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7章 皇权之争!血溅朝堂之计!

整个内阁死一般的寂静,尤其是傅人龙等望向云中鹤的目光充满了震惊。

这样的绝望局面,你都能翻盘?

你这战斗力,你这智力,真是让人绝望啊。

皇帝眯起眼睛,看着这个羽林卫中郎将连晋,内心涌起了天大的怒气。

这个怒气甚至不是对敖玉一个人的, 因为这里面的黑幕重重,已经深不见底了。

皇帝一声不响,走回到书房之内,南宫错跟在他身后,直接跪下。

“南宫错,抓捕敌国间谍不是你们应该做的事情吗?”皇帝寒声道:“这连晋究竟是不是大赢帝国的间谍?”

南宫错有苦难言, 但这个时候他不背锅谁背锅啊?

顿时南宫错叩首道:“陛下,千错万错,都是臣之错, 请陛下责罚。”

皇帝心中有千言万语,却一句话都不能明言。难道他能对林弓,肃亲王等人发怒?你们要陷害敖玉和敖心,能不能做得完美无缺啊?能不能不要让人识破?能不能别让人来一个绝命反击啊?

他不能,他只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

这个连晋是大赢帝国的间谍吗?

可以说是,但也可以说不是。他是正儿八经的大周帝国人,也是武举出身,靠着功勋成为了禁军羽林卫中郎将。

但是大周帝国真正的高层将领,已经全部被勋贵把持了,像他这样平民出身的将领,四品中郎将,或者折冲府都尉算是到天花板了。

再往上的三品将军,各个行省提督全部都是勋贵出身,武举出身的普通人, 根本不能染指这些帝国高层武职。

整个大周帝国十几个提督,有一个不是勋贵的吗?完全没有。

再往上的枢密院, 更是顶级权贵的盘中之餐, 每一代的枢密院,有一半是皇族。

连晋十三年前就已经四品将军了,从地方折冲府回到禁军,辗转了三任,都在四品上转。

而且气人的是在地方驻军,他还是正四品,回到京城禁军还变成了从四品,地方回京城降半级是常规。

在普通人眼中,禁军羽林卫中郎将已经是天大的人物了,也绝对算是帝国的高级将领了。

但是对于连晋这样的人来说,完全是痛苦的折磨,如同困兽一般,看不到一点点上进的希望。

而这样的人物,自然就被大赢帝国黑龙台盯上了,久而久之就被策反了。

准确说也不是策反了,就是出卖情报,一是为了钱,二也是想要利用黑龙台的力量打击政敌,换取自己的上位。

竟然还要投靠帝国的情报组织在本国升职?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荒谬。

在大周朝廷眼中,一个四品中郎将是不值钱的,枢密院和内阁那些大佬眼中,哪有你区区一个中郎将的位置啊?

但是在敌国情报眼中那就不一样了,策反一个四品中郎将已经是一个巨大的成果了,当然愿意动用资源来培养你。

但这位连晋毕竟不是专业的间谍,某一次执行任务露出了破绽,被人抓住了把柄。

准确说是被辅国大将军傅炎图势力抓住了把柄,因为此时的傅炎图算是军方第一大佬。

对方引而不发,立刻联合林弓宰相,肃亲王等人,打算利用这个连晋,构建一个天大的阴谋。

因为现在想要杀敖玉已经很难了,正常的罪名不够用了,除非是叛国罪。

但这需要徐徐图之,需要铺垫。

所以他们依旧让这个连晋继续做这个羽林卫中郎将,抓住这个把柄,掌握他的生死,让他乖乖听话,并且给他营造了一个二代大赢帝国密探身份。

并且让他去秘密接洽敖心,营造出策反敖心的假象。

然后敖鸣这个天才,利用敖心的日常公文,把里面的字抠出来,通过装裱的方式,制造出几封密信,刚才万允皇帝看到的只是其中一封。

但这还不够,他们还要做好足够的证据链,尤其是关于敖玉通敌的证据链。

尤其是关于连晋这个人的身份证据,还没有坐实,这个工作量是很大的,需要伪造他父母大量的资料,甚至还需要和大赢帝国黑龙台做相关的交易,帮忙坐实此人是二代卧底的身份。

但是没有想到,今天出现了血洗大理寺的惊天大戏。

林弓和敖鸣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了,可以将敖玉和敖心置于死地。

因为敖玉有绝对的动机做这件事情,因为他要救苏芒,他要陷害史广。

所以,敖鸣临时从《石头记》手稿中抠出了几十个字,伪造出了这封完美无缺的密信。

加上连晋的证词,不可谓不完美啊,再加上连晋藏在秘密宅中的相关伪造证据,绝对可以将敖心全家置于死地。

但是千不该万不该,这位连晋不该私自去求见敖心,而且是两次。

这就足够引起云中鹤的怀疑了。

云中鹤的心理就是:总有刁民想害朕。

凡是出现反常之事,就一定有鬼,就一定有人想要害我。

风行灭大人确实提到过,大赢帝国黑龙台打算出动巨大武力,救走敖心全家,而且如何营救的方式都说得清清楚楚了。

大赢帝国在大周京城的几个谍网,还有几十个安全屋,风行灭都告诉给了敖玉。

让他在最关键的时刻,启用这些谍网,牺牲再大也在所不惜。因为在大赢帝国眼中,云中鹤一个人的价值都远远超过了整个大周京城谍网。

按照风行灭大人的说话,燕蹁跹死了之后,大赢帝国朝南周帝国派遣的间谍多了几倍都不止。

短短这两年时间,就在大周境内构建了大量的谍网。之前燕蹁跹在的时候,派遣间谍要小心翼翼,因为燕蹁跹眼睛太毒了,而且对黑龙台也太了解了,很可能就被他识破了。

燕蹁跹一死,大赢帝国黑龙台完全是弹冠相庆。

这位连晋也在风行灭大人告知的人员名单之中,但黑龙台给予的评价是可利用,不可信任。

既然已经知道了有人想要害我,也知道谁想要害我,那接下来就是敌人怎么害我了?

