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0294【返回黎州】

罗罗笼,现在叫平夷城。

朱铭正在跟孙树单独说话:“知道为何让你统领此处蛮夷,而不举荐你去做汉官吗?”

孙树回答说:“县尊想为汉人拓土。”

朱铭摇头:“是为华夏拓土。”

孙树疑惑道:“汉人跟华夏有甚不同?”

朱铭说道:“汉代以前,就无中国吗?先秦诸夏,皆中国也。商时鬼方,周时倗国,此即化夷为夏。鬼方都能变成倗国,黎州诸蛮为何不能入华夏?你手下的村寨,多为生夷,只有两百多个汉人。要教会他们说汉话,教会他们耕种,风俗礼仪可以慢慢改变。”

“是!”孙树拱手。

说起倗国,就有个事情很离谱。

现代基因测序,发现赵宋皇帝是倗国公族后裔,也即老赵家的祖宗是鬼方人。后来抢救性考古发掘,又测了赵伯澐(赵匡胤七世孙)的基因,竟然是光武帝刘秀的后代……

两种不同结果,也不晓得哪个是真的。

朱铭叮嘱道:“多多与河南蛮交流,他们是熟夷,可互为引援。”

孙树拱手称是。

朱铭说道:“我已请示太守,给伱多留些布匹和粮食。等回到黎州城,我会再派人送些锄头和镰刀来。”

“多谢县尊。”孙树感激道。

朱铭又说:“你在老家若有亲戚,也可接来此地。”

孙树大喜。

他完全可以拿着鸡毛当令箭,指着家乡度日艰难的农民,说那些都是自己的亲戚,立即就能弄来两三百人。

在平夷城逗留一夜,宇文常和朱铭继续北上。

随行除了苴猛一家子,还有诸蛮的代表团,将共同前往东京见宋徽宗。

缴获的邛部川蛮物资,比如犀角、象牙之类,借给诸蛮做朝贡物品,他们得尽快送来夷货归还。

反正诸蛮肯定不吃亏,宋徽宗好面子得很,高兴起来必然加倍回赐。

走走停停大军终于回到黎州城。

林摅暗地里报捷抢功,明面上又做足样子,亲率官吏到城外数里迎接。

“两位真乃当世能臣,鄙人佩服之至。”林摅鞠躬作揖,似乎真的礼贤下士。

宇文常拱手微笑:“此皆成功之能也。”

朱铭说道:“若无林起居坐镇后方,若无宇文太守前线调度,某便有十分力气也只能发出三分。某不敢居功,全仰仗两位上官。”

林摅哈哈大笑拉着宇文常和朱铭的手,朝路中央的马车走去:“且回城宴饮庆贺!”

诸蛮代表也被叫上,甚至苴猛一家都来喝酒。

这些蛮夷开怀畅饮,不断拍林摅和宇文常的马屁。

谁说蛮夷性格耿直不会讲软话的?

在给朱铭敬酒时,诸蛮又显得拘谨,都知道这位知县不好惹。

苴猛的儿子骠里,号称诸蛮第一勇士,竟然被朱铭以少胜多,在骑马对冲时一枪挑下马去。

林摅玲珑八面,对待蛮夷也颇为亲切,甚至顾及苴猛的感受:“苴将军为何不饮酒啊?”

苴猛说道:“我已经兵败投降,不再是百蛮都大鬼主,也不再是大宋的怀化将军。”

林摅笑道:“官家降旨去职之前,阁下依旧是怀化将军。且饮此杯。”

苴猛仰脖子一饮而尽没给什么好脸色。

他的志向是统一诸蛮,再不济,也要恢复祖宗荣光,被大宋皇帝封为忠顺王。

本来好好的,邛部川蛮的地盘,在他手里近乎翻倍。

莫名其妙就被打了,而且一败涂地。

林摅安抚道:“官家仁慈,苴将军毕竟是一方诸侯,到了东京必然加倍优待。东京的繁华,将军去了自知。”

苴猛的儿子阿繁,连忙举杯说:“还须林相公多多照顾。”

“应该的。”林摅抿酒一笑。

这货打算带着诸蛮上路,途中教会诸蛮怎么跟皇帝说话,否则抢功的事情就有可能露馅。

众人喝得醉醺醺,终于结束宴席。

朱铭回到县衙后宅,立即叫来白胜:“县衙可有什么变化?”

