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4章 彼岸神花

谢缺的目光紧紧盯着舍利弗佛。

只见舍利弗佛脸上闪过一抹愕然,随即其嘴角又重新勾起笑意。

紧接着,他周身的佛光陡然间强盛到了极致。

佛光如潮,将他的整个身躯都包裹其中,其肉身也开始渐渐虚化。

谢缺见状,眉头一皱,当下便毫不犹豫地出手阻拦。

他抬手向前一压,身上那来自过去佛的佛火也随之汹涌燃烧起来,朝着舍利弗佛消失所在抓去。

那燃烧着佛火的大手所过之处,时光长河都被灼烧得扭曲变形,周围的宙光也纷纷退让开来。

然就在佛火即将触及那最后一丝正在消散的佛光之时,一层柔和的佛光乍然浮现。

宛如一道天堑,横亘在了两者之间。

谢缺的大手狠狠撞击在这层佛光之上,却只是不能再向前分毫。

谢缺眼神一凛,再次加大了佛火和血气的输出。

可无论他如何催动佛火,那层佛光始终纹丝不动。

顷刻之间,一道梵音传入谢缺的耳内。

使得谢缺心中暗自思忖,面上也随之浮现出一抹凝重。

这光幕,来自现在佛无疑了!

毕竟舍利弗佛身为现在佛座下弟子,受其庇护。

现在佛又怎会眼睁睁看着他陷入绝境而不施以援手呢?

这层佛光,恐怕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刻保下舍利弗佛而设下的一道护身符。

自己虽身负过去佛的力量,可毕竟这世间因果循环,诸般佛力相互制衡。

来自过去的佛火,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打破代表着现在的佛光的。

哪怕自己如今实力已然不容小觑,但在这层代表着现在佛意志的佛光面前,

确实是无论如何也没法真正将舍利弗佛斩杀。

此刻,正观战的楚君寅心中有所思虑。

他原本浑沌仿佛一体的记忆,此刻好似得到了回应。

关于“息元二象身”的以及“血种”的记忆,部分在其脑海内映出。

他倏然想起,自己好像曾在眼前这位佛子座下修行过一段岁月。

只是具体如何,他却是无法想起来了。

而息元二象身,则是他亲自创造出来的一门无上神通,可以直指大道本身。

而血种,则是息元二象身收敛了无边物质能量后,所汇聚之物。

关于血种的背后,似乎还藏有什么,但是他此刻没办法想起。

楚君寅静默思索,抬手,整条手臂顷刻消散,化作成了无数细微的电磁场域。

他操控着电磁场域,手指轻轻律动,

这些场域便随着他的心意流转变化,每一次变动,都牵引着周围的能量波动。

随即在诸多神君震惊的脸色下,竟是在此刻把庇护他们的屏障都撕开了一道裂痕。

那裂痕出现的瞬间,仿若平地一声惊雷,让周围的空气都好似凝固了一般,

诸多神君和高穹天君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聚焦过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之色。

要知道,此刻他们所在之处是被天罡星图所笼罩。

那本应是固若金汤,即便是未凝结三花的天君也难突破。

可此时,楚君寅却做到了,就这般轻而易举地撕开了那防护。

他能做到这一步,代表着其有对抗天君的实力了!

高穹天君眼中极为复杂,他没想到,此处神君之中竟还有这般坯子。

天叶神君亦是侧目。

而在此刻,即将彻底消散的舍利弗佛亦是流露出一抹笑:“是贫僧小瞧你了……”

“不过也无所谓……”

“反正吾等目的相同,皆是所为毁灭这明光界……”

他的声音依旧平静,可那言语之中所蕴含的内容,

却如同重磅炸弹一般,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瞬间凝固了起来。

“待吾佛超脱之时,我等还会再见的……”

话音落下,舍利弗佛消失不见。

只留下那还未消散的话语余音,以及一众神色各异的众神君呆呆地站在原地,仿佛还未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