全部弄明白了之后,破解很简单,但也很难。

因为敌人掌握连晋,那么怎么招供就完全就任由发挥了,而且还有密信作为证据,想要翻身真的很难。

既然不能洗白?那怎么办呢?就把所有人都拉黑了。

所以这个连晋的秘密小屋里面,可不仅仅有敖心的密信,宰相林弓的密信,还有某个枢密使的密信都有。

总之,你要是敢查,我就能够让大周朝廷最高层一半变成大赢帝国的卧底。

而这些密信当然是云中鹤伪造的,甚至伪造的方法都和敖鸣一样,把这些大佬书信一个一个字抠下来,然后通过装裱压制,成为完整的密信。

而且云中鹤伪造密信的手段更高,这些拼接的字还扯不散,纸张边缘的纤维重新纠缠。

当然了,连晋如果不招供他的那个秘密小屋里面还有证据怎么办?不要紧,黑冰台的南宫二也很快会抄到那里的。

林弓、肃亲王、敖鸣等人这次为了陷害敖心父子,有些捞过界的。

反谍是黑冰台的事情,你们抓到了连晋,为何不交给我们黑冰台?

皇帝要杀敖玉,黑冰台无法阻止,也不会阻止。但是林弓你们踩着我们黑冰台做事,就是不对。

……………………………………………

内阁内依旧静静无声。

片刻之后,黑冰台前来汇报:“刑部大火已经被扑灭了,烧毁了三分之一,死了七十九人,部分是值守官吏,还有部分值守士兵。我们已经抓捕了十三敌人,但全部自杀了,是死士。”

老实讲啊,听到这个消息云中鹤也是懵逼的。

日,这是谁干的啊?这么骁勇?简直是神补刀啊!

但真不是云中鹤干的,也和他无关啊,但他也能想出这是大赢帝国黑龙台趁火打劫了。以黑龙台的德行,会放过这次机会才怪呢,而且他们真的未必是在策应敖玉,这只是在自己办事而已。

听到这个消息后,依旧没有人出声。

刑部衙门被烧了,除了政治影响之外,损失是没有什么的。

甚至寻常时候,也没有什么政治影响,毕竟天干物燥的走水很正常。别说是刑部了,就算皇宫都有被烧的。

可这个关键时刻,就很要命了啊。

人家就会怀疑,究竟怎么回事啊,白天大理寺被血洗被烧,晚上刑部又被人大开杀戒,又被烧了。

这是皇帝脚下啊,是不是大周帝国统治力不行了啊?

而就在这个时候,外面又进来了一个人。

“陛下,侯尘公公求见。”

侯尘?太上皇身边的侯尘,这个时候来了?

“让他进来。”

侯尘老太监走了进来,朝着皇帝跪下叩首道:“奴婢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和蔼地将侯尘搀扶起来,道:“京城不宁,太上皇他老人家受惊了吧,这都是我这个做儿子的过错。”

侯尘老太监道:“太上皇担心侯正传达得不清楚,所以特让老奴过来重申一句。若敖玉真的叛国通敌,那千万不要姑息,该杀的杀。”

这话一出,所有人脸上都火辣辣的。

侯尘你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了,这是来打脸了吗?

皇帝冷笑道:“南宫错,还有诸位能干的臣工,说说吧。”

南宫错二话不说,直接跪下。

大理寺傅人龙沙哑道:“侯公公,这一切都是误会,都是大赢帝国黑龙台离间我大周朝廷的奸计。”

侯尘道:“哦,那敖玉公子没有叛国通敌啊?”

傅人龙内心无比不甘,沙哑道:“没……没有。”

侯尘来到敖心面前,握住他的双臂道:“敖心大帅,您……您受委屈了啊。”

敖心满头白发,无比愤慨,颤抖道:“侯尘公公,我敖心不怕死,但是想要杀我,能不能体面一些?能不能体面一些?”

敖心这句话透露出了无比的悲愤,甚至还内心还有话没有说出来。

君不君,臣不臣,公器私用,为了政斗,毫无底线,置朝廷法度于不顾,置百万黎民生死于不顾,这是亡国之兆。

看来所谓的天衍中兴,不是大周帝国的真正复兴,而是一场回光返照而已。

皇帝寒声道:“南宫错,大赢帝国谍网在大周如此肆虐张狂,你们黑冰台做什么吃的?你罚俸三年,降官一级,从今日开始,开战清扫行动,务必要将大赢帝国在京城的谍网连根拔起,再出现这等骇人听闻之事,你这个黑冰台大都督就不要做了。”

南宫错叩首道:“遵旨!”

皇帝猛地一指连晋,道:“将这个人杀了。”

南宫错上前,拔出大剑,猛地砍下。

连晋惶恐无比,四处张望,最后目光落在了宰相林弓的和肃亲王脸上。他没有接触过这两个大人,但他也能猜出这次陷害敖玉的幕后指使者。

“大人救我,大人救我……”

他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直接被南宫错劈成了两半。

然后南宫错,气势汹汹冲出了皇宫,来到黑冰台衙门。

这里几千名武士已经完成了集结,南宫错一声怒吼道:“行动。”

几千名黑冰台武士,潮水一般涌出,整个京城惊声四起。大周帝国京城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扫谍行动。

今天晚上仅仅只是开始,接下来会出动几万人,清扫京城的每一栋房子。

南宫错内心无比愤慨,整个晚上始终紧咬牙关,旁边的南宫二忽然道:“义父,您嘴角流血了。”

一晚上咬牙太厉害了,竟然满口咸腥,他猛地一口吐出,一地血沫子。

太憋屈了,关键还不能宣泄出来。

林弓宰相,肃亲王,还有史广,你们这群人想要害死敖心全家,我南宫错管不了。

敖玉反手一击,反败为胜,耳光打在了你们脸上,打在皇帝脸上。

结果,黑锅却要我黑冰台来背?

如此公器私用,为了政斗毫无底线,把朝廷法度放在哪里?把帝国威严放在哪里?