白胜回答说:“相公大胜的消息传回,县衙胥吏愈发恭敬。魏先生(魏应时)和曾先生(曾孝端)吩咐的事,他们也不敢再阳奉阴违。不过,俺去乡下探查,胥吏还在趁机鱼肉百姓。”

“可曾记下名字?”朱铭问道。

“都记下了。”白胜说。

朱铭带兵出去打仗,自然要征召民夫,自然要摊派杂捐。但这些都是有章程的,不可能胡乱征收,一切依靠户等行事。

而县衙胥吏,则趁机捞钱,打着朱铭的招牌,下乡去横征暴敛。

朱铭没有把白胜带去打仗,只令其暗中调查。

谁在搞事,全部记下来!

朱铭拿到名单仔细阅读,基本理清思路之后,这才让白胜退下,回宅子里去见老婆。

“相公劳顿,先去洗个澡,澡汤已经烧好了。”张锦屏欢喜迎接,跟侍女一起帮朱铭脱衣服。

朱铭确实身心疲惫,今晚又喝了酒,家里舒服惬意,靠在澡桶里直接睡着了。

张锦屏等待一阵,不见里面有动静,于是进来查看情况。

发现朱铭在睡觉,张锦屏哭笑不得,又是心疼又是好笑。先摸了下水温,让侍女赶紧加点热水,然后撸起袖子帮朱铭搓澡。

“舒服!”

朱铭闭着眼睛叫唤,侍女加水时他就醒了。

洗浴过后,朱铭搂着妻子回房,躺床上啥事儿也不想干,聊了些打仗的事情便呼呼大睡。

等待数日,五部蛮派代表前来,他们也得进京朝贡。

这些家伙虽是熟夷,却狡猾得很,之前一直不肯出兵,听说汉军大胜又连忙表态。

不但派出使者进京,还给宇文常和朱铭送礼赔罪。

林摅带着诸蛮出发,这厮迫不及待,想早点回东京见皇帝。

目送林摅离开,朱铭说道:“权可兄,你见过这样的奸党吗?”

宇文常摇头:“没见过。”

朱铭说道:“他做官清廉我信,别的我一个字都不信。前几日喝酒,这厮对待诸蛮太热情了,必然有事要请诸蛮帮忙。”

“无非抢功而已,”宇文常脑子清醒得很“到了东京,他必然跟诸蛮沆瀣一气。运筹帷幄之功,已不能令他满足。恐怕苴猛被迫投降,也会变成他亲自劝降,这样才更能讨得官家欢心。”

“多半如此。”朱铭好笑道,对此无所谓。

宇文常回到州衙,重新写了一份报捷文书,又给京城的亲友写信说明情况。

朱铭则回到县衙,叫来县尉常启宗,扔出白胜给的名单:“按图索骥,且抓人吧。”

“这是?”常启宗心中暗道不妙。

“打着我的幌子,行那鱼肉百姓之事,以打仗为名横征暴敛,”朱铭盯着常启宗,“要我把你也抓起来审问?”

常启宗连忙说:“县尊容禀,此时与我无关。”

朱铭说道:“把人抓了,交付州院。有个叫谯欢的士子,此战立下大功,我与太守已商量好了,让他代替李朝做县衙押司!”

“是!”常启宗听得头皮发麻。

他是本地胥吏出身,控制县衙多年,李朝是他的心腹。

现在不得不亲手抓捕李朝,腾位子给谯欢做押司。若非他有官身,动起来太麻烦,恐怕朱铭会将他一起抓捕。

常启宗躬身退出县衙大堂,发现自己背心全是冷汗。

刚打了胜仗的知县,绝对不好惹。

一旦触怒朱铭,就给安个里通蛮夷的罪名,便是县尉都有可能一刀砍了,谁让常启宗不是进士出身?