也不知晓过去了多久,谢缺亦是知晓此刻再无法找到那些旧佛踪迹了。

他抬手一握,直接抓取了方才舍利弗佛留下的气机。

随即便看向这些明光界的诸多神君,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楚君寅身上。

其目光中透着审视,又似带着几分探究。

诸多神君此刻在舍利弗佛消失后,无比慌乱。

他们的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从容与威严,取而代之的是惊慌失措的神情。

他们因高穹天君的榨取,以及方才那一战余威所伤,此刻力量所剩无几,

原本雄厚的法力此刻变得微弱不堪,甚至无法汇聚起足以自保的力量。

此刻高穹天君脸色苍白,毫无血色。

他对于这些旧佛,本就毫无好感,

如今见得佛子实力,更是心中绝望,

让他叛逃摩诃界,定是丝毫不犹豫。

只是谢缺都没正眼看过他,只是看过楚君寅一眼说道:“着实有趣。”

他的眼中透着一抹饶有兴致的神色,仿佛在楚君寅身上发现了什么秘密。

楚君寅也是蓦然看向他,想要说些什么。

忽然之间,谢缺一指点出。

指尖之处,隐隐有光芒汇聚,那光芒起初如萤火般微弱,

却在转瞬之间,变得璀璨夺目,汇聚了万千血气轰然而至。

顷刻间,所有神君天君都感觉天崩,

以这位佛子的实力,他们根本没办法去抵抗。

更何况此刻的诸人,都已经是强弩之末。

顷刻间,那一指所持威压仿佛来自苍穹之上,

让他们感觉整个虚空都在崩塌,末日即将降临一般,自己恐怕是要喋血在此。

他们看向高穹天君,好似将最后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其身上,

身子也不自觉地往高穹天君那边靠了靠,仿佛只要离他近一些,就能多几分生机。

可高穹天君也此刻力竭,只是勉强催动天罡星图。

只见高穹天君脸色苍白如霜,原本挺拔的身躯此刻也显得有些佝偻,

他咬着牙,拼尽全力调动着体内所剩无几的神念,试图催动天罡星图。

然那星图只是闪烁出几缕黯淡的光芒,像是风中残烛随时都可能熄灭,

根本无法发挥出应有的威力,徒留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楚君寅双眸之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手臂猛地抬起,

刹那间,无形的场域向前推去,想要抵挡那一指。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还未有动作,

那一指所化便已到了自己的鼻尖,好似一阵炙热滚滚而来。

楚君寅感觉得到,此招极尽息元二象身的第二境,亦是是来自过去的一击,

其穿梭了时间和空间,以来量子纠缠到了自己的面前。

他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满是诧异。

这,代表息元二象身的量身大成。

而那攻击也在此刻顷刻消散,并未造成什么。

楚君寅心头一惊,看向谢缺。

他的眼眸瞬间瞪大,眼中满是惊愕之色。

他的目光紧紧锁定谢缺,试图从对方的神情中探寻出些什么缘由。

他回想起刚刚那惊险的瞬间,本以为凭借着抬手间撑起的无形场域,

能够抵挡住那看似毁天灭地的一指之力。

可哪曾想,那力量根本就无法阻挡,也根本不是什么杀伐神通

只是伴随大段的信息流入自己脑海。

他有些想不通。

谢缺见事已罢了,只是一笑。

随后身形一动,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

高穹天君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嘴巴微微张着,好半晌都没能合上。

他怎么也没想到,在自己都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的情况下,

这位有着恐怖实力的佛子,竟然就这么轻易地离开了,

这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让他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更没有想到的是,楚君寅竟然能抵挡佛子一击。