……………………………………

皇宫内阁之内,侯尘公公依旧没有走,而是拉着敖心的手拉家常,仿佛要聊到天荒地老的架势。

皇帝皱眉,但是有不能明着赶走侯尘,因为他代表着太上皇。

敖玉是太上皇的人,结果你将人家抓来了,号称他里通外国,叛变投敌。

结果一查,确实天大的笑话,你冤枉了别人,难道不该补偿吗?就这么轻而易举过去了?

皇帝目光一转,望向云中鹤的目光又变得温和起来,道:“果然真金不怕火炼,敖玉你今晚又立了大功了,揭露了大赢帝国黑龙台不可告人的阴谋,朕应该褒奖,给你官复原职如何?”

云中鹤道:“陛下,臣上一次的差事没有办好,无颜再呆在鸿胪寺了。”

皇帝眯起眼睛道:“那你想要去哪里啊?”

云中鹤道:“臣想要去御史台。”

这话一出,全场人脸色都微微一变,你没有当官杀伤力就这么惊人,而御史台是专门负责喷人的,这要是让你去了御史台还得了啊?

皇帝望向御史大夫道:“你看如何?”

御史大夫道:“陛下,我御史台全部都是进士出身,几百年来没有坏过规矩啊。”

皇帝道:“嗯,朝廷的规矩确实不好破。”

云中鹤道:“御史台不能去,那……那臣去司天监?”

听到司天监,皇帝心中顿时大为警觉,这是一个冷衙门,无权无势的,但最适合装神弄鬼。

但眼下不给敖玉一个官职太上皇那边是交代不过去了,敖玉的意思也很明白,要么去司天监装神弄鬼,要么去御史台疯狂喷人。

相较而言,还是司天监杀伤力更小一些。

皇帝顿时道:“林弓,司天监那边情形如何?”

宰相林弓道:“司天监那边,常年都不满员,如今有一个判官空缺,只不过司天监判官是六品,于理不合。”

皇帝道:“不拘一格用人才,拟旨,敖玉精通天文地理,册封为司天监判官,即日上任。”

云中鹤拜下道:“臣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挥了挥手,返回后宫。在场众人,纷纷做鸟兽散。

今天晚上原本轰轰烈烈的局面,顿时虎头蛇尾,不了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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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砰!”

回到府里之后,镇海王世子史广把家里珍贵的翡翠摆件,还有瓷器全部砸碎了。

而肃亲王,新科状元敖鸣,宁怀安,杜晦等人就静静看着他发泄。

把整个书房内的所有东西全部砸碎了,镇海王世子终于发泄完毕了。

“想要杀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史广寒声道:“敖鸣,你也算是智近乎妖了,为何还是弄不死他?”

敖鸣摊了摊手道:“小王爷,我也心力憔悴。”

史广道:“就今天晚上,我家付了三百万两银子,整整三百万,结果依旧毫无所获。”

忽然月旦评的首领杜晦道:“其实,你们走入了一个误区。”

“愿闻其详。”

杜晦道:“敖玉称得上是智计无双了吧?”

众人点头。

杜晦道:“所以你们想要在计谋上打败上,其实是扬短避长。从江州斗到京城,每一次你们都败了,全部是败在计谋上。如今他有太上皇庇护,能杀他的罪名只有谋反和叛国,然而这一次叛国大戏被你们演砸了,想要弄到类似的罪名杀他,不知道要等多久了吧。”

敖鸣点头道:“杜晦先生说得有理。”

杜晦继续道:“敖玉的短处是什么?”

敖鸣道:“武功,他手无缚鸡之力。”

杜晦道:“所以就不要和他比什么计谋了,直接杀之便是了。当然他父亲敖心武力强横,就算是病了,也依旧勇猛无比,所以在他家想要杀他是难的。而且他身边也仿佛有高手相护,所以在路上想要杀他也很难。唯一能够杀他的地方,就是朝堂。”

这话一出,所有人惊悚。

杜晦道:“如今敖玉成为了司天监判官,已经可以上朝了,他和香香公主情投意合,一定会拼命破坏史广和香香公主的婚姻,一定会咬着镇海王府不放。而且他成为了司天监官员,更加会利用各种天象来高呼镇海王府一定会谋反,香香公主千万不能嫁给史广世子之类的言语。”

众人点头。

杜晦道:“史广世子,你就让他喷。而且我们的舆论还要帮助他喷,不断抨击你的父亲,折辱你的父母,什么不堪就说什么,让你父母受尽羞辱。那么你为人子,当然要讲孝道,一直隐忍不发。等隐忍到了极致,有一天你就故意上朝,隐藏于朝臣之中。等敖玉再一次抨击你父母的时候,你暴起杀之,在朝堂上将敖玉杀了。这个时候他身边半个帮手都没有,而且手无缚鸡之力,轻而易举便可杀之。”

这话一出,镇海王世子史广脸色一变。

在朝堂之上,当着满朝文武杀人?杀朝廷官员?

这……这未免太骇人听闻了吧,这是天大的罪过啊。

杜晦道:“若是别人在朝堂上杀人,那必死无疑。但你不一样,现在朝廷有求于你父亲,不敢杀你,就连太上皇也不敢杀你。”

史广冷道:“但那样一来,我这个世子之位也丢了,和香香公主的婚事也完蛋了。而且和敖玉有仇的可不止我一个,让我一个人去火中取栗,这种事情我不干。”

杜晦冷道:“小王爷,敖玉如此疯狂攻讦你的父亲,作为人子,你不闻不问,试问你父亲作何感想?而且未来是不是继承镇海王位,当然要看皇上的意志,但你父亲的意志也很重要吧。”

史广脸色微微一变,确实如此。

因为史氏家族海上无敌,所以整个镇海王府完全是一个独立王国,他的父亲史卞也如同国王一般,史广作为世子在京城做人质也威风八面。但未来谁继承王位,还是他父亲史卞说了算。

如果敖玉疯狂攻讦父亲史卞,史广这个做儿子不声不响,父亲会何等愤怒?