宇文常等待半个月,让朱铭有时间梳理县衙。

搞得差不多了,设下家宴,邀请朱铭两口子去吃饭。

“携大胜而归,不做事未免浪费,”宇文常亲自给朱铭倒酒,“汉源镇以南,大渡河以北,那些熟夷该编户齐民了。”

朱铭笑道:“吾正有此意。”

宇文常说:“还有五部落蛮,他们也是熟夷,朝廷没有册封鬼主,也该编户齐民!”

朱铭说道:“这个恐怕困难,还得打一场才行。”

“做做样子也可。”宇文常说道。

“那就好办。”朱铭举杯品酒。

五部落蛮属于特殊存在,风俗接近汉人,而且没有册封首领。他们类似土司,首领却是推举产生。名为黎州百姓,又不编户纳税。没有朝贡的资格,做买卖却形同互市。

整个就是一四不像。

朱铭和宇文同都不想去打,邛部川蛮的核心地盘为河谷地带,只要有军事优势,对付起来非常方便。而五部落蛮却生活在山区,前去征讨的时候,官兵还得忙于翻山越岭。

最好的做法,便是编户齐民。

不管他们隐匿多少人口,编户属于表明身份,承认自己是黎州之民!

朱铭把谯欢叫来:“你即做了押司,现在给你个差事,去将河北熟夷编户。没有汉名汉姓的熟夷,给他们取名字。带着胥吏和乡兵,认真丈量熟夷土地。”

“在下明白。”谯欢拱手。

朱铭问道:“真的明白?”

谯欢说道:“县尊让我带上乡兵,自是有说法的。”

朱铭点头赞许:“有悟性!”

编户齐民只是一方面,在推行政策的过程中,正好让谯欢培养班底。

哪个胥吏不听话,就直接抓了换人。

特别是衙前吏,不需要识字,随时可以用乡兵替换。

等谯欢有了自己的班底,县衙就不再是常启宗一家独大。

(本章完)

第300章 0295【乌龙再乌龙】

编户齐民之事,朱铭放手让谯欢去做。

此人能够串联诸蛮,把许多生夷忽悠来打仗。如今带着胥吏和乡兵,还怕不能给熟夷编户齐民?

“先生,两经在此,各三十本。”魏应时和曾孝端捧着书过来。

朱铭带兵打仗的时候,让两位弟子看着县衙。虽然按制不能代朱铭签署公文,但传达政令还是可以的,听与不听全看官吏自己选择。

此外,二人还负责抄书,《大学章句疏义》和《中庸章句疏义》各三十本。

两本书的字数都不多,让他们反复誊抄,也是等于在加强记忆和理解。

朱铭让白胜帮忙抱一些,除了带着学生和随从,还把妻子张锦屏也叫上,众人朝着黎州州学而去。

学校拢共也就二十多个学生,校长苏茂率众迎接。

朱铭叫白胜把书发下去,微笑道:“《大学章句疏义》,已被朝廷列为禁书,诸生可看,也可不看。另外一本,倒是无所谓。”

黎州太过偏远,禁书公文虽发来过,但大家都没当回事儿。

此刻听说禁书就在自己手中,一个个激动不已,连忙翻开进行批判。

朱铭又说:“我见黎州学脉不振,打算利用休沐日,亲自来授几堂课。有意者可听,无意者可不听,诸生自己选择。”

黎州难得有名士讲学,学生们哪会放过机会?

更何况,还是要讲禁书!