哪怕只是短暂地抵挡了一下,这也足够让他感到震惊不已了。

不过他也明白,可能是那佛子并未认真的缘故。

他很快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着,

以佛子那强大的实力,若是真的全力以赴,

恐怕别说是楚君寅了,就算是在场的所有人加起来,也难以招架得住啊。

他原本以为,以佛子的行事风格,

对待他们这些可能会对其造成威胁的人,必定会毫不留情地斩尽杀绝,绝不会留下什么后患。

可现实却恰恰相反,佛子竟然就这么潇洒地离开了,还真的放过了他们,

这让他在感到庆幸的同时,又隐隐有些不安,

他不知道佛子此举背后到底有着怎样的深意,总觉得此事不会就这么简单地结束。

回想起刚刚佛子出手时那威势,他不禁有些后怕。

那佛子举手投足之间所展现出来的强大,哪怕只是远远地感受一下,都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更何况当时他们可是直面那等恐怖的威压,那种仿佛灵魂都要被碾碎的感觉,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

毕竟以那些古佛,面对这位佛子,他们也都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由此可见,这佛子的实力是何等的恐怖。

高穹天君沉吟片刻,便是让众人准备回归。

一路上,众人的神色皆是各异,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有对刚刚那番惊险遭遇的后怕,

伴随着逐渐靠近明光界,那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众人的心情也渐渐平复了些许。

众神君刚踏入明光界,还未来得及各自散去,便听到了高穹天君让诸位留下的指令。

一时间,神君们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疑惑之色,

却也不敢多问,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着高穹天君接下来的安排。

高穹天君站在那高高的云台之上,缓缓扫视了一圈台下的神君们,脸上露出了难得的温和笑意,开口道:

“诸位神君,此番破阵,虽说是未有成功,但吾等好在保下了命来。”

“而且虽说局势艰险万分,但你们却都未曾退缩,诸位之勇,实乃我明光界之幸啊!”

高穹天君继续说着:

“每一位神君在其间所付出的辛苦,本君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

“诸位的功绩,必将铭刻在明光界的历史长河之中,受后世之人敬仰赞叹!”

高穹天君微微顿了顿,目光转向楚君寅所在的方向,接着说道:

“格外是最后一刻,极光神君更是展现出了大无畏!

“明知那佛子实力恐怖至极,却依旧毅然决然地出手抵抗!”

“这份勇气与担当,堪称表率,让本君钦佩不已。”

话音刚落,周围的神君们纷纷点头赞同,目光也都投向了楚君寅,眼中满是钦佩。

“为了嘉奖极光神君这等壮举,经吾思虑,决定将那‘彼岸神花’赐予他。”

高穹天君高声宣布道,此言一出,周围顿时响起了一片惊叹,以及疑惑,不过也没人敢去反对。

毕竟他们方才已经是看出,极光神君的实力恐怕距离天君已是不远。

他们现在去交恶对方,不如在此刻卖个好。

“极光神君当真是这明光界第一剑修,这般厉害手段,依我看呀,以道兄如今这般深厚的底蕴,怕是距离突破天君也不远了呀!”

“可不是,极光道兄的实力和胆识那都是有目共睹的,这次又得了这‘彼岸神花’,那更是如虎添翼,突破天君,那必定是指日可待的事儿了。”

往后咱们明光界,可就要仰仗极光道兄多多庇佑了呀!”

另一位神君赶忙附和着,还朝着楚君寅拱了拱手。

其他神君见状,也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夸赞着:

“极光道兄这一手神通,当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

“那等威力,恐怕就是寻常天君都未必能及,有了这‘彼岸神花’助力,往后定能有一番惊天动地的作为来!”

“极光道兄此次可算是救了我们大家的命啊,这份恩情我们都铭记于心,而且就凭极光道兄这等天赋和机缘,突破天君境界那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

“到时候,咱们可都得跟着沾光咯!”