杜晦道:“世子啊,你呆在京城十来年了吧,每年回家和父母团聚的时间很短。相反你的几个弟弟每天都和你父亲在一起,每天都享天伦之乐,父子之情何等深厚?您就不怕有朝一日,这个镇海王位落在你某个弟弟手中吗?而如果你在这个时候暴起一击,杀了敖玉,你父亲会何等感动?这是何等孝道?自古以来,孝子为父母而杀人,无不成为美谈。”

说得好有道理,以至于众人都纷纷点头。

史广冷笑道:“杜晦先生,我的武功很高,但我不是莽夫,让我在朝堂之上杀人,万万不可能。”

杜晦道:“那你就任由敖玉攻讦你的父母吗?不但污蔑他谋反,而且还极尽羞辱之言,什么你父亲违背伦常,什么无父无母,什么杀父凌母,你能忍吗?”

史广脸色一变,冷道:“这大概是你们要制造的舆论吧?”

杜晦道:“肯定是敖玉说的啊,反正肯定会满朝风雨。所以你杀敖玉,完全名正言顺。”

史广道:“我再说一句,让我在朝堂上杀死敖玉,绝不可能。”

敖鸣道:“那退而求其次,当敖玉再朝堂上再攻讦你父母的时候,你暴起揍之,这完全可以吧?不要打死,但打得半死!”

史广道:“说下去。”

敖鸣道:“你可以一拳将他的眼睛打瞎,一脚将他踢成太监,这完全可以吧。为人子,听到父母被人羞辱,暴起抡拳,完全情有可原吧?朝廷有求于你,你打敖玉一顿,朝廷不能将你怎么样吧?”

史广点头道:“对!但那样敖玉不是还死不了吗?一个瞎掉的敖玉,一个成为太监的敖玉,固然让人解恨,但还是会害人的,只有他死了,才能一劳永逸。”

敖鸣道:“我朝最讲孝道,最重伦理,敖玉如此攻讦镇海王,离间朝廷和藩王的关系,忠臣们无不愤慨。你一脚将敖玉踢飞,御史台,翰林院,司天监的年轻官员们纷纷义愤填膺,冲上前去拳打脚踢,将敖玉活生生打死,这个戏码可以吗?”

这话一出,所有人头皮发麻,好狠毒的计策啊。

让年轻官员们纷纷将敖玉群殴致死。

那这个计策可行吗?还真的可行,因为法不责众。

史广是动手打人了,但那是为了孝道啊,而且只打了一拳,踢了一脚。

敖玉是被上百名年轻官员活生生打死的,法不责众。

杜晦道:“大炎皇朝,炎命十七年,奸相李成如被满朝文武当场打死。”

“大夏帝国,乾恩八年,黑水台大都督张镇被几十名将领活生生打死,上百名官员用牙齿咬,活生生将他分尸了。”

“大周帝国,成宗皇帝,肃宗皇帝两朝,都发生了朝堂之上群殴大臣致死的例子。”

“这样的例子,几千年来不胜枚举,别说敖玉区区一个六品小官了,就连宰相,大都督,一品大员都有被群殴致死的。”

且不说在这个世界上了,连中国历史上也有这样的例子。

杜晦道:“结果呢?法不责众!况且打死敖玉的又不是你史广,太上皇能怪到你头上吗?朝廷有求于你镇海王府,谁敢真的惩罚你?而且你也向令尊镇海王表达了忠诚之心。皇帝陛下表面上会震怒,但是他内心深处,会不会很高兴这件事情的发生呢?这岂不是两全其美?”

敖鸣道:“小王爷,敖玉的威力你也看到了。若此时不除掉他,未来他一再反扑,谁受得了?莫非真要等到太上皇驾崩了,才能杀他吗?那又要等到合适?”

镇海王世子史广闭上眼睛,思考良久。

足足好一会儿后,他猛地一拳砸在桌子上,寒声道:“这件事情我做了,但我事先声明,我第一个动手,但是打死敖玉的事情,交给你们了。”

敖鸣道:“没有问题,我立刻去找肃亲王,找傅人龙,找我老师。不仅仅御史台,翰林院,司天监,甚至还有其他年轻官员都会动手,我保证一定能找到超过一百个年轻官员,活生生将敖玉打死,保证法不责众。甚至有必要的话,我还可以告诉你哪些年轻官员会动手。”

史广道:“好!那这件事情就定了,朝堂之上,公然将敖玉打死!”

敖鸣道:“一言为定,我会去禀报肃亲王,届时宗正寺的年轻官员也会动手,他们可都是皇族成员,他们会和我们一起打死敖玉。”

然后,敖鸣伸出手,史广也伸出手,宁怀安伸出手,杜晦伸出手,傅人龙伸出手,代表几大势力会盟,定下了这个惊人的计划。

………………………………………………

云中鹤依旧在自己的密室里面,日夜赶工,制造他的大杀器。

太上皇说得对,昨天的血洗大理寺看起来是天大的事情,但仅仅只是开胃菜而已。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派系斗争,而是皇权之争。

接下来只会越来越惊人,越来越惨烈,死的人越来越多,死的人越来越大。

皇帝那边有满朝文武,不计其数的大人物。

而太上皇这边,只有周离和敖玉,而且他远在几千里之外,所以能在朝堂上厮杀的只有一个敖玉而已。

但敖玉依旧代表太上皇,向皇帝开火了。

这一场皇权斗争一旦开始,就无法结束了,除非某一方彻底倒下。

要么太上皇彻底覆败,要么皇帝落败。

但不管结果如何,整个京城一定尸横遍野。

“公子,天亮了。”外面传来了袁天邪的声音:“您该上朝了。”

“好,马上就去。”

云中鹤伸了一个懒腰,翻开一个本子。

上面密密麻麻都是名字:段弼,段莺莺,段芸,史广,肃亲王,敖鸣,林弓等等,全部是敌人。

前面近十来人的名字全部都打着鲜红的叉,这代表着这群人全部被他弄死了。

云中鹤拿出血红的毛笔,在镇海王世子史广的名字上打了一个血淋淋的叉。

这代表着,他要杀史广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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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大家了。

(本章完)

第238章 疯狂云中鹤!朝堂劫杀!

