要为难许敬贤。

但他一直在等许敬贤来找自己或者是找二公子帮忙,那就能顺理成章将他拉上船,利用他去办那件事,而不用再苦等宋云生那边的美人计奏效。

可许敬贤却迟迟不来,今天要不是刚好碰到,他估计还不会来见自己。

“只说他有自己的考量,始终不肯松口。”许敬贤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金宇翰和总统二公子金鸿云以及李尚熙野爹宋云生是一伙的,而宋云生让李尚熙勾引自己肯定是有所算计。

许敬贤自然不会对他说实话。

不然柳德成不反对了,万一金宇翰又联合几个人一起反对逼自己就犯。

那他妈岂不是还要再被拿捏一次?

许敬贤可不想跟金宇翰和金鸿云混在一起,毕竟按照原历史轨迹,金鸿云明年就会被查出受贿,锒铛入狱。

这条破船眼看要翻,他疯了才上。

但当前又不能得罪对方。

没办法,位卑权小,就只能跟啪啪啪一样,卯足力气在夹缝中求生存。

一听柳德成没有松口,金宇翰就松了口气,责怪道:“你怎么也不来找我帮忙,就算我不行,还可以帮你请二公子出面,柳德成总得给面子。”

“我不想麻烦部长和二公子,这次如果不能晋升就不能晋升吧,反正我还年轻。”许敬贤一副看开的样子。

金宇翰心里急了,但表面上却还要不动声色:“怎么能叫麻烦呢?你是士勋最看好的后辈,而我是士勋最敬重的前辈,你我之间又何须客气?”

“还是算了,正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我还想再沉淀沉淀,不想升那么快。”许敬贤的态度始终很平静。

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金宇翰都怒其不争:“你知不知道错过这次机会下次升职起码要等五年?年纪轻轻怎么就一点少年意气都没有?”

年纪轻轻,怎么就沾上暮气了呢?

“让部长失望了,不过我是真的不想升那么快,现在这样挺好的。”许敬贤一副摆烂的嘴脸,不断的用筷子夹菜:“部长,不提这些了,还是赶紧吃饭吧,否则一会儿菜都凉了。”

但金宇翰却没有任何胃口。

因为他气都已经被气饱了。

连续几次激活失败,金宇翰看着对方没心没肺狼吞虎咽的样子就恼火。

毕竟许敬贤这次不想升职,那就不会有求于他和二公子,自然也不会心甘情愿的冒险去帮他们办那件大事。

这么看来还是得指望李尚熙那边。

毕竟美人计已经初见成效了,这家伙虽然不热衷于升官,但是幸好却恋色贪财,否则还真叫人无从下手啊。

“你慢慢吃吧,我还有点事要先走一步。”金宇翰话音落下起身就走。

许敬贤连忙相送:“金部长慢走。”

不管他们想利用自己干什么,反正糖衣吞下去,而炮弹打回去就行了。

“叮铃铃!叮铃铃!”

手机铃声打断了许敬贤的思绪。

一看来电显示是金钟仁打的,他还以为是对任载勇的调查有结果了,拿起接通:“喂,是钟仁呐,什么事。”

他对利富贞的事还是比较上心的。

明人不说暗话,他想上利富贞。

而且既然明知三鑫是下一个版本的最终赢家,当然要攀上这条大腿,在南韩当官想往上爬离不开财阀支持。

特别是他这种祖上三代都是农民的泥腿子,想往上爬需要更多的资源。

“抱歉,部长,要让您失望了,我们调查任载勇被发现了,现在我的人被他扣住了。”金钟仁歉意的说道。

他还有些惶恐,因为这还是他头一次将事情办砸,害怕惹许敬贤生气。

“什么?”许敬贤有些来火,查个赘婿都能被发现,到底还能干点什么!