朱铭见大家都坐好了,并没有人离开,便说道:“大学之道……”

张锦屏也像个乖学生,坐在角落里旁听。

朱铭在金州讲学时,她经常听父亲提起。但当时两人已定亲,且选好了黄道吉日,张锦屏婚前不便去见未婚夫。

如今,她总算能亲临现场听丈夫讲课了。

汉源镇那边的熟夷,正在如火如荼的编户齐民,朱铭只隔几日听一次汇报,剩下的时间都在给州学生讲学。

……

却说林摅带着诸蛮北上,他没有走艰险蜀道,选择坐船沿长江而下。

过了三峡皆为坦途,一日可行数百里。

沿途所过乡村,到处都在丈量土地。

这是因为年景不好,东南大水,淮东大旱,京西北路闹饥荒,京东路又有宋江起义。大宋朝廷财政窘迫,蔡京再度下令清查全国田亩,重新厘定租课赋税,多收一些钱粮填补差额。

可想而知,地方上变得有多混乱。

官员为了捞取政绩胡乱丈田,虚空增加税额。吏员趁机渔利,到处敲诈勒索,不行贿就得多丈田多交税。

蔡京为北宋猛踩油门,朝着悬崖一骑绝尘。

东京。

宋徽宗已经接到黎州捷报,对此并不在意。

因为只是官军大胜,敲打了一下蛮夷而已,并没有开疆拓土设立州县。

既无拓土之功,又有啥好高兴的?

宇文常和朱铭献上投石车图纸,走的是正规流程。见到他们两人的名字,蔡党直接扣下,并不呈交给皇帝过目,至今宋徽宗还不知道。

在大雪封路前,林摅总算全程坐船赶回东京。

他本身就是起居郎,可以自己见皇帝,而且还有童贯帮忙,轻轻松松就跟宋徽宗碰面。

“黎州诸蛮皆来朝贡?”宋徽宗瞬间有了精神。

林摅添油加醋道:“黎州诸蛮桀骜不驯,还阴通大理国,私下接受大理国册封。尤其是那邛部川蛮,多番劫掠汉民,抢劫诸部互市财货。臣奉命巡视黎州,得知诸蛮欺君罔上,便勒令黎州太守宇文常、汉源知县朱铭发兵惩戒!”

“臣斗胆扣下茶马司财物,去嘉州买来粮草,又让成都府路发来粮食。仰仗官家天威,一路势如破竹。到得新安城外,臣亲自到城下劝降,力陈君臣大义,又兼重兵包围,百蛮都大鬼主苴猛悔不当初,只得开城出降……”

“臣在新安城,代天子会盟诸蛮。百蛮震慑,畏服天恩,遂携犀角、象牙等物,悉数随臣进京朝贡,只求能当面沐浴官家之盛德。”

“自太宗皇帝之后,黎州诸蛮总有人不来朝贡。百蛮进京之盛况,已有百二十年不复重现。今百蛮皆来,官家之武功,直追太宗也!”

宋徽宗闻言愈发开心,他喜欢听那句武功直追太宗,赞赏道:“不料卿也知兵事,又兼智勇双全,殊为难得。朕欲联金攻辽,卿又为枢密院都承旨,还去过辽国熟悉敌情。现擢卿为同签枢密院事,协助童贯那厮筹备攻辽事务。”

“谢陛下!”林摅狂喜。

同签枢密院事可理解为排名最靠后的副枢密使。

以前没有这个官职,三年前专为童贯所设。童贯干了三个月就升官,这个职务又作废了。

现在林摅捞到此职,不免生出许多幻想,皇帝这是把他当童贯培养啊。

其实,黎州大捷只是一个契机。

林摅早就在宋徽宗那里挂了号,因为传胪唱名念错字,每次升官都被翻旧账,不得不扔去地方做知州。

反反复复如此,宋徽宗觉得林摅挺可怜,这次正好趁机提拔上来。

宋徽宗又问:“诸蛮使者何在?”

林摅回答:“已安置妥当,只等面圣了。”

宋徽宗也不着急:“让他们等着,开春之后再说。”