今天的朝会,商议的有两件时间。

第一件,大赢帝国黑龙台的密探疯狂破坏大周帝国京城,责令黑冰台进行对等报复,礼部鸿胪寺,向大赢帝国派遣使团,表示最强烈的谴责。

第二件, 还是关于浪州的百万灾民,还有沧浪江大堤的修建。

如今距离受灾已经三个多月了,在大皇子周离的疯狂工作下,近百万灾民也已经安置完毕了。

这笔银子大部分都是镇海王史卞掏出来的,一开始掏出了二百万,昨天又答应掏三百万。

二百万两已经是到位了, 这三百万还没有到位。

所以百万灾民也只是有饭吃, 有帐篷住。距离浪州城重建, 浪州港口重建,依旧遥遥无极。

至于浪州水师的重建,就更加遥不可及了。

但是有一件事情却迫在眉睫了,那就是浪州那条被洪水溃决的大堤需要重修。

上一次洪水暴涨是因为桃花汛,但是论威力来说,还是夏天的洪涝更加惊人一些。

修建大堤从一个多月前就已经开始了,但还是没有钱啊。

这段时间还算是天公作美,但万一老天爷变脸,直接天降暴雨,没有堤坝的抵挡,洪水再一次涌入浪州,那后果完全不堪设想了。

当务之急就是修建这道堤坝,缺损之处整整有几十处,近百里长。

这是一项大工程,所需银两又是一个天文数字。

如今朝会上商议的又是这件事情, 夏粮也收获了,今年也已经过半了, 各地的部分税赋也应该上缴国库了。

所以需要从国库中支出这笔钱去修建这道堤坝, 刚好有几十万灾民,以工代劳。

但是整个朝堂的百官都在哭穷,虽然国库马上就要有银子进来了,这这次比往年要少很多,因为浪州港那边的收入全没了,这是很大的一笔。

加上帝国为了准备和大赢帝国的决战,这两年时间,扩充了几十万军队,所需要的铠甲,兵器,俸禄,军费都是一笔天文数字。

而且傅炎图大军在南境,虽然土人叛乱已经剿灭了,但总不能把大军调回来吧。

还有金州防线,关系到未来的大决战,这笔钱不能省。

这么一算不要紧,非但没有银子去修建沧浪大江的百里堤坝,反而还有巨大的缺口,连目前的开支都不够。

所以算来算去,浪州大坝的重修,浪州港的重修,都需要向镇海王府借钱。

但是这话又不能说出来,堂堂朝廷动不动向藩王借钱,好意思啊?

而且镇海王的钱是好借的吗?那都需要交换的,嫁一个香香公主过去还不够,还有南境几个观察使的职位。

结果商议了大半天,也哭穷了大半天,朝会依旧毫无所获。

这也是正常的,所有的大事都在书房内就决定了,哪里轮得到大朝会来啊。

“诸卿还有什么请奏的吗?”皇帝问道。

云中鹤出列道:“陛下,臣有本。”

“敖判官?”皇帝道:“你说。

云中鹤道:“臣刚刚看到相关报告,近两个月来,南境又发生了多次余震,这是上天示警,国有大奸,皇上不得不防啊!镇海王府不修仁义,鱼肉百姓,而且出兵北上,占领南境几个郡的土地,至今仍不交还,此乃谋逆之举,请陛下降旨,命令傅炎图大军南下,驱逐镇海王的非法驻军。”

不等皇帝开口,枢密院的某个官员道:“敖判官,当时南境叛乱愈演愈烈,镇海王忠诚朝廷,所以派军北上是准备为国平叛,你不要想多了。”

云中鹤道:“可是现在南境叛乱已经平息了啊,再说傅炎图的几十万大军已经驻扎在南境了,已经不需要镇海王的军队了啊,他可以退兵了。而且朝廷答应给镇海王府是多少编制的军队,仅仅三万而已,但是镇海王有多少军队,加上水师舰队二十万都不止。他这是想要做什么,区区一个藩王需要这么多军队吗?他分明是居心叵测,意图谋反啊!”

“陛下,臣请派遣钦差大臣去清点镇海王的军队编制,勒令其按照朝廷礼制裁军。”

“否则任由其做大,只怕成为我帝国之心腹大患啊。”

整个朝堂就只有云中鹤一个人高呼,所有人无语。

敖玉,你是司天监的一个判官,不是御史台的,也不是枢密院的,你谈什么裁军?谈什么造反?

现在朝廷的文武官员都心知肚明,朝廷有求于镇海王,需要向他借银子,你敖玉天天在朝堂上抨击镇海王,岂不是耽误朝廷大事。

皇帝听得忍无可忍,直接挥了挥手道:“退朝。”

……………………………………

云中鹤结了一天的工作,饥肠辘辘地回家了,上朝真是一件辛苦活。

今天整个京城都在风声鹤唳,南宫错的黑冰台搜捕全城,抓捕大赢帝国黑龙台的谍网。

一时间,黑冰台的监狱人满为患。这架势就是宁可错抓一千,不可放过一个。

但是该传的妖风还是在传,比如肃亲王、大理寺卿等人亵渎了上清宫的神灵,只怕要遭到天谴。

再有就是敖玉在朝堂上抨击镇海王府的事情,已经开始进行舆论轰炸了。

不过也仅仅只是开始而已。

而云中鹤回到家,继续弄他的大杀器。

真的太难了,单纯从原理上一点都不难,从材料上也不是很难,但真正操作起来,真的脑袋要炸,失败次数不是知道多少。

而且出了好几次意外,云中鹤的手都弄伤了好几次。

……………………………………

次日上朝!