但随后又想到任载勇就是专业保镖出身,身手,敏锐度和感知力肯定都远超常人,能发现被跟踪也很合理。

自己不能对金钟仁苛求太多。

“他现在怎么说?”许敬贤问道。

金钟仁沉默片刻答道:“他不相信我是幕后主使,他说要见真正的幕后之人,否则就干掉我派去的人,我弟弟也在其中,恳求部长您帮帮我。”

对方毕竟是利家的女婿,他可不敢乱来,能听从许敬贤的命令对其进行秘密调查,就已经是壮着胆子干了。

“这个家伙……”许敬贤无言,他以为对方只是个吃软饭的,现在看来是自己低估了他,说道:“带他来见我。”

也是,利家保镖那么多,偏偏他能端上这碗软饭,而且婚姻期间还出轨家暴,在离婚后分了大笔钱却是平安无事,能做到如此地步肯定不简单。

既然如此,那自己就会会他好了。

更何况金钟仁把亲弟弟都安排出去给自己办事,现在出了问题,自己要是不负责,以后还当什么带头大哥?

男人可以无耻,但要有担当。

“多谢部长。”金钟仁松了口气。

这章六千字,连续奋战日万65天,身体感觉有些扛不住了,每晚一躺下要睡着时就能听到自己心脏怦怦跳那种感觉,浑身也好像在发抖,但其实又没抖,不知道有没有人有过同样的感觉。

所以接下来缓缓了,还是还日万,但不会天天都日万了,每天最低单章六千,最高两章日万。

(本章完)

第200章 意外之喜,加深合作(6300字,求月

“咚咚咚!”

包间的门被敲响。

“进。”许敬贤头也不抬的说道。

随后门被推开,金钟仁先进来,紧接着一个三十出头,身材高大,西装革履,相貌俊朗的青年也跟了进来。

“许部长!”青年正是利家驸马,无数保镖羡慕的对象任载勇,他在看见许敬贤那一刻脸上的惊诧不是装的。

因为他原本以为是某个私人在背后调查自己,但许敬贤是检察官,代表的是国家,难道是检方在调查他吗?

来之前还颇有底气的他在这一刻瞬间惊惧交加,但很快又反应过来这只是许敬贤的私人行为,如果是官方调查的话,不可能让黑涩会来跟踪他。

更何况就算是官方在调查他,他也根本不用怕,因为他现在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小保镖,而是利家的女婿!

结婚后讨好自己的官员还少吗?

一个小小的检察官,何惧之有?

心思在刹那间百转千回,调整好心态后任载勇便恢复了镇定,轻笑一声说道:“真是没想到与许部长初见会是在这种情况下,我好像没得罪过许部长吧?你为什么要派人跟踪我?”

许敬贤没有急着理会他。

而是先挥挥手示意金钟仁出去。

金钟仁鞠躬后离开,然后就带着小弟守在包间门口,不许任何人靠近。

“啪!”被无视的任载勇脸上闪过了一抹怒色,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厉声喝问道:“许敬贤!给我一个解释!”

“给野鸡插上华丽的凤羽,也终究还是野鸡,不开口还能唬人,但一开口发出的就是鸡叫。”许敬贤手里把玩着一只酒杯,微微抬头斜眼睥视任载勇,脸上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

任载勇出身贫寒,本身的文化程度不高,没有上进心,利家家主送他留学想培养他,结果逼得他两次自杀。

2008年检方在遭受不住性虐待而自杀的女星张子言手机里发现任载勇一个月跟她通话35次,显然也是虐待侵害对方的一员,还是很频繁那种。

这样一个人,完全就是突然发达的暴发户嘴脸,在有钱有势后做不到提升自己,只会沉迷享乐,肆意挥霍。

利富贞让他调查任载勇出轨和赌博的证据,说明她已经发现苗头了,这才刚结婚一年多,他就迅速堕落了。

又或者说他以前只是隐藏得好?

只不过许敬贤很好奇,这家伙是哪来的胆子出轨和家暴利富贞,以及狮子大开口分财产,然后还屁事没有。

“阿西吧!你个混蛋!”听见许敬贤嘲讽自己是野鸡,瞬间触动了他那颗既当又立且敏感的心,任载勇咬牙切齿的威胁:“如果不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利家会给你个合理的下场!”