一时间,楚君寅被众人围在中间,各种夸赞奉承的话语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都有些应接不暇。

未有多久,诸多神君便是散去。

而此刻,楚君寅手里捧着那“彼岸神花”,心中依旧有些不敢置信,

这一切发生得太过突然,让他感觉有些不真实。

“不过也好……”

“婉玉有此花相助,此后道途定当平坦许多!”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那翻涌的思绪,朝着众人拱了拱手,

便转身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剑锋的方向疾驰而去。(本章完)

第725章 天道四相

谢缺回到了摩诃界后,便径直来到平日里议事的殿堂,叫来了杨致远和关奇。

待二人匆匆赶来,站定在跟前,谢缺便直接开门见山了:“旧佛已被吾逼走。”

杨致远和关奇听闻此言,皆是一喜:“佛子神威,料想那旧佛也非是佛子对手。”

谢缺继而言道:“不过明光界天道之威能,远超吾等想象,再行斗下去恐非明智之举。”

听闻谢缺继而言后,二人脸上又满是疑惑,

不明白为何既然旧佛已遁走,还要下达这样指令。

谢缺继续解释道:“明光界的天道之中,融有远古时期殒落的古佛神念。”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

“若是吾等继续侵略明光界,唯恐天道震怒,就算是吾,也无力镇压天道。”

“到了那时,恐怕要死伤惨重。”

杨致远有些吃惊,急切地问道:“这好几千年的准备,不就是为了今日吗?

“我们耗费了如此多的心力,谋划了这般长久的时间,怎能说停就停呢?”

谢缺摇头,神色依旧凝重:“没这么简单,此事背后牵扯的因果太过复杂。”

“旧佛虽是离去,但保不准他们在明光界内还留有后手。”

“形势也远不是我们此刻看到的这般浅显,先等着吧,切不可贸然行动了。”

说罢,谢缺话锋一转,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看向二人问道:

“之前传授你们的神通,修行的如何了?”

“现让吾考校一番。”

二人这数千年来算是勤勉,毕竟那神通关乎着诸多后续的变数,至关重要。

谢缺目光落到了关奇身上:“先是你吧。”

关奇朝着谢缺微微躬身,随后站直了身子。

谢缺一指点出,只见三人身形直接便变换到了虚空之内。

关奇顷刻间身形一顿,背后渐渐化出一头巨大的六牙白象虚影。

这六牙白象的虚影身上散发着古朴的气息,周身萦绕着丝丝缕缕的大道符文。

刹那间,关奇体内仿佛有无数个微小的世界被瞬间点亮,

体内两亿亿微粒像是被唤醒的巨象,开始疯狂地嘶吼起来,

释放出的力量涟漪一圈圈地朝着四周扩散而去。

原本平静流淌的时光长河,像是受到了某种强大的牵引,

无尽宙光开始变得湍急紊乱,想要挣脱这股束缚却又无能为力。

而若是有一般的天君身处此地,面对这般恐怖的力量,

恐怕瞬间就会被那扭曲的时空困住,根本找不到逃脱的方向,

就连光线,这平日里无处不在的存在,此刻也像是陷入了泥沼的丝线,

被拉扯得弯弯曲曲,整个空间都变得光怪陆离起来,透着一种诡异。

若是他毫无保留地施展全力,那汇聚起来的力量将会达到一个骇人的程度,

足以在这片空间之中硬生生地撕裂出一个黑洞来。

谢缺看着关奇施展出的这般惊人威能,眼中满是赞赏之色,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轻轻点头,开口说道:“你如今已然开了身之花,便可去主修神魂了。”

谢缺微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这也并不代表你在体魄一道上,做到了极致。”

“若是你能在此基础上,静下心来悟道。”

“若你能够掌握那世界大道,把体内的每一微粒都开辟成一方小世界。

“真正做到佛陀所言的‘一花一世界’那般玄妙的境界,那可就了不得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那虚空之中还未消散的神通余韵,

自莲花生大士交手间,谢缺得了些许世界之道的精髓。

他一手点出,便有一方世界虚影生灭。

谢缺一边言道:“若你能做到这一地步,除却那些已经证得道果,以及超脱了这方天地的存在,世间恐怕便再难有人能与你抗衡。”