天衍皇帝在位的时候,除了开始的那段时间,每日一朝,剩下的都是两日一朝,三日一朝。

我们万允皇帝就不一样,每日一朝。

今日朝堂之上,云中鹤又开始了狂喷。

宣称妙应寺那边地面忽然开裂,井底涌出了绿水,这是不祥之兆啊。

这肯定是有人举止不端,触怒了佛祖,臣弹劾镇海王世子史广举止不端,嫖宿妙应寺,亵渎佛祖,说不定里面还有逼良为娼,逼尼为娼的惨状,请陛下彻查。

史广禽兽不如,有何面目迎娶香香公主?应该立刻罢免其镇海王府世子的名号,取消他和香香公主的婚约。

有御史说,敖玉判官你不要造谣,史广世子每日都在家中习文练武,每日都去武道院为年轻的武举人教学,哪有你说的不堪之事。

云中鹤立刻大喷,你竟然为史广辩护,你收了他什么好处?莫非你们一起去妙应寺嫖宿?史广去妙应寺已经证据确凿,不信找黑冰台南宫错来对峙。

对峙你娘,这样的事情也要把黑冰台大都督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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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天的上朝时间又结束了。

云中鹤再一次回家弄他的大杀器,为了妥当,他真的准备了三个方案。

锌锰方案,铅酸方案,锌银方案。

在原理上这三种方案都不难,而且材料也不难找到。铅,锌,硫酸,银,锰等等都有,真是强碱也不能得到,都不是什么高科技。

甚至电也不是难题,手摇充电器初中生都能做,只要一个强磁铁,一个项圈就可以了,就算在这个环境内,云中鹤能够做出更高端的。

再不济煮熟的土豆,都可以变成电源的,别小看土豆,煮熟之后里面的电能点亮一个灯泡。

锌锰干电池不难,甚至陶瓷电容也不难,电阻也不难,甚至最简易的变压器也不难。

有了袁天邪这个天下第一戏法师的相助,这些东西都不难。

但这些东西想要集合在一起,制造出一个杀器,那是真难啊。

其实这比手工打造一支手铳难多了,但是手铳这种东西云中鹤现在还不能拿出来,会出大事的,而且看上去像是暗器。

云中鹤要造的杀器,看上去就是正常的古代兵器,而且杀人于无形,看上去更加神秘牛逼一些。

用这个武器杀人,不但神秘,而且还显得很公平。

我敖玉神功盖世,神不知鬼不觉用内力把你弄死的,你不服吗?

什么?你不知道我敖玉有内力,我岂是这等肤浅之辈到处张扬,难道我要和你说我练过如来神掌吗?

什么?再让我展示一下我的内力神功?非常抱歉,我的神功时而灵,时而不灵的,他不灵的时候我也没有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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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天,云中鹤再一次上朝。

这一次他更加弹劾得骇人听闻。

“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了。”

“东南方向,忽然有一个星辰猛地亮起,竟然盖过了北斗七星,这是大凶之兆,大凶之兆啊!”

“这是上天警示,东南方向有人要谋反啊啊。”|

“陛下,镇海王要谋反,镇海王要谋反啊!”

所有人彻底无语,司天监判官能够当你当成这样也算是牛逼了,每天换着花样咬镇海王。

你比御史还要牛逼啊,天天逮着一个藩王狂喷。

不过云中鹤还真不是信口开河,因为昨天晚上东南方向还真的出现了一个超级超级亮的星辰。

皇帝还真的找司天监正问过了,司天监正说天下几大帝国,我南周帝国处于东南,西边是大西帝国,西北边是大赢帝国的,最北边是大夏帝国。

而如今东南这颗星辰大亮,岂不是证明我大周即将昌隆了吗?甚至会盖过其他几大帝国,成为天下霸主?

万允皇帝听了之后,顿时大喜。

云中鹤却很想笑,这分明是一颗超新星的爆发,几天之后就消失了,我看你这位司天监正怎么和皇帝解释?

不过还真是幸运啊,超新星爆发说得通俗一些,就是恒星爆炸了,而且还是大恒星爆炸,起码超过八个太阳质量的恒星,才会在死亡的时候猛烈爆炸。

这是非常罕见的天文奇观。

司天监正说完之后,群臣纷纷拍马屁,说这将预兆我大周兴旺,霸业将成。

只有云中鹤一个人煞风景,说这是大凶之兆,镇海王要谋反。

搞得大家都很不痛快,皇帝也意兴阑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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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天上朝,大家都已经有些期待了,敖玉你天天都在高呼镇海王要反,而且找遍了各种理由,今天我们倒要看看,你还能找到什么理由啊?

“陛下,臣看了最近的司天监报告,帝国南境已经两个多月没有下雨了,干旱之极,大地裂开,往年都丰收的南境,这次歉收非常严重,南境五行省原本是我帝国粮仓,如今却大规模歉收,加上去年南境叛乱又耽误了秋收,如此南境空有灾荒之危啊。”

所有臣子听到这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你终于不喷镇海王了。

谁知道云中鹤继续道:“南境两个月没有下雨,这是上天示警啊,说南部有人要谋反,只怕有兵灾啊,陛下不得不防啊,镇海王要谋反啊。”

“南境干旱,但是我帝国西境却少见的大雨滂沱,但那边都是荒漠,一旦下雨反而容易孕育蝗虫,恐有蝗灾啊。陛下这也是上天示警,镇海王要反啊。”

所有文武大臣彻底无语了,南境干旱,这是上天示警,镇海王要反。

天上星星太亮了,也是上天示警,镇海王要反,一个尼姑庙井里涌出绿水,也是镇海王要反。现在西境雨多,繁衍蝗虫,也是镇海王要反?

你太离谱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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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天上朝。

云中鹤高呼:“陛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今日臣家里的母鸡忽然变成了公鸡,竟然开始打鸣了,牝鸡司晨,这是大凶之兆,镇海王要谋反啊!”

当然了,牝鸡司晨也经常被认为是女子干政,祸乱朝纲,所以云中鹤这也算是牵强附会了。

不过,你或许隐射皇后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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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天。

云中鹤朝会上奏:“陛下,今日臣的家中发现了一条怪蛇,他原本是一条蚯蚓,竟然变成了一条蛇,而且还是双头蛇,游入了水中。这是不祥之兆,代表着镇海王不满现在的地位,他要谋反啊!”