虽然他确实在吃软饭,但却很敏感别人嘲讽他吃软饭,因为他完全融不进南韩上流社会的圈子,那些人表面尊重他,但骨子里的轻视毫不掩饰。

所以许敬贤的话戳痛了他的心。

“呵呵,一个男人,就连想出口气都得搬出利家来吓我才行,伱又有什么资格愤怒我对你的嘲讽呢?”许敬贤玩味一笑,脸上的嘲讽之色更浓。

在让人破防这方面他一向很可以。

“去尼玛的!”任载勇一忍再忍,实在是忍不住了,恼羞成怒,大骂一声后直接挥拳就砸向了许敬贤的面门。

“啪!”许敬贤速度更快,任载勇拳头还没落下来,他反手就是一耳光。

“啊!”任载勇因为挥拳时身体前倾而造成重心不稳,直接被许敬贤这一巴掌抽倒在地上,鲜血从嘴角溢出。

他刚想爬起来,许敬贤抬起一只脚踩在他头上令其动弹不得,居高临下的说道:“把你扣下的人放了,否则的话我就将你出轨和烂赌的证据交给利富贞,你猜她会不会跟你离婚?”

他这话其实带着些试探的意味。

“我猜她不会!”任载勇脸贴着地面斜眼目赤欲裂的盯着许敬贤,五官扭曲的狞笑道:“你根本不了解我和她的事,别说我玩几个女人,就是我动手揍她,她也照样不敢跟我离婚!”

说完后他吐出一口血沫:“但你猜我一个电话打过去,她会不会发动利家的关系让你这辈子都升不了职?”

说完后他快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哦?”许敬贤双眼微眯,饶有兴趣的盯着任载勇,猜测难道跟利富贞掌握自己的把柄一样,他手里也有利富贞的把柄,所以才敢这么肆意妄为。

毕竟他身为丈夫,是利富贞身边最近最亲密的人,婚后能发现利富贞一些见不得光的秘密也实属合乎情理。

而之前自己以为利富贞让自己调查任载勇出轨的证据是为离婚做准备。

现在看来这肯定不是她最终目的。

因为如果任载勇手里真有她的把柄的话,只凭这些证据奈何不了对方。

想到这里,许敬贤问道:“你手里有能让利富真忌惮你的东西对吗?”

他猜不透利富贞的用意,也就懒得猜了,只想得到任载勇手里的东西。

“哼!”任载勇不承认也不否认。

许敬贤继续说道:“交给我,我放你离开,否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不仅仅是你,我还会安排钟仁去问候问候你的家人,相信我,我办得到。”

他语气平静,但却蕴含着杀气。

“你敢!”任载勇瞪着眼睛怒吼,随后惊觉道:“是利富贞让你查我的?”

“当然不是。”许敬贤摇摇头,用看傻子的眼神看着他:“既然你手里有她把柄,那她找人查你出轨和赌博又有何意义?凭这些能威胁到你吗?”

任载勇一想觉得也是,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安排,利富贞也知道这点。

那她肯定不敢用暴力来对付自己。

否则的话早就这么做了。

“将你手里的东西交给我,我让你离开,否则我就只能送你去死了,毕竟你手里的东西能驱动利富贞帮你报复我,我便只能冒险彻底除掉你。”

许敬贤说话的同时眼中杀机毕露。

任载勇背后吓出了一身冷汗,因为许敬贤的动机很充分,如果换成他是对方的话,也不会明知道自己在有能力报复的情况下还让自己活着离开。

而且许敬贤并不是利家的人,他也完全不在乎自己死后自己手里的东西公之于众会给利富贞造成什么影响。

一时间他又惊又怕又纠结。

许敬贤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宛如一下下捶打着任载勇的心脏,他额头汗珠越来越多。

“钟仁。”许敬贤突然喊了一声。

金钟仁瞬间带着人冲了进来。

“部长!”

“干掉他,丢进汉江喂鱼。”许敬贤轻描淡写丢下一句话,起身就要走。

金钟仁身后两个小弟立刻冲上去一左一右架起任载勇,强行往外拖拽。

任载勇当即大惊失色,连忙慌不择言的喊道:“不要杀我!我给你!许部长饶命!饶命啊!我全都给你!”