言罢,关奇点了点头,退到了一侧。

随后谢缺的目光便落到了杨致远的身上。

杨致远所修行神通,乃是谢缺新创出来的一门神通,名为“三佛创世”。

只见随着他双手合十,原本沉寂下去的时光长河顿时出现在其身后。

三圈佛光骤然在他脑后萦绕,这三圈佛光有着不同的色泽,

或古朴暗沉,仿佛承载着岁月沧桑,代表着过去佛,

或明亮璀璨,透着当下之威严,那是现在,

亦或是透着一种虚幻缥缈,却又蕴含着无尽可能的若隐若现,象征未来。

这三色光芒相互交织,缓缓勾勒出三具佛身的轮廓,渐渐清晰起来,仿佛真的有三尊大佛即将现世一般。

刹那间,三具佛身彻底凝实,各自散发着浩瀚而独特的气息,

稳稳地立于三方不同的时空节点之上。

若是此刻有敌人发动攻击,杨致远只需心神一动,

那处于未来时空的佛身便会率先有所感应,将对手即将施展的攻击轨迹清晰地映照出来,

如同提前知晓了对手的出招套路,杨致远便能轻松地做出应对。

那具代表着过去佛的化身,周身萦绕着岁月的气息,仿佛与往昔的时光融为了一体。

过去身可凭借着自身与过去的紧密联系,顺着因果脉络,

悄然影响到对方之过往岁月,从而削弱对方,

让对方实力在不知不觉间大打折扣,还未等真正交手,便已处在了劣势之中。

而处于当下时空的这具现在佛化身,也就是杨致远的本体所在,故也是力量最强,相当于是凝结了一花的彼岸存在。

若是三身合一,可以暂时性地将时光长河一部分“切割”,

并与外界的时空彻底隔绝,形成了一座独立的“孤岛”。

处在这孤岛之中者,瞬间便会觉得与外界的大道联系被切断,

再也无法感应大道,并且施展神通。

谢缺对二人所修行进度,还算是满意。

不过他也依稀是敲打二人:“你们如今所展现出来的实力,确实不容小觑,凭借着这两门神通,去镇压明光界那七位天君,应当是足够了。”

谢缺语气一顿,接着道,“只是,若碰上那些旧佛,情况可就大不一样了。”

“旧佛所活岁月太过久远,加之背后尚且有超越了彼岸的存在,你们想要与之抗衡,怕是难了。”

谢缺说着,语气变得越发凝重,继续言道,

“不过于吾等而言,最大的阻碍还是那明光界的天道。”

“其融合诸多古佛神念,就算是我也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杨致远听闻此言,心中满是好奇与疑惑,忍不住开口询问:“殿下……那古佛都是远古时代便已经陨落的存在,其真有如此强大么?”

谢缺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随后伸出一根手指,朝着前方虚空缓缓一点。

刹那间,一道光从他指尖射出,

那光如一束丝线,迅速钻进了杨致远和关奇的脑海之中。

紧接着,一幅幅大战画面在二人的脑海里飞速闪过,那是谢缺与古佛激烈交锋的场景。

诸古佛神通之异,每一尊都有不逊色于凝结了一花的天君存在。

而且由于天道加持,他们施展诸法似无忌惮,

各种神通如雨点般挥洒而出,而谢缺那具化身亦是施展出浑身解数与之对抗,

虚空破碎,就连时光长河都被搅得混乱不堪,

那等激烈程度,让二人仿佛身临其境一般。

杨致远看到那影像中的场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

好半晌才回过神来,不由得惊叹,“这些古佛的实力和我等相差无几……”

“但他们所展现出来的能力,也太诡异了一些!“

“如吾等蝉蜕,甚至于还不如一普通神通……“

关奇同样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附和着杨致远的话,说道,“确实如此!”

“若非是佛子您亲自出手,换做其他人,恐怕根本就没有可能战胜他们。”

“即便是放于无尽虚空,但凡那些存在不出手,这几尊古佛,简直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了。”

谢缺微微叹了口气,解释道,“你们有所不知啊,如今这明光界的天道,可不像寻常界域那般简单。”

“它一方面凝聚了明光界无数年来众生意志的力量,那代表着整个界域的根基。”

谢缺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另一方面,它还承载着诸多古佛的神念。”

“二者相互交融,使得这天道变得越发强大且手段繁多。”

“所以,若吾等想真正毁灭明光界,首要之事便是想办法拆分这天道啊,否则一切都是空谈!”