就这样,云中鹤每天上朝就只负责一件事,疯狂抨击攻讦镇海王。

上天有异象当然好,没有异象,我就自己制造异象,总之就是镇海王要反。

敖玉家里的鸡鸭鹅,蚯蚓猫狗,都出现异象了。

在他这般不知疲倦,疯狂攻讦下,敖玉彻底红了,镇海王史卞也彻底红了。

整个京城都在流传洗脑三句:陛下大事不好了。这是上天示警啊,镇海王要反。

不仅皇帝,整个满朝文武都听得头昏脑涨,每天都洗脑无数遍,镇海王要反。

换成其他御史,早就罢官,或者打得半死了。

但敖玉不一样,他是太上皇派来的,之前连所谓的叛国罪都弄不倒他,你确定要用这个攻讦朝廷藩王的罪名弄他?

况且,皇帝仿佛显得尤其的宽容,尽管表示不耐烦,却从不斥责。

不仅仅是皇帝,还是肃亲王,内阁,枢密院,甚至御史台都对云中鹤的行为非常放纵。

就仿佛任由他放飞自我一般。

不仅如此,京城内关于镇海王的丑闻也愈演愈烈,越来越不堪。

镇海王史卞弑父,夺家族基业。

镇海王史卞霸占后母,违背伦常。

镇海王杀兄霸嫂,天理难容。

镇海王妃勾结表兄,给镇海王史卞戴绿帽子,所以第三子史一恭不正常,其实这不是镇海王史卞的亲生儿子,是他妻子和她表兄偷情生下来的。

总之镇海王府一家蛇鼠一窝,肮脏无比,秽乱不堪。

这些舆论当然不是云中鹤放出去的,而是月旦评,还有文官集团放出去的,目的当然就是火上浇油。

然而这些污蔑镇海王夫妇的罪名,肯定会被认为是敖玉所为。

这种舆论每天愈演愈烈,越发疯狂。

但是镇海王世子史广,依旧没有任何反应,之前他虽然担任京城武道院教习,但基本上不去。而如今他每一天都去武道院教学。

没错,他是京城武道院的长枪教习,一手银枪使得出神入化,十二年前他只有二十一岁的时候,就已经考中了武状元。

当然了,他这个武状元是不是有皇帝恩宠的成分,不得而知。

但是大周武举高手如云,这史广武功极高是一定的。

甚至还有言吹嘘,说史广是大周第二枪,第一枪就是敖心了。

敖心的长枪有多牛逼,完全不需要说了,当时病重得起不来床的时候,他凭借一杆银枪还能以一敌百。

史广被称之为第二枪,当然有人为他吹嘘的成分,但他的武功也肯定是惊人无比的了。

然而,武功高强的史广,面对敖玉对他父亲疯狂的攻讦,却仿佛毫无反应。

面对京城无数的流言,无数的恶毒羞辱,史广也仿佛没有任何反应。

众多文臣士子反而不忿了,说史广不配为人子,父母被敖玉如此玷污羞辱,竟然还无反应,此乃不孝之至。

历史上的那些义士,遇到这种羞辱父母之事,早就拔剑杀人了。

而且为父母杀人之人,也都成就了一生美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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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武道院。

“砰砰砰砰……”

史广长枪狂舞,十几个武举人和他对战。

“嗖嗖嗖嗖……”仅仅瞬间,这十几个武举人如同稻草人一般飞了出去。

十几个武举人打他一个,都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最后史广猛地一枪,刺在一座假山上,

瞬间,整个假山石头猛地爆开,仿佛他内心的冲天怒气。

众多武举人纷纷高呼道:“老师,难道你就任由敖玉这样羞辱镇海王吗?”

“父母受辱,儿子不闻不问,不配为人子。”

“小王爷,你看得下去,我们都看不下去了,你若不敢动手,我们帮你动手,给敖玉一个教训。”

“在半路上拦住他,活生生将他打个半死。”

史广一声断喝,寒声道:“住嘴。”

然后他猛地的一枪扫过,剩下的假山,活生生被他用长枪劈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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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轰轰……”

京城之夜,一阵阵闷雷,就是不下雨,显得尤其压抑闷热。

天上半颗星星都没有了,黑压压的乌云,仿佛就直接盖在头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敖鸣来到镇海王府,低声道:“世子,火候够了。”

史广寒声道:“你们羞辱我父母也够了吧?说我父亲弑父,霸占后母,杀兄霸嫂,说我母亲通奸表舅,生下傻儿子。说我家秽乱不堪,天下第一脏地。”

敖鸣笑道:“这都是敖玉说的,他如此羞辱您父母,您可以杀他了。”

史广道:“我还是那句话,我只打一拳,踢一脚,把他踢成太监。你们将他活生生打死!”

敖鸣道:“没有问题,明天朝会,我们一起动手,在朝堂上,众目睽睽,打死敖玉!”

史广道:“好,明天动手!”

敖鸣道:“世子要隐藏于年轻武官之中,不要被敖玉发现,小心他逃跑。”

史广道:“行,明日那一脚,我一定让他卵碎彻底。”

……………………………………

“轰轰轰……”

某一个房屋之内,上百个年轻官员,紧张激动,大汗淋漓。

因为他们要做一件大事。

御史台的官员,司天监的官员,枢密院的官员,宗正寺的年轻皇族等等。

“你们记住,我们打死敖玉,不是为了镇海王,而是为了陛下,为了我大周朝廷。”

“敖玉离间二皇,使得朝堂不宁,此贼不除,我大周难安。”

“诸位有的是御史台的,有的是宗正寺,也有是勋贵子弟,都被他直接间接害过吧,那就有仇报仇。”

“明日史广第一个动手,直接将敖玉踢飞倒地,我们便全部涌上去,将敖玉活生生打死!”

“为了大周,为了二皇,打死敖玉。”

“诛杀国贼,打死敖玉。”

“来来来,全部来按手印,愿意按手印的,就是自己人,明白吗?”

“什么是自己人?就是肃亲王,林宰相,傅炎图大都督,镇海王的自己人?懂不懂这个分量?”

组织这件事情的不是敖鸣,而是肃亲王的儿子周乍。

“大家割手指。”

随着一声令下,上百个年轻官员割破了自己的手指,然后纷纷在一张纸上按下手印。

“倒酒!”

然后将滴血的手指放在酒水之内,染红了烈酒。

“喝!”