他不想死,他钱还没有花完呢。

“住手!”许敬贤停下脚步,又挥了挥手说道:“放下他吧,出去等着。”

金钟仁立刻又带着小弟撤退。

“呼——呼——呼——”任载勇躺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咽了口唾沫说道:“我手里有利富贞在商业经营上涉及违法的证据,而且金额巨大,情节恶劣。”

这年头做生意的就没有守法的,而且是生意做得越大,犯的罪就越大。

“你能接触到这些,说明她是真信任过你,无数国民羡慕的婚姻怎么会走到这一步?”许敬贤好奇的问道。

任载勇剧烈喘息着自嘲一笑:“羡慕我?羡慕我什么?羡慕我在利家说话声音都不敢大了?羡慕我每次聚会都感受其他人的轻蔑?羡慕我他妈已经三十岁的人了还要被逼着上学?”

越说他情绪越激动:“手里掌握这些东西之后,利家的权势才跟我有了关系,我才能在外面纸醉金迷,肆意挥霍,体会金钱带来的快乐,而在此之前我就是提线木偶,是个小丑!”

他费尽心机追求利富贞,为的是利家的财富,结果婚后一切都跟他想象中完全不同,女强男弱,他别说出去花天酒地了,就连夜不归宿都不敢。

越是被上流圈子的人看不起,他就越想体会人上人的感觉,而在拿到利富贞的把柄后,他终于达成了心愿。

“啧。”许敬贤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声音,然后问道:“东西放在哪里?”

看来这结婚还得是门当户对啊。

“我哥手里,每三天我们都要通一次电话,如果哪天我没打,那就代表出事了,他会将那些证据公布。”任载勇一面肆意挥霍,一面小心翼翼。

这种情况下心理不扭曲都不可能。

许敬贤说道:“打电话让他送来。”

任载勇连忙拿出手机依言照办。

然后在等待的过程中他又忐忑不安起来:“你……你要说话算话,拿到东西后必须放了我,不能出尔反尔。”

他已经准备好跑路了,因为失去了利富贞的罪证他就没了保命符,等利富贞知道这点后肯定是不会放过他。

而他现在手里还有钱,全部取成现金然后跑路,下半生也能衣食无忧。

“你好歹也是利家的姑爷,在你对我没了威胁的情况下,我还杀你不是自找麻烦?”许敬贤没好气的说道。

任载勇闻言这才彻底放心下来。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半个多小时后任载勇的哥哥拿着文件袋战战兢兢的被金钟仁带了进来。

“载勇!”看着任载勇高肿的脸和破了的嘴角,任兄关切的惊呼了一声。

“我没事。”任载勇摇摇头,指着许敬贤:“哥,把东西交给许部长吧。”

任载勇的哥哥受教育程度更低,是个老实人,他根本不知道文件袋里是什么东西,一直都是按弟弟说的办。

听见这话后便乖乖交给了许敬贤。

许敬贤现场拆开粗略翻看,脸上情不自禁的流露出了笑意,利富贞啊利富贞,你再也单方面威胁不了我了。

“没有备份吧?”他又看向任载勇。

“没有,绝对没有。”任载勇顿时连连摇头,然后又试探性问道:“东西你拿到了,我现在可以离开了吗?”

“急什么?”许敬贤微微一笑,当着的他的面打给利富贞:“我有点东西要给你看,过来见一面吧,我在……”

说了地址后他就挂断电话。

“你刚刚跟谁打电话?”任载勇心里有种不详的预感,惴惴不安的问道。

许敬贤咧嘴一笑:“你老婆。”

“阿西吧你骗我!”任载勇瞬间怒火上涌,咆哮着扑向许敬贤,但金钟仁的小弟却手疾眼快将他摁在了地上。

任兄想要去帮任载勇,也被金钟仁的小弟三拳两脚打倒并控制了起来。

任载勇歇斯底里道:“你说了要放我离开的,王八蛋,你言而无信!”