每年春天,元宵节之前,都有番邦使者朝贡,皇帝还要举行大朝会,接着又要搞盛大的御射活动。

御射之时,宋国的文武官员,都可以报名参加。如果能在射箭活动中,赢了诸多藩国使者,必然重重赏赐,轻轻松松就能升官。

……

黎州太无聊,朱铭只能读书讲学混日子,同时引导对熟夷的编户齐民。

朱国祥也没闲着,他改进宋朝的拉丝技术。使用齿轮杠杆来省力,将一次只能拉一根铁丝,改为同时拉四根铁丝,是为“四孔拉丝”技术。

不但拉出的铁丝更多,而且更节省人工。

朱国祥开始招募工匠,悄悄打造链甲。偶尔也走私卖出去几副,这玩意儿价钱昂贵,卖几副就能维持小作坊运转。

冬去春来,正式进入宣和二年。

呼延庆终于被完颜阿骨打放回来,请求宋徽宗把圣旨改为国书,重新派遣使节团去跟金国结盟。

宋徽宗闹了个大乌龙,只能接受金国皇帝不是自己臣子的现实。他不但重写国书,而且亲自执笔,让使节团带去金国。

半路上,赵良嗣请求查看国书,呼延庆便小心翼翼拿出来。

看完之后,赵良嗣傻了:“联金攻辽,大宋怎只要燕京所并管州城?”

呼延庆问道:“有何不妥?”

赵良嗣解释说:“官家的御笔,等于只索要燕京路七州。如果按照国书所写,剩下的云、寰、应、朔、妫、儒、新、武等州,就算我大宋自己打下来,也得移交给金国,从今以后便是金国领土。”

呼延庆听得目瞪口呆,扭头看向马政。

马政也傻了,不知如何是好。

三人面面相觑,又不敢回去请皇帝重写国书。这么大的乌龙,宋徽宗不要面子的吗?

或许可以让皇帝重写国书,但宋徽宗失了面子,必然对他们不满,今后可没有好果子吃。

三人反复商议,决定将错就错,硬着头皮去出使金国。

或许金国君臣不读诗书,看不出国书里的漏洞呢。

看不出来才怪了,完颜阿骨打接到国书,读完之后差点笑掉大牙。如果按照这种分配方法,就算大宋拿回燕京路七州,也将被金国团团包围。

赵良嗣竭力补救,说道:“平州(卢龙)、营州(昌黎)、滦州(滦县)本属燕京地,也当归大宋所有。”

完颜阿骨打说:“这三州,不在燕京路。”

赵良嗣垂头丧气,这三州是燕京门户,如果不拿到手,金国随时可以出兵燕京。

宋国使者们忧心忡忡,他们被宋徽宗坑惨了。

国书是宋徽宗亲笔写的,只跟童贯商量过。从拿出皇宫的那一刻就不可能更改,至少使者们不敢拿去改。

宋徽宗对此毫不知情,他开开心心举行大朝会,又亲自召见了诸蛮使者。

“你是朕册封的百蛮都大鬼主,为何屡犯边界还劫掠贡物?”宋徽宗问道。

苴猛千里迢迢来到东京,见识了东京繁华,更知自己与宋国不能比,此刻已没啥心气儿,跪地磕头,痛哭流涕:“臣偏居蛮地,不晓得皇帝威严,现在已经心服口服。大宋的皇帝陛下,你的光辉就像太阳,我不过是一只萤火虫。用萤火虫的亮光,跟太阳相比,这是我的无知。”

此番言语,是林摅教他说的。

宋徽宗听了果然欢喜,又问黎州战事的细节。

苴猛还是按林摅所言,说林摅亲自带兵打仗,还亲自在城外劝降。那些表现勇猛的军官,也换成了不知哪里来的老六,反正宋徽宗不可能亲自查验。

宋徽宗说道:“尔全家便住在东京,赏赐宅第一座,再封你为顺义侯。”

“谢陛下!”苴猛连忙磕头。

宋徽宗又好奇问:“那平夷砲真能投百斤巨石,且不需太多砲手?”

苴猛回答:“正是。”

宋徽宗便勒令工匠打造,他要亲自去看看。

祖籍成都的大臣,趁机举荐宇文常,去掌管成都府路茶马司,宋徽宗欣然答应。

他又叫来李邦彦,感慨道:“这个朱铭,不论去了哪里,总能做出些事来。明明才能卓著,却讽刺俺是昏君,该如何用他呢?”

李邦彦说:“可让他写一封悔过书,认识自己的错误,然后再升迁别处。”

宋徽宗点头道:“此言有理。”

(上一章的隗国,已经改为倗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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