上百个年轻官员喝下血酒,更加热血沸腾了。

他们要干大事了,歃血为盟干大事了。在朝堂之上,公然打死一个奸贼。

可惜啊,这个奸贼敖玉的官职太小了,如果是一品大员的话,那就更完美了。

但这依旧是天大的事情。

喝完血酒之后,这上百个年轻官员猛地把碗砸了。

肃亲王世子道:“为了不走漏消息,今天晚上大家都别回去了,就在这里,等着明日直接上朝吧。”

有一个年轻官员道:“世子,我们品级不高,平常时候上不了朝的。”

肃亲王世子道:“明日是大朝会,保证你们能上朝,有七百官员上朝呢。”

“全部坐下,闭目,冥想,等待明日办大事!”

上百个年轻官员盘坐下来,闭目养神,内心杀气腾腾。

明日办大事!

………………………………………………

上清宫内!

云中鹤道:“太上皇,您双腿恢复得怎样了?”

“感觉有了,但还是站不起来,双手也略有感觉。”太上皇道。

接着,太上皇又道:“敖玉,你可知道,明日大朝会,他们已经布下了大网等你,只要你上朝,他们就会将你活生生打死。若你被打死了,法不责众,可能是白死,没人能为你讨回公道的。”

云中鹤道:“我知道,但明日朝会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

太上皇道:“那你可知道,其实现在还可以回头,你还可以躲在我的上清宫里不出去。而只要你杀了史广,那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云中鹤道:“太上皇,到时不仅仅我回不了头,您也回不了头了。”

太上皇道:“是啊,我这个太上皇也回不了头了。”

云中鹤道:“太上皇,那这个史广我还杀吗?”

太上皇道:“你能杀吗?”

云中鹤道:“能杀。”

太上皇道:“不但要杀,而且要光明正大地杀,不能理亏,要名正言顺地杀!这样未来二皇对立的时候,我的立场才能正!”

云中鹤道:“好,我就光明正大,名正言顺地杀他。”

太上皇道:“你若一切都准备好了,甚至连冒险被打死的准备都做好了,那你就去吧。”

云中鹤道:“太上皇,臣告辞!”

然后,云中鹤离去了。

太上皇淡淡道:“侯尘,你们也去准备一下,既然明天大朝会要唱戏,那就唱得精彩一些,热烈一些。”

老太监侯尘道:“是,陛下!”

太上皇道:“记住,要站一个理字。就算杀人,也要掌握一个理。”

“是!”侯尘道,然后飞奔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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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了!

但今天没有太阳,依旧乌云压顶,闷雷轰鸣,就算天亮了,也黑压压的,昏沉沉的。

云中鹤准备了一遍又一遍,袁天邪检查了一遍又一遍。

“公子,您可想好了,朝堂之上你一个人,要面对上百个敌人。稍稍有闪失,您就会被活活打死,就算不死,也会被打残。”袁天邪问道。

云中鹤指了指自己的脑子道:“在脑子里面演示无数遍,万无一失了。”

然后,云中鹤深深吸一口气,走出了家门,朝着皇宫走去。

他脑子里面不由得浮现出一句话: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

呸呸呸,这句话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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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

距离皇宫很近的房子内,房门打开。

一群年轻的官员,双目通红,神情亢奋,拳头紧握,咬牙切齿,成群结队,步入皇宫之内。

气氛肃杀,甚至每一个人的眼神都充满了杀意。

今天办大事,朝堂之上,打死敖玉!

而镇海王世子史广,穿着最普通的官服,掩人耳目,混在枢密院的年轻官员之中,目光阴狠,走入皇宫。

敖玉,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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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朝会开始!

今日的朝会,整整来了七八百名官员,整个大殿,站得满满当当。

外面乌云压顶,山雨欲来,雷鸣滚滚。

大殿之内,一片昏暗,但是天亮了,那就不点灯。

所以气氛显得尤其压抑肃杀。

七八百名官员,除了急促的心跳之外,还有压抑的呼吸声外,鸦雀无声。

仿佛所有人都有所感觉,今天有大事发生。

史广藏在人群之中,用眼睛余光,死死锁定敖玉的位置。

皇帝有点姗姗来迟啊。

“皇帝驾到,百官跪迎。”

顿时,七八百名官员整整齐齐拜下道:“臣参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今日天够黑的啊,外面乌云压顶,都看不大清楚殿内的面孔了。”皇帝笑道。

他心情还不错,因为镇海王史卞的又一笔银子到位了,浪州那边的大坝终于可以开修了。

“咳,咳,咳,咳……”

朝堂之内,忽然响起了云中鹤突兀的咳嗽声。

皇帝道:“敖玉,你怎么了?”

云中鹤道:“不知道为何,最近忽然咳嗽得厉害起来,不知道是不是染了父亲的病气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内心一颤,敖心得的是肺痨,这病可是会传染的啊。

但也不要紧,大家可以用脚把他踢死,活生生踩死,那样死得更惨。

今天一定要办成这件大事,把敖玉活生生打死,血溅朝堂。

皇帝道:“诸卿,有本奏来。”

所有人立刻望向敖玉,这段时间你每天都弹劾镇海王,洗脑式三联句,现在开始你的日常表演了。

云中鹤果然出列道:“陛下,臣有本。”

“说。”

云中鹤道:“陛下,昨夜到天灾,雷鸣不停,却不见半滴雨下,这是上天在示警,镇海王意图谋反,请皇上明鉴啊!”

果然如此,又来了,又来了!

而就在此时,镇海王世子史广寒声道:“敖玉,你欺人太甚,辱我父母,此仇不共戴天。我若忍你,岂不是不忠不孝?去死吧!”

镇海王世子史广雷鸣一般怒吼,猛地冲了出来,对准云中鹤的胯间,猛地一脚踢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云中鹤一声惨叫,直接被踢飞出去十几米,落入百官人群之中。

………………………………

注:昨夜彻底失眠,就睡了三小时,扛不住了,我要去躺一会儿,然后写第二更。

诸位恩公,有月票千万支持我两张,真的拜托了,糕点真的尽力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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