他没想到许敬贤转眼就卖了他。

“嗯,你说得对。”许敬贤点点头。

我就是王八蛋,就是言而无信。

任载勇霎时又气又悔又无可奈何。

二十分钟后利富贞来了,进门就看见自己老公鼻青脸肿的被摁在地上。

“这是怎么回事?”她看向许敬贤。

许敬贤微微一笑:“利小姐,在调查你老公出轨和赌博时我的人被他扣下了,所以请他来谈谈,但是没想到这一谈就谈出了一点特殊的发现。”

“啧啧啧,真是没想到啊,堂堂利家大小姐在生意上也搞下三滥,你犯的罪和涉及的金额够你蹲监狱了。”

他说着还晃了晃手里的文件袋。

利富贞闻言瞬间是俏脸煞白,面无血色,本就从小体弱的她身子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幸好扶住了桌子边缘。

“哈哈哈哈,哈哈哈,利富贞你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任载勇的表情先是错愕和懵逼,随后幸灾乐祸。

他终于搞明白了,许敬贤调查自己出轨和赌博是利富贞安排的,但没想到阴差阳错之下事情变得不可控了。

虽然不知道利富贞为什么要调查自己出轨和赌博的证据,但肯定是不安好心,看见她就算摆脱自己也照样会受制于许敬贤,他就感觉畅快不已。

“你闭嘴!”利富贞哆嗦着娇躯呵斥一声,眼眸透着怒火,要不是因为这个混蛋,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一步。

她之所以让许敬贤去调查任载勇赌博和出轨的证据只是为了加深互相的信任关系,顺便也长期监视任载勇。

等随着她和许敬贤之间的牵扯越来越深,利益输出越来越多时,再想法利用他把任载勇手里的罪证拿回来。

这件事必须找一个有能力而且足够信任的人来办,否则不能贸然动手。

但万万没想到事情才刚开始就偏离了预定轨道,是,现在任载勇手里是没她的把柄了,可许敬贤更难对付!

唯一庆幸的一点就是自己也有许敬贤的把柄,互相辖制,不怕他乱来。

这也是她找许敬贤去办的原因。

利富贞深吸一口气,然后看着许敬贤说道:“让他们出去,我们谈谈。”

“可以。”许敬贤挥了挥手,金钟仁把任载勇兄弟二人都一起拖了出去。

利富贞没有坐下,她就这么站在许敬贤面前,缓缓说道:“我把那份录像给你,你将你手里的东西给我。”

“不不不。”许敬贤摇了摇头,笑吟吟的说道:“我一个小小的副部长检察官的前途,何德何能跟利家长公主的前途相提并论?这交易不公平。”

“那你想怎么样?”利富贞寒声道。

许敬贤打量着她的身子说道:“我想加深合作……”

“加深合作……”利富贞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随后羞恼交加:“你做梦!”

她自幼体弱,会坏掉的吧……

“你有我的证据,我有你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才是最稳定最能互相信任的关系。”许敬贤轻声说道。

利富贞沉默不语。

因为许敬贤说的的确有道理,更关键的是她现在也拿不回自己的罪证。

同样又不可能把录像还给许敬贤。

半响她才吐出一口气:“好。”

这是最佳的选择,而且她从一开始就看好许敬贤的潜力,现在既然已经没得选,那便干脆彻底绑定在一起。

“合作愉快。”许敬贤笑着伸出手。

终于和利家绑在一起了,下个版本他头上有鲁武玄罩着,财阀这边有迅速发展的利家支持,想不起飞都难!

而且在原时空里利家之所以能成为财阀之首,就是因为鲁武玄的政策。

所以他这也算是顺应历史进程了。

利富贞握住许敬贤的手,并面无表情的狠狠警告道:“合作归合作,你想玩什么样的女人我都给你找,但你别打我的主意!收起你的歪心思!”

她虽然也好奇过,幻想过和许敬贤做是什么感觉,但她肯定不会实施。

话音落下,利富贞甩开许敬贤的手头也不回的走人,出门后她冷笑着扫了任载勇一眼,戴上墨镜快步离去。

“呵,还挺带劲。”许敬贤嗅了嗅手上残留的芳香,露出一抹淡笑,然后也走了出去,对金钟仁说道:“不要为难他,让他把你弟弟放了后就把他放了吧,反正他也没什么活头了。”

利富贞肯定不会放过任载勇的。

“是,部长请慢走!”