关奇听闻此言,心中猛地一惊,眉头紧紧皱起,赶忙开口问道,

“那这要如何拆分?天道如此强大复杂,感觉根本无从下手,佛子您可有什么良策?”

谢缺微微皱起眉头,目沉默了片刻后,方才开口言道:“这天道,一般而言算是分作几个部分,统称作天道四相。”

“第一相则为灵机,其就就如同江河湖海之中的水一样,是整个天道能够正常运转的根基所在。”

谢缺微微伸出手,轻轻摊开,无数灵机自其手心绽放,又顷刻破碎:“没有灵机,天道便如干涸的河床,失去了最基本的活力,一切都无从谈起了。”

“灵机,便是那看不见却又无处不在,默默支撑着整个世界运转的基础要素。”

“这第二相则为法则。法则呢,就如是万事万物的指挥者,掌控着灵机的一举一动,决定着灵机该如何流动、汇聚以及发挥作用。”

谢缺的手指轻轻点了点虚空:“倘若没有法则的约束与引导,灵机便会杂乱无章,整个天道也就陷入了混乱无序的状态,所以法则与灵机相辅相成,缺一不可。”

“再者这第三相,便是天道意志了。”

“天道意志,是凝聚了众生亿万年意识的存在。”

“其就如同这世界的大脑一般,有着自己的思考和判断,主导着整个世界的发展方向,影响着天道的诸多决策。”

“它承载着世间万物的期盼、愿望以及情感,对世界的稳定起着举足轻重的作用。”

“第四相,则为天道宙光。”

“其就像是一本浩瀚无垠的史书,详细地记录着从世界开辟之初,

一直到当下的每一个瞬间,每一件发生过的事,所有的信息都被它收纳其中。”

“它见证着世界的变迁,也是天道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最重要的是,其乃是世界连通时光长河之枢纽。”

谢缺神色变得坚定起来,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吾如今所想,便是把这天道给拆散开来,让这四个部分彼此分离。”

“只要做到这一点,吾等就能针对它们各自的特点,逐个去击破。”

“如此一来,方能有机会破解这明光界天道的强大阻碍。”

关奇听着谢缺的讲述,心中思索着其中的可行性,

又好似突然想起了什么,赶忙开口询问道:“殿下,您昔日于明光界内布下暗子呢?”

谢缺笑了笑,其所说的暗子就是楚君寅,不过楚君寅如今被心魔所惑,

自己也没办法帮他,只能凭其自己挣脱。

谢缺微微抬头,语气平静却又带着隐隐的笃定,缓缓说道:“吾等便耐心等着吧。”

“暗子有暗子的作用,只是尚且不到时间。”

“依吾来看,那一日应该也快了。”

谢缺知道,楚君寅若是能挣脱心魔,那就距离息元二象身的终极境界不远了,

这是最重要的一环,也唯有到了那时,天道才能被会裂解。

要知道,息元二象身的终极境界‘弦身’,可蕴含着足以终结一切世界的恐怖力量,

一旦楚君寅能够修成,便能以明光界土著生命的身份,与外勾结,

在内外夹击之下,方才可以对天道造成致命冲击。

谢缺又和二人说了几句,将些许修行需留意要点,又细细地同关奇和杨致远交代了一番,

二人认真地聆听着,不敢有丝毫的懈怠。

事毕,杨致远方才说道:“殿下,那十八口棺椁已经找回了一具,殿下是否要去看看。”

谢缺心意一动:“那便去吧。”

对于这装盛了自己的过去的十八口棺椁,他已是感兴趣已久。

只是这十八口棺椁分别葬于不同的时空岁月,他也很难大海捞针,独自去寻找。

这任务交由整个摩诃界,也是耗费了好几千年方才找回一具。(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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