金钟仁等人弯腰鞠躬相送,而许敬贤面带微笑,一手插兜,一手拿着文件袋轻轻拍打着裤腿消失在走廊上。

…………………

11月2号。

从首尔回来已经两天了。

早上,厨房里,大嫂韩秀雅系着围裙正在爆炒,同时许敬贤也在爆炒。

“欧巴,别闹,菜要糊了。”韩秀雅俏脸绯红,眼神迷离,嘴角咬着几缕发丝,手臂机械的翻炒锅里的配菜。

她前仰后合,险些就一蹶不振。

林妙熙怀孕后比较嗜睡,所以早上起来得晚,这就方便了狗男女偷情。

“叮铃铃!叮铃铃!”

客厅里突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拖泥带水,夹枪带棒的韩秀雅连忙催促道:“好了欧巴,快去接电话。”

许敬贤这才不情不愿的抽身而去。

他来到客厅,随手拿起手机接通。

“哈哈哈哈,敬贤,恭喜啊,你的晋升令已经下来了,从今天开始就是部长检察官,升职为仁川地检重搜部部长了!”朴勇成声音开怀的说道。

许敬贤也顿时是欣喜若狂,这件事终于尘埃落定了:“多谢总长栽培!”

“这都是你自己努力换来的,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你,一定要不骄不躁,脚踏实地的做事。”朴勇成由衷的嘱咐道。

“属下一定谨遵总长的教诲!”

挂断电话后,许敬贤再也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来,冲进厨房抱着大嫂说道:“我升职了,大嫂,是不是得放炮庆祝一下?所以你别反抗了。”

韩秀雅哭笑不得,别人家遇到喜事是放炮,他们家遇到喜事也是放炮。

半小时后,整个检察系统都收到了关于许敬贤被总统特别提拔的消息。

而仁川地检也不例外。

“许部长被总统特权提拔为部长检察官了!阿西吧,真是太恐怖了!”

“许部长入职两年,一年两升,是史上从未有过的先例!太厉害了。”

“现在整个检察系统都炸了吧,许部长还真是时不时就搞个大新闻。”

所有人都是惊疑交加,议论纷纷。

羡慕,嫉妒,震惊,感慨。

但同时也感到喜悦,因为他们早就和许敬贤捆绑在一起了,许敬贤越是前途远大,那也就越能庇护到他们。

“许部长的车来了!快下去迎接。”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刹那间整个地检都动了起来,所有检察官全纷纷跑出办公室下楼,在门口的空地上汇聚成了一片黑色海洋。

许敬贤的车在门口停下,郑检察长准备上前帮他开车门,宋杰辉意识到不妥后连忙快步抢在郑检察长前面。

他走到许敬贤车旁,拉开车门弯腰鞠躬,毕恭毕敬道:“恭喜许部长。”

“恭喜许部长!”刹那间,空地上所有检察官齐刷刷鞠躬,高声祝贺道。

许敬贤理了理领带和西服,然后走到众人前方弯腰鞠躬说道:“谢谢。”

然后他起身,众人才跟着起身。

许敬贤往办公楼走去,所有人从中间分成两列给他留出来一条通道,他走到大楼前的台阶上停下,转身面向众人再度鞠躬:“谢谢大家的祝贺。

接着站直身体:“希望大家都能屡立新功,前程似锦,好了,不要站在这里了,请回到各自岗位工作吧。”

他现在需要低调。

这种场面还是少来。

“是,部长!”众人再次鞠躬。

“阿西吧,这是在欢迎我吗?”

就在此时传来一道不和谐的声音。

所有人下意识扭头向大门外看去。

只见一辆白色宝马停在门口,车窗打开,一个年轻人从里面探出头来。

六千三百多字,反正以后最低六千,能多写就肯定会多写,求月票!求月票!求月票!本书内容都是为了剧情瞎编乱造的,不要较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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